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 啊呜我以为你睡觉不老实。

    宋菱还没反应过,一旁的江时敬已经眼疾手快地拽住陈余,硬生生把他按回座位上。
    “没事吧……”话没说完,宋菱被陈余打断。
    陈余坐在椅子上,眼巴巴地看着宋菱,拽着她的袖子,开始声泪俱下地喊大乔:“大乔,我是孙策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徐嘉被吓得不轻:“他也没喝多少啊,酒量这么差吗?”
    注意到外面的动静,火锅店的老板娘撩开后厨的帘子出来,见陈余状态不对,走过来用筷子检查了一下陈余碗里吃剩下的食物。
    看了几秒,老板娘脸色煞白,快速从前台拿了个盒子,把陈余碗里没吃完的蘑菇装好:“附近就是市二院,我去喊我男人开车,你们把他按住,尽量侧着坐。”
    徐嘉懵逼道:“去医院?”
    见老板娘这个架势,工作人员也蒙了,纷纷围过来查看陈余的状态。
    陈余还在说胡话,江时敬按着他,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宋菱:“你怎么样?”
    宋菱茫然的眨巴着眼睛,突然想起自己和陈余吃了同一个锅里煮出来的东西。
    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被他这样一问,宋菱先是额头突突跳了几下,一种晕车似的感觉席卷全身。
    她头重脚轻,眼前一阵白一阵黑,视线有些恍惚。?
    陈余给她的夹的蘑菇是不是没熟啊?
    恍惚间,宋菱好像抱着一个巨大的布娃娃。
    布娃娃顺了顺她的背,耳边声音很乱,她努力抬起头,失焦的瞳孔缓慢聚焦,发现自己此时正坐在飞船里。
    气温好像在不断升高,她疑惑的拉拉自己的衣领:“飞船没空调吗?”
    好热……
    她声音不大,咕咕哝哝的,车里的人都没有听清。
    坐在她身边的江时敬低下头,正打算询问,宋菱突然开始解自己的衣服扣子。
    江时敬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
    宋菱不老实地挣扎,衣领被拉扯到有些变形,但没什么降温效果,只能求助般的再次开口:“热。”
    这次江时敬听清了,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朝前排说:“徐嘉,把空调开低点。”
    声音像隔着水雾传入耳中,朦朦胧胧的。
    宋菱半睁开眼,眼前视线模糊,隐约能感觉到有个人坐在她身边。
    一手在她背部安抚地轻抚着,另一只手横在她身前,被她当成布娃娃抱着。他身体微微侧向她,正以一个全方位防护的姿态护着她。
    “谢谢。”她脑子不太清醒,但也知道自己给他添了麻烦。
    片刻,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盖上她的额头,见她满头冷汗,叹了口气:“马上到医院,忍一忍。”
    医院吗?
    宋菱觉得眼前的景象熟悉,下意识念出了脑海里的名字。
    “江时敬?”
    他应了一声,宋菱心里瞬间多了种说不出的感
    觉。
    那是一种奇妙的既视感,这一幕她好像经历过。
    她记得有一种心理现象叫做海马效应,当某个记忆在短时间内反复出现,大脑会自动关联相似的情景,过去的记忆被唤醒,便会产生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宋菱无意识的呢喃一句,眼皮又重重地沉下去。
    徐嘉调低空调,听见宋菱咕哝着说胡话,转身看了眼在靠着江时敬肩膀晕死过去的陈余:“我真的服了,这小子自己夹着吃毒蘑菇就算了,还祸害别人。”
    开车的老板见怪不怪的笑了几声:“没事,你们别担心,他们吃的不多,医院马上就到,几分钟路程。”
    不知昏睡了多久,宋菱在半梦半醒间睁开眼睛,眼前模糊的画面缓慢上色,恍惚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周围的画面。
    白色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格外刺眼,鼻腔里充斥着医院特有的熟悉药水味。
    意识清明前,她先感觉到手背上隐隐约约的异物感。视线沿着手背上的透明软管一路往上,点滴架上挂着两个透明吊瓶,里面的液体已经快要见底了。
    她在这里躺了多久?
    陈余呢?没事吧……
    宋菱缓了几分钟,在床头柜上找到自己的手机,起身按亮屏幕,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胃部难耐的不适感已经消退,她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样,眼皮艰难撑着,拨通了宋明朗的电话。
    嘟嘟几声过后,熟悉的铃声在走廊里响起。
    宋菱迷茫地转过头,下一秒,宋明朗端着盒饭快速出现在病房门口。
    “醒了?”宋明朗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病床前,把没吃完的盒饭放在床头柜上,抬手摸了摸宋菱的额头,泪眼婆娑的开口,“你刚刚一直说胡话,吓死人了,现在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林扬也跟着宋明朗进来,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站在病床旁观察了一会儿,见宋菱没事,放下心:“死孩子,蘑菇没熟也敢吃。”
    宋明朗直起身:“说谁死孩子呢。”
    林扬改口:“好孩子,好孩子行了吧。”
    宋明朗对宋菱这个经纪人的印象很不好,整天邋里邋遢的,那张脸像被吸干了精气似的,看着就让人心烦。
    虽说是宋菱的领导,宋明朗依旧没给林扬好脸色:“人你也看完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就下班吧,这儿我守着就行。”
    林扬站着没动:“还有点事,平台过段时间的殿堂赛,我还得和她聊聊。”
    宋明朗:“她才刚醒,你就和她聊工作?”
    林扬:“九月份她马上开学了,总得把工作做完吧。”
    宿舍的直播条件不比在家,宋菱平时还要上课,公司因时制宜,把学期内的直播时长减少了一半。
    直播时长削减了,工作内容可一点没少,林扬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把工作排好期,上面又通知说宋菱入围了殿堂赛,让他早做准备。
    主播殿堂赛四年一次,赛后头部主播将会洗牌,站内资源重新分配。如果进了金殿堂,甚至能从公司手里拿到小额股权,在平台里也算现象级活动了。
    林扬继续说:“我也是为了她好。”
    宋菱呆滞半晌,大脑总算有了反应:“没事,爸,你让他说吧。”
    林扬这个人看似好说话,实际上轴得发邪,除非死了,否则活着就得工作。
    宋明朗也不好多说什么,转身在床头柜上的果篮里挑挑拣拣,选了个苹果,沉着脸去隔壁病房看陈余去了。
    林扬把包里的iPad递给宋菱。
    上面罗列着往年殿堂赛的赛制详解,今年规则不会大变,主播之间互相PK,按胜负场次积累人气值,最后选出十个头部主播入驻金殿堂,四十个入驻银殿堂,五十个铜殿堂。
    明面上是主播的荣誉,实际上拼的是各家粉丝的打投力度。
    私下也被称为繁星直播四年一度的圈钱大赛和撕逼大会。
    宋菱看完,有些疑惑:“我之前没打过PK,参加这个没优势吧?”
    林扬:“反正平台推广力度大,你划水赢个三四局,完成指标咱们就撤。”
    宋菱翻看前两次的入围名单,还没想好要不要参加,就听到一声巨大的“timi”在病房空气中散开。
    林扬快速减小音量,随后带着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看向宋菱:“王者晋级赛,你带带我。”
    宋菱指着自己打点滴的手:“你如果相信我可以单手操作的话。”
    林扬没打成晋级赛。
    那声“timi”在走廊里传开,刚在陈余病床前坐下,正打算削苹果的宋明朗立刻弹射起步,冲回宋菱病房开始赶人。
    林扬走后不久,护士推着车过来查看宋菱的情况。
    重新量了体温,见温度恢复正常,护士拿出医生开的药放在床头:“这药一天三次一次两粒,三餐喝点粥,其他的尽量少吃。”
    嘱咐完用药,她抬头看了眼液体,把针拔下来:“注意休息,不要紧的。”
    送走护士,宋明朗拉着凳子在床边坐下,替宋菱掖了掖被角:“还好你就吃了一点点,现在有没有哪里晕,或者不舒服。”
    宋菱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摇摇头,她恢复了点力气,伸手握住宋明朗的手,迫切想知道另一个倒霉蛋的下场:“陈余呢,醒了吗?”
    宋明朗叹了口气:“在隔壁病房,他情况比你严重,洗了个胃,正在病房嚎呢。”
    宋菱长舒一口气:“醒了就好。”
    不为别的。
    两个人一起社死总好过一个人社死。
    宋菱起身简单喝了点小米粥,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再睁眼时点滴已经全部打完,她转了转手腕,想让宋明朗帮忙倒杯水,转头时发现椅子上坐着的人变成了江时敬。
    他穿着W1的黑色队服,脑袋垂着,额前的碎发遮挡了大半张脸,紧闭的睫毛和山根的投影融为一体,将那张骨相凌厉的脸衬托的越发立体。
    江时敬不说话时总有种不近人情的淡漠感,此刻闭着眼,整张脸不带任何波澜,反而温柔了许多。
    宋菱拉着枕头往床边挪了挪,想说点什么,注意到周围一片安静,猜测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止住声音,想拿手机看一眼时间,抬手的瞬间手臂一麻,顿在原处。
    手机被她碰到桌子边缘摇摇欲坠,她想快刀斩乱麻,忍着痛猛地倾身去够手机。
    原本就在病床边缘的她探出去半边身子,几乎是同时,一只手稳稳托住了她的下巴。
    哒的一声,手机擦着宋菱的手指摔在了地上。
    她偏头,视线顺着手的主人一路往上,对方眸光微闪,似是在沉思,片刻后才说:“我以为你睡觉不老实。”
    江时敬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从唇缝里传出一丝气音。
    手上的重量格外真实,宋菱的头还没来得及移动,整个脑袋稳稳落在他手中。
    手指在她脸颊的软肉上留下微微凹陷的印记,那双大眼睛褪去病气,一如既往的闪烁着碎光,此刻正带着困惑不停地眨着。
    江时敬一点点卸力,手指微微蜷缩,收手时没忍住,在她的下巴上挑逗般刮了刮。
    宋菱的眼皮瞬间耷拉下来,眉毛拧成川字,张嘴就咬过去。
    “啊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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