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章

    意识到眼前这玩意儿是谁招来的,白赤斑斓的伞盖儿瞬间吓成了灰色:“江云萝!快、快跑——”
    不用它说,江云萝立刻往回跑,可下一刻,身后的硕大的妖兽陡然挣脱了石壁,嘶吼着追逐而来。
    因为洞窟狭小,江云萝一边跑一边使用召雷术炸向身后的石壁,这才勉强阻挡了身后追击的速度。
    不过,这样跑下去也不是办法……得赶紧想想,该如何应付身后的妖兽。
    虽说是妖皇,但绝不可能是八百年前祸乱世间的真正妖皇,应当不过是和洞穴外的佛像差不多,只是个泥身罢了……
    想到这儿,江云萝停下脚步,手指贴于洞穴的地底,而后俯身,果然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她当即二话不说,直奔那声音的方向而去。
    白赤:“你往那跑做什么?它快追上来了!”
    江云萝气息微乱:“自然是想办法,让它停下来!”
    “吼!”
    “吼——”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就在江云萝感到后颈发凉危险逼近的时候,终于眼前豁然开朗。
    脑海中的白赤瞪着小眼睛:“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要用召水术来泼它!”
    谁知这话说完,江云萝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白赤:“江云萝——”
    刺骨的寒意迅速侵蚀皮肤,往骨缝里钻,江云萝却没有在意,因为身后紧追不舍的“妖皇”也哗的一声砸了进来。
    硕大的妖身因巨大的冲击力出现裂痕,但显然没有完全瓦解的趋势,如此,就只能……
    指尖的光晕亮起,流动的潭水连结成冰花的形状。
    灵力所及之处,很快变成了无数冰凌,而跃入水中的巨大的身躯也在彻骨的寒气中迅速冻结。
    头颅和翅膀依旧狰狞,却无法再动一下,而是像冰雕一样缓缓下沉。
    憋气憋了许久的江云萝亦趁此机会浮出水面,而后迅速用灵力将身体烘干。
    当然,为确保沉下去的“妖皇”不会再蹦出来,江云萝还把整个水面给冻住了。
    涌动的幽绿色的潭水凝固成霜白,冒着丝丝寒气。
    做完这些,江云萝差点筋疲力竭,直接坐在地上喘息。
    “呼……本以为是泥巴做的,没想到是石头,白白耗费了我这么多灵力……”
    脑海中的白赤亦大口喘气:“江云萝,吓死我了!刚才,我差点以为我们要死了!不过,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江云萝面色发白,发丝还在不断滴水,活像个从水里爬出来的女鬼,她幽幽道:“长点脑子自然就想到了。”
    神物白赤:“……”它怀疑她是在骂它没脑子,但是没证据。
    不过,身为神物的蘑菇决定大度地原谅她,接着问:“既然这玩意儿被我们封印了,应该不会再出来了吧?我是说我们恐惧的东西……”
    “放心,我已经想到了办法。”江云萝坐在那里,将自己半湿的头发披散下来,露出一抹不达眼底的笑,“要是再有什么,我就把我的脑袋敲晕,要是人变傻了,应该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吧?”
    白赤呆愣:“……你说的不是真的吧?”
    江云萝微笑脸:“你说呢?”
    看着蘑菇呆滞的样子,她总算是心情愉悦,再次换上无辜的表情:“当然是开玩笑了,我要是把自己敲傻了,还怎么从这里走出去?倒是你,不如赶紧睡一觉,免得你脑子里再出个什么妖王或者魔王。”
    白赤:“……”无法反驳,还是赶紧睡吧。
    于是,它收起了在外飘散的菌丝,好似休眠的植物缓缓闭上了眼睛,斑斓的伞盖也变成了昏睡时特有的透明色。
    只有上面的光点还隐约透着些许亮光。
    每每看到这儿,江云萝都觉得神奇。
    “果真是神奇的蘑菇。”
    她笑笑,接着站了起来,算算自己在这个耽误的时间,也差不多快半个时辰了,看来,她得尽快寻找新的出路了。
    江云萝仔细观察这个洞穴,发现前面依稀有亮光,仔细听,还有细微的风声和枝叶摇晃的婆娑声。
    “说不定出口就在前面。”她抬脚,接着往外走去。
    而此时,在千佛洞出口等待的众人却忽的面露异色。只因面前的命烛忽然开始摇晃,其中的两盏还相继变得很是微弱。
    不是别人,正是君不渡和李横七的命烛!
    孟照渊诧异:“这是怎么回事?才不过半个时辰,我徒儿就遇到了危险?”
    戚行随口道:“哼,不止是你徒弟,还有这位天道宫的麒麟子,两人竟然同时遇难,该不会是在洞中误把对方当成了邪魔,打起来了吧?”
    此话一出,孟照渊的脸色有些难看,好像迫不及待想进去看看。
    而端坐于前看守命烛的微生仪并无半点紧张,他淡淡开口:“命烛并未有熄灭的迹象,不必过于担忧。”
    云中子也道:“不错,哪次闯千佛洞没有遇到危险的?莫慌莫慌,孟掌门不若陪老朽喝喝酒,说不定这酒喝完了人也就出来了呢?”
    说完,就将腰间挂的酒葫芦掏了出来。
    孟照渊心中恼恨,这有危险的不是你们蓬莱的弟子,你当然有心情喝酒了!
    此时,洞内。
    李横七几乎是用剑支撑着全身的重量,他身上多处伤口,衣衫破碎不成样子,力气也快耗尽。
    可他却连黑暗中攻击他的那道影子都不知道是什么。
    是他的恐惧吗?
    不,他李横七目空一切,天底下除了自家师兄之外,还没有什么能让他害怕,任它魑魅魍魉,妖鬼恶灵,都不可能让他感到“恐惧”。
    那他恐惧的到底是什么呢?
    没错,是人。
    打从大比一开始,他就没把妖魔鬼怪放在眼里,而他时时刻刻警戒的从来都是可能在背后偷袭暗害的仙门弟子。
    是隐藏在黑暗中无形的手。
    “原来如此。”
    他呵呵两声,从喉咙里吐出一口血沫子,而后站起来,凛然道:“我乃天道宫菩提道祖门下弟子李横七!你们这些杂碎,有本事……就一起上!”
    画面一转,另一处漆黑的洞穴,滴答滴答的血从贯穿的腹部淌出,浓重的血腥味蔓延。
    君不渡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无端冒出来的鬼影竟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原来,我最恐惧的竟然是自己吗?”
    “嗬,早知如此,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毕竟,我恐惧的东西也该是你恐惧的东西不是吗?”
    对面的人影一顿,下一刻,君不渡竟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迅速提剑逼近。
    眼眸森森一笑:“从现在开始,我们的角色对调了。”
    另一边的善九死死闭着眼睛,奇怪的是他这一路上并没有遇见什么,可他感觉背后一直有东西追着他。
    “佛祖保佑,道祖保佑……呜,师父保佑……”
    他一边拿木鱼敲自己的脑袋一边腿软地往前走,四周的黑暗窒息一般将他包围,非但没有人影,就连鬼影都没有……
    可这才是最可怕的不是吗?
    连小妖小鬼都不见,天知道这里头藏着什么厉害的东西?
    善九屏着呼吸往前跑,只是跑着跑着,他就没了力气,加上一大早紧张没吃东西,这会儿竟然头晕眼花,眼前泛起了重影儿。
    “呼,呼……”走到一块儿岩石处,他双腿一软绊倒在地,站也站不起来,干脆身体一歪靠上了。
    “算了,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反正魁首也不可能是我……”
    说完,疲惫地闭上眼,倒头就打起了酣儿。
    黑暗中窥探的视线:“……”
    而此时,江云萝大约又走了半个时辰。
    一路上,她没再遇见什么诡异和危险,而是顺着感知到的光亮来到了一处空旷而又露天的所在。
    那应该是离出口不远,石缝里隐约透出光线,地面不再是光秃秃的石头,而是潮湿的草地,草地的边缘有一棵不起眼的矮树,因常年不见阳光,枝叶稀稀拉拉,连结的果子都是青的。
    她之前当听到的婆娑之音应该就是从这里传出的。
    “看来,我该把这些石堆给炸开。”
    手指捏诀,使了个召雷术,谁知还没劈下去,身后的洞穴忽然响起轰隆的一声,两道惊雷竟然同时落下,硬生生把洞穴给劈开了。
    尘土飞扬间,江云萝便看到了熟悉的两个人。
    “横七师兄?君少侠?你们这是……”
    两人袍服破碎,浑身是血,显然都经历了一场恶战。
    李横七“呸”了一声,直接呛声:“不是说了,在千佛洞能看到自己最恐惧的东西吗,有什么大惊小怪?”
    江云萝干笑两声:“师兄说的是,我早猜到,以师兄的性情不可能被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绊住脚,倒是君少侠,你身上的伤没事吧?”
    她看向了君不渡受伤的腹部,君不渡脸色虽然苍白,语气却还是一如往常:“放心,死不了。”
    李横七见状不由问:“你这是看到什么了?伤成这样?”
    “哈哈,这怎么好意思说,这样……你先告诉我,我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嘶……”
    几口气喘完,脸色更差了。
    李横七干脆道:“滚你的吧,你以为我还会再上你的当!”
    说完扭头:“江云萝,我们走,不要再跟他废话。”
    江云萝看了眼君不渡,发现他伤势虽然看着吓人,但应该血条没有那么弱,就头也不回地跟着转身了。
    君不渡故作苦笑着叹了口气:“唉,果然,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这风流倜傥的脸,到底是不管用了……”
    走在前面的李横七不忘拧眉补刀:“搔首弄姿,仙门败类!”
    君不渡:“……”
    好吧,看样子卖惨的主意是行不通了……既然如此,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君不渡脸上的笑意收拢,落在两人身上的眼神也变得晦暗不明。
    没错,这是仙门大比,纵使他使出卑劣的伎俩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唯一气炸的人也许只有李横七……
    哼,让这目中无人的麒麟子栽在他手里,似乎也很有趣。
    至于那位江姑娘,已经算他们半个灵山的人,如果她真的不识趣,那也不能怪他了。
    只是,没等他出手,忽然间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君不渡猛地注意到什么,立刻出声提醒:“你们都别过去!”
    可惜已然晚了,李横七抬脚落下去的瞬间,陡然触动了什么,接着耀眼的光芒一瞬间照亮了整个洞穴,刺得人一时睁不开眼睛。
    而等看清脚下将要显现的圆形阵法时,李横七当即脸色一变,不由分说地将江云萝一掌拍了出去。
    “咳!”江云萝捂着胸口踉跄几步,再抬头时,李横七已然被困在里面了!
    而这时,一抹素淡的人影缓缓从几人身后走出来。
    看清那人的脸,君不渡冷笑一声:“早就听闻五行门的人擅长奇门之术,只是,你趁我们不备设下陷阱,还是这种绞杀之阵,就不怕事后被四大仙门追究吗?”
    “追究?”那人走近,看着阵中宛如困兽的李横七勾起了唇角,“我不怕你们追究,你们四大仙门从来不把其他的仙门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五行门这种不起眼的小门派?”
    李横七目眦尽裂:“所以,你就使用这种卑鄙手段!”
    “卑鄙手段?敢问大比之前,可有说过不能在此处设陷阱?是你们愚蠢自己踏进去的,我可没有逼你们。”
    “你这是无耻狡辩!你赶紧把阵法给我撤、撤了……呕……”
    李横七说完,竟是直接吐了一口血。
    江云萝暗暗心惊,想不到这阵法威力如此巨大。
    她当即扭头问:“君少侠见多识广,应该有办法将此阵法破解吧?”
    君不渡惨笑:“若是没有受伤,我尽全力倒可一试,可惜……”
    说到这儿,又忽然眼前一亮:“对了,江姑娘你不是会九天惊雷诀吗?你若能引九天雷云劈下来,不止能把阵法给炸了,或许还能直接走出去!”
    话音一落,李横七猛地抬头流露惊诧,而那五行门的弟子也隐隐泛起警惕。
    唯有江云萝呆滞不动。
    她先是抿唇,接着忽然上前一步,说道:“好吧,这位公子,你想要赢得魁首,我们让给你就是了,不过,你现在立刻让阵法停下,莫要伤了我的同门,否则我怕待会儿不好收场。”
    挺直脊背说完,李横七和君不渡都没有说话,对视一眼,好像都明白了什么。
    而对面之人显然将几人细微的表情变化收入眼底。
    他笑容敛起,流露寒气:“这位姑娘,你是觉得我很好骗是吗?”
    说完,竟然猝不及防出手,轰然将她砸向了石壁!
    江云萝一口老血咽下去,险些当场晕厥。
    而看着他周身缠绕的气息和出手之狠辣,君不渡也终于反应过来:“他不是五行门的弟子,是之前在迷雾村留下血衣的人!”
    话音落地,那人也不再伪装:“没错,若不是微生仪诡计多端抢了我的道骨,我又怎么会废此周折在这里陪你们玩儿?”
    李横七咬牙切齿:“你抓了我也没用……劝你最好把我们放了,否则,师兄是不会饶过你们的!”
    “哼,笼中困兽,还敢嚣张?待我剥了你这身麒麟骨,再把你的人头挂在天道宫的宫门前,你的好师兄又能做什么呢?”
    他释放邪恶之气,君不渡见状再也不说废话,直接拔剑砍去:“那得先问问我的剑答不答应!”
    一时间,洞内铿锵之音不绝,君不渡不愧是整个灵山弟子中最出色的那一个,不止狡诈善战,还出招迅猛,出其不意的一剑竟然生生划破了那人的脸!
    准确说,是他的假脸!
    只见人皮脱落,露出原本的弥漫煞气的面容。
    江云萝不由得大骇:这人的脸上竟刻着一个“凶”字!
    他竟不是人!
    江云萝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凶灵乃世间最为穷凶极恶且天理难容的人,若是激起杀心,只怕是谁也活不了!
    电光火石的刹那,江云萝赶忙开口:“你不能杀我们!我们若是出事,命烛就会熄灭,四大仙门察觉异样,你以为你还能走得了吗?”
    “哦,所以呢……”
    江云萝深吸一口气:“你放了我们,把李横七带走吧。”
    此言一出,李横七瞬间破防,君不渡被压制在地,亦面露惊讶。
    “江云萝,你说什么?我救了你,你居然让我……咳咳……”
    江云萝无动于衷:“反正你才是微生仪的亲师弟,用你这个师弟换一副道骨也是桩划算的买卖不是吗?至于我们,完全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何必白白送命?”
    此话一出,李横七当即又喷了一口血。
    那面容破损的男子却玩味地笑起来:“没想到,这里只有你一个聪明人,好,只要你们安安静静的不惊扰外面的人,我就暂且留他一条小命,你回去告诉微生仪,我不要那女人的道骨,我要他亲自把自己的道骨挖出来送给我。”
    李横七恨极:“你想得美!我绝不会让你如愿!”
    眼看人要被带走,君不渡抬头:“江姑娘,真的就这么让他走了?”
    江云萝叹气摇头,无力般依靠在身后的矮树上,时至午时,斑驳的碎光正好洒落在青绿的枝叶上,恰好一阵风动,将一枚最不起眼的叶子吹送到她的手心。
    瞬间,那叶脉中延伸的脉络清晰无比地呈现在眼前。
    而后不断放大,不断延伸,仿佛整个洪荒宇宙中的万物都包容其中。
    这短暂的一瞬,是刹那,也是永恒。
    当江云萝抽离视线,再次合拢眼皮,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兀自轻叹:“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看来我注定要成为天道宫的弟子了。”①
    这句话,君不渡还没有反应过来。
    而下一刻,风声顿起,满树的枝叶疯狂摇动,如同被某种力量涤荡一般,陡然脱胎换骨,长成了俊秀无匹粗壮挺拔的参天大树。
    华美的树冠如同遮天巨伞,散发出炽烈金芒,一直到头顶的石壁被撑开,还在不断往上。
    而此时,千佛洞外的众人也看到了这棵树。
    云中子一双醉眼忍不住睁大:“这是……菩提道祖当年悟道的那棵树?等等,那树不是快秃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微生*仪同样神情愕然,表情凝重地盯着那个方向。
    忽然,孟照渊一喜:“你们看!这命烛又有变化了!”
    只见原本摇摇欲坠的命烛已经停止了摇晃,尤其是其中的第三支命烛,正同那擎天的巨树一样,发出炽烈又灼人的光芒。
    这次,微生仪平静的眼底难得显露了波澜:“没想到,竟会是你。”
    与此同时,数日不曾传出动静的凌虚洞内,忽然传来道祖浑厚如钟的笑声:“哈哈哈哈!本道祖的第三个徒弟终于找到了!本道祖可以提前出关啦!”
    话说完,洞口“砰”的一声直接炸开。
    洞外看守的小童见状,直接惊了,心想:道祖莫不是闭关闭傻了?
    谁知,赤脚的菩提道祖却直接从洞内走出,先是哈哈大笑,接着手指结印,一道金光冲天飞去。
    不多时,千佛洞外的众人都看到了那束金光。
    而不出意外地,那束光打入了江云萝的额头。
    她墨发张扬,衣衫浮动,额心处的那抹“伏魔法印”犹如佛子身上摄邪镇妖的佛印,在昏暗的洞穴看得一清二楚,熠熠生辉!
    脑海中的白赤遭受如此冲击,立马从昏睡中清醒:“江云萝,这是怎么回事?!”
    君不渡李横七皆是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君不渡:“……”本来还想拉拢她,结果这倒好,直接成了菩提道祖的徒弟了。
    李横七想的则是:可恶,她居然真的参透了!
    不过,眼下这情形,也顾不上这些了,最重要的还是要收拾这狡猾的邪道!
    可那伪装成五形门的凶灵早已意识到情势不对,竟然打算逃之夭夭!
    “可恶,别让他跑了!”
    江云萝扭头,无需动念,额间的伏魔印立刻发动攻势,一瞬间,那道窜逃的人影顷刻间化成一道血水。
    而这时,在千佛洞外感知到妖邪之气的众人也纷纷找了进来。
    看到地上的那瘫血水,众人面色皆是一变。
    君不渡踉踉跄跄上前:“师尊,弟子无能……没能抓住那妖邪,也没能夺得魁首。”
    孟照渊却道:“是为师考虑不周,以为那妖邪蛰伏不敢出现,万万没想到竟然险些酿成大祸!”
    君不渡颔首:“师尊,这次也是多亏了江姑娘救了我们,她为魁首,当之无愧。”
    几句话说完,脸上的血色都没有了。
    孟掌门赶紧招呼人:“赶紧,把你们师兄抬回去!”
    说实话,江云萝没想到他会这么为自己说话,她从那棵繁茂的菩提树下走过来,额间的印记还没有消散,就对上微生仪淡淡凝视的眼眸,开口懵懂问道:“师兄,我没有让你失望吧?”
    微生仪玉冠临风,紧抿的薄唇微微张开:“自是没有,师妹。”
    一句师妹叫完,江云萝只觉得耳根子一热,其他所有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想再听他叫一次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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