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4章 体温触碰另一个人的耳朵,是亲昵又暧……

    宋菱看到江时敬时,有点神志不清,也没细想,第一反应是自己刚刚打错了电话。
    现在意识回笼,脑子慢慢转起来,视线在宋明朗和江时敬身上来回扫了几遍。
    好像不是幻觉。
    等等。
    她刚刚是不是说了叫江时敬抱抱她?
    宋菱心里咯噔一声:“爸,你和江时敬怎么在这儿?”
    两个人大概是刚进门,穿得很厚实,身上的外套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宋菱开口,声音像嗓子坏了的安陵容一样,又低又哑。
    宋明朗又往前凑了凑,弯下腰,担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刚刚烫了,嗓子疼就少说点话,明天早上起来要是还难受,咱们就上医院去看看。”
    宋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说不出话,手放在脖子上揉了揉,啊了好几声。
    正沮丧呢,她突然想到什么,打开宿舍群,往里面发了条语言。
    “宝娟,宝娟,我的嗓子,我的嗓子怎么成这样了?”
    宋明朗:“……”
    江时敬:“……”
    不一会儿,纪楠给她回了条消息,在语音里笑得快岔气了。
    “小主,你怎么了,小主你的嗓子哈哈哈哈哈怎么这样了小主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哈哈哈哈哈。”
    宋菱听完,手机一丢,立马调转枪口,准备倒打一耙。她指了下江时敬,两只手摊开在空中摆了摆做了个“搞什么”的动作,双手环胸哼了下,最后指指自己的房间。
    你怎么带他进我房间?
    宋明朗急忙赔了个笑脸:“哎呀,菱菱啊,爸爸知道女孩子的房间是不能随便进来的。但你打电话过来也不说话,爸着急,但晚上应酬喝了酒,不能开车,就叫小江把我送回来了。”
    宋菱假装勉为其难地点点头,摆了下手,大度的表示自己原谅他了。
    宋明朗应了声,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站在一旁絮叨:“爸就几天没回家,你怎么把自己熬成这样了,工作再忙也得注意身体,别觉得现在年纪小,没什么,等老了有你好受的。”
    宋菱缩了下脖子,反正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指指自己的嗓子,示意自己说不了话。
    宋明朗叹了口气:“行行行,那你把药喝了,病病好了爸保证不唠叨了。”
    宋菱摇头。
    也许是小时候做手术的事给宋菱留下了阴影,她对打针吃药这些事都很抗拒。
    那时候年纪小,宋明朗连骗带哄,宋菱还能乖乖喝药,现在长大了不好骗了,宋明朗拿宋菱没办法,又想起楼下的煤气灶上还熬着梨汤,把手里的药塞给江时敬:“你看着她喝一下药,我去厨房看看火。”
    “对了,卧室门别关啊。”
    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代给江时敬,也不等他有所反应,宋明朗背着手,脚底抹油似的飞快下楼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药片从锡箔纸中剥离的声音。
    江时敬站在床边,存在感太强,宋菱缩在被子里,感觉浑身不自在。
    就像减肥的时候别人突然送给她一块小蛋糕。
    不吃会坏,吃了会胖。
    她想抱抱他,又怕宋明朗突然端着梨汤进来。
    想保持距离,可她现在生病了,十分需要一个拥抱。
    江时敬抓住宋菱的手,把药片放进她掌心:“退烧药。”
    宋菱把药又还回去:“不喝,已经不发烧了,我就是累的,不用喝药。”
    江时敬俯下身,侧脸凑近,耳朵几乎贴到她唇边:“刚刚没听清,再说一遍。”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廓。
    宋菱重复了一遍,她说着话,睫毛垂落,视线却黏在了他近在咫尺的耳垂上。
    那里有颗小的痣。
    被一股莫名的欲望驱使,宋菱止住话语。
    江时敬的皮肤偏白,那颗痣不大,浑然天成的长在他的耳朵上,黑白界限分明,像落在雪上的墨点,让人看了想入非非。
    就……很性感。
    心跳漏了一拍。
    宋菱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任何声音,房间里安静下来,撑起身子,整个人微微前倾,嘴唇飞快地在那颗墨点上啄了一下。
    耳朵是一个敏感又脆弱的器官。
    触碰另一个人的耳朵,是亲昵又暧昧的行为。
    江时敬维持着倾听的姿势,一动不动。
    被亲过的耳垂漫起了一层血色,那抹红晕迅速蔓延,沿着脸颊烧到脖颈,一路向下蔓延,连衣领下的皮肤都透出粉色。
    宋菱看到他颈侧的筋脉跳动,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肩膀耸动想直起身,宋菱立刻伸手,拽住他的衣服:“我真的不想喝药。”
    刚刚她是单纯的不想喝药,可现在,这个想法有点变质,掺杂了一点不纯粹的念头,她在逗弄她。
    江时敬垂下头,沉默地拉过她的手,重新把药片按进她掌心,声音低沉:“听话。”
    两个字,他说的艰难,像是在和什么无形的东西做抵抗。
    宋菱立刻道:“不听。”
    “算我求你。”
    宋菱露出狡黠的笑:“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江时敬看着她,喉结又动了一下,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
    这是她的卧室,按理说他不应该待这么长时间,他很想像宋经理一样找个借口离开,出去冷静一下,可又担心她的身体。
    “你想怎么样?”他一字一顿地说,“我都答应你。”
    宋菱看他这样,心里那点小得意冒了头,飞快把药片塞进嘴里,拿起桌上的水杯把药咽下去,看了眼门外。
    确认门口没人,她才压低声音,像传递接头暗号一样,鬼祟地说:“明天没比赛吧,你留下陪陪我。”
    他没有一丝犹豫,应下:“好。”
    这么干脆?宋菱拿起手机看了眼日程,W1这几
    天都没有比赛。
    “那你要怎么和我爸说?”怕江时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宋菱在手机上打字:没训练吗?好请假吗?
    沉默许久,江时敬面无表情的抬手,把黏在宋菱脸颊上的一小簇头发拨开。
    “别想这些了,明天我有时间。”
    宋菱觉得自己的耳朵也病了。
    江时敬的声调一如往常,可落进她耳朵里,听起来莫名有些压抑。
    “你怎么了?”
    宋菱没得到答案。
    宋明朗端着熬好的梨汤进来,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药喝了?”
    江时敬:“喝了。”
    “还是你有办法。”宋明朗用勺子搅均沉淀在碗底的糖,把碗递给宋菱,“润嗓子的,趁热喝。”
    宋菱端着碗,宋明朗和江时敬就守在宋菱床边看着她一勺勺喝。
    已经凌晨,等宋菱喝完梨汤,宋明朗下楼帮江时敬把客房收拾出来,一楼的地暖温度不高,他又上楼拿了台电暖气下去。
    宋菱躺在床上,听着外面来来回回上下楼的声音,眼皮又慢慢变得沉重。
    也许是退烧药的作用,她昏睡了一整夜,连早上都闹钟都没听到,醒来后已经九点半了。
    她眯着眼适应光线,手伸出被子,伸了个懒腰。
    窗帘半拉着,江时敬静坐在窗前的小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书,阳光穿过玻璃洒进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晕。
    宋菱掐了下自己的脸颊。
    没做梦。
    她居然一睁眼就看到江时敬了。
    注意到她的动静,翻书声停下,江时敬抬头看向宋菱。
    宋菱莫名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飞快闭上眼装睡。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紧接着他手里的书轻轻落在桌面,脚步声逐渐靠近。
    宋菱竖着耳朵听,手拽着被子,内心紧张起来,睫毛控制不住地小幅度颤抖。
    她能感觉到他的影子笼罩了下来。
    江时敬看了会,嘴角勾起点笑:“醒了?”
    “……”
    “还难受吗?”
    宋菱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闷声耍赖:“不知道,我没醒呢,别和我说话。”
    江时敬声音里笑意更浓:“你知道睡美人是怎么醒的吗?”
    宋菱睁开一只眼,确认了一下江时敬和自己之间的位置,才坐起来:“我饿了。”
    江时敬嗯了声,从善如流:“原来是饿醒的。”
    宋菱撇撇嘴:“我爸呢?”
    “应酬去了。”
    宋菱小声嘀咕:“他就这么放心你。”
    “……毕竟之前在医院也是我照顾你。”江时敬顿了下,“今天的应酬很重要,推不掉,他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
    “W1不是签了新投资商吗,”宋菱掀开被子,挪到床边,用脚在地面左右踩了踩,去找自己的拖鞋,“内个什么海升集团,还没到定下来吗,怎么还去应酬?”
    江时敬没回答,自然地半蹲下身,把她踢得东一只西一只的拖鞋拎回来,摆正放在床边。
    等她穿好鞋,他起身:“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宋菱哎了声,趿拉着拖鞋追过去:“又不急……”
    江时敬:“你不是饿了?”
    宋菱跟在他身后说:“那也不急呀。”
    “别跟着我,去洗个澡。”江时敬手臂一伸,手掌稳稳撑住门框,把她拦在门内,“出了汗,头发全黏在脸上了。”
    宋菱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将那些碎头发都拨到了耳朵后面:“知道啦,你啰嗦了。”
    洗完澡,宋菱用毛巾抱着头发,站在镜子前,手放在脖子上咳了好几声。
    早上起来后她的声音就一直不对劲。
    从安小鸟变成了电音唐老鸭。
    对着镜子自顾自说了几句话,宋菱被自己的声音逗乐了,连忙打开宿舍群,发起群聊语音。
    她拧开洗头台上的瓶瓶罐罐,一边护肤,一边唱了段纪楠墙头的歌,几个人在电话那头笑得前仰后合。
    “你别说,电音加混响,有那味了。”笑够了,纪楠想起来正事,“对了,我咨询了一下家庭医生,你就是过度劳累,好好休息就行。”
    宋菱撕了张面膜敷上:“过几天圣诞节,你们想好去哪里玩了吗?”
    楚楚咦了声:“你不和男朋友出去吗?”
    纪楠:“圣诞节半决赛吧,她男朋友哪有时间出来玩。”
    宋菱:“我圣诞节的时候上午要直播,中午十二点殿堂赛出结果,结束后解脱了。”
    “都撞同一天了啊。”纪楠摸了摸下巴,“也行,结束后正好吃午饭,你们想吃什么?”
    赵佳宁压着声音:“我们去吃日料吧,你不是还欠我们三顿日料吗?”
    楚楚:“你声音怎么比菱菱的还小?”
    赵佳宁:“我在图书馆学习呢。”
    “真考公啊?”纪楠正在商场做美甲,一只手刚做完,换了个手拿手机,“你们老家有什么好的,平均工资2500块,非回去不可啊?”
    赵佳宁放下书,走到楼梯间,声音大了点:“稳定啊。”
    纪楠:“算了,没考上记得滚回来,我养你。”
    赵佳宁:“感动天,感动地。”
    聊了十来分钟,宋菱把面膜揭下来,倒了点精油,搓热了敷在脸上。
    楚楚还在上班,聊了几句就撤了,剩下纪楠和赵佳宁你一言我一句,已经从大学生就业环境吐槽到国家局势。
    宋菱打开手机,搜了个妆容教程,拿出化妆包跟着视频一步步化。
    粉底刚拍匀,浴室门被轻轻叩响。
    江时敬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有点闷:“你在浴室里面待了快一个小时了,还好吗?”
    听到声音,宋菱下意识去捂手机,为时已晚,扩音里安静了几秒钟,赵佳宁和纪楠的声音先后炸开。
    “我幻听了?我为什么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卧槽宋菱你不是在家吗,你家里有男人?”
    “男人,为什么有男人的声音,宋菱,你把谁带回家了?”
    纪楠已经喊破音了:“什么浴室,你还小!!妈妈不允许!!!”
    宋菱音量开的不高,但浴室空旷,加上两个人都扯着嗓子在电话里喊叫,声音听起来格外嘹亮,像是下一秒就要从手机里钻出来似的。
    门外的江时敬沉默几秒。
    “饭好了,楼下等你。”
    宋菱:“……”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了两个字。
    “不急。”
    解释了几句,在纪楠她们进一步八卦前,宋菱挂掉电话。
    她拉开浴室门,头探出去,鬼鬼祟祟地看了一圈,确认江时敬已经下楼,才踮着脚挪到楼梯旁,做贼一样扶着栏杆,探头探脑往下看。
    透过厨房门,能看到餐桌旁忙碌的人影。
    江时敬背对着她,身上系着她那件粉色小围裙,把碗筷摆好,又转身从电饭煲里盛出冒着热气的米饭。
    宋菱趴在二楼的栏杆上,下巴垫着手臂,看得有点出神。
    这样的场景有些不真实,忙碌之余难得的闲暇时
    光,虚幻的像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宋菱下意识伸出手指,在空气中,虚虚地描了下江时敬忙碌的轮廓。
    楼下的人似有所感,无预兆地转过身,抬起头看向她所在的方向。
    时隔半年,两个人的视线隔着扶梯的栏杆再次相撞。
    宋菱愣了一秒,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身体比脑子的反应更快,她起身,拖鞋都来不及穿好,哒哒哒冲下楼梯,和过去的自己擦肩而过,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扑进了江时敬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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