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6章 醉你别摸了,再摸下去就有事了。

    责备的话噎在嗓子里。
    她有好多问题想问,想问他为什么不联系她,为什么不接电话,又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她家门口。
    可一切的一切,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就不重要了。
    她张张嘴,声音有些哽咽:“江时敬,你冷不冷啊?”
    宋菱走了几步,下了一个台阶,拍拍地上的雪,在他身边坐下。
    雪不解风情,越来越大,像是要将他们两个人一起埋住。
    “不冷。”
    “哦。”
    坐了几秒钟,宋菱开始冷了。
    她把羽绒服裹紧了一些,轻声说:“怎么不接电话?”
    江时敬看过来:“打电话的人太多,我关机了。”
    宋菱觉得他目光有些呆滞,可具体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她凑近了些:“那你关机前为什么不联系我?”
    “不是在直播吗?”江时敬学着她的样子,也凑近了些,“怕影响你工作。”
    两个人几乎鼻子贴着鼻子,离得近了,宋菱闻到了一丝酒味,被风一吹,又消弭在空气里。
    江时敬喝酒了。
    宋菱低了下头,有点想笑:“这么关心我的工作?”
    江时敬:“不是要照顾我?丢了工作怎么照顾我?”
    宋菱理直气壮地:“拿你的钱啊。”
    江时敬看着她,反应了一会儿:“427001。”
    “什么意思。”
    “我的银行卡密码。”
    宋菱眼睛睁大了点:“你有多少钱?”
    江时敬:“不知道,还挺多。”
    宋菱绷直嘴角:“真给我啊?”
    江时敬在口袋里摸了下,他今天没带钱包,索性把手机取出来,放进宋菱手心:“都给你。”
    手机有点凉,宋菱拿在手里,感官被刺激得有些迟钝。
    见她不说话,江时敬头一偏,抵在了宋菱肩上:“怎么不说话,拿了就不能离开我了。”
    他的发丝上落满了雪,有一些蹭在了她的脸上,有点痒。
    外面还是太冷了。
    宋菱想把江时敬带回家,让他洗个热水澡,等酒醒了,他们再好好聊。
    可她不舍得推开他。
    雪洋洋洒洒地落下,地上的那几个字已经快看不清了。
    江时敬松开宋菱,用手拂去她头顶的雪:“先进去吧。”
    回到家,宋菱在门口的地毯上跺了跺脚,把靴子上沾着的雪水甩下去,换上自己的拖鞋,又给江时敬拿了一双拖鞋放在地上:“你知道冷了,在外面待那么久?”
    “怕你冷。”
    宋菱抿了下唇:“你来多久了?”
    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江时敬没看时间,粗略想了下:“不到半小时。”
    宋菱简直要被他气死了:“还是不冷,也不知道按门铃,怎么没把你冻成冰雕?”
    她往宋明朗的房间走,江时敬跟在她身后一起上楼。
    宋明朗的衣服都是中年POLO衫,宋菱实在不想让江时敬穿这个,翻遍整个衣柜,终于在角落看到一件衬衫。
    “去洗个热水澡。”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江时敬今天的反应有点慢,像个故障的机器人一样,任由宋菱推着走。
    到了浴室门口,江时敬抱着衣服,目光黏着在宋菱身上。
    “怎么了?”
    “毛巾。”
    “里面有。”
    “新的?”
    “新的。”
    聊了几句没营养的话,江时敬还是一动不动。
    宋菱推了下,这次没推动,只好问:“怎么了?”
    “没什么。”
    嘴上说着没什么,江时敬的手却轻轻牵住宋菱,将她的手完全包裹。
    “你是不是?”
    宋菱有点微妙的想法,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继续说,“不想和我分开?”
    他没说话,只是视线看向一旁,落到墙上,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宋菱往墙边挪了挪,挤进他的视野里:“看什么呢?”
    江时敬突然说:“你还没回答我。”
    宋菱:“回答你什么?”
    “不能离开我。”
    “我还没拿你的钱呢,为什么不能离开你。”
    “我都给你,所以不能离开我。”
    江时敬喝了酒怎么像个犟种一样?
    宋菱略感无奈,用哄孩子一样的语气问:“行,那你洗澡我也不能离开你吗?”
    江时敬:“……”
    他松手了。
    宋菱哼了声:“行了,我就在外面等你,你快去洗洗吧,一会儿感冒了。”
    浴室门拉上。
    宋菱靠墙站着,在宿舍群里说明情况,道了歉,又发了红包,希望她们三个圣诞节能玩的开心。
    她把自己的手机收好,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取出江时敬的手机。
    刚刚顺手就放到口袋里了。
    他手机没有锁屏密码,宋菱划开,进入到桌面。
    和上次一样干干净净的,她不是想刻意去检查什么,只是好奇江时敬给自己的备注。
    像开盲盒一样,宋菱怀着激动的心,颤抖着点开江时敬的微信。
    在置顶,宋菱看到自己的头像旁跟着三个字:气鼓鼓。?
    哼!!!
    宋菱生气的关掉屏幕。
    果然没有一个女人能笑着从男朋友的手机里出来!
    怕江时敬感冒,宋菱提前下楼给他冲了杯感冒灵。
    把杯子放到茶几上,又回到浴室门口,百无聊赖地刷了会儿手机。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宋菱定定地盯着玻璃门看了会儿,觉得现在的场景有点诡异。
    为什么她要特意等他……
    她觉得自己有点像,在宠物店等小狗洗澡的主人。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浴室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宋菱有点心虚,下意识把手机塞回口袋里,就像刚刚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一样。
    江时敬洗过澡,目光依旧有点涣散,站在浴室门口停了几秒,才像突然对上信号一样,走过来牵住宋菱的手。
    “在看什么?”
    宋菱立马说:“没看什么呀?”
    怕他继续问,宋菱不由分说地把他拉到客厅,将那杯感冒灵送进他手里。
    两个人还牵着手,江时敬单手拿着杯子,把里面的液体喝完,又开始盯着宋菱看。
    像是想确认什么。
    又或者,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宋菱不想问发生了什么,问出口,也只是让江时敬再回忆一次那些不好的经历。但如果江时敬想说,她会好好倾听,帮他一起想办法。
    网络上,讨伐W1管理层的声量越来越大。
    江时敬在营销号口中逐渐演变成资本家博弈的“淘汰品”。
    现实中,门外风雪依旧,客厅安静得像是与世隔绝。
    江时敬问:“如果,以后不能打比赛了……”
    话说一半,他又停住,怕这些负面的情绪,会通过他的言语传递给宋菱。
    今天是圣诞节。
    如果可以,他希望至少在节日里,她能开心。
    宋菱懂了江时敬的欲言又止,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轻轻抱住江时敬:“不想说就不说了,你只需要知道,不管别人怎么看你,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江时敬像是终于安心了一样,轻轻回抱住她:“嗯。”
    宋菱一点点收拢手臂,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地拥抱住他。
    故作坚强了这么久,在这个拥抱中想给予对方力量的宋菱,还是被悲伤的情绪淹没。
    她无法想象曾经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的人,坐在人群看不到的角落,看着本该属于他的位置被别人夺去。
    那会是怎样的感受。
    眼泪溢满眼眶,一颗颗滚落。
    宋菱没发出一点声音。
    两个人互相抱着,像是时间永恒的停止在了这一刻。
    久到她的眼泪流干,眼眶变得酸涩。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窗外的白色变成了深蓝。
    宋菱感觉到身上的重量一点点压下来,她顺势倒下,两个人一起躺在沙发上。
    耳边是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江时敬眼睛闭着,发丝顺着惯性垂落,落到宋菱指尖,有点痒。
    宋菱仰头,凑过去,鼻尖全是他额前柔软发丝的香气,像雨后的青草地,不那么浓烈,清冽又冷淡。
    她轻轻地,轻轻地,像是怕惊扰他似的,缓慢地亲吻了他的额头。
    现在,以后,永远。
    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
    宋菱醒来时天已经全黑了。
    客厅没开灯,有些昏暗,她反应了好一会儿,意识缓慢回笼。
    江时敬的手还搭在她的腰上,宋菱轻轻抓住,小心翼翼地挪开,从沙发上坐起来。
    穿好拖鞋,她侧身滑到沙发和茶几间的缝隙里蹲下,用手撑着脑袋,盯着还在熟睡中的江时敬看。
    他肯定很久没好好休息了,在酒精的影响下,睡得格外沉。
    一天下来基本没吃什么东西,宋菱有点饿,伸手捞过沙发上的手机,打开点了两份外卖。
    付了款,她放下手机,继续盯着江时敬看。
    他睡得熟,一动也不动,看久了,心里就起了点坏心思。
    宋菱扣了扣指甲盖,眼睛转了圈,往前凑了凑,想再亲江时敬一下。
    刚靠近,吻还没来得及落到实处,黑暗中,她看到江时敬的睫毛微颤,眼皮一点点掀开。
    他们的距离很近,映入眼帘的,是宋菱嘟着嘴巴的摸样。
    他的瞳孔,不可避免地颤动一下。
    宋菱以为他睡得很熟,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睁开眼,整个人瞬间慌乱起来。
    她红着脸想站起来,结果动作太大,起身时撞到了后面的茶几,桌腿摩擦过木地板发出一声巨响。
    声音在屋子里荡了三圈,江时敬从恍惚中回神,就看到宋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宋菱呲牙咧嘴地,扶着刚刚撞到茶几的位置,音调带上了几分不满:“你你你你你干嘛!”
    “怎么了?”江时敬撑着身子坐起来,伸手拉宋菱,想看看她被撞的地方,“别躲,我看看。”
    他动作有些强硬,拽着宋菱的手腕,不由分说把她拉了过来,半固定着她,手落在了她的后腰上。
    宋菱穿着一件冬季的加绒厚睡衣,他的指尖移动了一下,轻轻卷起睡衣的下摆,往上拉了几厘米,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看向她的皮肤。
    刚刚那一下撞得挺狠的,腰后红了一片。
    江时敬担心撞到骨头,用指腹轻轻按了下:“疼吗?”
    “不疼。”
    “这里呢?”
    “有点。”
    比起疼,宋菱觉得后腰的位置有点痒。
    他指腹落下的地方像点起了一串火星,噼里啪啦地爆炸,留下的余温不断灼烧着她的皮肤。
    宋菱不得不用手撑住江时敬的肩膀,才能勉强稳住身体。
    她站在茶几和沙发间的缝隙里,江时敬坐在沙发上,手环着她,头偏着,脸就贴在她腰侧。
    偶尔,他带着热意的呼吸会落到她的皮肤上。
    宋菱很想把他的脸推开。
    在这样的双重折磨下,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没事,你别摸了,再摸下去就有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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