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3章 美高(6)

    敲门是怪物难得拥有的礼貌,他其实完全可以暴/力地破门而入,把自己看上的猎物用肉肢卷起来,随后拖入巢穴的最深处,无力反抗的可怜人类做任何过分的事情。
    贪婪地索取和无尽地深入,那些柔软且内部骨骼绵软的肉须横跨许多尺寸——
    粗壮到如人类的大腿,细微到近似棉线,它们柔软且灵活,可以钻到很深很深的隐秘位置,甚至对于怪物来说,他可能贪婪到想要侵占你身上的每一个孔洞,并致力于填满你那柔软又脆弱的肉/腔。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作为人类的阿舍尔毫无反抗之力,他所能做的仅仅是顺从和接受,以降低自己受到任何伤害的可能。
    当他开口说出“请进”二字时,立在门口的怪物似乎被这样的答案给取悦到了,难辨的沙哑嘶鸣无法具体分辨其中的意思,“嗬嗬”的浮动下是被缓缓拧开的门把手。
    那一刻,阿舍尔的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上。
    转学生睁大了那双漂亮的铅灰色眼睛,东西方的混血导致他的眼眸更加清亮剔透,颜色偏深,却如同一块时时刻刻都闪烁着微光的玻璃球,与各种变化的情绪有着最直接的关联,哪怕纤长的睫毛再如何遮挡垂落,也无法藏住半分那眼瞳中的亮色。
    虹膜倒映着的场景内,最先动作的是深色的木质门板。
    随后,闭合的缝隙一点一点地张开,最终于人类的眼眸中印出了第一截属于怪物的肢体。
    像是触手,但也有点类似昆虫的钳足。
    似乎把柔软与锋利相互融合,那是人类的大脑很难想象并构成的怪物模样,但更为诡异的是肢节末端连接着的与人类一般无二的躯干和头颅。
    阿舍尔无声吸了口气,是惊也是惧。
    这一回,门终于彻底打开了。
    ——是歌利亚。
    但又不是白天状态时的歌利亚。
    他皮肤白到毫无血色,古怪的纹路缠绕在脸侧脖颈,甚至一路延伸到四肢,赤/裸的胸膛饱满如大理石雕刻出来的艺术品,再加上深色的图腾,便多了几分圣洁与堕落的矛盾。
    人类的头颅、躯干之外,则是异化为怪物触须的深蓝色肢体,一簇一簇的藤蔓交汇构成中间的完整躯干,粘连的丝缕拉扯着皮肉和脉络,一边俊美如神祇,一边悚然如异种,但也正是这样诡谲的结合,让阿舍尔在惊惧背后,由心底漫上了一层淡淡的惊艳。
    ——这是与现实世界无关的割裂,是完全超越人类的古怪艺术品。
    阿舍尔保持安静,定定地看着宛若冰雕的歌利亚。
    “嗬嗬……嗬……”
    莫名地,在看向半人半怪物形态下的歌利亚时,晚间party上那些被蒙了一层雾的记忆似乎在缓缓苏醒。
    外形拟态导致的精神污染被削减了很多,而转学生对怪物们的适应速度快到惊人,宛若天生适配的钥匙和锁,假以时日,他必然会在怪物们精心的饲喂下成长为最出色的“巢”。
    ——他们正在养成未来的小妈咪、小妻子。
    于是,那一瞬间真真假假、错综复杂的记忆殿堂内,阿舍尔隐约破开了大脑里的保护机制,窥见了那犹如巨物、不可名状的虚影。
    也窥见了那宛若接吻般,深入他喉头的触须。
    ……那是什么?
    下意识攥紧了衣摆的转学生猛然吸了口气,喉咙漫上一层古怪的麻痒与渴望。
    与此同时,状态奇怪的歌利亚,则已经站到了他的床尾边缘,投下一大片阴影。
    这是一个足够阿舍尔看清对方胸膛上血管的距离。
    俊美又诡异。
    那是种格外独特,且寻常人一辈子都无法看到的场景。
    怪物们自有一副形态,他们的模样无法被人类的肉眼观测、探查、定义、描述;甚至即便怪物们大大方方地在迷雾中展现出自己庞大的躯干,渺小的人类也只能看到大片大片的古怪花簇,随后迷失在混乱的精神污染之下。
    哪怕是普通的注视,都会令弱小又脆弱的生命大脑陷入疯狂。
    ——他们具有侵蚀弱小者精神的恐怖力量。
    于是,为了久居这颗名为“地球”的星球,怪物选择了隐藏本体,学会变形拟态。
    他们有着强大的模仿能力,照着人类的模样长出了脑袋、脖颈、躯干、四肢,又遵从着审美趋向而捏造出最完美的五官和肌肉。
    他们学着适应人类的社会,获得金钱、地位、名利、声望,尝试融入集体,并在一年又一年的财富积累下创造出了名为“芬得拉”的庞大家族势力。
    那些来自外太空磅礴又古怪的精神力,让他们轻而易举地就能通过金钱、地位,来得到信徒主动献上的信仰和追随,年复一年,势力壮大。
    于是,超越数百年的时间,芬得拉家族像是一张看不到真正核心位置的网,密密麻麻、盘根错节地渗透并遍布整个M国大陆。
    甚至没谁知道,现在这个国度的生命,是否还保持着原状……
    但这并不够。
    来自外太空的古怪生物跨越广袤的宇宙,只是为了寻找到与他们彼此匹配的“巢”。
    为了最初的目的,怪物们又以人类的生命长度为他们循环往复的周期,一次又一次、一代又一代,在漫长的重复里等待、寻找着终有一天会出现在他们生命中的珍宝——
    是那温暖又柔软的巢,滋养怪物们在阴影之下蠕动的血肉触须;
    是那汁水充沛又甘甜缱绻的巢,母性与欲/念的结合,化作与怪物纠缠永生的母亲与妻子,直到宇宙尽头;
    是那漂亮又丰腴的孕育者,至高的怪物心甘情愿以子嗣的身份去渴求、去保护、去占有;
    也是整个宇宙中怪物们唯一的孵化者,你的眼泪、津液、乳/汁、蜜/露,你一切的一切,都将是饲喂他们的精华。
    不需要问为什么是你,只是因为他们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毕竟谁都无法知道怪物是怎么想的?
    可如果有一天你理解了他们的想法,请记得看看镜子,你是否还记得自己曾身为人类时的模样。
    而这一次,神明的指引让他们等到了。
    ——坐在床上,紧张到呼吸艰涩,那么脆弱却又那么漂亮的转学生,那修长的、抓着被角的手指白皙又精致,吸引着怪物的目光,鼓动他心底想要舔舐、吸吮的欲望。
    是他们的。
    是是是是是、是他们他们他们他们他们他们他们共同拥有的!
    香,好香好香香香,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好喜欢。
    ……
    诡异的呓语像是亘古的歌谣哼唱在阿舍尔的耳侧,像是念白,也像是有关于怪物的故事的诉说。
    而这个时间点敲门而来的闯入者似乎神志并不清醒,一向冷静漠然的面孔上被另一种迷蒙的狂热填充,像是彻底揭开了白天的那层伪装,然后彻彻底底暴露出了自己对转学生的痴渴。
    怎么可能不想呢?
    如果可以,他想舔/遍阿舍尔的全身……
    从在别墅内见到转学生的第一天开始,每一个藏匿在别墅暗处的怪物都在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的甜香,翕动的血肉、触肢从长久的寂静中醒来,彼此交换着渴求的信息。
    无人的空气内是谁在一寸寸抚摸着转学生发凉的肌肤?
    是他们。
    是他们每一条都比空气更加无形的触须,可偏偏敏感的转学生察觉到了异样,他注定应该成为怪物的新娘。
    但也正是因为晚间party时的行动,这群本以为能够克制着自己的怪物在凌晨失控了,压抑最甚的禁欲者反弹也最强烈,于是在其他男高们还勉强维持理智时,歌利亚已然变成了深夜中第一个对转学生下手的觊觎者。
    庞大的阴影正在推进,吞没了阿舍尔的下肢,同时黏腻的触感也如影随形,紧紧包裹着他周遭的空气。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唇瓣都在被看不到的细微力道轻轻碰触着。
    阿舍尔不动声色,他捏了捏手背,确保自己此刻是完全清醒的状态时,才冷静地问道:“……歌利亚?怎么了?”
    说话间,鲜红的口腔一闪而过,让空气多了几分烈性的痴缠。
    他试图表述得更加清晰,“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转学生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谁。
    甚至哪怕深色的触须已经攀爬至床位,钻入被子扒拉着转学生的脚踝,他也依旧面不改色,自然地仿佛与怪物打招呼,并问对方你刚刚吃饭了么。
    歌利亚歪头,眼瞳混沌,冷调的声音却在这一刻说出了完全与其性格不相符的话,“嗬……嗬嗬……妈、妈妈……孕育我。”
    “……什么?”
    阿舍尔一愣,对这样奇怪的要求有些无法理解。
    “孕、育。”
    被咬着的字眼慢吞吞掠过阿舍尔的耳道后,紧随其后的是混乱又至极的喃语——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孕育孕育孕育我!
    刺耳的嗡鸣瞬间轰炸在耳侧,本身就喜静的阿舍尔拒绝并厌恶一切噪音,在大脑神经弹跳至巅峰的时候,一直以来都表现得极为无害的转学生忽然爆发出几分罕见的暴躁。
    “安静!”
    冷然又倦怠,语气内藏匿的反感令原本发癫的怪物瞬间收声,就连探在床上的触须也尽数收了回去。
    刹那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就好像一切的生命都失去了他们原本应有的呼吸和躁动,没有任何回音,静谧到了极致后的环境不再令人舒心,反而给人一种被活埋的悚然。
    阿舍尔呼吸微顿,几秒、甚至可能是几十秒的时间,他听到了自己心脏跳动、肺部活动的声音,随后是骨骼之间的摩擦。
    ……好难受。
    险些在寂静中迷失自我的阿舍尔陡然间被腰间的力道彻底。
    变化就发生在千钧一发之际,来自歌利亚周身的深蓝色触须像是遇见了敌人般,向四周猛然炸开,而与之相对的则是热烈的深红。
    是旦尔塔。
    顷刻间,空间有限的卧室内被两种颜色的触须霸占,而唯一单薄的转学生则由另一双手臂紧紧捞在怀里,完全坐在了旦尔塔的臂弯之上。
    “靠!我就说他会忍出事情吧!”
    另一道跳脱的声音传来,慢一步的迦勒迅速冲了进来,混沌粗壮的藤蔓触须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在进入战斗状态的同时,便辅助旦尔塔共同压制着状态反常的歌利亚。
    “真应该记录一下,等清醒了给歌利亚看看他的丢人视频!”
    其他几个休息在三楼的兄弟会核心成员纷纷出现,落在阿舍尔眼里的模样,没一个是人的。
    深色仿佛血肉流动的藤蔓触手,黑白或是粉黄相间的巨大翅膀,锋利犹如某种危险金属的巨大钳足,乌黑闪烁寒光的诡异甲壳,亦或是海胆般柔软炸开的鲜红触须……
    阿舍尔:……
    这一刻他不再觉得安静到极致的环境难受,而是开始头晕目眩,胃里还有种隐隐翻滚的趋势。
    最初转学生只用接受歌利亚半拟态下的精神污染,而此刻,同等程度的精神污染在一瞬间提升至九份,哪怕是再与怪物们天生一对的阿舍尔,也有些遭不住了。
    于是,当神志不清的歌利亚被制服时,坐在旦尔塔臂弯的转学生,则把晚间party时喝下去的东西吐了个干净,甚至控制不住地发着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一时间,怪物们慌了。
    毕竟他们一贯知道,人类是一种很脆弱的生物,只单单他们正常现个身,估计能疯一个城的。
    哦,不对,一个城可能还装不下他们九个的正常大小,估计疯掉的人数还得再往外溢点儿。
    这下,谁都顾不上还躺在地板上的歌利亚,一个个快速反应着恢复人形,等深夜冒出来的藤蔓、翅膀、钳足、甲壳、触须都消失了后,原地便只剩下一群肌肉线条漂亮的男高,共同围拢着趴在旦尔塔怀中的转学生。
    不曾超出人类身体承受阈值的精神污染,对人体不会有什么明显伤害,大多数表现为头晕目眩、反胃恶心,以及神经上的钝感和恍惚。
    类似醉酒断片。
    因此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缓解适量的精神污染的最好办法,就是休息。
    但阿舍尔却是特例。
    他与怪物们的适配程度可谓达到甚至是超越100%,于亿万生命里,只有一个阿舍尔能让怪物们隐匿在空气里的透明触须躁动不安,也只有一个阿舍尔,是怪物们主动铺开蛛网,试图将其养成为“母亲”、“妻子”的对象。
    在这项已经被执行的计划里,不存在任何“中断”、“放弃”的选择,怪物们的欲望哪怕是得到了阿舍尔,都无法停止。
    而此刻,在精神污染下,单薄的转学生却像是一个被玩坏的洋娃娃——
    他渴望一切碰触,包裹着骨骼、血肉的肌理敏感到了一碰就会激起战栗的程度,他的情绪、呼吸、听力、触觉……在人类范畴的感知被放大了几十倍,哪怕是最轻最轻的呼吸声,都足以让他在潮头之上小晕一回。
    完全矛盾的生理反应同时出现在转学生身上,他一面如渴望温暖的猫咪幼崽般主动往旦尔塔的怀里贴,一面又颤颤巍巍夹着双/腿,痉挛到喘息。
    过载的刺激令面颊晕红的阿舍尔吸入的空气越来越少,耳鸣和重复性的眩晕交错进行,那张漂亮的脸蛋几乎被眼泪糊满,湿漉漉一片,发丝黏在脸色,从前总是目标清晰的铅灰色眼瞳也难以聚焦,涣散地到瞳仁上翻,露出莹润的眼白。
    怪物们无法料到转学生是这样的反应,甚至可以说凌晨后发生的一切,都在他们的预料之外。
    旦尔塔反应很快,“退开,别碰到他!”
    此刻,没有谁敢不听话。
    人类是脆弱的,这一点他们记得很清楚。
    聚拢的热度散开几分,旦尔塔伸手握住了转学生的下半张脸,蜜色的手掌很宽很厚,给人满满的安全感,对比阿舍尔的脸颊则察觉极大,近乎被罩住了比二分之一还多。
    哪怕是普通的,落在脸颊上的触感,都叫阿舍尔颤得更厉害几分,可却被旦尔塔冷感又严厉地压制在怀里——
    红发男高一只手扣在转学生后脑勺柔软的发丝之间,指腹摩擦对方的头皮和后颈之间,像是安抚;另一手则半拢着他的脸,捏起两腮,带有几分强硬。
    “慢慢呼吸。”
    “放松。”
    “不要拒绝我。”
    “乖,别咬自己。”
    旦尔塔在引导着怀里的转学生,一点一点捋顺着对方的情绪,直到缓缓退出那一层剧烈又古怪的矛盾。
    等精神污染最初引起的强烈后遗症消退时,卧室内的男高们脊背上均浮出一层薄薄的汗液。
    看着转学生终于合上红肿的眼皮,安安分分睡在自己怀里的那一刻,旦尔塔猛然喘了口气,下肢藏匿的阴影明显,几乎冲破束缚。
    “——抱歉。”
    静谧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的歌利亚站在人群之外,他俊美的眉眼间笼罩着一层浓重阴鸷,近乎吞没他原有的冷漠。
    旦尔塔抬眸,警告道:“你该对他说。”
    顿了顿,他伸手捋开转学生鬓角边潮湿的碎发,又低声道:“我们都该对他说。”
    怪物本不可以不去讲礼貌的,他们拥有的能力足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可到底饲喂、养成阿舍尔的心思不一样,比起对方的抗拒,怪物们更想得到一份没那么排斥的可能。
    不过当然,他们正在缓慢学习着这种“度”。
    ……
    房间内一片狼藉,窗外的月亮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遥远天边逐渐可见的微光。
    “太阳要升起来了。”伽德眯眼。
    “是啊,”塞克拉放松身体坐下,眼睛却落在旦尔塔的怀里不曾挪开半分,“要给洋娃娃请假吗?”
    “我去请。”伽斓主动接过活儿。
    “那我明天负责做饭。”伽玛挠了挠发红的耳尖,他几乎不敢看转学生那副湿漉漉的漂亮模样。
    ……太好看了,会忍不住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习惯我们。”迦勒蹲在一侧,抬手轻轻戳了戳阿舍尔的脸颊,声色逐渐发沉,“……我已经快忍不住了。”
    “忍着。”旦尔塔拧眉,“没有成熟前,谁都不许妄动。”
    “好吧好吧,我们知道的。”
    几个穿着被原型撑得破破烂烂衣服的男高彼此对视,最终逐一起身,将此刻的时间与空间让给了旦尔塔。
    毕竟是他们的头儿,特权还是有的,哪怕再不想,碍于怪物种族之间的传统和惯例,也依旧要遵守。
    于是,等房间里只剩下红发男高和转学生的时候,原本半蹲在地上抱着阿舍尔的人起身,走向浴室。
    出了这么多的汗,流了这么多的水,洗一下再睡才舒服。
    在此之前,怪物从未干过伺候人的活儿,阿舍尔是第一个,也是今后唯一一个。
    虽然动作生疏,但好在旦尔塔细致且小心,甚至一心二用,一边伺候睡熟过去缓慢消化精神污染的阿舍尔,一边趁着对方昏睡,用深红色的触须收拾乱成一团的卧室。
    莫名有种居家气质的旦尔塔在半小时后,把香喷喷、干干净净的转学生放在了床上。
    但或许是习惯了红发男高的体温和肌肉,当阿舍尔的身体与之脱离的那一瞬间,原本熟睡的眉眼闪过几分不安,骨节还晕红的手便下意识追逐地抬了起来。
    ——他想要旦尔塔,想要对方身上的气味、温度,想要那份安抚了他的怀抱。
    沉默的男高看懂了这一层暗示。
    他没有第一时间伸手,而是安静地看着床上的转学生那似乎无处依偎的委屈,又掐算着时间,在对方几乎要接受现实的时候,伸出手臂、敞开胸膛,把人牢牢地抱了回去。
    这一回,阿舍尔几乎是窝着他的心口,紧密无缝,全然不见换衣间初见时的生疏。
    目的得逞的旦尔塔垂眸,他用眸光描摹着转学生的五官,随后沙哑的声音散在晨光即将升起的空气内——
    “……你注定属于我们。”
    那是一种结局无可更改的咏叹。
    是充满了怪物欲望的朦胧呓语。
    又轻又浅,却能深入神经。
    混沌之间,阿舍尔眉头微颤,藏在眼皮下的眼珠轻微滚动,最终又随着眉眼的舒展而彻底消弭。
    ……
    如果无法改变,那就接受好了。要很好地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来迟啦,估计是那天干活有点累到手腕了,这两天码字有些痛,就动作慢了点www明天我争取早点!!
    辛苦宝宝们等待啦(鞠躬)
    美高明日开启轻微时间大法,舍舍要开始训狗转换主导权了,敬请期待——
    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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