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章

    接着,朔方道了句“小心”之后也先走一步,剩下江云萝和李横七两人大眼瞪小眼。
    看得出来,他好像还真有点怕,难道是之前在迷雾村的时候留下了什么阴影?
    作为辈分最小的师妹,江云萝好脾气地扬起笑脸:“师兄,咱们也走吧,两个人总算还有个照应,你说是不是?”
    李横七梗着脖子往前:“我可以自己走,你别跟来。”
    江云萝跟在后头:“哎呀,大师兄之所以让我们俩一块儿,定然是为了让你照看我,万一像上次花妖那样,把什么脏东西都吸引过来了,我岂不是要倒大霉?”
    李横七一听,扭头过来看她:“也是,你这体质确实是个问题,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小心跟在我后面,我保护你便是。”
    江云萝微笑脸,心道:这孩子,可真好哄呐。
    整个摘星楼虽然恢弘无比,但除了底下筑起的地基外,从上到下一也不过只有七层,最上层的阁楼高耸无比,正是他们这几日所待的地方,一般是接待贵客和公主居所。
    余下几层除了宫女们居住和浣洗的地方,便是藏宝阁藏书阁,因而李横七和江云萝该沿着楼梯往上走。
    而离他们最近的第五层,就是宫女们所说的闹鬼的地方。
    两人屏息踏进,小心地观察着周围,生怕有什么鬼影从暗处窜出来。
    只是摘星楼太过庞大,整整一层几乎看不到头,光是第五层的藏宝阁就有十数间,廊柱蜿蜒,每二十步就能看到一模一样的阁门。
    随便从门缝里一看,就能被里面的珠光宝气给闪瞎眼。
    只是大概是因为闹鬼,负责看守的宫人都跑了个空,如今空空荡荡,唯有他们两个活人。
    回廊里的阵阵阴风吹进两人的衣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横七师兄,我觉得这里不对劲。”江云萝如是说道。
    李横七则屏气凝神:“怎么了,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江云萝:“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
    李横七噎气:“什么都没看到你说什么?”
    “我这不是看你太紧张了吗,想跟你说说话放松一下。”江云萝弯着乖巧无害的眼眸,很是让人放松警惕。
    见李横七没有拿话堵她,便继续问道:“横七师兄,你是什么时候入门的?比我早很久吗?”
    李横七倨傲:“那当然,我入门可是*在九年前,师尊亲自登门给我批命,并收我为徒,这待遇我可是独一份儿呢。”
    江云萝拖长的语调:“哈哈,横七师兄的命格自然是非常人能比,真是叫人好生羡慕。”
    李横七对她的奉承很是受用,摆出天道宫麒麟子的做派来:“你不用羡慕,这种事可是求也求不来的,不过你天资不错,除了没见过什么世面偶尔丢人之外倒也没什么,以后多跟着我们出来走走就好了。”
    这话有些侮辱人了,但江云萝假装没听见:“咳,既然你入门那么早,那定然对微生师兄很熟悉了?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也知道?”
    “我当然知道,师兄喜静不喜人打扰,喜欢吃素淡的东西不喜欢口味重的,尤其不能饮酒。他还喜欢抄经书喜欢弹琴,哦,几年前还突然喜欢上了养鱼,就是参商殿的那条小黑鱼。”
    “那师兄喜欢什么样的人?”
    “喜欢什么样的人?那当然是天赋好的……”说到这儿,恍然回过味来,两只眼珠子眯起来瞪着她,“江云萝你问这个做什么?打听师兄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该不会是别有用心吧?”
    江云萝一个激灵:居然被他反应过来了。
    她厚着脸皮不承认:“我没有别有用心,我就是想讨好师兄。”
    谁知这话说完,李横七更是恼怒:“这还不叫别有用心?!哼,我不是早告诉你,师兄不吃你那套!与其投机取巧,不如好好钻研功法,努力修炼,这才是正道!”
    被这一通“教训”的江云萝无言以对,所以说,在他眼里,讨好师兄就是投机取巧吗?
    还有,微生师兄分明是面冷心热,她那套正好用来对付他,怎么就没用了呢?
    脑海中的白赤:“你早知道他会怼你,干嘛还上赶着招骂?”
    江云萝:“不是你让我踩着李横七上位吗?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威胁。”
    蘑菇闻言撑起了斑斓的伞盖:“哦,那你觉得他有没有威胁?”
    江云萝很是淡定地吐了四个字:“不足为虑。”
    白赤:“……”你哪来的自信?
    一人一菇默默打趣,打趣完了江云萝便接着往前走。只是走了没多久,便忽然觉察到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刺鼻的气息。
    这次,她神情凝重地停下脚:“横七师兄,你闻到那股味道了吗?”
    李横七揉揉鼻子:“什么味道?我怎么没闻到?”
    江云萝:“很轻的一股味道,像河水里的腥味,还有一股臭味。”
    李横七见她不像是在撒谎,便使劲闻了闻,可还是什么都没闻到,但他却没有怀疑她,只是问:“你从哪里闻到的?”
    江云萝如实道:“就在这附近,靠近墙壁那边。”
    整个五楼除了藏宝阁之外,便是巨大的人俑,人俑的身上镀了三彩,是挽着发髻的仕女样式,仕女手里提着灯,既为观赏,也可以照明。
    李横七毕竟是历练多了,看到人俑的那一刻立马当机立断走过去:“我们过去看看。”
    江云萝点头,等走过去之后,鼻尖的那股气味确实更浓郁了。
    李横七看她神色有异,当即道:“这人俑有问题?”
    江云萝:“不是人俑的问题,是这个。”
    她指了指人俑仕女手里提着的宫灯,李横七二话不说拿将外面的灯纸给撕开,果不其然看到里面的灯油萦绕着一团黑气。
    一见那恶心的黑气,李横七当即破口大骂:“该死的!这竟然是尸油!”
    江云萝心里咯噔一下:“尸油?”
    “就是用死人的尸体炼制出来的尸油,是凡间的术士才会的下三滥的招数!不止能引发死人的怨气,还能不小心吸入,还能控制人的心神!”
    接着,眼神陡然一凛:“这其中定然有人作祟!”
    说完,骤然拔剑,毫不犹豫地出手将那盏宫灯砍得粉碎。
    江云萝见状猛地眼皮一跳:“别——”
    可惜,现在阻止也晚了,下一刻,那原本安安静静的人佣竟发出了哀怨的声音,它整个的泥身颤动起来,明明没有表情,却好像在“怨恨”地盯着他们。
    脸上的金箔与漆彩没一会儿也出现了裂痕,空洞的眼窝里淌出了汩汩腥臭的血,一边嘴里“呜呜”一边往这儿挪动。
    看到如此恐怖炸裂的一幕,江云萝只觉脚底发寒。
    果然,恐怖片是恐怖片,当真正的恐怖画面出现在她眼前时,真的要恐怖一万倍好吗!
    脑海中的白赤调侃:“之前在迷雾村大战妖鬼的时候,也没见你害怕成这样啊,怎么看着几个人俑就怕成这样?”
    江云萝心颤道:“因为迷雾村里的是妖鬼,本质上是妖啊!可这里的却是实实在在的鬼,你说我能不怕吗?”
    这么一说,白赤好像明白了:“所以,你之前的那个世界有鬼?”
    江云萝:“估计没人见过,但所有人都怕鬼。”
    无言以对的白赤:“……”好吧,这个女人的脑子它真的搞不懂,居然害怕不存在的东西。
    不过,眼下这情形,它也没功夫调侃她了,只冲她喊:“江云萝,这里很不对劲,你们两个还是赶紧跑吧!”
    不用说江云萝也知道,只是临跑之前,还看了李横七一眼。
    堂堂天道宫的麒麟子面色惨白,手握剑柄想要硬撑,江云萝立马拉起他就跑:“快走!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把这里的状况告诉师兄,先把它封住!”
    说完,立刻打出一道简单的阻拦结界。
    那人俑被结界阻拦,拼命抓挠,刺耳的声音好似魔音一般,不断在人心口划拉。
    直到姜江云萝李横七气喘吁吁爬上了六楼,这才停下。
    “没想到这摘星楼里,竟然还有这等邪物……呼,幸好,它应该爬不上来。”
    江云萝面色依旧惨白:“我觉得,我们现在高兴早了。”
    “什么?”
    一抬头,更为阴森的气息不断蔓延,空气中烟雾袅袅,供奉在神座的神佛高高在上,俯视着他们。
    李横七缩紧瞳孔:“所以说,这第六层居然是供奉佛像的地方吗?”
    江云萝:“听说是公主信佛,才建了这么一层。”
    “所以,你看到了什么?这些佛像还是佛像吗?”
    江云萝:“佛像是佛像,只是其他的地方不对。
    “哪里不对?”
    “所有的地方都不对。”
    “什么?”
    话音落,脚底的缝隙里忽然冒出汩汩的血水,四周的墙壁还有头顶的房梁也都不断往下渗水。
    伴随着那些血水的流出,竟还有一团团的肉眼可见的浓重怨气。
    李横七当即拔剑:“师妹小心!那是死人的怨气,它们盯上我们了!”
    江云萝立刻召出焚星,可不知道是不是这里水汽太重,焚星上的剑气好似被压制,流火的光芒很是黯淡,但对付几只怨灵却绰绰有余。
    只是奈何,这里的怨灵实在太多了。
    两人且战且退:“这里肯定有古怪,我们先撤出去!”
    只是两人在六楼转了许久,竟然都没有找到通向七楼的出口。
    “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道宫麒麟子暴怒,显然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形。
    江云萝已经猜到什么,可这个时候怕说出来也没用,于是提议:“要不然,我们就先下去?”
    “下去?你忘了下面还有好几个人俑了吗?”
    “那也比待在这里打转强,说不定我们下去还能见到师兄他们。”
    李横七听完,终究是一咬牙:“好吧,那我们下去。”
    之后,两人如同恐怖片中的主角一样,在阴森恐怖面容扭曲的人俑和不断从墙缝里钻出的怨灵之间厮杀抵抗,一路狂奔。
    就在他们筋疲力尽险些灵力透支的时候,一道凛冽的剑气如同破开黑暗的闪电般骤然而至。
    是湛月!
    仰头,只见来人衣袂翩跹如雪,手中剑意凛凛含威,如霜的剑刃发出嗡鸣,短短几瞬,残影闪过,就将围住他们的怨灵通通斩灭。
    而那些怨灵自始至终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过。
    微生仪侧身而立,朦胧的脸廓散发极度清冷的气息,冷然的下颌抬起,缓缓吐了两个字:“过来。”
    江云萝李横七大喜,赶忙不顾形象地跑过去:“师兄,你怎么在这儿?”
    两人被追得气喘吁吁,发丝凌乱,此时狼狈跑过来,惹来微生仪淡淡的瞥视:“我听到这边有动静,就赶过来了,没想到是你们两个。”
    说完,听到动静一同跟来的朔方看过来:“横七师弟,江师妹,你们没事吧?”
    江云萝李横七摇头,没时间给自己找补,赶紧道:“师兄,这里不对劲!我们之前在五楼六楼看到了会动的人俑,还有从墙壁里钻出来的血水和怨灵,可这太奇怪了!这不是谢忘情特意送给公主殿下的摘星楼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微生仪面无波澜,眼眸之中闪动冷意:“为什么不会?有人精心布局,以此楼为阵,就是为了今日。”
    向来不怎么精通阵法的李横七:“以此楼为阵?那么说,整座摘星楼都被人设计了?不会吧?”
    朔方则仰头观察道:“我看过了,此摘星楼结构方正,呈八角之势,暗含阴阳八卦五行相生之道,本可以调节阴阳化解煞气,可如今竟像是成了一个聚鬼窟,定是有人在这里设下了阴邪阵法,颠倒乾坤,摄魂索命。”
    “可这布阵之人是谁?又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发生这么多事,你们还没有猜到?”微生仪的声音已经冷得接近掉渣,平静的眼眸之中更是酝酿出罕见的怒气。
    这时,一直低头思索的江云萝忽然想通了什么:“我知道了!”
    李横七被她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你知道什么?”
    “你们还记得一开始乾坤册被撕毁时,我们便猜测背后之人是想要用七窍玲珑心献祭妖皇了吗?直到前几日公主殿下被不知何时种下情丝,又因出宫那日突然之间遭受刺激,七窍玲珑心就此与凡心无异……我们当时以为是猜错了,可实际他的目的从始至终就没变过,他想献祭妖皇,可却不是以七窍玲珑心。”
    “难道他是想用生人为祭?难道……是整座摘星楼的人?!”
    朔方也明白了过来,江云萝则摇头说道:“恐怕不止如此,你们看到那些不断冒出的血水了吗?这应该是护城河里的水,当初建造此楼,是由工匠引入,却没想到刚好被布阵之人利用,若是一旦这里的阵法炸开,不止是摘星楼,整个皇都都会大乱。而夜凌国一旦陷入混乱,你们猜,虎视眈眈又有窃国运之仇的奉仙国会有什么反应?”
    “当然是趁机打进来了!可有谢忘情在,他们敢吗?”
    “若是之前,谢忘情为了公主的七窍玲珑心,自然会坐镇夜凌皇都,可如今公主被情丝所扰,已彻底沦为普通的凡人,你说他是会勃然大怒拂袖离去还是会继续不遗余力地守护这方小国呢?”
    李横七听得一愣一愣的,朔方也露出惊诧的眼神。
    “要是按照师妹所言,背后之人的这番筹谋,分明是想……举国为祭?”
    令人心颤的四个字,李横七瞬间抽气:“举国为祭?他难不成是疯了?”
    三人面色发青,包括江云萝也一时难以消化。
    而就在几人说话之间,脚下的木板忽然发出破裂的声音,没多久,墙壁缝隙里流淌的血水像是有意识一般齐齐流入地板的凹槽,没多久竟然汇成了一个散发邪恶气息的法阵!
    李横七这下认出来了:“这是献祭的法阵?怎么办,现在已经开始了!”
    江云萝:“公主和其他的宫人还在上面,我们得出去提醒他们!”
    微生仪道:“不必担心,进来之前,我已经传信给谢忘情,他会知道该怎么做。”
    朔方:“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微生仪:“启动如此大的阵法,施法之人此时必定就在这里,要在献祭法阵完全开启之前找到他。”
    说完,剑尖发出嗡鸣,感受到邪恶的源头,微生仪几人立刻冲着底层而去。
    江云萝气喘吁吁跟在后面,还没有听明白,问脑海中的白赤:“献祭法阵是什么?不能直接破解吗?”
    白赤说道:“献祭法阵乃是最古老的禁术,一旦启动无法阻止,除非找到施阵之人,方才能够转圜。不过,你们的对手这般狡猾,又是妖皇的爪牙,怕是很难抓住。”
    江云萝却信誓旦旦:“放心,有微生师兄在,任他再怎么狡猾,也逃不出他的手心。”
    白赤翻白眼:“……你这又是哪来的自信?”
    江云萝不说话,所谓的主角不就是这样?层出不穷的麻烦找上门,但最终总会有办法化解。
    更何况,是微生仪这种武力值Max人物魅力值满点的仙门魁首,不止心性坚韧,还绝顶的聪明,小小的妖人在他面前不过是练手的炮灰而已,早晚要现出原形。
    几人在摘星楼内寻找着躲在暗处的人影,而另一边,沁芳阁内,多日昏昏沉沉的长欢公主被人唤醒。
    “殿下,殿下您醒了?”
    长欢公主睁大一双迷蒙的眼眸,抻着白皙姣美的颈子探出帘帐,看到匆匆忙忙的宫人们进进去去,诧异问:“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搬这些?”
    贴身宫女压着声儿道:“回禀公主,是摘星楼出事了,国师大人吩咐,让我们全部搬出去,尤其是公主殿下您,说不定背后害您的人什么时候会出现,所以,公主换好衣裳就赶紧跟我们走吧。”
    年轻的公主殿下一听,当即将她扯住:“那国师人呢?他怎么不在?”
    宫女为难地低头:“国师大人收到那位仙君的传信后就急急忙忙出去了,吩咐底下的甲士搭建云梯让宫人们都下去。殿下,这里不安全,您还是快随奴婢离开这儿吧!”
    懵懵懂懂的长欢公主就这么被套上了衣裙首饰,匆匆地收拾完就被几个宫女们搀扶着上了软轿。
    她似乎还未清醒,但还记得几日前发生的事,忍不住搅紧了手中的帕子问:“喜娘,那日之后,国师有没有来看过我?”
    名叫“喜娘”的宫女站在软轿外面回道:“国师大人自然来过,他嘱咐我们好生照顾公主。”
    “那、那他可有说什么?”
    “这个……奴婢不敢多嘴。”
    没多久,长欢公主就从所谓的“云梯”上被抬了下去,她坐在轿子里,心事重重地模样,脑海里回想着的也是那晚发生的一幕幕。
    “哼,我要殿下的心做什么?原本,您是这世间最尊贵最独一无二的通透纯洁之人,可是您不该流泪,更不该动情!现在,您跟那些普通庸俗的凡间女子有什么不同?我的殿下,您这样自甘堕落,可曾对得起我?!”
    “殿下,我真的对您……很、失、望。”
    脑海中浮现出男子残忍陌生的脸,又想起自己手足无措万分慌张时之下吐露的那句:“我希望你能爱我……”
    她不止许了最后一个愿望,还毫无羞耻地亲了他。
    可是怎么办,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挽回这一切。
    之前身边的老嬷嬷曾说过,国师大人是没有感情的仙人,是为了守护她才出现的。
    “只是他也是狡诈的毒蛇,为了得到你的心,会千方百计地讨好你,让你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心奉上。殿下,千万不要被毒蛇的甜言蜜语给蒙蔽了。”
    那时,她嘴上答应,心里却天真地想:要是忘情哥哥想要我的心,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给他的。
    可是谁能想到,现在的她除了这副有缺陷的皮囊,什么都没有了。
    是因为她随随便便哭了,所以才变成这样的吗?
    想到这儿,可怜的公主立刻睫毛抖动,伤心得止都止不住,可她刚红了眼睛,就使劲仰头吸鼻子:“不,我不能哭,我不能哭……”
    好不容易将那股伤心劲儿忍住,轿子也终于落了地,只是等走出来之后才赫然发现,地方不对!
    她慌张扭头:“这是哪儿?这里不是皇宫,喜娘……”
    她唤着贴身宫女的名字,可惜转身之后,哪里还有半个宫人的影子?
    寂静,令人诡异的寂静。
    陌生的巷子口有落叶被风吹起,不远处的金水桥边泛起粼粼波光。
    最后的一缕日影也黯淡地落下,清冷的暮色中,一道熟悉含笑的人影地走了过来:“殿下……臣在这里等您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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