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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章 ☆、42.男人嘛

    北京时间22:34
    栌安隶属于江省,是以群岛建制的地级市,拥有1240个岛屿和260多公里深水岸线,下辖静沙、新海两区和黄粱、归鹤两县,是我国重要的港口城市。
    此刻。
    栌安新海区,仙女岛。
    照亮了整座山头的大火终于熄灭,消防员乘坐消防车往繁锦山庄外驶去,印着“公安”二字的警车前方,新海分局刑侦支队长正在问话。
    “……我们看过监控视频,你用手比了三个数字,合起来是幺幺零,”刑警队长道,“这难道不是要报警的意思?”
    宋予衣服裤子上到处都是被火燎出来的洞,被海风一吹牙齿都在打颤,但是笑容依旧灿烂,“哎呀误会误会,其实我想比幺零幺来着,明天我过生日,我在算要买多少朵花儿,哈哈!”
    “你给自己买花?”
    “对啊!我们生意人就讲究这个,别人送的不吉利,必须要自己花钱才行!”
    刑警队长活了四十多年,就没听过这么荒唐的理由,但是既然当事人都说是误会,公安自然也没办法追究。
    他看向对面的另一位当事人——也是这幢被烧毁建筑物的产权人,“这么大的火,你确定是意外?”
    “确定。”薛繁面不改色。
    “不用我们进去取证?”
    “不用。”
    “……行吧,”刑警队长招呼身后警员上前,“在笔录上签个字,后续如果有什么要补充的,随时联系我们。”
    “谢谢警察叔叔!警察叔叔辛苦啦!”宋予快速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薛繁同样照做。
    刑警队长坐进警车,降下车窗,状似不经意扫了眼远处草坪上的人群,“那群人是干什么的?”
    站在皮卡旁边的薛臣表情一僵,还没来得及想好用什么借口,就听宋予笑嘻嘻地道,“给我庆祝生日的呀!我就喜欢热闹!”
    “地上躺的那个呢?”
    “不小心喝多了,马上把他送回家!”
    刑警队长扯了扯唇角,笑意并未到达眼底,“确定不用验个血?”
    “不用不用!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绝对不会给警察叔叔添麻烦!”
    薛臣有时候实在很佩服宋予的脸皮,对着同龄人一口一个叔叔,编起瞎话来草稿都不打,换成这里的其他任何一个人绝对做不到。
    几辆警车陆续离去,山庄里很快只剩下两拨人,同样签了笔录的辛可珊走过来,无视其他三个男人,把手里的外套披在了宋予肩上,“酒店定好了,走吧,我开车。”
    从仙女岛回市区要两个小时,夜路难走,不如在这里住一晚。
    宋予没有异议,“你把辛叔叔的车开过来了?”
    “嗯。”
    辛泊淮平时出门都坐公车,私车一直停在地下车库里吃灰,今夜事发突然,辛可珊为了节省时间便直接开过来了。
    宋予穿好外套,抬头看向柯奕烜,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忽然传来薛繁的声音。
    “等等。”
    薛繁还坐在皮卡货箱里,比起灰头土脸的宋予,他明显干净整洁许多,连领口的黑色领结都还在,不知道的人见了,或许会以为是刚结束了一场晚宴,而不是刚从吃人的大火里被带出来。
    他看着宋予,眼神是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我在山下有几处房产,要是不嫌弃的话,让阿臣带你们去吧。”
    薛臣从来没见过他哥对谁这么客气,寻思这戏也演得太真了点,连到嘴的熟鸭子都飞了,还想着给鸭子找金窝呢,要不是亲眼见识过他哥整人的手段,恐怕真会以为是绑匪对人质生了感情,将功补过跪求原谅呢。
    “还是算了,”宋予想都不想便拒绝了薛繁,“这座山跟我犯冲,我还是离远点儿的好。”
    仙女岛也称“仙女山”,因著名戏曲《天河配》中牛郎织女的故事而得名,传闻中牛郎便是在这里盗走了织女的羽衣,故石称“仙女石”,山称“仙女山”,岛称“仙女岛”。仙女岛是栌安群岛的主要景区,每年接待游客超过五百万人次,堪称本市最热门的打卡点之一,然而,宋予这个土生土长的栌安人却一次也没来过。
    没别的,就是单纯不喜欢这个名字,要是改名叫牵牛岛或织女岛,兴许她会更感兴趣。
    宋予说完就要往远处的本田雅阁走,身后忽然又传来一声,“喂!”
    薛臣走过去打开皮卡车门,半个身子探进去摸索了半天,然后拿着什么东西走到宋予面前。
    宋予看着面前的猪头脸:“你哪位?”
    “????”薛臣炸了,“你他妈什么意思?!”
    “……”
    他要是不说话,宋予还以为是猪八戒成精了,她嘴角抽搐了半天,始终没叫出那句“薛公子”。
    “你他妈还要不要了!手机!戒指!戒指丢了一个!多少钱我赔!”
    “要要要。”宋予忙不迭地伸出手,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却陡然一愣。
    薛臣不耐烦地把东西塞给宋予,“手机屏幕碎了,改天赔个最新款给你,戒指多少钱,我直接转账。”
    宋予回过神,勉强挤出个笑容,“算了……”
    话还没说完,身旁的柯奕烜突然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辛可珊扫了眼宋予掌心的钻戒,嘴角牵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我去开车。”她拍了拍宋予,转身朝停在远处的雅阁走去。
    宋予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把钻戒戴在了右手上。
    薛繁突然道,“他就是你的丈夫?”
    “??你结婚了?”薛臣震惊,“什么时候?!”
    “……就最近。”
    宋予说完才发现自己下意识把钻戒戴在了无名指上,她低头看着这款情侣钻戒,心里莫名有些怅然。
    “所以你才不愿意留下来?”薛繁淡淡地说,“能这么快找到这里,想必他很在乎你,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返回来找我?”
    “太久没锻炼,找个人练练手,”宋予随口诌了个理由,“以后多吃点饭吧,屁股上一点肉都没有,硌手。”
    她语气并不轻佻,细听之下其实还有点不耐烦,恰是这点微弱的不耐烦,像一丝火苗钻进薛繁的胸腔,让他整个身体都热了起来。
    他破天荒地笑出了声,看得旁边的猪头臣目瞪口呆。
    “抱歉今晚占用了你的时间,但是我不后悔。”男人的声线低柔而清冽,竟有种深情款款的错觉,他弯起唇角,目光灼灼地望着眼前人,“生日快乐,童予秀。”
    ——我们会再见的-
    北京时间22:49
    薛臣靠在黑色皮卡上,抱着胳膊看着远去的人影,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
    突然,他猛地站直身子,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童予秀,TYX?!”
    他迅速转头看向坐在货箱里的人,眼底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你叫她童予秀?她就是那个TYX?!”
    很少有人知道,薛繁的手机壁纸是一张陈旧掉漆的课桌,桌面右下角用铅笔写了三个英文字母——TYX。早在上小学的时候,薛臣便在他哥的书包里见过这张照片,只不过是张实体的冲印照片。后来冲印照片不小心被他弄脏了,薛繁的手机壁纸便成了这张照片,不论电子设备如何更新换代,薛繁的手机壁纸始终都没变过,一用就是数年,时间久到薛臣根本记不清。
    薛臣曾经问过他哥,这三个字母是什么意思,但是薛繁却闭口不言。直到后来有一次,他无意间提起这件事,薛颂德告诉他,TYX是他未来的嫂子。他以为薛颂德是开玩笑,没想到薛颂德很认真地对他说,TYX是他哥初中就喜欢的人,他哥喜欢了人家很多年,就连梦遗的时候手里都攥着TYX的作业本。
    薛臣觉得不可思议,他从没发现他哥是这么长情且专一的人,尽管不知道TYX是男是女,但是他心里早已暗暗打定了主意,只要遇到那个TYX,他肯定想办法帮他哥把人弄到手。
    只可惜这些年他见过不少人,但是没有一个和TYX挂钩的,如今他打死都想不到,和他哥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宋予,竟然会是那个他哥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TYX!
    老天啊,如果他做错了事,可以用雷把他劈死,为什么要开这么离谱的玩笑!
    薛繁倒是没有否认,诚实地点了点头:“嗯,她曾用名叫童予秀,后来她父亲去世,改随她母亲姓。”
    “……”薛臣已经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所以,你故意关了火警系统?”
    天杀的之前还跟他演戏,让他以为真的是要把人娶回家收拾一顿!表演欲望这么强烈怎么不去考戏剧学院!!
    离了大谱!简直可笑!
    薛繁淡然道,“你带了那么多人,难道要让监控录下来。”
    “你当我傻啊!”薛臣用力地翻了个白眼,“监控和消防系统有个毛的关系,火警连的是虹膜锁和大门警报,你就是怕她跑不出去!不对,你明明就是故意放走她的!你轮椅里那么多东西,随便用一个她都动不了,怎么可能现在还活蹦乱跳的!”
    其实宋予先前只说对了一半,薛繁的轮椅不仅左右两侧扶手有机关,座位下方还藏有警用电棍,电力足以放倒三百斤的壮汉。
    “倒不算太笨。”薛繁语气竟然有些欣慰。
    薛臣气得要吐血,“老爸也知道?”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把我当傻子,很好玩吗?!”
    “告诉你,你会放过她吗?”比起暴跳如雷的薛臣,薛繁简直淡定得不像一家人,“阿臣,我了解你的性子,如果我告诉你不许动她,就算你表面上答应,背地里还是会偷偷给她使绊子,只有让你发泄出来,你心里的那股气才能消下去。”
    纵使薛臣再愤怒,也不得不承认他哥说的有道理,但他还是不甘心,“那你至少可以提醒我一下啊……”
    现在他把人得罪了个彻底,以后还怎么可能当一家人,他哥的事业线已经够坎坷的了,现在可好,连爱情线都断送在了他手里。
    真是天要亡他薛家啊!
    “提醒有用吗?”薛繁淡淡道,“上学的时候我提醒过你,不要老和乱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你现在不还是老样子?”
    “……”
    “回去吧,有点冷。”
    薛臣立刻把皮衣脱下来盖在他哥身上,“我抱你进去!”
    “别麻烦了。”
    “……哥,对不起啊,”薛臣收回手,缺了牙齿的嘴巴有点漏风,“我不知道她就是TYX,我拿烟头烫了她,还打了她……”
    “没关系。”
    “啊?”
    “你虽然不懂怜香惜玉,但也不是会强迫女人的人,更何况我就在楼上,最多半个小时,你肯定会把她送上来的。”
    “还是我哥了解我。”薛臣嘿嘿一笑,突然想到什么,扒着货箱凑到薛繁耳边。
    “哥,你老实告诉我,要是你俩真的成了,你会不会帮她们家公司还债?”
    他问这话,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那就是一定会,毕竟那可是他哥魂牵梦萦了十几年的TYX,不做点什么感动下人家,怎么抱得美人归……emmmm,勉强算个美人吧。
    没想到薛繁竟然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地望着远处的本田雅阁,许久,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
    “下山吧。”-
    时间回到十五分钟前。
    本田雅阁内发生了一段宋予不知道的对话。
    “真没想到,向来冷静稳重的柯医生竟然也会生气。”辛可珊坐在驾驶座上,抬头看着车内后视镜里的人影,“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阿秀,应该早就知道她是什么性格才对,她看起来大大咧咧,实际上比谁都心软,不管别人对她有多坏,她都只会记住别人的好,别人是有仇必报,她是有仇就忘,甚至隔天还能和伤害过她的人把酒言欢。”
    柯奕烜侧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对她的声音无动于衷。
    辛可珊一笑置之,“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薛繁喜欢她,也对,像她这样的女孩,谁能够抵抗得了呢?其实你不用假装大度,是人就有私心,有占有欲,想让喜欢的人眼里只有自己再正常不过。你本来就是她喜欢的类型,适当跟她发发脾气,表达一下嫉妒和不满,她不会不高兴的。相反,她或许还会感到开心,毕竟这代表你在乎她。在乎才会嫉妒,才会害怕失去,不是吗?”
    车外月色薄凉,照在焦黑枯朽的建筑废墟上,更显悲哀颓唐,柯奕烜沉默地看着窗外,整个人平静到可怕。
    “你知道她为什么从来不谈比自己小的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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