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9章 虫母日常(18)

    亲吻兑换券,顾名思义,是从前阿舍尔作为奖励赠予子嗣们的福利,他本以为这份“礼物”很快就会被用掉,但没想到这群雄性虫族们意外地有耐心,竟能一直等候到现在。
    在以往的相处时间里,子嗣们对虫母的亲吻很受限制,因为他们不是旦尔塔,于是亲吻的身份仅能是虫母的孩子,或是保护虫母的骑士——
    他们可以站直,轻微俯身低头,如同自然界的凶戾猛兽一般,展露出偶尔的温和,充满保护欲地亲吻阿舍尔的发顶;亦或是向下移动,饱含虔诚与守护地亲吻对方的额头、耳廓、脸颊。
    那是充满亲昵的靠近,不含有任何的暧昧与缠绵,是仅限于妈妈和子嗣之间的纯粹爱意。
    但即便如此,这些亲吻与碰触都是极其稀有的情况下,才可能得到的许可;而在大多数情况下,虫群们能得到的机会是另一种——
    于是,这群强壮又俊美的雄性虫族们会单膝跪地,他们可以俯下身体、垂下脑袋,亲吻阿舍尔的脚尖、足面;可以小心执起阿舍尔的手,用滚烫的唇贴上青年冷白、藏匿着淡青色血管的手背,可以细细密密啄吻着对方修长的指尖。
    他们只被允许这样。
    但他们想要得到更多。
    贪婪的子嗣需要妈妈来满足他们时时刻刻渴求着的欲望。
    他们对虫母的欲求永远骚动着,且无一刻平息。
    ……
    此刻,翡翠海湾平静的水面上倒映整片天空的星辰,两条银河一上一下地相互对应着,在那片灿烂之下,阿舍尔看到了子嗣们眼底的认真。
    他们想要的是来自虫母主动的亲吻,可以是任何位置、任何力道、任何停留持续的时间,但只要是妈妈主动靠近就好。
    ——轰!
    远方的海面上又一次炸开了烟花,星际时代的造物变得更加多样、繁复,银白色的烟花填充成游动的巨鲸,彼此交错着,在悠远的深空上炸开一片灿烂的光。
    这些冷色调的光照在了阿舍尔的面颊两侧,一闪一闪,让他看起来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
    红发虫族拢着青年的手臂微微收紧,还带有一层海水腥咸的手臂上青筋暴起,露出几分狰狞的紧绷。
    祂向来知道同伴们的渴求,早在很多年前,祂便占据了最大的优势,从子嗣的身份转变为伴侣,至此得到了阿舍尔的接纳。
    那一刻,翻滚涌动着的醋意和愤怒同时爆发在旦尔塔的心脏深处,祂俊美的五官被一层森冷的暴虐笼罩,像是即将爆发的凶兽,似乎随时随地都会冲上去,撕裂一切挡在自己身前的猎物。
    撕成碎片,绝无复原的可能,然后将祂的宝藏深深藏在没有任何生命知道的洞穴深处里。
    ——那是只有祂知道的密地。
    私藏、独占、侵蚀,以及永远拥有。
    阿舍尔对伴侣的情绪感知很敏锐,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相处,也或许是因为很久之前在始初之地上那被活巢吞没的贴近,总之当旦尔塔身形紧绷的第一秒,借力靠在对方怀里的青年便知道了。
    他是爱着自己的伴侣的,但他也同时是虫母,是虫族的核心,是虫群的妈妈。
    浮动的精神力轻飘飘地蹭过了其他雄性虫族们的神经,在虫母的意愿和命令下,这群大多数时候都非常听话、顺从的虫族高层们适时偏头,为虫母和旦尔塔留出了一片小空间。
    【谢谢。】
    虫母清冷的声线里杂糅着母性的包容,当精神力安抚性地落在虫群身上的同时,阿舍尔转头勾住旦尔塔颈上的皮质项圈,深深拉向了自己。
    ——那枚空荡荡的金属环扣,就是为了这样的用处。
    凶猛暴烈的巨兽瞬间变成了柔顺的家养犬,祂用不那么舒服、自在的姿势佝偻着挺拔的脊背,垂下脑袋,如同受了委屈的小狗,眼底的阴鸷在与阿舍尔对视的瞬间,烟消云散。
    只有温柔,委屈,以及可怜巴巴。
    “乖。”
    阿舍尔仰头,舔了舔红发虫族略微干涩的唇瓣,很轻柔的力道,像是小猫舔水一般,就那么抚平了旦尔塔周身的暴虐感。
    于是先前那般混乱的情绪,仅仅在旦尔塔身上持续了很短的几秒钟。
    红发虫族的呼吸缓缓如常,浮起在祂小臂上的青筋逐渐平复,祂原本拢在阿舍尔腰间的手臂从僵硬转为柔和,最终抿了抿湿润的唇,低头加深了这一个吻。
    含糊之间,阿舍尔咬着旦尔塔的下唇,微冷的声调里掺杂了几分不好意思,“晚上补偿你,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
    妈妈说什么,都好。
    旦尔塔颔首,咬了一下虫母的下唇,随即撑直了身体,忽然将青年悬空抱了起来。
    阿舍尔:?
    红发虫族慢条斯理地吻了吻青年略带疑惑的侧脸,随即看向另一群早就迫不及待的同类们,唇角压平,猩红色的竖瞳里带有几分挑衅的意味,“就这样兑换,如何?”
    虫群:???
    ——你还真演上绿帽文学里,帮着老婆和情人偷情,顺便还给盖被子、关门的老实丈夫了是吧?
    阿舍尔嘴角抽了抽,这既视感,仿佛丈夫抱着妻子,然后看着情人们排队来索吻一样,格外地淫/靡、混乱,如同某种多人运动即将开场时的前奏。
    与此同时,翡翠海湾上的烟花进入了另一个系列,浅粉、红色交织的颜色绚烂又浪漫,似乎整个天空都充满着粉红泡泡。
    属于子嗣们的亲吻兑换券,将在“情人传说”的加持下,在这一晚实现。
    于是——
    被红发虫族抱在怀里的青年不得不接受这样古怪又淫/乱的姿势,在虫群们眼巴巴盯着看的境地下,无奈招了招手,低声呼唤着每一个准备兑换“亲吻券”的子嗣们。
    当妈妈的,自然是要宠着自己的孩子的。
    第一个靠近的是乌云,那向来急匆匆的性子让他挤到了迦勒前面,金灿灿的半卷发被烟花映射成了暖色调,一颤一颤倒映着明艳。
    乌云的身量很高很壮,小山似的体型很有存在感,哪怕阿舍尔被红发虫族半抱在怀里,在面对比自己矮了半截的子嗣时,依旧能从对方的肌肉上感受到压迫。
    他碧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细碎的光,那些情绪变化很明显,正彰显着他对妈妈“亲吻兑换券”的渴望。
    阿舍尔抿唇,抬手轻轻拢住乌云的侧脸,指腹间是雄性虫族格外清晰的下颌线,似乎还能在贴近咽喉的位置感受到对方跳动的脉搏。
    亲吻是一门很有学问的事情,不同的位置代表有不同的含义,但在人类世界,绝大多数人都认定为“唇”是只有伴侣彼此可以到访的位置。
    阿舍尔也是如此。
    但他赋予了子嗣们更多的选择——
    乌云被温凉的手掌盖住了眼睛,他很顺从且安静,但不停颤动的睫毛和吞咽不止的咽喉,就足以见得他的紧张。
    在只能听到烟花和海潮的环境里,乌云的感官愈发敏锐,他能感受到虫母逐渐靠近的吐息和体温,在被对方专注注视的视线里,那抹轻柔、略微潮湿的触感落在了他颤动的眼皮上。
    乌云心脏微颤,闪过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失望,他知道妈妈的坚持和理智,但当自己真正面对时,果然还是会觉得难受。
    ……不过没关系,他会永远以这份热烈的爱意去对待妈妈,直到他们共同消亡的那一天。
    “妈妈,谢谢。”乌云哑声回神,眼睫轻颤,抵着青年的额头蹭了蹭。
    在那一瞬间,阿舍尔似乎看到了金发子嗣眼底的泪光。
    这群子嗣们,一直都遵守着阿舍尔由人类转变为虫母的道德底线下自动形成的规矩,哪怕煎熬也义无反顾。
    ……
    第二个走过来的是歌利亚。
    从海水里走上来的潮湿未曾自他周身散去,湿漉漉的蓝色长发蜿蜒在身后,一如那双眼瞳,透着冰川似的气息。
    同作为始初虫种,他和旦尔塔的身形很接近,相似的五官因为迥然不同的气质而充满了差异,当歌利亚走进阿舍尔时,他仰头冲着虫母发出了自己的请求。
    “妈妈,”歌利亚的声音很好听,尤其在这样的海边夜色下,搭配着对方苍白如大理石面光滑的胸膛,平添几分色/气。
    他问:“我可以吻您的喉咙吗?”
    旦尔塔手指微颤,眼底晦暗不明。
    ——那里代表着歌利亚对虫母的欲求。
    阿舍尔一顿,默许了对方大胆又热烈的申请。
    这一回是歌利亚主动,凉凉的唇夹着海风里的腥咸,仰头靠近,在虫母的喉咙处落下了一个吻。
    短暂碰触的那几秒里,歌利亚忍着雄性生物想要在自己“伴侣”身上留下痕迹的冲动,他几乎咬碎自己的牙齿,苍白的侧颈绷出淡紫色的经络,最终又被当事者平复着心绪,一寸一寸由冰凉的唇远离青年咽喉处的温热。
    几秒钟的停留,只在那一小块皮肤上留下了很淡的红,几乎是在海风掠过的瞬间,便已经消失了个干净,就好像歌利亚的唇从未到访过这里。
    也正如现实,他来迟一步,所以也没能走进妈妈的心脏。
    ……
    “旦尔塔是幸运的,祂得到了妈妈的全部,并且妈妈也愿意为祂留下最无与伦比的特例。”
    这是每一个兑换了亲吻之后子嗣们心里共同浮现的想法。
    几分钟前——
    迦勒吻了阿舍尔的鼻尖,并且欠欠地用牙尖咬了咬,留下了一个小巧且没什么痛意的牙印。
    在虫母的怒视下,生着一双幽绿色眼瞳的始初虫种讨好地笑了笑,说那是揉两下就会消除的程度,勉强算是他打下印记,假装妈妈有几秒钟是属于自己的。
    伽玛依旧害羞,但也因为少有的机会而难得大胆。
    他得到了一个来自妈妈的、被落在眉心的吻,轻轻柔柔,似乎比海边的风还温和,只那一下的接触,就足以伽玛眼底聚上一层水,像是受了欺负似的小狗,巴巴地在阿舍尔的怀里埋了会儿脑袋,才被等不及的塞克拉揪着裤子给挤了出去。
    接下来是塞克拉,他吸取了同伴们的经验,盯着阿舍尔的脸看了一会儿,似乎在考虑于什么位置下嘴。
    直到对方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塞克拉忽然伸手捧着虫母的脸颊,一个响亮的吻“吧唧”一声落在了阿舍尔的脸颊上,那动静几乎在整个翡翠海湾弄出回音,只一下阿舍尔就在虫群们的注视下染红了眼尾和耳廓。
    ——不是因为羞!是因为尬!谁亲这么大声啊!
    塞克拉笑得狡猾,冲着阿舍尔挤了挤眼睛,心道这吻确实比不过歌利亚那个闷骚那么带劲儿,但肯定能叫妈妈记一辈子——是谁在这么浪漫的地方亲得这么响亮啊?是他塞克拉啊!
    这也算是另类的记忆点了。
    伽德、伽斓一左一右,两个温柔又统一的双子同时偏头,在一副左右为男的境地里,温热的唇落在了阿舍尔的脸侧,一如他们本身一般,力道很轻,生怕惊扰到虫母。
    比起迦勒的恶劣和塞克拉的搞怪,两兄弟优雅得像是从中世纪油画中走出来的贵族,温和小心,礼貌十足,甚至还在退开一步的时候理了理阿舍尔鬓角两侧的碎发。
    他们总是最细心的,甚至大多数情况下不争不抢,似乎只要能照顾好虫母,就已经很满足了。
    于是阿舍尔拍了拍红发虫族的肩头,在对方的纵容下,抬起手臂,俯身在两侧的手臂间抱了抱这对双子。
    ——哪怕是最安静最乖巧的,阿舍尔也不会忽略他们的付出。
    最后一个是缪。
    笑起来格外灿烂的雄性虫族和旦尔塔一般有一头红色头发,更短,更张扬,颜色也更鲜红。
    如果说旦尔塔是沉静燃烧的火,那么缪一定是烧起来会噼里啪啦四溅火星子的那一个。
    眉眼肆意俊朗的缪靠近一步,因为回归有海的环境,海生食骨虫族的部分特质兴奋地显露在雄性虫族的周身,令他愈发地非人感十足,或许对于普通人类来说这会有些吓人,但对于阿舍尔来说,他早已经习惯子嗣们的千奇百怪的模样了。
    毕竟也没有谁能比一边跑、一边掉下自己血肉的小怪物更吓人吧?
    “妈妈,可以吻吻我的心脏吗?”缪点了点自己的麦色胸膛,他笑得很帅,“想用心跳声去感受妈妈的吻。”
    阿舍尔点头,当那枚吻落在缪的胸膛上时,他感受到了属于海洋的气息,也隔着一层胸腔,感受到了对方剧烈颤动的心脏。
    翡翠海湾上的烟花还在持续进行着,沙滩上的篝火逐渐进入尾声,当子嗣得到了“情人传说”的亲吻后,他们近乎100%巧合性地在心里许愿,希望以后的以后,也能和妈妈在一起。
    ——没有其他碍眼家伙的那种在一起!哪怕当真的狗都行!
    远处的天空有流星划过,这份来自不同生命却又过分相似的愿望,或许可以被世界之外的力量记录下来,至于能不能实现,那就要另说了。
    ……
    阿舍尔承诺了要补偿自己的伴侣,于是当海滩上的热闹结束后,旦尔塔将迎来独属于祂的狂欢之夜。
    海景别墅内,不同的房间门板关得死紧,即便隔音效果很好,但阿舍尔从来不敢小觑雄性虫族们那敏锐到偶尔会叫人苦恼的五感。
    旦尔塔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
    得到补偿的红发虫族慢条斯理地摘下自己脖颈上的项圈,那是一种心甘情愿接受束缚和命令的标志,但其离开祂的身体后,原有的压迫感倾泻而出,这只向来乖顺的巨型犬,短暂又偶尔地在自己的主人面前露出了獠牙。
    祂一直以来都是披着皮的怪物而已。
    猩红色的血肉藤蔓遍布整个房间,它们以旦尔塔为中心,层层叠叠包围着虫母,并从不同方向而来,圈绕拉扯。
    在它们桎梏住阿舍尔四肢的那一刻,他皮肉紧绷,心底染上一层淡淡的后悔,但狡猾的怪物总是会探知人心——
    当他抬眸对上旦尔塔眼底发沉的、近似委屈的神情后,原有的情绪消退,变成了任由对方动作的纵容。
    自己的伴侣,总该是要有点儿特权的。
    最开始,阿舍尔纵容着藤蔓的肆意妄为,战栗也好、痉挛也好,他想着补偿旦尔塔,于是通通接受。
    逐渐地,他发觉了隐藏在红发虫族沉稳皮囊下的嫉妒,每一处兑换过亲吻券的位置,都会被旦尔塔重复性地覆盖,红红的痕迹交错着,就连不曾被子嗣到访的位置,也被旦尔塔以“检查”的名义,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痕迹。
    痴缠的吻痕,温柔又严厉的咬痕。
    皮质柔软的深色项圈被旦尔塔圈在了黑发青年的大腿/根/部,假孕期间养出的丰腴软肉被挤得溢了出来,像是倒满杯的羊奶,淅淅沥沥向外流淌着蜜香。
    在那项圈之下的位置,正烙印着几枚缀连着的,从隐秘深处一路延伸出来的吻。
    他纵容着自己的怪物伴侣,吻遍了自己的全身。
    从上到下,里里外外。
    没有放过一处。
    甚至褪去项圈的怪物坏心眼地惹着自己的伴侣发声,却又咬着对方的唇瓣,小声说可能会被其他子嗣听见。
    在极致的紧张下,妈妈的一切反应都会变得更加瑰丽,当旦尔塔为之战栗的同时,实则早就用血肉铸就出一道隐秘的窝巢,透不出半点儿动静。
    当然,一整宿没睡的歌利亚和迦勒除外。
    暂不提他们半夜喝了多少杯水、洗了多少次冷水澡,亦或是重新换过多少身干净的睡衣,总之等第二天起来,大家依旧表现得如往常一般。
    只那一整天,歌利亚和迦勒望着旦尔塔的眼神都格外凶。
    ……
    在翡翠海湾度假的第五天,平静的海面上传来的热闹。
    一艘从隔壁岛屿驶来的豪华游艇上近乎灯红酒绿,海边穿着清凉的男男女女趴在甲板围栏上,热情地冲着包下中央岛屿的“神秘人”打着招呼。
    船上的游客们都很年轻,他们试图邀请阿舍尔和虫群们一起玩,在这人际关系开放的星际时代,不少年轻人会在做好安全措施的准备下,与自己看对眼的陌生人进行身体上的交流。
    因此,不论是清瘦精致、恍若矜贵少爷似的阿舍尔,还是他身侧高大健壮、俊美到攻击性十足的子嗣们,都在这一船人的路过途中,得到了热情又充满了成人意味的邀请。
    ——谁都会喜欢美好的事物。
    作为“外交使者”的歌利亚和伽德、伽斓开口拒绝豪华游艇上的邀请。
    旦尔塔拧眉,祂感受到了几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如果这些注视来自阿舍尔,祂会主动到脱光了给对方看,但如果不是,祂就倍感排斥;甚至于当部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旦尔塔会忍不住怀疑,这群人是不是看错对象了……
    “想什么呢?怎么眉头皱这么紧。”阿舍尔出声,抬手拍了拍红发虫族的额头。
    旦尔塔道:“妈妈,所有的虫族都爱您。”
    说这话的时候,旦尔塔神色很认真。
    “我知道,”阿舍尔略微偏头,感受着海边腥咸的风,“我感受得到。”
    “人类……”
    旦尔塔顿了顿,眼底浮现着一丝阴鸷,“可是人类不会。”
    祂知道人类与虫族是不同的,可旦尔塔也固执地认为,祂的虫母、祂的妈妈、祂的主人,应该被整个世界都爱着,从不局限于虫族。
    谁会不爱妈妈呢?
    阿舍尔轻笑一声,此刻豪华游艇已经远离,几个雄性虫族纷纷扭头注视着他,似乎在等待着答案。
    ——即使理智让他们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感性却控制着他们的思维,固执又幼稚地认定他们的妈妈应该被所有生命偏爱着。
    于是,阿舍尔道:“因为,我只是你们的妈妈。”
    而不是人类,亦或是别的什么种族的妈妈。
    所以会不会被人类偏爱,已经拥有整个虫族爱意的阿舍尔并不在意,只是他没想到,这群子嗣们倒是在意得厉害。
    阿舍尔捏了捏不知道什么绕在自己手腕上,属于旦尔塔的尾勾,清冷的面孔上浮现出几分温柔的笑意,“你们爱我就够了。”
    他已经得到很多很多了,哪怕是再贪婪的、渴望温暖的心脏,也早已经在虫族浓稠爱意的浇灌下逐渐被填充完整。
    甚至与其说是他教会了怪物们如何去爱,倒不如说是怪物们教会了阿舍尔如何去爱。
    此刻,沉溺在虫母温和笑意里的雄性虫族们眼睛发亮,只是他们怎么都想不到,炽热地爱着阿舍尔的人类不在翡翠海湾,而是等待着聚集在帝都星克兰利兹的广场上。
    ——毕竟,十年前的阿舍尔,可是军部不少人的白月光!
    十年的时间,怎么也够那群满怀暗恋情愫的年轻人,一步一步从大头兵爬到军官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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