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章 (二合一)

    ◎他们担心凶兽吃人,这边鱼都上桌了???◎
    “叶老板!叶老板等等我!”
    一惊一吓,周柿大脑都是木的,本能地爬起来,赶紧追上叶平安的脚步。
    背后栈桥被怪鱼砸得木板到处都是裂痕,怪异的黏液却已经消失不见。起了雾的水面雾气淡淡散开,深邃的池水好像也恢复了平静。
    蛙鸣聒噪地响起,远远隐约有鱼跃涟漪,和往日没什么不同。
    但天色已经擦黑,浅水的水草晃一下,阴影重重,仿佛还有别的怪物在水下窥伺。
    周柿心惊胆战地不敢再看,一瘸一拐地按着伤口加快脚步。
    要不是叶平安手里还拖着怪鱼,她恨不得直接贴着叶平安走。
    被屋里的白炽灯一晃,周柿才有种逃出生天的实感。
    怪鱼身上鳞片凸起疙疙瘩瘩的,体型大,从栈桥出来就有点卡门,叶平安换着方向往门里拉。周柿不敢靠近,但平常水库捞出来大鱼或渔网满网的情况都是处理惯了的。她从门边拖出一条新的拉网和平板车,哆哆嗦嗦从一侧抛过去,罩住怪鱼。
    哗啦。怪鱼出水,顺利拖上车跨过门槛。
    周柿看着怪鱼一直没动,稍稍放下心,忍不住问,“叶老板,你,你就不害怕吗?”
    叶平安诧异,“怕什么?”
    顺着她的惊恐目光落在鱼身上,叶平安顿了一下回过味来,一时哭笑不得。
    “你不是卖鱼的吗?按理说应该见多了大鱼啊,怎么还怕这个?”
    周柿直摇头。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鱼跟这种怪鱼是一回事吗?!”
    “怎么不是一回事?”叶平安理所当然道,蹲下来拎着鱼头对光照照,“现在真是生态环境保护的好了,鱼越长越大了。瞧瞧这眼珠子,都能单独做一道烤鱼目了。”
    周柿的表情忍不住扭曲了,“这是生态保护的问题吗?!叶老板你看清楚这牙,这鳞片,它身上还挂着鱼骨头!这玩意真能吃???”
    “骨头很正常啊,老龟身上都能长青苔挂骨头呢,鱼长这么大多少也会带上点东西嘛。可惜有点炸鳞,鳞片估计难洗出来,没法做菜。牙?牙怎么了?”
    叶平安一头雾水,顺手掰开鱼唇。
    鱼唇内侧一圈刀尖似的牙齿凸起,周柿看着就背后发凉伤口隐隐作痛。
    等等……周柿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逃跑时鱼怪不是咬了她的肩膀和腰吗?怎么她还活着,还能爬起来走到现在?
    借着灯光连忙检查伤口,一看她就愣了。
    印象里喷血的伤口,的确有点出血,但只是一小股顺着肩膀流淌,现在血都止住了。
    惊恐时以为咬断了的部分,别说断了,连肉都没伤到哪里去,就是嘬红的印子硕大一块,边缘围了一圈牙印,衣服破了,看起来格外吓人。
    这样的伤,平时捞鱼捞虾的时候很常见,最多是面积大了点。
    就好像刚刚的奔逃,不过是惊吓过头自己吓自己的幻觉。
    怪鱼被捏着掰开嘴巴,带着薄茧的修长手指戳了戳鱼唇肥厚的胶质。一口咬断一块厚木板的利齿,被叶平安戳得东倒西歪,像在按牙齿小玩具。
    “确实没见过牙齿长在这里的青鱼。是不是以前水库进过食人鱼,杂交变种了?个头长大了还是挺吓人的。”
    周柿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看着怪鱼大张着嘴奄奄一息,鱼唇抖动着却没法合拢。
    叶平安一边说着“吓人”,一边兴致勃勃地继续戳牙和捏捏鱼唇,喃喃着像在市场上挑剔食材质量。
    “有点丑啊……鱼皮鱼鳞都用不了,只能片成鱼片卖了。肉是挺紧实的,小两百斤应该能出一半的肉?但年纪大了,恐怕会糙,得好好料理才行。”
    怪鱼被翻来覆去地到处检查细节,整个躯体扭得像个麻花。
    无形无声的痛苦哀嚎像从怪鱼喉咙利齿间响起,周柿恍惚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看到怪鱼鱼尾翘起,鱼身的黏液,连起了水雾中庞然如山的阴影,黏液仿若活物,呼吸般一张一缩。
    但下一秒,被拎起脑袋晃来晃去的怪鱼重重落回地上,砸得小车晃了晃。往远处蔓延的黏液骤然断裂,全部缩了回去。
    怪鱼空洞的鱼眼里缓慢淌下一缕发黑的血丝,好像血早已凝固。
    它竖起的鱼鳞抖动着,啪嗒啪嗒往下掉零件,卡在里面的小鱼没一会就掉了一网兜。走哪流到哪的黑色黏液全都收敛了,残存的痕迹尽数干涸,失水的表皮变得皱巴巴的,倒是真有点像大号的食人鱼。
    ——奄奄一息版。
    叶平安搜了搜网图对比,给自己的精准判断点了个赞,“我就说是食人鱼嘛!嗯……这样的话,恐怕只有腹部肉好吃了。”
    周柿不知怎么的,竟然从怪鱼鳞甲狰狞的鱼皮上看出了可怜。
    要真是怪物,能被这样轻松扯着戳来戳去吗?所以,还是变异了才对。
    不过……食人鱼也没比怪物好到哪里去!
    “幸亏发现得早。”周柿脸色苍白地抹了把冷汗,简直不敢想水库里混进食人鱼而她毫无察觉,会发生什么。
    她试着钓过“大青”好几次,真钓上来放家里,怕是被鱼吃了都不知道!
    叶平安戳了戳鱼,鱼反应越来越微弱,她眼珠一转,“老板,你家这鱼好像有点死了,给打折吗?”
    周柿:……
    拉上岸戳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打折是吧?!
    哭笑不得冲淡了恐惧紧张,周柿无力地点点头,“死就死了。别说打折了,送你吧。”
    “那哪行?我来诚心诚意做生意的,不会让合作伙伴吃亏。加上我要的其他鱼,周老板算个价吧。”叶平安直摇头。
    “今天要是没有你,这条鱼能不能捞出来都两说。我差点被它咬死在水里,遇见您救命真是祖宗保佑,一条鱼算什么!”
    现在看着怪鱼,周柿还有些害怕,恨不得让叶平安赶紧带着它离开。
    周柿越说越感激,“库里被它闹得这几天恐怕没法捞鱼了。我马上捞虾,水箱里的鱼也都给叶老板装上!”
    叶平安义正辞严,“一码归一码,钱还是要给的。不然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占便宜的吗?以后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大鱼送你,其他按最低价给叶老板结账,交个朋友!”周柿抽出塞在腰包里的一卷钱,没清点,全塞进叶平安手里,“既然一码归一码,感谢费你一定要收下。今天家里乱糟糟的,真是辛苦叶老板了!”
    叶平安:“这不好吧……”
    周柿担心再被拒绝,刚想抓紧她的手免得把钱塞回来,就见叶平安嗖地收回手,飞快揣兜里了。
    不好还拿得这么快?
    周柿嘴角抽了抽,反而安心许多。
    她扶着墙跟在叶平安身后慢慢往屋里走,这才注意到屋子里一股难以言说的臭味。
    鱼鳞混在一滩发黑呕吐物里,浑浊腐臭的污水从前门口一直延伸到外面路上。灯光一照,周柿就看到里面丝丝缕缕的血。心顿时咯噔一下,想起丈夫苍白呆滞的模样。
    周柿眼泪夺眶而出,慌里慌张往前跑,“老王!”
    “扫地呢。”瘦高身影像一条游魂,含糊地应了一声,拎着拖把从前门晃进来。看到周柿,他虚弱的步伐一下子加快,“你怎么弄成这样,伤哪了?”
    老王苍白着脸,颧骨却泛着潮红,周柿一看就知道发烧了。
    她扑上去上下摸索,“你受伤了?下午怎么回事,这……”
    周柿心惊胆战地瞄了眼满地鱼鳞污水,“这是怎么了?”
    “幸亏小老板。”老王看过她的伤口放下心,叹气声还有些含糊缓慢,“下午有条鱼死了,我琢磨着你刚好出去接客人,烤条鱼吃。但我太困了没处理好,感觉烤得不好就自己吃了,吃着吃着迷迷糊糊睡着了,小老板叫醒我我才发现,没挑刺,鳞也没刮干净,吃坏肚子不说,划得嘴都烂了。刚翻出来药喷上,胃还是不太舒服,刚才差点吐小老板身上,还好人家没追究。”
    周柿看见他血肉模糊的口腔就害怕,“知道了知道了,别说话了。等会去医院开点药,咱们都去看看。”
    夫妻俩都是惊魂未定,对视一眼,两人脑海里全是一下午的惊险经历。
    怪鱼是变异了,丈夫这样子却怎么看都不太正常,一家两口简直倒了大霉。
    周柿低声喃喃,“能碰上叶老板救咱们,祖宗怕是头都磕冒烟了。”
    丈夫心有戚戚地点头。
    惊吓归惊吓,做惯了的工作忙起来依然麻利。他们配合着清理给叶平安称了鱼*,水箱挨个清空,拖上面包车。
    怪鱼太大,叶平安出门时带来的水桶,都不够装的。
    周柿腾出来一个澡盆似的大塑料盆,勉强装上最大的怪鱼,一上车就几乎占满了面包车车厢。其他的鱼虾都只能挤在两侧缝隙里,连带刚拿的两板土鸡蛋和捆好的一只老母鸡,都塞在角落可怜兮兮的。
    几桶鱼只装了些水箱里原本的水,叶平安看看它们,“我看周老板朋友圈,水库水质好,一般卖鱼的时候都会装上一点,回去好多养几天。怎么……”
    周柿去浅水的虾网捞虾的时候,神经都绷紧到极限,生怕水里再冒出来什么东西。听到询问,不由得阵阵头皮发麻。
    她飞快转动脑筋想着理由,“这个……这个……栈桥刚才砸坏了,我们现在也拎不动那么多水。”
    “没事,我去舀水,不往中间走就行了。”叶平安爽快地一口应下。
    周柿张了张嘴,伸手想拉住人,叶平安已经脚步轻快地拎起水桶,往后门去了。
    夕阳余晖彻底落下,山中灯光稀少,稀疏星斗照不透水面,黑黢黢的一片。连水库前面的山峦轮廓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宛如沉在黑暗里虎视眈眈的怪物。
    水面涟漪很浅,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滩宁静的死水。
    咕咚。
    水桶丢下浮桥,黑黢黢水面晃了一下。
    水下四散奔逃的黑色黏液已经散开很远,却在水桶落下的刹那,像被套上了渔网,一点点倒退回岸边。
    它们无可反抗地被聚拢起来,团在水桶里,像一桶蠕动的触手。
    过去饭店附近山上有不错的井水,叶平安常常去那里打水。绳子一动,轻松拎上来一桶水。
    黏稠的黑液暴露在她眼前的瞬间,就萎缩干瘪了。
    “最近没打水,手生了,水都没打满。这水怎么有点绿油油得发黑?天太黑没留意,打到水藻了?”
    叶平安晃晃水桶,倒回水里。
    黑液蒸发了似的飘起阵阵黑雾,没有倒回去的水声,已经全部消失不见。
    叶平安重打了一桶水,看着清澈透亮的桶底,满意点头,“够用几天了。”
    浅浅给大鱼倒了一层水保持肉质,多打的一桶水塞在面包车副驾上,整辆车都塞得满满的。
    夫妻俩送叶平安出门,“我们送您出去,顺路去医院包扎。以后有什么事,叶老板随时开口,我们一定帮忙!”
    叶平安摸了摸下巴,“诶,真有个事。”
    周柿竖起耳朵凝重地听着,就听见:
    “来来来,我家饭店名片拿好!新店开业,祖传手艺,常来照顾生意啊!”
    周柿:?
    就这?表情那么严肃,还以为要赴汤蹈火呢。
    对上周柿复杂的眼神,叶平安理直气壮。
    反正是两口子,塞一张名片给她不就够了吗?当她印名片不花钱啊?
    要不是周柿追问,已经加了联系方式能看到她群发宣传的人,她才不浪费钱多发名片呢。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山路,在路口分开,各自融入车水马龙之中。
    叶平安满载而归,为买鱼准备的资金才花了一半。她美滋滋地哼着小调,路上堵车都不着急了。
    离开土屋附近,鸡迅速活跃起来,不是啄绳子,就是扑棱着翅膀扇隔壁的水桶,试图给自己挣扎出更大的空间。
    渐渐地,它不扑棱了。上车后乱跳的鱼虾也安静起来,一只只钻进水桶底下,仿佛感觉到了水面上有什么危险的敌人。
    直挺挺瘫在水里的“鱼棍”,身上的鳞甲一片片剥落,牵着微不可见的黏液掉下来,露出下面勉强能看出青鱼轮廓的硕大躯干。
    只是……鱼头已经变成了骷髅。
    黏液拖着鳞片一点点挤进羽毛之间,老母鸡羽毛炸成蓬松的一团,僵硬地定在原地。母鸡豆豆眼渐渐变得嗜血,仰头看向驾驶座,看到叶平安,触电般抖了一下,重新望向车窗外。
    七点多正是晚高峰,车窗外非机动车道里挤得像一群沙丁鱼,吵吵闹闹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人,很多人。
    捆着母鸡的麻绳被黏液覆盖,腐蚀了一样迅速消融不见。母鸡挥动翅膀跃起,笔直扑向擦得透亮的车窗。
    母鸡还没跳起来,车厢拆下来的座椅像是被震到,稍稍一动,歪斜着砸了下来。
    砰!
    鸡被死死压住,翅膀摊开,直挺挺地不动了,凶残的目光呆滞起来。
    鳞片簌簌落下,掉到车厢地板上,飞快消失不见。
    “椅子没放好吗?怎么一刹车就倒。”叶平安从驾驶座探头,看见鸡扁扁地躺在地上,倒抽一口冷气,“我的鸡!”
    趁着红灯,叶平安探身扶起椅子。
    还好车厢里塞得满,座椅倒下搭在水盆上,鸡只是羽毛压扁了晕了。
    “没死就好。绳子都挣断了,这鸡力气还挺大。”
    叶平安重新绑好鸡腿,回头就看见水盆里变成半截骷髅头的大鱼。
    “我还没做鱼头汤呢,鱼头就没了?!”
    其他鱼都在桶里,大鱼就算变异了也不可能自己咬自己脑袋。真相只有一个——
    叶平安磨了磨牙,瞪着可恶的鸡,“回去就炖了你!”
    面包车一路开回喜乐饭店,霍霍磨刀声和烧水声从后厨传出来。
    车位上面包车立的笔直,连停车停歪了的轮子都扭回了正向。车厢里搬运时洒落的污水和羽毛,一点点从地面消失,仿佛被无形的沼泽吞没-
    五一医院其他科室休息,急诊人满为患。
    周柿一路直奔最近的医院急诊,排到夫妻俩,见多识广的医生都吓了一跳。
    “你们这是一个吃刀片了、一个坐捕兽夹上了?还好伤口不深……先清创再消炎,实在担心可以补一针破伤风。”
    火速包扎完,周柿犹豫了一下,拨出电话。
    “这里是江市公安外来生物防范小组。”
    “您好,我承包的水库,好像混进来了食人鱼……”周柿简单地说了一遍经历。
    万一里面还有食人鱼,上报排查一遍亏钱,总比莫名其妙丢了命强。叶老板又不可能成天留在她家抓鱼!
    电话对面立刻重视起来,“哪个水库?你们现在在哪家医院?我们很快派人过去。”
    周柿挂完消炎药,匆匆赶回水库。警车已经停了一排,专业的打捞和潜水探测人员正在往下搬运设备。
    高亮度的探照灯将水面照得透明,鱼群惊慌地四散奔逃。栈桥边木板碎片还留在原地,明显经历过相当惊心动魄的追击。
    看清水畔的一片狼藉,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冲击力起码在三百斤,描述的体型已经超过了记录。周女士确定是水库里的青鱼或者食人鱼?!”
    调来的外来生物专家检查了留下的痕迹,听得直摇头,“杂交变异?不太可能。但这些痕迹确实有青鱼和食人鱼的影子,很奇怪……等等,我想起来一种可能。我们得通知另一个部门的同事了。”
    调查局的队伍没一会也赶到了现场,转了一圈,摇摇头,“岸边没有诡异气息残留,追上来的大鱼不是凶兽。虽然图片很不正常,但应该只是普通的鱼,长得太大太丑了点。”
    老李长出一口气,“咱们江市频频出现诡异爆发,我就担心受诡异气息影响,出现凶兽,再传染变异出一大群就麻烦了。还好没事。”
    调查员们仔细盘问着当事人下午有没有遇到怪事,周柿愣了愣,十分不好意思,“我老公下午吃鱼吃吐了,还被鱼刺割伤了算吗?”
    越听,老李越发现不对劲。
    记忆混乱、恍惚困倦、皮肤苍白,这不是鬼奴化的特征吗?!但这里偏偏没有诡异气息残留,干净极了,这就很奇怪了。
    她重新翻了一遍笔录,低头给信息部门同事发消息,“再调周柿丈夫的医院记录给我看看。”
    看着血肉模糊的口腔,老李嘶了一声。
    她转向周柿,“鱼尸体在哪里?”
    周柿:“帮忙抓住鱼的客人带走了啊。”
    “抓住?!”老李声音瞬间高了八度,错愕地重复。
    再弱的凶兽,也有诡异气息存在,可以当做具有实体的半个诡异。它受诡异气息影响后,会迅速影响周围族群诞生更多凶兽。打死载体有可能暂时摆脱攻击,但直接抓住,这跟送到它嘴里有什么区别?!
    “对,我那会吓坏了,差点掉水里。多亏叶老板了。”
    周柿举起手机,“照片还是她帮我拍的。”
    AAA喜乐饭店:【知道周老板肯定想和大鱼合影,忙忘了吧?喏,我帮你拍了。照片x9】
    周柿:我谢谢您嘞!
    要不是想起来还要给警方看,周柿差点看到消息就删掉了。再看几眼怪鱼,她真的会做噩梦!
    搜索水库的队伍几个小时后收队,水下只发现了一小群食人鱼,也有大青鱼曾经留下的活动痕迹。唯独没找到诡异气息残留。
    老李:……九成可能不是凶兽了。
    白萱抱着刺猬挨个辨认过打捞上来的不明物品,回到车上已经困得直打哈欠。看着车前的道路飞快变化,她渐渐发现方向不对,“副队,我们去哪?”
    老李没完全放下心:“喜乐饭店。小白还要辛苦一下,看看那条鱼有没有问题。”
    车上的新人调查员听到关键词,立刻从汇报文书中抬起头,吸溜一声,“去吃饭?我想去那家店好久了。一直忙的没空,出勤又不带我们去买QAQ”
    老李冷眼瞪他一眼,“吃?凶兽吃你要不要?”
    车转过路口,喜乐饭店玻璃门掩着,还挂着营业暂停的木牌。
    一股浓郁的辣椒香从门后钻出来,冲破美食街烟熏火燎的小吃香味,勾得人无心工作。
    坐在桌前的小胖子已经流了半天口水,叶平安端着鱼片出来,看见门外一行人,热情地挥挥手,“你们来的巧,我正试新菜呢。水煮鱼一盆一百,吃吗?”
    老李:……
    吃什么?
    什么吃?
    他们严阵以待担心凶兽吃人,这边鱼都上桌了???
    22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