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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章 ☆、39.那咋啦

    “你这张嘴这么能说,是笃定我不敢拿你怎么样?还是见过的场面太多,这点小事根本不在话下?”
    “……薛公子,小妹到底怎么得罪你了,要杀要剐给个痛快的呗,钝刀子割肉怪难受的,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呢。”
    薛臣阴森一笑,攥着宋予的头发把人用力按在了胯部,宋予猝不及防嗷了一声,却是被牛仔裤上的金属拉链划破了脸。
    “你三番五次得罪我的时候,想过自己会有这天吗?替小鸭子出头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圣母特伟大?以为跟无冕集团勾搭上,我就不敢动你了是吧?不如今天咱们就看看,到底是我的胆子更大,还是你的骨头更硬。”
    宋予被压住鼻子憋得难受,想办法偏过头喘了口气,说话依然是带着笑的,“我的薛少爷,薛公子,你千里迢迢把我运来,该不会就是想让我给你吹个箫吧?就为了这点事儿,也值得你费尽心思折腾一趟?倒不如您把绳子解开,咱俩痛痛快快的玩一场,就您这模样,伺候您也是我占便宜,恐怕我还得给您钱……哎哎,别揪头发,疼!”
    “老子玩过那么多人,像你这么不要脸的货色,还真是头一次见。”薛臣揪着宋予的头发往后一拽,右手掐住宋予的脖子狠狠用力,“跟我玩,你配吗?你以为人人都是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死老外,把你当个宝,挣着抢着跪舔你?”
    宋予脑子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男不男女不女的死老外”是谁,要不是脖子被掐着快窒息了,恐怕得活生生笑撅过去。
    她脸憋得通红,强忍着笑意道,“他可不、不是什么、死老外,人家是大、大明星,小心粉丝听见、骂死你……”
    薛臣阴冷地看着她,最终在她即将窒息的前一秒,松开双手狠狠甩了她一耳光,宋予被打得整个人侧翻在地,左半边脸直接耳鸣。
    “这一巴掌,就当作你得罪我的利息。”
    薛臣用眼神示意金发寸头男将宋予扶起来,从怀里掏出一瓶20ml的不明液体交给身后的肌肉男,“喝完这个,剩下的帐自然有人跟你算。”
    肌肉男拿着不明液体走过来,拧开瓶盖就要给宋予灌。
    “不至于不至于,”宋予咽下嘴里的血,肿着大半边脸说,“绳子解开,我自己喝。”
    薛臣冷笑,“你当我傻?”
    “大哥,灌不好呛进气管可是要死人的,你要实在不放心,解开绑在前面总行了吧,这里这么多人,我还能直接跑了不成啊?”
    地下室里除去薛臣和金发寸头还有八个拿着棒球棍的肌肉男,就算宋予再能打,也不可能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徒手撂倒十个男人逃出生天。
    “这里都是虹膜锁,没人带着你哪里也去不了。”薛臣漫不经心地点了根烟,随机点了个后面的肌肉男,“给她解开,绑前面。”
    被点到的肌肉男放下手里的棒球棍,走上前解开了绑在靠背上的尼龙绳,宋予僵硬的手腕终于活了点血。
    肌肉男掏出一根五毫米宽的加粗扎带,把宋予的两只手重新捆在一起,然后拿起散在地上的尼龙绳在她手腕上绕了七八圈。
    ……杀猪都没有这么绑的,这是得有多害怕她跑掉。
    金发寸头男拿起玻璃瓶放在宋予眼前,“宋老板,请吧。”
    “给瓶矿泉水呗,太苦我可招架不住。”
    “无色无味!”
    “那行。”宋予两只手接过瓶子,仰头一饮而尽,姿态活像是吹了一瓶五十六度红星二锅头。
    她把瓶子倒过来给薛臣看,“喏,满意了吧,接下来什么安排?”
    话音刚落,清脆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金发寸头男掏出兜里的手机看了一眼,凑到薛臣耳边小声道,“臣哥,冬子电话。”
    薛臣不耐烦地接起来放在耳边,“有屁快放。”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薛皇帝突然面色一变,两眼冒火地瞪着宋予,“他怎么知道的!……好啊,我还没找他算账,自己送上门来了是吧!……放他进来,老子好好会会他!”短短几句话说得咬牙切齿,简直像是从牙缝里憋出来的一样。
    薛臣把手机扔进金发寸头手里,“把她送到楼上去!”
    宋予还没来得及说话,唰地眼前一黑,又被人罩上了头套-
    北京时间21:20
    “大哥,走慢点,哎呦,别推别推,我头晕……”
    “闭嘴!快走!”
    亮如白昼的走廊里,时不时响起嘈杂的对话声,四名彪形大汉把罩着头套的人带到一间屋门紧锁的房间前,对准可视对讲屏幕上的话筒说了句话。
    “少爷,人带来了。”
    繁锦山庄共四层,大大小小的房间加起来近二十个,每个房间都有一
    个共性——没有门把手。这里所有的房间都是虹膜解锁,除非这里的主人允许,否则无人能够随意进出。
    保镖通报完没多久,门锁便发出咔哒一声,却是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进去!”保镖在宋予背后重重一推,粗鲁地扯下了她的头套。
    “哎呦……轻点呀,痛死了。”
    房间里又大又暗,还都是中式家具,宋予磨磨蹭蹭地挪了两步,缩着脖子问,“哪位少爷找我啊?我进来啦。”
    房门在身后自动闭合,发出细微的声响,沙发背后的阴影里缓缓出现一张脸,吓得宋予一个激灵。
    “哇靠!”宋予下意识捂住眼睛,“别别别,你别过来,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找薛皇帝我是无辜的!”
    “薛皇帝,这是你给阿臣起的外号?”
    皎洁的月光将落地玻璃窗棂的影子映在红木地板上,斑驳地照出对方的轮廓,那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上半身线条削瘦而优美,修身的白衬衫系着黑色领结,肌肤因为长时间不见日晒而透着些许苍白,但是完全不影响清俊儒雅的气度。
    仔细看的话,眉眼部分和薛臣有三分相像,却比薛臣更加内敛沉稳,像一把开了锋却被钉住剑柄的绝世好剑,身陷囹圄被迫掩盖锋芒。
    “你不记得我了?”轮椅停在不远处,男人抬起视线,意味不明地望着阴影里的宋予。
    宋予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您是……哪位少爷?”这人声音很特别,令人无端想起春日里叮咚作响的清泉,她确定自己没有听过。
    “薛繁。”男人语调平静。
    宋予:“……”
    “我猜也是,”她松了一口气,懒洋洋地从阴影里走出来,没注意到薛繁面色忽变,“这么大个人了,一不高兴就回家找家长,你们对他可不是一般的宠啊。”
    她在房间里快速绕了一圈,没看到任何能用的东西,于是意兴阑珊地倒在了沙发上。
    薛繁沉默地看着她闲逛,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是阿臣伤的你?”
    “不然呢,难不成是我自己打的啊。”宋予把脚搭在红木茶几上,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而且还给我喂了东西,说接下来的账你会跟我算……不过别担心啊,那玩意儿我以前当水喝,身体早就产生耐药性了,他想看到的事,在我身上可发生不了。”
    宋予说着停了停,视线落在薛繁身上,“话说回来,你打算怎么和我算账啊?”
    也不知道薛臣是有脑子还是没脑子,说他有脑子吧,竟然觉得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能拿她怎么样,说他没脑子吧,却还知道绑了她的手给她灌药……很久没遇到这么愚昧无知的富二代了,宋予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同于其他人或怜悯或同情的笑,这个笑很干净,干净到和刮奖中了大礼、开盖遇见再来一瓶、考试得了满分没有任何区别,笑声里感受不到任何轻视或者冒犯,似乎就只是某个温暖的冬日午后,惬意地窝在沙发里和朋友唠家常,偶然听到了一个笑话,所以干干净净地笑出了声。
    “那些话是骗他的。”男人眉目如画,语气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柔,“他被家里人宠坏了,一旦心里有怨气,必须发泄出来才能满意。只有骗他我要对你动手,他才会安心把你交给我,伤你不是我的意思,如果知道他会这么做,我会直接让他们把你带过来。”
    “带过来做什么?”宋予很好奇。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
    “童予秀,建桉中学初三五班,你是我的第一个同桌。”薛繁轻声道,“后来你突然辍学,我曾经去你家里找过你,但是邻居说你们搬走了。”
    宋予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
    那时候童朗车祸意外去世,宋洁要搬家,童予秀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不吃不喝,最后是宋洁找人撬了锁才把人带了出来,十四岁的童予秀也因此辍学了一年。一年后,比同龄人大了一岁的宋予重新入学,经过复读考上了栌市重点高中,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她认识了一群狐朋狗友,开始夜不归宿无乐不欢,整日与宋洁针锋相对,后来被高三的年级主任兼班里的语文老师劝解才迷途知返。
    那位年级主任就是宋予的第一个男朋友,高考结束那日两人在酒店做爱被宋洁撞破,从此母女关系彻底降至冰点。临去上大学之前,对方写了一封信和宋予分手,宋予便头也不回地坐上了开往邻城的火车,结束了自己短暂而疯狂的初恋。
    后来,她在大学里遇见了学长顾巍,毕了业,又跟许宴之谈起了恋爱,再后来,便是和柯奕烜领了证……出现在她生命里的男人太乱太杂,薛繁实在算不上令人记忆犹新的名字。
    她视线与薛繁平齐,表情有些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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