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章 (7.9更新)

    ◎墓童子◎
    【卧槽!头七夜应声?!】
    【完了完了,规矩就是不能应啊】
    【这娃胆子是真大还是真懵啊】
    【然后呢然后呢?奶奶进来了】
    “门栓拉开的声音特别清楚!”陈默呼吸急促,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我吓得浑身都僵了,动都不敢动,就死死盯着那扇门。”
    门缝慢慢变大了,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陈默等了很久,外面都没有人进来了,他小心翼翼探出头,外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没有脚步声,没有人影,只有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带着渗入骨髓的寒意,吹得他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时间仿佛凝固了,他死死盯着那道门缝,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十分钟,那股绷紧的神经终于熬到了极限……
    过度紧张带来的虚脱感席卷全身,陈默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的背靠在座椅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视线开始模糊,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强烈的疲惫感混合着未散的恐惧,将他拖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陈默的意识沉沉浮浮,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身体的抗议,昏睡过去。
    “平时我三点多根本不会睡觉,但是昨天真的很奇怪,与其说我是睡着了,不如说我是昏迷了,一直到早上,我爸妈过来才把我喊醒。”
    昨天除了外面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应了,其实也没有别的怪事发生。
    今天是奶奶的头七,陈默一直没敢说昨天自己答应了外面的人喊话。
    他这两天精神状态都很差,今天还是强打精神,帮着父母整理供桌,摆上祭品,点燃香烛。
    奶奶的遗像依然摆在堂屋,陈默还对着遗像磕了几个头,希望奶奶不要再吓唬自己。
    父母还要准备一些东西,大概晚上才能回来,所以屋子里再次只剩下陈默一人。
    最初的几个小时风平浪静,陈默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他把奶奶常用的那个箱子搬到墙角放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都锁得严严实实。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驱散了些许屋内的阴冷。
    陈默开始怀疑昨天或许是自己听错了,或者只是做噩梦。
    他坐在堂屋那把吱呀作响的老藤椅上,试图说服自己。
    疲惫感再次袭来,他有些昏昏欲睡,就在意识朦胧间,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堂屋中央的地面上有什么东西。
    不是错觉。
    陈默猛地坐直身体,心脏骤然缩紧。
    就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那里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个是缺了好几根齿的旧木梳,木头手柄磨得油亮,那是奶奶用了半辈子的东西,一直收在她那个宝贝箱子的最底层。
    一个褪色发白的粗布针线包,上面还别着一根生了锈的缝衣针。
    这两样东西,陈默记得清清楚楚!
    奶奶下葬前,是他亲手把它们,连同奶奶几件舍不得穿的旧衣服仔仔细细叠好,放进墙角那个上了锁扣的箱子里面。
    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冲到墙角,一把掀开箱盖。
    里面衣服还在,但梳子和针线包不见了,它们真的跑出来了!
    陈默猛地回头,死死盯着地上的东西,就在这时,他眼角瞥见里屋门框内侧好像多了几道深深的刻痕,木茬翻卷着,形成一个歪歪扭扭的数字。
    “3”。
    陈默浑身血液都凉了,他很确定昨晚没有这个,难道是昨天喊他名字的东西弄的?
    它不但进来了,翻箱倒柜,甚至还留下了标记!
    “3”是什么意思?
    三天,三小时,还是三个人?
    陈默声音颤抖:“主播,昨天那个难道真的是我奶奶吗,还有这个3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到现在什么都不敢动,那些东西还放在地上,门上的刻痕也还在那里。
    姜楚绪的目光隔着屏幕,扫过陈默煞白的脸,又掠过地上那两件刺眼的遗物,最后落在了门上。
    “你放进来不是你奶奶。”姜楚绪语气平淡,却对陈默造成了很大的冲击,他身体一哆嗦。
    陈默哭丧着脸,他宁愿自己放进来的是奶奶。
    一只老油子鬼,”姜楚绪尽量用通俗的语言解释,“专等守空的时候装死人声骗活人开门,你应了就等于同意它进来。”
    “至于那些被放在地上的东西,一般都是这些鬼为了吓人做的。”
    姜楚绪怀里的小黑喉咙里咕噜了一声,尾巴尖懒洋洋甩了一下,似乎是在附和这句话。
    “至于3就更简单了,单纯的指的是三天。”
    陈默一听这句话,心彻底死了,还真是三天。
    此时姜楚绪还没打开共享功能,要是让陈默看到那只鬼就在墙角蹲着,还不知道会吓成什么样子。
    但陈默不知道,他还问:“那只鬼现在在附近吗?”
    姜楚绪沉默了一下,过了好几秒钟才开口道:“在。”
    而且就在旁边。
    当然,这句话姜楚绪好心地没说,只是默默打开了共享插件。
    陈默的呼吸瞬间停了,他还没看屏幕,只是僵在原地,眼珠子都不敢乱转,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仿佛有东西在对着他吹气。
    就在这时,他抬头了。
    原本屏幕上只是他惊恐的脸和昏暗堂屋的背景,此刻,在屏幕的右下角,那个放着奶奶的旧箱子的角落,多了一团东西。
    那玩意儿勉强能看出个人形,它蜷缩着蹲在那里,姿势扭曲怪异,几乎与墙角融为一体。
    它的五官还算清晰,能看得出来这只鬼生前至少七八十岁,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默的手机镜头。
    “啊!”陈默的魂都吓飞了,他发出一声破了音的尖叫,手机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屏幕瞬间黑了。
    直播间弹幕瞬间被【我靠】刷爆。
    【吓我一跳】
    【我靠,在墙角蹲着呢】
    【啥玩意儿啊,黑乎乎一坨】
    陈默连滚爬爬地往后缩,后背重重撞在冰凉的墙壁上,浑身筛糠似的抖,牙齿咯咯作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知道有鬼和看到有鬼完全是两回事啊,原本看其他人直播的时候他也以为自己接受能力很强。
    现在看来他心理挺脆弱的,陈默抱着自己,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以后他再也不会随便应人了。
    谁能想到就应了一声还给鬼放进来了。
    姜楚绪手指之间忽然出现一张符咒,她的手放的比较低,所以屏幕前的观众都没看到这一幕。
    这张符咒自然也是系统的奖励。
    不过在动手之前,姜楚绪还是先看了一下那只鬼的记忆。
    记忆中首先出现的是它死亡之前的场景,它没有妻子孩子,死亡原因就是酗酒之后摔了一下,磕到了桌角,最后还是邻居发现它一直没出现报的警。
    可能是因为心理扭曲了,所以它死了之后变成鬼就一直四处游荡寻找害人的机会。
    附近最出名的习俗就是守空,守空那天不管谁喊名字都不能应声,它就靠着这个习俗来害人。
    这不是它第一次这样害人了,它第一次用这种方式的时候还不是很强,只是让那个人大病一场。
    之后它越来越强,甚至能够诱惑其他人回应它,所以也害死过几个人。
    姜楚绪觉得已经不需要废话了,她将手中的符纸一甩。
    符纸忽然出现在了陈默那边,只不过陈默此时闭着眼睛,所以没有看到。
    那只正对着陈默无声咧嘴、露出满口黄黑烂牙的老鬼,脸上的狞笑猛地僵住。
    它感觉到了威胁的气息,想逃走。
    但是那张符似乎限制了它的行动能力,让它即使知道危险也动弹不得。
    陈默只觉得一股阴风狠狠刮过他的后颈和脸颊,冻得他一个哆嗦。
    紧接着是“滋啦”声在他耳边出现,过了会儿彻底消失。
    那股阴冷的感觉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堂屋还是那个堂屋,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空气中的浮尘清晰可见。
    角落里奶奶的旧箱子安静地待着,地上的木梳和针线包也消失不见,刚才的一切好像只是噩梦。
    姜楚绪道:“好了。”
    “好……好了?”陈默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难以置信。
    他试探着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又慢慢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
    他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去摸掉在地上的手机。
    屏幕没碎,只是沾了点灰,他手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把手机捡起来。
    屏幕亮起,直播画面恢复,重新映出他惨白如纸的脸。
    他第一反应就是猛地看向屏幕右下角,那个角落空空如也,只剩下奶奶的旧箱子。
    陈默看着屏幕里依旧平静的姜楚绪,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谢谢主播!我会给你送电子锦旗的!”
    说完他又刷了几个礼物。
    “待会儿找点东西把那刻痕涂掉,不然还会有其他鬼过来,还有,晚上睡觉枕头底下压把剪刀,刃朝外。”姜楚绪说了几句便结束连线,也不等陈默回复。
    直播间短暂地安静了几秒,姜楚绪看了看后台的私信。
    其中一条吸引了她的注意,发送信息的是默认用户名。
    【用户3312】:主播!我老家这边有三个人睡醒之后头发连头皮被整片撕脱!家里人都说是鬼做的,让我不要去打听也不要谈这件事,那三个人现在都被送去医院了,但是我很害怕,因为我感觉,今天晚上我也会出事。
    姜楚绪挑挑眉,剥掉头皮?
    【姜楚绪】:地址
    【用户3312】:江安市白杨镇槐树村
    发完地址之后,这个人又发来一条消息,是一句语音。
    语音内容是:主播,它好像来了,救命!
    【作者有话说】
    我怕黑,总开着一个小夜灯睡觉
    半夜惊醒发现灯灭了,我摸黑去按开关
    但手指碰到的不是小夜灯
    而是冰冷滑腻,似乎还有点微微起伏的皮肤
    我不确定这样描述是否准确
    但我觉得我摸到的……似乎是一个婴儿
    因为在黑暗中,我听到了婴儿满足的吮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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