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章

    第二天,江云萝一觉醒来,顿觉浑身难受。
    头痛,腰酸,脖子好似抻了。
    迷迷糊糊一睁眼,更是吓了一跳!
    因为她不是睡在自己的床榻上,而是被挂在了一棵不知从哪长出来的歪脖子树上。
    只见树干粗壮,顶上的枝干却歪歪扭扭长势滑稽,她整个人正好被卡在中间,四仰八叉,头发也散乱开,沾了不少落下来的叶子。
    如此模样,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偷偷潜入的仙门宵小。
    江云萝一个激灵,立马清醒过来,捂着脑门:“白赤,我这是在哪?”
    脑海中的白赤同样没有精神:“我怎么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你就在树上了,啊,不过你有可能是自己飘过来的……”
    蘑菇的声音昏昏的,听上去比她还要醉。
    江云萝面无表情:“所以说,我为什么会自己飘出来,还在一棵树上?”
    白赤:“因为你穿着无色衣啊,你忘了之前大比的时候,你也差点飘起来了。”
    江云萝半信半疑:“哦,是吗,可我怎么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仰头,在脑海中努力回想。
    一开始她是跟朔方和李横七他们一起喝酒来着,微生仪因为不胜酒力提前离桌,之后李横七发酒疯被朔方拉走了,剩下她自己一个人趴在那儿。
    之后的事……是什么来着?
    脑海中的画面一片空白,好似被人给糊上了。
    所以说,试问人在什么情况下最容易犯错?
    江云萝表示,就是喝醉酒不省人事的时候。
    小说中的穿书女配掉马暴露真实身份,往往就是喝醉酒说胡话,引起了男主的怀疑。
    江云萝本以为这具身体虽然酒量不好,但起码不会招惹事端。
    没想到,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果然,人不能太得意,否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给你来上一锤。”
    菩提道祖亲传弟子,修真界的话题中心人物——江云萝正坐在树上表情呆滞,风中凌乱。
    打眼一瞅,不远处的宫道上就有三三两两的弟子往这儿走。
    她已经能够想象,要是自己就这么暴露在众人眼前,怕是立马就要传出“菩提道祖亲传弟子醉酒发疯,半夜爬树”,亦或是“新任灵山魁首行为放浪,衣衫不整,败坏门风”之类的传言。
    这哪一条可都是触犯门规且脸面丢尽的丑事。
    所以说,该如何避免尴尬呢?
    白赤:“什么尴不尴尬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从树上跳下去!”
    江云萝:“我恐高,跳不了。”
    白赤:“那你就闭着眼睛飞出去,昨天晚上你可是飞了半个山头呢!”
    江云萝自闭地扭过头:“那更不能下去了,我怕有戒律堂的人来抓我。”
    白赤:“……”好吧,那就别怪它使出杀手锏了。
    蘑菇尖尖的嗓子吊起来:“微生仪再过不久马上就要经过这里了!你要是再不把自己收拾收拾,可就……”
    话没说完,只听“噗通”一声,人坠在了草丛里。
    白赤立刻瞪大眼睛:“你不是恐高的吗?”
    江云萝忍着被摔的疼痛:“这点高度也还行。”
    话说完,江云萝抖了抖身上的草叶儿,头发松松一挽扎了个马尾,又将衣衫整理好,这才从大树后面走出来。
    谁知一出来,就跟不远处的人对上了眼。
    不是别人,正是李横七。
    只见他神色匆匆:“找了你半天,你怎么在这儿?”
    江云萝干笑两声:“我来此处散心,倒是横七师兄,这么着急做什么?”
    李横七:“不是我找你,是师兄找你,昨夜入门给你接风洗尘,今日你就该好好守戒了,走吧,先去参商殿,师兄会仔细与你说。”
    江云萝:“你容我换身衣服……”
    李横七一口打断:“换什么衣服?你先把师兄的法衣脱了!”
    没办法,江云萝只能顶着宿醉的脑袋赶往参商殿。
    进去的时候,她还有些忐忑,生怕接下来会是一场狂风骤雨。
    不过好在,殿内一切如常,桌上的酒坛子没有了,她的那个木雕却还摆在那里,干干净净的,看样子是被收拾过了。
    要说实在有什么变化,就是门边那扇窗户,好像被人大力破坏过,那么结实的木框都震出了裂痕。
    “这不会是我弄的吧?”江云萝忍不住发问。
    脑海中的白赤:“都跟你说了,我不记得了,还有啊,你为什么觉得那是你做的?”
    江云萝呵呵一声:“虽然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但我知道我肯定是做了。”
    这话听着比那头顶的蛛网还要绕,白赤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不来。
    下一刻,江云萝指着角落里的鱼缸,准确的说是在鱼缸里冲着他们吐泡泡的小黑鱼:“看到了吗?打从我进来它就摆着一张臭脸,好像是在骂我。”
    白赤:“……”这你都能看出来?
    胡思乱想的功夫,微生仪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江云萝赶紧收回乱瞟的视线。
    只见他一袭月白色的仙衣道袍,身量高大挺拔,恍若渊渟岳峙,尤其是那双沉冷又显端肃的眉眼,浑然天成,内藏神光,行走之间不经意的瞥视,让人莫名心脏一紧。
    江云萝赶紧低头,乖乖叫道:“师兄。”
    往前走了几步,微生仪这才站定,“嗯”了一声。
    他声音寡淡,嘴唇还似乎有些苍白,掀起的眸色并无什么情绪,抬手将一盏茶递给了她:“醒酒茶,可清心明神。”
    江云萝接过来:“多谢师兄。”说完,谨慎地捧着茶啜饮,还用眼神偷瞄,思忖他打算如何发话。
    没想到下一刻,微生仪就淡淡开口:“昨夜睡得可好?”
    “噗嗤”一声,江云萝差点呛到,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赶紧将头埋下:“不好不好,师兄,我醉酒之后时常发疯,若有冒犯师兄之处还请师兄见谅,而且……昨夜师兄也已经罚我睡在树上了,不是吗?”
    微生仪眸光一闪,指端摸上瓷盏,似有波动:“你怎知是我罚的你?兴许是你自己睡梦中飘上去的呢?”
    那个“飘”字显然带了点其他情绪。
    江云萝心里一咯噔,面上却讷讷道:“师兄忘了我恐高的吗?就算是做梦也不可能飞到那么高的树上吧……”
    微生仪不说话了,本就冷淡的嘴唇也抿了起来。
    江云萝又不淡定了。
    表情这么冷,难不成她真的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或者说,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想到自己不可言说的身份,江云萝一时之间心脏提了起来。
    但她努力保持镇定,不能慌不能慌,没错,就算说了什么这个时候也绝对不能认。
    于是,她更加恭敬地弯腰:“师兄,昨夜不管发生什么都是师妹的过错,师兄若实在生气,不若就将这无色衣收回去,师妹愿以此赎过。”
    以此赎过?微生仪的眉头压不住了,眼神似乎要将她穿透:“拿我送你的东西来赎过,也只有你能想得出来。”
    江云萝假装神情黯然:“师兄……”
    微生仪站起来:“罢了,昨夜之事我不追究,但今后你不可再饮酒。”
    江云萝立刻抬头:“是,师兄放心,我今后一定规束自身,多加反省,绝不再犯。”
    “嗯。”微生仪说不追究,便真的不再提了,而是直接将一本剑谱拿给了她,“这是天道宫的菩提剑法,你先看着,待七日之后再来找我,看你领悟如何。”
    江云萝诧异:“为什么是七日之后?今日不行吗?”
    微生仪语气清冷:“天道宫戒律,凡内门弟子入门之后,每日辰时需到戒律堂听训,七日之后,考训合格者方可出。”
    江云萝:“……”她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
    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江云萝并不怎么忧愁,躬身道:“是,师兄。”
    殿门外,贴着墙角仔细偷听的李横七顿觉不敢置信。
    什么?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去了?
    要知道,师兄可是从来都铁面无私的,整个天道宫,除了戒律长老外,便属他最能震慑一众弟子。
    之前但凡他惹祸,也从来都是二话不说,直接将他扔进戒室里受罚,可换成江云萝,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呵,凭什么待她不一样?!
    李横七恼怒,嫉愤,一双眼睛差点要烧起来。
    江云萝一出来,看到的就是他这副瞪眼歪鼻愤怒喘息的样子。
    稍一思考,便猜想到什么。
    她故作惊讶:“横七师兄,你怎么还站这儿?”
    李横七直截了当问:“昨晚你到底干了什么?师兄找你过来,不是要找你问责的吗?”
    江云萝幽幽叹气:“没错,我确实是犯了错事,但我不记得了,好在师兄通情达理,并不与我这个师妹计较,想必是因为师尊临走前嘱咐过,让他好生关照于我,所以才对我网开一面。”
    言外之意是:有师尊护着,谁又能对她说什么呢?
    李横七无言以对,好吧,她现在确实是师尊的香饽饽,等了将近十年才等来的小徒弟,可不得好生护着。
    哼,这么说,师兄也不过是碍着师尊的面子才对她小惩大诫的。
    李横七刚刚燃烧的嫉愤又瞬间跌了回去,反而告诫她:“即便如此,你以后也得谨守规矩,我们天道宫向来规矩森严,要是被戒律堂给盯上,少不了一顿鞭子。”
    江云萝眉眼一弯:“多谢师兄告诫,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你去干什么?”
    江云萝将自己内门弟子的玉牌掏了出来:“先去饭堂,腹中空虚,想看看饭堂给不给我这内门弟子赊账。”
    李横七:“……”莫名的,想到了她之前在饭堂外“掘土来吃”的话。
    于是,叹了一口气:“身为菩提道祖亲传弟子,吃饭竟然还要赊账吗?走吧,我请你。”
    江云萝眉梢一挑,露出恰到好处的感动:“那就多谢师兄了。”
    脑海中的白赤:“你不是有灵石吗?之前在灵山,微生仪从孟照渊那里要来的两个大箱子,可是都给了你。”
    江云萝理直气壮:“哈哈,那两口箱子被我埋了,以备今后应急之用,而且,有免费的饭,我为什么不吃?”
    神物白赤:“……”无法反驳,干脆自闭。
    于是,在李横七的带领下,江云萝出了参商殿,一路来到了饭堂。
    其实,她一大早来这里,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那就是身为这次灵山大比的魁首,外加菩提道祖关门弟子的身份,怕是已经引起了诸多议论,她也想知道一众同门到底是如何看待她的。
    最好,还能跟他们打成一片随意攀谈,毕竟,想要今后在宗门里站住脚,一定的社交手段还是必要的。
    于是,江云萝做好了心理准备,挺直脊背,露出完美的社交笑容,跟着走到了人群中。
    谁知道,进去之后,一众宗门弟子竟然避如蛇蝎一般离他们八丈远。
    一开始,江云萝以为是自己的原因,后来才发现,是因为李横七!
    只见他双手抱剑,一副目中无人自负轻狂做派,身上金线钩织的内门弟子服穿在他身上,熠熠生辉,贵气逼人,腰上所系玉饰亦通润有光,绝非凡品。
    更遑论他手中所抱的“丹心剑”,乃他命定之剑,还未开剑气,便已经身经百战,赫赫有名。
    如此一看,不愧为天道宫麒麟子之名。
    只是……他这样一副心高气傲杀气腾腾的样子,怕是哪个弟子见了都会躲着他的吧?
    江云萝脸上的微笑敛去,没一会儿,两人就排到了窗口。
    只见打饭的还是那位脾气暴躁脸色黢黑的大厨,饶是他,对着天道宫的麒麟子也不得不恭恭敬敬:“敢问李少侠吃什么?”
    李横七眉眼一矜,倨傲道:“和之前一样,来份儿肉火烧,藕香丸子。”
    大厨道:“得咧!”
    大勺儿一颠,一点没撒,稳稳地送到他手里。
    轮到江云萝,她笑了笑:“有没有素淡一些的菜?”
    大厨道:“有啊,我的拿手菜,三鲜蘑菇汤!”
    一听“蘑菇”俩字,江云萝感觉自己的脑海一荡,原来是被踢了一脚。
    她赶紧道:“还有别的吗?”
    大厨:“蘑菇炖豆腐,炸蘑菇,红烧蘑菇,凉拌蘑菇……姑娘想要哪一个?”
    江云萝咳了声,察觉到脑海即将失控的某物,立马当机立断:“来份蘑菇炖豆腐,不要蘑菇,谢谢。”
    于是,在大厨诡异的眼神里,江云萝将一碗清汤寡水的豆腐端了过去。
    李横七看见,顿时蹙眉:“你怎么这么挑食?比我还挑。”
    江云萝内心苦涩,谁让她脑袋里有一个宠物蘑菇呢。
    不过很快,江云萝就把这点小事抛在了脑后,本想左右环顾,听听背后的那些人在说什么,谁知道前、后、左、右空空荡荡,愣是没有人坐!
    江云萝终于忍不住:“横七师兄,冒昧问一句,你在天道宫除了朔方师兄外,可还有别的好友?”
    李横七瞬间警惕:“怎么,你问这个做什么?”
    江云萝微笑:“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堂堂的麒麟子,怎么可能屈尊跟其他的普通弟子相交呢?唉,可他们却不知道,你可是扛着整个天道宫气运的人,整个天道宫的生死都与你息息相关,不过,或许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觉得横七师兄高高在上,不可交攀,以至如此冷清。不过,我们吃得清净,倒也挺好,不是吗?”
    说完,李横七眯着眼睛看她,竟然冷笑一声:“哼,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是在阴阳怪气,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儿吗,还要随便找人相交?”
    他自以为不屑,扭头却将一弟子一把拉过来。
    那弟子吓了一跳,清秀的小脸都僵了,哟,这还是个女弟子呢。
    江云萝暗暗含笑,李横七显然也是有些愣。
    不过,很快他就重新换上严肃的脸,道:“坐下,给我把这肉火烧吃了。”
    那女修瑟缩一下,声音微弱回道:“我不吃肉……”
    李横七眉头耸起:“让你吃你就吃,瘦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天道宫苛待人!”
    谁知那女修两眼发红,竟然扭头跑了,冲着身姿笔直,面容含肃的人影面前,一通哭喊:“慎思师姐!有人欺负我!”
    李横七面容扭曲:“……”该死,居然是戒律堂的弟子!
    一旁的江云萝憋着嘴角,很是艰难地努力不让自己发笑。
    没一会儿,慎行慎思便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般,板着脸走了过来。
    看到他们,眼神明显顿了一下,但还是秉公问:“方才为何无故欺人?”
    李横七憋红一张脸,手按在眼前那肉火烧盘子上,险些要给掀了。
    江云萝只好出来圆场:“慎思师姐见谅,方才只是个误会,我初来乍到,想与同门结交又不好意思开口,遂想请这位师妹一起坐下,没想到横七师兄过于突兀,这才惊扰了这位师妹。”
    慎思扭头:“果真如此?”
    那女子躲在后面,看着李横七即将捏爆的拳头,又看着江云萝笑眯眯的眼,赶紧点了点头:“应该……是我误会了吧?师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捂着自己的脸跑了,好似生怕被记住。
    李横七脸色铁青:“我吃饱了,也先走一步。”
    于是,片刻功夫,只剩下江云萝站在这里,她笑眯眯:“不知慎行师兄和慎思师姐待会儿要去哪?”
    慎行惜字如金:“回戒律堂。”
    江云萝:“正好,我也要去戒律堂听训,不妨就与两位师兄师姐同行吧。”
    慎行和慎思一愣,这还是头一次有人主动说要与他们同行。
    虽然有些惊讶和不习惯,但师兄妹俩还是点了点头。
    一路上,江云萝都笑容温和地与二人攀谈,打听的都是与戒律长老有关。
    慎行和慎思毕竟与她有些交情,因此并不讳言:“旁人都道师尊为人古板,持戒森严,可若不如此,天道宫一众弟子该如何约束?修炼者千千万,道心稳固言行端正者还是少数。”
    慎行也道:“没错,我仙门大派,求的是大道,护的是苍生,本就该心无旁骛恪守清规,所以,师尊时常教导我们,‘宁可规行矩步,不可使祸患再生’。”
    “祸患?”江云萝咂摸这两个字,觉得他们应该是听说了什么。
    比如,那个脸上刻有“凶”字的邪煞,应该就是曾经屠戮仙门的“祸患”。
    没错,修仙之人本就身负灵力,一旦踏入邪徒,轻则一门之祸,重则苍生之难。
    这么一想,戒律长老倒也不是那般不近人情。
    江云萝如此想罢,没一会儿就跟着两人一起进了戒律堂。
    说是戒律堂,其实也不过是比较宽敞的大屋子罢了,院墙不高,廊檐低矮,只是堂前的台阶上竖着“獬豸”的石身,看上去给人威严不可逼视之感。
    戒律堂内,更是漂浮着数道金色的光墙,光墙上字迹显现,密密麻麻,周正端楷,只是想要看清需要眯着眼睛。
    江云萝疑惑问:“这是什么?”
    慎思:“这一面是师尊亲手写的戒律,足有一万两千字。这一面是门中弟子犯错受罚的记录。”
    “什么记录?”
    江云萝以为自己听错了,凑进去一看,才彻底睁大眼睛,直呼跪了。
    “某年某月某时,内门弟子叶峰丢失配剑,鞭一百。”
    好家伙,一百鞭?
    “某年某月某日夜,逆徒出言顶撞,面壁三月……这个逆徒是?”
    慎行慎思面色一僵:“正是慎言师兄。”
    江云萝:“……”好吧,看来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接着低头,倏然看到“李横七”三个字,往下一瞅,所犯之事竟罗了好几列!
    什么“逞凶斗狠”“出言不逊”“恶语伤人”“无视宗规”……一眼看下去,叫人很是瞠目!
    所以说,天天把‘天道宫宫规森严’这几个字挂在嘴边的人,其实是最不守规矩的一个,是吗?
    江云萝赶紧咳了一声扭开头去,而这时,其他的弟子也陆陆续续到了。
    慎思给她指了个地方:“江师妹,你坐那儿便好,记着,别在我们师尊的眼皮子底下打瞌睡,也别托下巴想别的事情。”
    江云萝扯出一抹无力的笑:“难不成这七天都要坐在这里?就只有我们几个?”
    慎思道:“师尊不会每天都待在戒律堂,至于人数……内门弟子招选是在每年三月,之后收来的弟子也都是寥寥几人破格收入,当然,也可能为了凑足人数将其他门派的弟子拉来听训,不过也无需在意。”
    江云萝:“……”好吧,这戒律长老果真是个有胸怀的,自家的弟子训不够,还要拉别的仙门弟子凑数。
    “唉,也不知道哪家的弟子这么倒霉……”
    此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声音立马响起:“江姑娘?江姑娘!”
    这声音……江云萝扭头,立马震惊:“善小公子,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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