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章

    于是,当晚,江云萝便把君不渡喊到了院外的一片桃林里。
    月光清冷,洒落满地的碎银,君不渡一袭俊俏讨喜的装扮,姿态风流地踩着漫天飞舞的花瓣轻飘飘落下。
    “江姑娘深夜邀我前来,可是芳心暗许,要与我花前月下,吐露钟情?”
    江云萝强忍着想吐的冲动,冷笑一声:“没想到君少侠这么会开玩笑,又是送我不知打哪来的酒,又拿这假鱼来糊弄我,我邀你来,就是把这些东西还给你的——”
    嗖嗖几声,几道残影掷去。
    君不渡堪堪接住,表情明显僵了一瞬,而后很是无辜地问:“江姑娘何出此言?你说我糊弄你,我若是糊弄你,何苦大老远跑来?”
    江云萝平静勾唇:“哦,那可真是辛苦你了,演戏演得这么费劲,我都替你累得慌!”
    君不渡好不无辜道:“江姑娘,你对我有误解,我可以……”
    “好啊,你把这颗吐真丸吃了,我就相信你说的话!”
    电光火石间,江云萝两指夹着丹丸飞快地袭向他唇间。
    君不渡眼眸骤然缩紧,竟是硬生生地躲开了!
    好啊,她就知道!
    江云萝一脸戳破他面具的爽感,将手里普通的丹丸扔了,笑道:“那根本不是什么吐真丸,不过是试探你罢了,君不渡,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君不渡脸上不复之前的玩笑模样,嘴角拉平,眼角的风流气陡然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些许的阴沉色调:“江姑娘,我本来不想跟你闹得太难看,可偏偏被你发现了。”
    江云萝:被戳破心思还能说出如此冠冕堂皇的话,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只是心中恼怒,却还想给他个机会解释:“哦,你煞费苦心地接近我,到底想做什么?我们也不是没有交情,有什么事你直接开口,为何非要……”
    话没说完,面前的人赫然拔剑,冰冷的剑光映出带着杀气的脸:“我奉师尊之命,将你带回灵山。”
    “你说什么?”这回,江云萝是彻底懵了。
    不是,灵山的人绑她做什么?因为她得了魁首,还把剑阁险些弄塌了?
    不是,这都过去多久了,而且,这也不是她的错啊!
    “我说,你是不是弄错……”
    话没说完,一道剑光猛地劈面而来,雄浑的劲道,分明是毫不收力。
    江云萝一惊,心里骂道:这人不是弄错,这人就是脑子有病!
    自打穿过来,江云萝经历太多次的惊险和刺激,可都没有这一次这么无语和愤怒过。
    这个君不渡,不是被灵山的老头洗脑了就是他们一群人给传染了,要不然,怎么会一言不合就跟她开打?
    脑海中的白赤气得菌丝都要冒烟:“江云萝!别怂,干他!”
    江云萝一边飞快躲闪一边喘息:“我知道,你忘了他是我的手下败将了吗?”
    只是这话说完,却恍惚觉得拿剑的手有些沉重,不止沉重,脑袋还有些晕乎,丹田之内隐隐涨起热意。
    一个不留神,差点被劈面而来的剑光砍到,只听“轰”的一声,不远处的桃树被君不渡的剑气直直砍断,轰然倒地。
    江云萝惊出一身冷汗:“早知道要打这一架,我就该多吃一点填饱肚子……”
    君不渡御剑凌空,眼神十分冰冷:“江姑娘,我只是奉师命带你回去问话,你乖乖跟我走。”
    江云萝忍着头晕问:“你让我走我就跟你走,你以为你能打得过我?”
    君不渡:“单凭剑招自然不能赢你,但是,师尊派我一人前来,又怎会不赠法器助我?”
    说完,手中凭空出现一只旋转的法器:“万象罗盘,开——”
    强大的光晕闪动,无数金芒在眼前亮起,一瞬间,江云萝就被困在数道光柱围成的光牢里,符文闪现,罡风凛凛,而这光牢明显还在缩紧。
    好啊,他竟然还留了这一手!
    为了抓她,竟然如此煞费苦心。
    可惜啊,他有法器,她就没有帮手吗?
    “师兄——救我——”
    君不渡眼神凝在她脸上:“别白费功夫了,我在他们几个的茶水里放了神霄花的花瓣,有催眠之效,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江云萝似乎放弃抵抗:“哦,这么说我是要栽在你手里了?不如你先跟我说说,那孟照渊为什么要派你来绑我?难不成是看不得我们天道宫风头无两,想以我来挑起灵山和天道宫的仇怨?呵,那你可是抓错人了,你应该抓李横七才对,他可是扛着整个天道宫的气运。”
    调侃的话,君不渡脸上冰冷的神情淡去:“江姑娘,我们无意与天道宫作对,抓你就只是为了抓你。”
    “哦,这是什么意思?”
    “江姑娘又何必跟我装糊涂。”他走过来,竟然毫无预兆地捏住了她的下颌,逼近的眼神如刀子,像是看某种妖邪,指腹更是印在她嘴角的小痣上。
    “早在迷雾村的时候我就发现这颗痣不对劲,没想到居然是天道宫的障眼法。”
    江云萝心头咯噔一下,立刻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君不渡冷然道:“先前,我确实在这鱼上动了手脚,我本来还不相信你不对劲,可没想到,你果然把它引来了。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
    江云萝晃着脑袋往后躲:“你在说什么?我一点都听不懂!还有,赶紧把你的手拿开,否则我师兄可饶不了你!”
    君不渡笑着摇头,眼角再度染上风流气:“都说了,不会有人来救你……”
    他低头凑近,指尖似乎染上某种热度,想将那颗小痣给抹去。
    江云萝脑海中登时发出强烈的警报声,鸡皮疙瘩都炸起来,毫不犹豫抬脚就踹,可却被光牢幻化的捆仙绳给牢牢绑缚住。
    而就在她战战兢兢担心可能要掉马的时候,那道凛冽强大,挺拔出尘的人影终于在关键时刻从天而降!
    伴随着如霜的剑光和磅礴的灵力,瞬间,君不渡整个人被掀飞出去,束缚江云萝身上的绳索也都被齐齐斩断。
    江云萝激动地大叫:“师兄!”
    微生仪缓缓落下,姿态清冷,背影孤绝。雪色的衣袍翻飞,如墨的发丝扬过冰冷的眼梢,竟罕见地漫出一丝杀意。
    跌在地上的君不渡大惊:“微生仪?你怎么会在这儿?我明明看着你把那茶喝了……”
    微生仪:“所以,我才来晚一步。”
    从容淡漠的眉眼,又慢慢转向身后气喘吁吁的人:“江云萝,你怎么样?”
    得救的江云萝松了口气,但眼神里的慌乱还未散去,如今逮到机会,可劲儿告状:“师兄,我没事,就是下巴有点痛……你不知道,他刚才对我做了什么,他竟然、竟然要把你给我点的痣给抹去!那可是你给我亲手点上的!他还说要把我带回灵山!师兄,他这分明是想挑起灵山跟天道宫的恩怨,你可不能放过他!”
    几句话,竟然说出了小人得志的感觉,还把微生仪的袖子抓得紧紧的。
    明明是故意夸张,可此时她发丝凌乱,眼神迷糊,白皙的下巴还残留着被人用力捏过留下的指痕,唇角的位置甚至都被揉搓出了红印子。
    看上去像是被人蹂.躏过,好不可怜。
    微生仪盯着留有指印的那一处,漆黑的眸色染上幽深的情绪。
    夜风吹来丝丝凉意,君不渡眼神流露不甘,可他心知自己这次失算,已经没有机会,便欲转身想跑。
    只可惜,传送的法阵还未开启,便被快到几乎看不清残影的一剑重重戳穿了掌心。
    “啊——”
    一声痛呼,君不渡冷汗淋漓地倒了地上,被钉穿的左手流出汩汩鲜血,明显经络被切断。
    君不渡盯着自己手,大口喘息,甚至痛到说不出话。
    江云萝猛地呆住:不是,师兄下手这么狠的吗?
    难道她方才夸张太过了?
    江云萝捂住嘴,有些不敢说话。
    倒是君不渡,在短暂的痛呼之后,竟然还仰起涔涔的脸,含笑盯着他们。
    于是,江云萝心里的那点小小的担忧和自责立刻化成了灰。
    没错,她才不会同情这狗玩意儿!
    微生仪居高临下地扫视:“若不是看在你师尊的面子上,我废掉的就是你的右手。”
    君不渡惨淡一笑:“那我就多谢道君手下留情了……”
    呵,手被捅穿了还这么开心,怎么不疼死他?
    江云萝站在后面咬牙,微生仪则继续问:“孟照渊到底为何派你来此?”
    君不渡笑得渗人:“无可奉告。”
    微生仪眼帘压下:“既然无可奉告,另一只手你也别想要了。”
    话落,抬手,刺穿掌心的湛月猛地拔出来,冷冷对准了他的右手。
    可显然,作为修士,没有人会不在意自己持剑的右手。
    君不渡的瞳孔狠狠颤了两下,最终在剑尖即将刺入掌心的时候瞬间改口:“我说!”
    江云萝看着这惊险刺激的一幕,缓缓吐了口气,对这厮的底线再次刷新。
    微生仪却始终波澜不惊,仿佛刚刚想废人双手的不是他一样:“说吧,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君不渡歪坐在那里,露出苦笑:“我本来就是奉师尊之命,师尊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微生仪手中剑光冷然:“我不想听废话。”
    君不渡吐息:“好吧,大概是两月之前,洛玉仙宗戚宗主被肖清浊所伤,这事你们知道吧?”
    江云萝:“这我们当然知道,只是跟你们灵山有何关系?”
    君不渡忍着掌心被刺穿的痛楚,说道:“戚行受伤,又恐乾坤册失守,便暗地里将此物放在了我们剑阁,由我们灵山代为保管。可那一日,师尊巡视剑阁时,却发现沉寂的乾坤册忽然发出亮光,翻开之后,发现原本记载你们天道宫神物的那一页忽然一字全无,反而变成了一个人的名字。”
    听到此处的江云萝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却假装淡定:“名字?谁的名字?”
    君不渡抬眸,直勾勾盯着她:“就是你,江云萝。”
    江云萝差点蹦起来:“你胡说!朔方师兄曾经说过,乾坤册乃阴阳造化之册,钟爱记录的也是夺天地之造化世间稀奇独有之物,怎么可能会有我的名字?”
    君不渡幽暗的眼帘被松散的发丝遮挡:“是啊,我们也觉得奇怪,因为在你名字后面还写了两句话。”
    “写了哪两句?”
    “非人,非妖;不死,不灭。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肖清浊异目出现的时候,而你,是第二个。”
    什么玩意儿?江云萝听完,冷汗都出来了,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脚底都发凉。
    微生仪显然也没想到会这样,他面色阴沉,却始终不乱:“所以,孟照渊便派你过来,一探究竟?”
    君不渡:“没错,师尊命我将江姑娘带回去,看看她到底是谁。”
    微生仪:“可惜,她谁也不是,你也没有机会带走她。”
    “不错,是我低估了你。不过,即便我没有带回去,师尊还有戚宗主也会亲自过问,道君还是好生想想,该怎么解释她脸上的障眼法和她身上的气息。”
    江云萝听完顿觉腿软,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她踉跄着往后躲,脸色很是惨淡,脑海中的白赤安慰:“江云萝,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出现了名字吗,又不是说你是妖物!”
    “可你忘了我是夺舍的了吗?万一被发现,我怎么解释?”
    “可微生仪不是也说了,你脑袋上打上伏魔印的那天起,就已经和这具身体融为一体了,不会有人怀疑你!”
    “那我脸上的障眼法该怎么解释?”
    蘑菇白赤:“这点小事算什么,再说了,就算出了事,不还有微生仪给你撑腰呢吗,你怕啥?”
    她也想不怕啊,可她控制不住啊!
    江云萝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打懵了,整个脑袋蒙上乌云。
    而这边,微生仪始终镇定自若,表情寡淡:“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孟照渊,十日之内,我会亲自登门,给他一个解释。”
    说完,扭头:“我们走。”
    江云萝缓慢回神,有些可怜:“去、去哪?”
    微生仪:“自然是回院子里。”
    “那君不渡呢?就这样不管他了?”
    “不必管他。”
    “哦……”
    江云萝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回到院子里,也一直跟在微生仪后面,像个被吓傻的鹌鹑,脑袋一个劲儿往人背上拱。
    微生仪叹气,在房门前止步,垂下眼帘道:“你不回去睡觉吗?”
    江云萝卷翘的睫毛抖动,脑袋有气无力地耷拉着,声音很是愁云惨淡:“师兄,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心思睡觉吗?我的名字都出现在乾坤册上了,还被当成肖清浊那样的危险人物,我怕是要好几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说完,眼尾红红地扯住他的袖子:“师兄啊师兄,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你十日之后真的要把我绑去灵山吗?”
    微生仪低眸,看着无法控制不安又黏人耍赖的少女,心中叹气。
    “都已经吓到开口说胡话了吗?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绑你?”
    “啊?没有吗?”
    “要我再说一遍吗?”
    “……不用了,师兄,是我脑袋糊涂了。”
    看着她神情恍惚的样子,微生仪没有办法,只能道:“既然睡不着,那就进来吧。”
    眼前的房门敞开,江云萝亦步亦趋地跟着走了进来,屋里似乎还残留着一股清淡的香气,布置简单东西摆放得也都很整齐,不像是有人住过。
    微生仪过去,将灯台的干涸的蜡烛点上,指尖的火星猝然亮起,蹦出一丝滋啦啦的花火,暖黄色的光晕慢慢爬上那张宛若雕塑的脸,冰冷的无情目垂下,好似也柔和了许多。
    他挑起烛火的火芯子,江云萝就跟在他后面盯着他的影子看,烛火挑了又挑,她的睫毛颤了又颤。
    直到微生仪转过身,将杯子的茶水倒掉,重新泡了一壶茶过来,她还依旧是呆呆的表情。
    微生仪坐过来,将杯盏推到她面前:“一点小事而已,你也不用过于担忧。”
    江云萝愁眉苦脸:“师兄,我怎么能不担忧,难道就没有办法吗?比如,能不能偷偷把我的名字从乾坤册上抹掉……”
    微生仪似有笑意:“这是个好办法,可关键他们已经看到了,而且发生上次那种事,你觉得乾坤册还会轻易被我们偷出来吗?”
    “那怎么办?难不成要我自爆身份?说我身体里有一半的蘑菇血统?”
    “蘑菇?你管神物叫蘑菇吗?”
    江云萝:“……师兄,我心虚。”
    “不必心虚,我已经帮你想到办法了。”茶盏搁下,依旧是气定神闲的无生道君。
    江云萝不敢相信地迅速眨巴眼,红肿的眼睛略显激动:“什么?师兄想到办法了?什么办法?”
    微生仪敲打手指道:“孟照渊想抓你过去,无非是担心你会为祸,只要我好生给他解释一番,并有蓬莱仙首一同为你说情,想必他们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让仙首为我说情?”
    “嗯,蓬莱仙首可是师尊的好友,定会为你说话。且他在仙门之中说话极有分量,他若开口,他们也不敢再说什么。”
    “可、可若是他们还揪着不放呢?那我岂不是还会被抓去?”
    “抓你,就凭他们吗?”
    微生仪垂下眼,虽没有轻蔑之色,可语气却尽显锋利:“灵山弟子三千众,我从未放在眼里,洛玉仙宗更不必顾忌,孟照渊若要一意孤行事与我天道宫为敌,我必定让他后悔。”
    泠泠的声腔,如金石交碰。
    明明神情是寡淡平常,明明连半点的怒意都看不到,可这话说出来,江云萝却觉得心脏砰砰,感觉整个头顶都被一束光芒照亮了。
    心里那点没出息的慌张彻底淡去,转而化成了星星眼,一脸崇拜地扑上去:“师兄!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你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最崇拜最最喜欢的人!”
    她激动地揽住他的脖子,将脑袋拱在他的肩头,整个胸腔都在发出愉悦的轻颤和欢喜,脱口而出的“喜欢”也是全然毫无暧昧。
    只是微生仪被猝不及防抱了个满怀,笔挺的身形一时有些僵硬,尤其是感受到少女身上散发的馨香和独特的柔软,皮肤好像好像被烧着了。
    蛰伏在手腕上的某根丝线也有隐隐被牵动的危险。
    他屏住呼吸,努力攥了攥手心,而后似平静般拍了拍她的肩头:“好了,既然没事了,你也该回去了吧?”
    江云萝反应过来,赶紧有些心虚地撤开,只是一双眼眸却始终发亮:“师兄,谢谢你帮我,不过我还是有些害怕,我今晚能不能……”
    “江云萝,不要得寸进尺。”放肆的话没说完,就被轻轻呵斥。
    看着明显在隐忍边缘的人,江云萝只好见好就收:“那好吧……师兄我回去了。”
    走了两步,又猝然扭头,咧出灿灿的笑:“师兄晚安,师兄好梦,师兄我明日再来找你!”
    看着摇晃的房门和一蹦一跳走远的身影,微生仪摇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不过跟李横七一样幼稚,怎么就牵动他的心神了呢?
    或许,之前只是他想多罢了。
    这边,回到房间的江云萝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心脏还砰砰直跳。
    脑海中的白赤都忍不住了:“江云萝,麻烦你安静一些,你的心跳吵到我了。”
    江云萝仿佛没听见,一个劲儿仰脸傻笑。
    脑海中的蘑菇挥舞菌丝:“江云萝!看看你这点出息,不就是把人抱了一下吗,就激动成这样了?”
    江云萝:“你懂什么,我激动的是这个吗,我激动的是师兄他没有推开我……”
    “哼,就你那谄媚的样子,怕是就算你说喜欢他,他也不会当真。不过,你已经比别的人要强上许多,至少他没有抵触你的亲近,要是换成李横七,早就被一脚踹出去了。”
    江云萝听完,立刻坐起来:“所以你的意思是,师兄也喜欢我吗?”
    “有这个可能,不过应该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你也知道他修炼的是无情道嘛,但就凭这点喜欢也足够他偏袒你了。微生仪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他愿意为了你与另外两大仙门作对,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
    蘑菇散发透明的光晕,冲她眨着一双小眼睛。
    江云萝:“额……这说明了他很厉害?”
    “哼,这说明这条大腿你算是抱上了啊,笨蛋!”
    被骂笨蛋的江云萝也不生气,笑吟吟的眉眼都要弯成月牙了,心中感慨:“是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抱上的。”
    想想一开始微生师兄冰冷无情的样子,她可是害怕得连靠近都不敢,如今抱着他哭诉,他也只是假装生气,却从未过多苛责。
    真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好师兄!
    江云萝暗暗高兴,蘑菇却再次发问:“所以,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吧?”
    这次,江云萝很有信心地点头:“当然知道!”
    没错,作为一个优秀的仙门人,格局自然要打开,既然不能成为那种关系,那就当普通的师兄妹,再徐徐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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