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8章 虫母日常(17)

    最后到底是谁给自己涂的防晒,阿舍尔自己也不太确定——
    遮阳伞的上表面被温暖的太阳炙烤着,那层热度透过阴凉之下的伞面一寸一寸传递,被稀释成了刚刚好的温度。
    日光,海风,海潮前进、后退的声音,它们共同谱写出了一段乐曲,就那么飘扬着,深深勾动着阿舍尔困倦的神经,并把他往愈发深层次的梦里带。
    耳畔两侧似乎还隐约能听到雄性虫族们模糊的喘息声,低沉、沙哑,富有磁性。
    用以形容男性嗓音魅力特质的一切词汇似乎都很适合安在他们的身上,尤其在闭着眼睛的昏暗里,那种喘息仿佛如火苗跳动在耳廓周围,似乎连吐息都可以被感知到。
    ——像是被雄性虫族们用臂弯拥在怀里,被他们滚烫又柔软的唇瓣亲吻着耳廓的边缘,小心又充满了缱绻。
    被海风吹拂的昏沉睡梦之中,阿舍尔偶尔会忍不住在模模糊糊的状态下思考——
    虫神赋予虫族的一切的确是得天独厚,不论是他们的超强的体质体能、夸张到极点的战斗力,还是那俊美到拿捏虫母审美极限的拟态……
    神明的慷慨与偏爱创造出了这样一个充满了奇迹因子的虫族,从久远的原始一步步走向辉煌,又因神明的陨落而跌至深渊,但他们依旧被爱着,也依旧会再一次爬起来,重新走向巅峰。
    夹杂着海风腥咸的睡眠状态下,阿舍尔的大脑迷糊地掠过一些漫无边际的思考内容。
    只是很快,吹拂的海风似乎开始变得静止,笼罩至他身侧的阴影在加重,那些氤氲着汗意的荷尔蒙汹涌着不同子嗣们的信息素,阳光、火焰、大海、冰川、丛林……
    那些气息只需要片刻就包裹住了虫母躺在躺椅上清瘦的身形,一寸寸蹭过那未曾涂抹过防晒的肌理,似乎在感受着他皮肤的温度。
    “……唔。”
    含糊的呓语从青年唇缝中溢出,他已经很习惯虫群们的气息了,哪怕此刻被靠近着,也因为生理、心理上的适应而懒散地享受倦意,不愿意睁眼。
    似乎是谁的手轻轻蹭过了他额前的碎发,随后是一声不见喘息的轻笑声,声音很轻很轻,略有无奈和好笑——
    “我们都在努力竞争呢,妈妈倒好,先睡着了。”
    冷白的脸庞蹭了蹭子嗣的手掌,那还架在鼻梁上的墨镜轻微歪斜,被另一只手给摘了下去。
    光线的变化令睡梦中的青年下意识眼皮微抖,很快柔软的冰丝质地的眼罩被覆盖了上来,愈发在这样的环境下加重了阿舍尔的睡意。
    他依稀感知到雄性虫族们蹲在躺椅了周围,直着身体,像是一群毛茸茸的大狗狗似的,那吐息的热度几乎都砸在了阿舍尔穿半袖短裤所裸/露出来的肌肤上。
    贪睡的虫母略有瑟缩,像是被烫到了似的。
    “妈妈好狡猾,自己偷偷先睡了。”
    柔软的侧脸不知道被谁的指腹戳了戳,坏心眼的子嗣清楚记着妈妈梨涡的位置,很是偏爱那一块小小的软肉。
    “啧……裁判都睡着了,那我们只好算是平局了。”
    静放在小腹上的手腕被轻轻捏起,调皮的子嗣把玩着妈妈修长白皙的手指,像是幼稚的小朋友一般,比量着谁的手掌更宽、更大。
    “那平局又该怎么算奖励呢?”
    提出疑问的雄性虫族捏着发丝挠了挠妈妈白腻的小腿肚,自上次假孕状态结束后,那层好不容易被子嗣们养出的腴润感尚未消散,漂亮得像是一份奶油布丁。
    “平局的话……我们都算赢家,也都算是输家。”
    温凉的指尖点了点妈妈呼吸平稳下缓慢起伏的胸膛,又轻轻落在了那几枚被系住的淡色纽扣上。
    “所以——”
    结束了仰卧起坐争霸赛的子嗣们兀自下着结论——
    “所以,不如一起吧。”
    一起什么?
    一起给他涂防晒吗?
    九个子嗣,真的够分吗……
    阿舍尔懒得思考子嗣们准备怎么具体解决涂防晒的分配问题,戴着冰丝眼罩的青年只懒洋洋地轻哼一声,偏头睡得更沉,那是他纵容了虫群们的表现。
    ……
    翡翠海湾之上的美景名不虚传,遥远的日光偶尔会被稀薄的云层挡住,腥咸的海潮热烈涌动,卷携着属于大海的气息,一股一股迎面扑来。
    海水的潮湿中和了沙滩上的热度,尤其在有荫蔽遮挡的伞面之上,一股一股的海风交错吹动,拂起了雄性虫族垂落在身后的头发。
    他们围着唯一的躺椅,正小心翼翼干着什么精细的活儿——
    躺椅之上,阿舍尔偏头趴在上面,睡眠被侵扰后的眉眼略微倦怠,原本用于遮光的眼罩甩在细白的指尖上,一颤一颤晃动着。
    “我说过的,要是再把鼻血滴在我后背上,就谁都别来了。”
    手臂垫着下巴的青年面上颇有种无奈到了极点的情绪,清冷冷的漂亮五官染着层暖融融的、来自海滩海浪的热意,脸颊透着一种生理性的薄红,只抬起挂着眼罩的手指点了点不远处小垃圾桶里的一堆染了红色的纸巾——
    “再这么下去,餐巾纸都要用完了。”
    红红白白拥挤着,数量不少,看一眼都仿佛是犯罪现场的程度。
    对此阿舍尔好笑中又透着无奈。
    他本以为等自己一觉醒来,说不定这群家伙们能自主完成涂防晒的事情,谁知道等他朦胧睡意地顺着子嗣们的力道翻身趴下,任由对方扒掉衬衣开衫后迎接的会是一滴、一滴,带有雄性虫族身体上滚烫热意的血珠。
    那血珠很红、很烫,正烧灼着顺着阿舍尔的蝴蝶骨开始下滑,一寸寸在脊背曲线上勾勒出鲜红又刺目的图腾。
    阿舍尔瞬间清醒了:???
    谁能想到这群日常都要贴贴抱抱、黏人粘得不了、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是能欺负得妈妈哭都哭不出声的高大子嗣们,竟然也能纯情到盯着阿舍尔的后背看了一会儿,就忍不住冒鼻血的程度。
    以前安抚子嗣们的发/情期时又不是没相对近距离接触过,怎么还越活越过去了呢?
    阿舍尔撑着下巴问出了这个疑问。
    “……妈妈很漂亮。”
    尤其在经过血液的浸润后,同时兼具凌/虐感与脆弱感,掺杂着暴/力美学的画面越发刺激着雄性虫族们天生好斗且寻求刺激的神经。
    歌利亚的嗓音很哑,他略机械地换了一个动作,抬手不着痕迹地将挂在另一侧的衬衣搭在腰腹之间,就好像只是因为觉得有点儿肚子凉。
    是的,他只是觉得肚子有点凉而已。
    歌利亚喉头微动,面无表情地将衣服往下压了压。
    “妈妈,您是不知道自己魅力多大吗?”迦勒声音略微发闷,忍不住揉了揉发酸的鼻梁。
    其他几个虫族高层也都点点头。
    他也不想这么丢虫啊,谁知道这几年来妈妈的魅力不减反增,他们的承受能力不增反退,越是看妈妈越是喜欢,这种生理反应真的控制不住啊……
    这般想着,几个子嗣将目光下移,落在了躺椅之上——
    蓝白相间的沙滩衬衣扔在一侧,蝶翼似的肩胛微凸,带有弧度的线条从脊背一路延伸至后腰,最终隐没于担在胯间的短裤上。
    与沙滩、海洋相互配套的短裤并不长,正好横在阿舍尔的大腿上,又因为俯趴的姿势而略微向上蹭起几分,露出了略显有肉感的腿/根。
    子嗣们调整了一下呼吸,终于小心拿起了防晒乳,尝试开启工作。
    一大块防晒乳落在了阿舍尔的脊背上,乳白的质地缓慢流动,顺着青年的脊背淌出一道小河。
    白腻的,像是某种充满了幻想与渴望的梦境。
    肩膀、手臂、后腰、膝弯……
    子嗣们见缝插针地给自己找能上得了手涂开防晒的位置,而阿舍尔则半眯着眼睛,任由雄性虫族们捣鼓。
    这一刻,他就像是在草原上困倦打盹的狮子,懒洋洋地纵容这一群在自己身上打滚的“狮子幼崽”们;或许也像是一堆沙坑里的沙子,由着“调皮鬼”们用自己的肌理堆砌着沙堡。
    米白色的防晒乳液被几只习惯握着冷热兵器的手,涂在了虫母光滑的皮肤上,粗糙的指腹和不得章法的手法,很快就在阿舍尔的皮肤上蹭出了一片薄红。
    子嗣:。
    手开始抖了。
    伽玛声线颤抖,“妈妈,疼、疼吗?”
    阿舍尔头也不抬道:“不疼,继续吧。”
    “真的吗?”都红了。
    阿舍尔:“真的。”
    大抵是见青年回答的模样不像假的,虫群们这才缓缓放心,只是下手的力道愈发轻巧,几乎比羽毛还轻。
    半眯着眼的阿舍尔心道,果然,大孩子也是需要宠的。
    ……
    时间到了下午甚至临近日落,翡翠海湾的天气很热,在涂完防晒后,阿舍尔也躺不住了,便重新穿上休闲衬衣,踩着拖鞋走出了遮阳伞。
    虫母体质导致的娇嫩皮肤最是容易留下印子——
    买来的好评防晒乳液很快就被吸收得干干净净,凝聚成一层防晒薄膜附着在肌理上,但子嗣们再怎么小心翼翼的涂抹动作,依旧在阿舍尔的皮肤上留下了痕迹。
    最初是薄薄的红,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日光的笼罩,似乎隐约有加重的趋势。
    于是,当翡翠海湾负责的另外一拨工作人员来送娱乐设备时,就看到走在前方的黑发青年身形清瘦、五官精致,手臂、锁骨、大腿、小腿上落着几片充满暧昧颜色的红,而一众身高马大的肌肉帅哥则像是某种大型犬似的,屁颠颠追在青年身后。
    像是顶级富家少爷和他的男宠情人们。
    显然,那位能歪头亲着矜贵少爷脸庞的深红长发情人,是目前最受宠的一个,不然其他情人也不至于眼底藏满了渴望和嫉妒,一副恨不得以身代之的架势。
    工作人员眼神飘飘,落在了颔首和他道谢的黑发青年身上。
    ……不过能被这样的人青睐,哪怕对方有一百个情人,大抵都是心甘情愿吧。
    直到送完设备,几个工作人员面上还有些恍惚,当快艇驶离了那片海岸时,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小有姿色的男生脸蛋红红,小声道:“你们说……我能不能也去自荐一下,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我这种类型啊……”
    他的同伴翻了个白眼,神情里夹杂着几分古怪的羡慕,低声道:“想什么呢你!我刚瞅了一眼,围在人家身边的帅哥脸和身材都是顶好的,你再看看你自己……先摸摸肚子看能摸到几块肉吧?”
    男生摸了摸自己肚子,深深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等他健身完成,还有没有再遇的机会。
    ……
    快艇发动机的声音离开得很快,阿舍尔并不知道又有谁拜倒在了自己的魅力之下,他只站在沙滩前,低头研究着那一堆由子嗣们订购回来的娱乐设备。
    这些东西,对于阿舍尔来说是全然的陌生,在初次接触的空隙里,不免引起了心底的几分好奇。
    又一次地,专注的虫母变成了其他子嗣们眼底的风景。
    海风裹着浅浅的腥咸,银白色的微光浮动在海平面上,蔚蓝的海、碧色的天,以及晕染在远方,从浅橘色渐变成橙红的云层,绚丽到了极致。
    旦尔塔落后一步,手里提着喷射式悬浮飞行器的装置,正站在阿舍尔的背面,当海风又一次扬起时,正好吹着青年的衣摆飞起,蹭过了红发虫族的手腕。
    有点痒。
    手腕痒,心里也痒。
    渐红的晚霞为阿舍尔裸/露出来的皮肤涂上了一层蜜色的亮光,漂亮得让人想舔一口,看那到底是不是甜的。
    旦尔塔忍不住偏头移开了视线,祂突然感觉自己有点燥,比过去的每一个都更像是个什么都没经历过的毛头小子,只是多看了几眼,便觉得喉咙发紧,连那颗不完整的心脏都乱七八糟地跳了起来。
    红发虫族轻咳一声,很轻易地就吸引了阿舍尔转头的目光,在与对方对视之际,祂哑声道:“妈妈,我想……”
    “妈妈妈妈!我们一起玩这个吧!”
    横冲直撞的塞克拉抱着个冲浪板打断了旦尔塔的话,在红发虫族瞬间阴沉的眼神里,前者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咧嘴一笑,压根儿不管旦尔塔,只抱着冲浪板,眼底亮晶晶对着阿舍尔可怜巴巴道:“妈妈,玩一玩吧!”
    猛男撒娇,也不过如此了。
    阿舍尔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看了看压平了唇角生闷气的旦尔塔,又看了看明显一脸故意打断的塞克拉,心底的天平晃了晃,在这一刻很自然地偏向了自己选定的伴侣。
    他先是对塞克拉道:“可以,不过我不会玩。”
    塞克拉立马拍了拍胸脯,“妈妈我可以带您!”
    “好,”阿舍尔点头,“你先准备,我一会儿过去。”
    说着,他抬手拍了拍塞克拉的肩膀,并附赠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妈咪哄他身后的小狗们,从来都不需要华丽的装点,只是最简单的语言,就足够小狗晕头转向、分不清南北了。
    毕竟那可是妈妈啊!
    瞬间被迷到了的子嗣抱着冲浪板,晕晕乎乎就往另一边走,已经开始在大脑里幻想怎么带着妈妈一起冲浪了。
    另一边围观全程的其他几个子嗣怒其不争地叹了口气,心道想撬动旦尔塔这块砖,还需要任重道远啊!
    ——至少塞克拉那个傻大个行不通!
    塞克拉:别说我,换成你们也抵不住!
    ……
    “旦尔塔,你刚刚想说什么呢?”
    阿舍尔略微仰头,直白开口,先前那一刻他看到了红发虫族只张了一半的口型。
    被叫到名字的子嗣呼吸顿了顿,原本平直僵硬的嘴角逐渐有了放松的趋势。
    祂抬手轻轻拨了拨自己脖颈上的深色皮质项圈,蜜色的指腹卡在了冰冷的金属环扣上,明明触感上的温度很凉,但祂的体温却怎么都降不下来,只执着地烧灼着。
    “妈妈。”
    旦尔塔张了张嘴,说出了自己的渴望,“我想吻您。”
    因为是雄性虫族中唯一的伴侣,所以祂才能在不远处虫群觊觎的目光里,光明正大地说出自己的诉求。
    祂想吻妈妈。
    很深、很深的那种吻。
    能在阿舍尔的唇瓣、唇角上烙下痕迹的吻。
    雄性虫族敏锐的五感,令旦尔塔的话语清晰地落在了每一个隔着数米远围观的子嗣的耳朵里,可他们只能干看着——
    给妈妈当子嗣的时候,撒撒娇还能换来微笑和拥抱;可当他们在阿舍尔已经拥有了一只戴着项圈的巨型犬后,还试图给妈妈当狗的时候,哪怕摇断了身后的尾巴,也很难得到与旦尔塔相同的待遇。
    羡慕、渴望、嫉妒的视线交错着,旦尔塔不为所动,只专注地盯着阿舍尔,猩红色的眼瞳里闪烁着沉甸甸的情绪,有种古怪的试探意味。
    在被望着的那一瞬间,阿舍尔忽然福至心灵。
    ……他的小狗,在向他讨要彰显主权的机会呢。
    阿舍尔嗓子略微发痒,敏感的喉咙内壁瑟缩着,只轻轻道出一声“可以”。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变成了开启旦尔塔身上全部动作的启动装置,红发虫族抬手捞起了青年的大腿,那近乎是把对方嵌入至自己胸膛怀抱的姿势,全然地被包裹,近似被活巢吞噬的前奏。
    白皙修长的两条腿相互隔着短裤缠在旦尔塔的腰侧,祂两手拢着青年的腿根,将人死死卡着,仰头拉直了脖颈,露出衣服引颈受戮的姿态。
    小狗敞开了自己的小心思,正在等着妈妈主动。
    祂试图用妈妈的爱来在同伴们面前显摆着炫耀一下。
    阿舍尔偏头扫过那群眼睛都快瞪出来的虫群们,清冷冷的目光像是一把小钩子,原本还探头看的子嗣们立马看天看地,撤去了那落在虫母身上过分滚烫的目光。
    被注视着的青年满意,他手掌拢着旦尔塔的脑后绸缎似的长发,忽然低头,在红发子嗣炽热的眼神里吻上了对方的唇。
    早就把目光重新挪回来的虫群们发出压抑的喘息和惊呼,每一个虫族高层脸上的神情看起来都有一些古怪,羡慕与不甘心交错着,但永远不化开的则是那份执着。
    迦勒舔了舔发干的嘴巴,沉声道:“旦尔塔绝对是故意的。”
    立在一侧的歌利亚眼皮微动,冰蓝色的眼瞳最初落在了虫母的身上,又慢慢划过与旦尔塔对视。
    在那双猩红色的竖瞳里,祂看到了熟悉的阴冷和挑衅。
    ……套上了项圈的家养犬并不意味着乖巧,祂只会藏起獠牙威慑每一个试图靠近祂主人的家伙。
    “旦尔塔又不傻,”乌云翻了个眼睛,“祂早就看出来我们准备撬墙脚的打算,现在只是专门找了个机会反击罢了。”
    “啧,谁让妈妈只选择祂呢。”缪揉了揉头顶的碎发,眼底的不甘几乎化为实质,“我也没有差到哪里吧?”
    说着,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肌、腹肌,“我瞅着和旦尔塔的大小应该差不多,妈妈怎么就不看看我呢?哪怕把我当个备胎都行啊……”
    “备胎?那妈妈肯定不缺,我们这有八个备胎都排着队呢,如何按照和妈妈相遇的时间,你还要往后排。”伽德说话温温柔柔,但话里的内容却一点儿不客气。
    缪嗤笑一声,咂着嘴又看向了不远处的虫母,看了没两秒,气哼哼道:“怎么吻那么深……”
    塞克拉附和,“换成我,我肯定特别温柔!”
    “你?”伽斓抱着手臂,“换成你能直接把妈妈吃进去吧?”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也不怕妈妈喘不过气来……”
    伽玛眨着眼睛,慢吞吞补刀:“那也是旦尔塔该担心的问题。”
    这话一出,围观的全部子嗣们胸口都中了一刀。
    该死的!迟早有一点他们要让旦尔塔下堂!然后自己上位!
    ……
    时间推移后的日光变得温和很多,浅色的橘红光线晕染了大片海域,令那一抹蔚蓝中掺杂了其他的色调。
    阿舍尔对于这些海边活动项目很陌生,但好在他有一群学习能力超快、适应能力超强的子嗣们,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哪怕是虫群们从未接触过的娱乐项目,都能熟练上手。
    即便以雄性虫族们的超强体质,这些不过是清粥小菜,但他们依旧会为了妈妈的体验感而融入其中,像是寻常的人类一般。
    于是,阿舍尔拥有了多个海上项目的顶级VIP体验券——
    位置有限的冲浪板上,塞克拉身形微弓,像是即将一跃而起的猎手,眉眼锋利,冲散了五官带来的圣洁感;在四溅的海浪之间,他站得极稳,宽阔的肩头扛着侧坐的虫母,在海水间肆意起伏;
    用于海上飞人的喷射式悬浮飞行器上,旦尔塔双脚微开,固定在喷射器械之上,阿舍尔则被他护着腰腹,稳当当地踩在红发虫族的脚面,伴随着下方的高压水柱一跃而起,在海面上空翻越出了折射出彩虹的水花;
    自由潜水时,阿舍尔全程有天生受大海眷顾的缪带着,子嗣强壮的手臂拨开水体,拉着如人鱼一般的虫母向下深入,他们之间无须手势,灵活的精神力足以缪知道他的妈妈想看什么……
    这一场对于阿舍尔来说极为耗费体力的狂欢,几乎进行到漫天星辰的时候才结束,等湿漉漉的虫母被子嗣抱着走上岸时,他眼底还残存着自我放纵时的兴奋,但那四肢却已经酸软到抬不起来了。
    ——此刻的妈妈像是上了岸而无法走路的美人鱼,只能依靠那群觊觎着他的王子们。
    静谧的海面上倒映着璀璨的星光,上下两道星河同时出现在这片海岛之外的空间,提早被子嗣们点燃的篝火扬起了灿灿的火星,由翡翠海湾的工作人员们在远方放的烟花,自星海之上炸开了第一道惹眼的绚烂。
    “如果在这片被星河包裹的空间里得到爱人的吻,那么从亲吻的那一刻开始,往后一生、乃至生生世世,他们都会永远永远地在一起。”
    一个个嘴上说着信了“情人传说”就是傻子的子嗣们,偏头看向被靠在旦尔塔怀里小口喘气的虫母,他们的目光充斥着浓烈的情愫,像是会吞噬人的深潭。
    阿舍尔呼吸微顿,湿漉漉的发丝被歌利亚抬手轻轻撩至耳侧,那一刻,他听到了对方冷淡语调下潜藏的温柔,那似乎同时代表了其他子嗣们的共同意愿——
    “妈妈,现在可以使用那份亲吻兑换券吗?”
    那是虫群们耐心等待了十年的机会,为了这份不知道能不能实现的“情人传说”,而心甘情愿赌一把。
    万一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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