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6.27营养液加更)

    ◎结束+新直播◎
    姜楚绪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张滴血的嘴,童谣还在尖利地唱着最后那句“歌尽终归焚尸房”。
    她扯了扯嘴角,声音不大,正好盖过那鬼哭狼嚎:“唱得挺难听,下回别唱了。”
    话音未落,握着项链的手已经抬起,对着那张血盆大口的方向虚虚一甩。
    嗡!
    一股无形的震荡猛地扩散开,天花板上的血嘴猛地一滞,构成它轮廓的暗红液体剧烈地翻滚,仿佛被看不见的火焰灼烧。
    那张嘴扭曲着,发出无声地尖啸,整个天花板都仿佛在抖动。
    仅仅几秒钟,那张嘴不断地扭曲,连带着童谣的声音也变得奇怪,而且断断续续的,如同坏掉的留声机。
    不断有暗红色的液体滴落下来,整个大楼都好像在晃动,就连在外面的丁玉澄等人也看得清清楚楚。
    “里面什么情况?”丁玉澄有些担心,整个大楼没有信号,就算用卫星通话也好像会被那些鬼阻挡。
    她们不是没想过让姜楚绪带个直播设备进去,这样不管出现什么情况,她们也能及时反应,至少把附近的玄门的人也都喊过来,总归会有点办法。
    可是不管怎么试验,无论什么设备,只要靠近兴华大厦大门一点都和板砖差不多了。
    “不会有事的。”众人在心中默默许愿。
    幸好大楼只晃了半分钟就停住了,众人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担心。
    与此同时,8012房间里的战斗也结束了,那张巨嘴“噗”地一声彻底溃散,只留下几道蜿蜒流下的污痕和满屋子更刺鼻的腥气。
    童谣声戛然而止。
    姜楚绪收回项链,顺手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卧室里变得特别安静。
    她没再看天花板,手电光扫过地面,刚才消失的那道痕迹再次出现了,弯弯曲曲,目标明确地指向客厅。
    她抱着小黑,跟着爪印走出卧室。
    客厅里,空气似乎比刚才更沉滞,恶臭味仿佛凝成实质。
    “沙沙……”
    那熟悉的摩擦声又响起来了,这一次声音的来源变了。
    姜楚绪和小黑的目光同时转向客厅那扇脏得几乎不透光的窗户,不满灰尘的玻璃内测,赫然出现了一道新鲜爪痕。
    痕迹杂乱又用力,小黑发出低沉的咕噜声,警惕地盯着玻璃。
    与此同时,身后卧室里,刺耳的指甲刮擦声猛地爆发出来,疯狂而急促,正是从那个布衣柜内部传来,薄薄的布面被里面的东西顶得剧烈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破。
    姜楚绪连头都没回,她径直走到窗边,抬起手臂,用力在脏污的玻璃上抹开更大一块区域。
    外面,依旧是那片被警戒线围起来的区域,特殊部门的人如同被钉在原地的木偶,齐刷刷地抬着头,脸上挂着那副画上去般僵硬诡异的笑容,目光死死钉在她所在的这扇窗户上。
    和刚才不同的是,在这群诡异幻影的脚边,多了一双刺目的红色高跟鞋,鞋尖同样正对着窗户的方向。
    姜楚绪冷冷的笑了一声,这种叠加心理压力的方式对她造不成什么影响。
    她直接对着玻璃外那群“同事”比了个中指,然后毫不犹豫地移开视线,不再看窗外一眼。
    就在她移开目光的刹那,身后的刮擦声和窗前的沙沙声,同时停了。
    空气再次安静。
    但只维持了一瞬。
    “嗖!”
    一个矮小的、四肢着地的模糊轮廓猛地从客厅通往玄关的阴影边缘窜过,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和地面上瞬间加深的拖行痕迹,那痕迹直直地通向紧闭的入户大门。
    姜楚绪几步跨到玄关,手电光下,门缝下方积攒的厚厚灰尘上,果然有几道被从内向外扒拉开的指爪痕迹。
    就在她目光落下的同时。
    “咔哒。”
    金属门把手,极其轻微地自主转动了一下。
    嘎吱……
    沉重的防盗门缓缓向内拉开了一条缝,门外楼道一片漆黑,浓稠的黑暗仿佛有实质,正顺着门缝往里流淌。
    门开到大约一掌宽,停住了。
    既不像有东西出去了,也不像有东西进来,就那么诡异地敞着一条缝。
    这个场景很熟悉。
    侧前方似乎也站着一个人,黑色运动服,她正在看那一扇门。
    姜楚绪动了一下。
    那个人影回头了,很像她,不止是样貌,还有怀里的黑猫。
    但是姜楚绪知道那个是什么东西。
    那是她在二楼遇见的无面女鬼。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
    姜楚绪又动了一下,这次是侧过头,目光落在了玄关角落那面蒙尘的穿衣镜上。
    果然,镜子里映出的不是她和小黑。
    是那个穿着白色睡衣的无面女鬼!
    不对,她现在穿着的是和姜楚绪一样的黑色运动服,它依旧没有五官,平滑的脸正对着姜楚绪的方向,身体微微前倾,长长的头发披散着。
    它就站在镜子映射出的,距离姜楚绪身后一步远的位置,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那张空白的脸贴上来。
    “没完没了是吧?”姜楚绪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不耐。
    整栋楼的阴气在刚才她攻击完那张巨嘴之后,变得更加混乱狂躁,刚才她还有顾忌,现在无所谓了。
    况且,不能再拖了。
    念头闪过的同时,她已经出手。
    握着项链的手快如闪电,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朝着镜面甩了过去。
    镜中的无面女鬼似乎没料到目标会突然对镜子发动攻击,它那平滑的脸孔极其诡异地“望”向甩来的项链,身体猛地向后一缩,试图融入镜中的黑暗。
    迟了。
    项链狠狠撞在镜面上,整面镜子剧烈一震,镜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
    镜中女鬼的身形在破碎的镜片里疯狂扭曲拉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狠狠撕扯。
    它身上的衣服又变成了白色睡衣,它那身衣服猛地膨胀起来,两只青灰色的手从袖管里探出,十指指甲瞬间变得漆黑尖长,带着浓烈的怨毒,穿透破碎的镜面,直直抓向姜楚绪的咽喉,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几道黑色的残影。
    小黑炸毛的厉叫与姜楚绪的动作同步,它不是扑向那鬼爪,而是狠狠一爪拍在镜框与墙壁的连接处。
    砰!
    本就布满裂痕的镜面在小黑这一爪的震荡下,哗啦一声彻底爆裂,无数玻璃碎片暴雨般四散飞溅。
    镜中伸出的鬼爪猛地一僵,如同被切断了根源,动作瞬间变得迟滞。
    就在这一瞬间,姜楚绪甩出的项链力量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破碎的镜面,精准地打在无面女鬼扭曲的身影上。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炸开,那两只探出的鬼爪瞬间崩解成两股阴气,镜中女鬼的身影如同被投入强酸的蜡像,在疯狂的扭动和无声的嘶嚎中寸寸融化,最后只剩下一缕不甘的阴气,被项链残留的力量一卷,彻底湮灭无踪。
    玄关里弥漫开浓重的焦糊味。
    姜楚绪甩了甩手腕,感觉耳膜还在嗡嗡作响,她瞥了一眼地上狼藉的玻璃碎片和墙壁上残留的焦黑印记。
    “这届鬼都不行,”她对着小黑吐槽,“打架就打架,鬼叫什么,扰民。”
    她揉揉太阳穴,这里噪音太多了,终归是对她有点影响。
    小黑甩了甩尾巴,嫌弃地打了个喷嚏,显然对那股味道很不满。
    解决了这个阴魂不散的,姜楚绪不再耽搁,抬脚就要跨出8012的房门,就在她一只脚迈出门槛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门口左侧的地面上。
    那双红色的高跟鞋,端端正正地摆在那里,鞋尖,不偏不倚,正对着她的方向。
    姜楚绪脚步丝毫未停,另一只脚稳稳迈出。
    就在她整个人踏出房门的刹那,那双高跟鞋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她站在8012门外,走廊依旧死寂破败,她的目光扫向前方不远处并排的几个电梯门。
    “嗒。”
    一声轻响。
    这次不是8015发出的声音,而是最中间那部电梯的门口。
    紧接着,电梯门上方的楼层指示灯,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
    猩红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1、2、7、12、5……数字闪烁的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最终,在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中,疯狂跳动的数字死死定格在了“8”。
    叮!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在空旷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瘆人。
    两扇沉重的金属门发出“嘎吱”的摩擦声,这次是缓缓向两侧滑开。
    惨白的光线从轿厢内部倾泻出来,照亮了门口一小片区域。
    轿厢正中央,端端正正地摆放着那双消失的红鞋。
    鞋尖,依然直直地指向站在门口的姜楚绪和小黑。
    姜楚绪站在原地,没有立刻上前,电梯中惨白的光线照亮了轿厢内部更骇人的景象。
    电梯轿厢的内壁不再是冰冷的金属,那表面如同活物般在极其缓慢地蠕动起伏,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脸,像是被强行嵌入了金属内壁,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它们的皮肤是死尸的青灰色,眼眶空洞或只剩下浑浊的眼白,嘴巴则以各种痛苦的角度大张着,无声地呐喊。
    此刻,随着电梯门的开启,这无数张人脸,如同接到了指令一般,齐刷刷地转动,将那些空洞、怨毒又疯狂的眼睛,死死地聚焦在了门口的姜楚绪和小黑身上!
    被无数双非人的眼睛同时锁定的压力,足以让任何心智正常的人瞬间崩溃。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那令人窒息的注视。
    就在这个时候,轿厢中央,那双静静摆放的红色高跟鞋,那尖锐的鞋跟,几乎难以察觉地向上翘动了一下。
    如同一个无声又带着恶意的邀请。
    “进来吧。”
    一个冰冷粘腻的女声,直接在姜楚绪的脑海中响起,带着强烈的蛊惑。
    “想聊?行。”她抱着小黑,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正正好好站在了敞开的电梯门口前,与轿厢中央的红鞋隔空对峙。
    “那咱们换种方式聊。”
    非必要姜楚绪不喜欢强行和鬼进行连接,不是她会受到伤害,而是她这人比较崇尚平等的交流。
    她握着项链的手抬起,并非攻击,而是强行建立连接。
    项链的力量如同无形的钩索,猛地穿透轿厢内无数鬼脸的怨毒视线,精准地刺向那双红鞋。
    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尖锐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入姜楚绪的感知。
    炽热。
    令人窒息的热浪扑面而来,空气都在高温下扭曲,浓烟滚滚,刺鼻的塑料燃烧味混合着皮肉焦糊的恶臭。
    尖叫、哭喊、重物坍塌的巨响……
    背景是一座正在熊熊燃烧的居民楼,火舌疯狂舔舐着夜幕,混乱中,一个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女人身影格外清晰,她正站在一扇被火焰封死的窗户边,浓烟熏得她涕泪横流,绝望地拍打着滚烫的玻璃,她脚下,是令人眩晕的高度,大楼外立面悬挂的劣质广告牌在火焰中发出不堪重负的长吟。
    画面猛地切换。
    视角变成了俯冲般的下坠,风声在耳边凄厉呼啸,下方是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急速放大,恐惧攥紧了心脏,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是不知怎么回事,画面再次变化,坠落的终点并非地面,而是这座兴华大厦黑洞洞敞开的电梯井,她穿过正在运行的电梯,狠狠掉落。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双鞋子,这里没有尸体,但她就是如同被吸引了,每天在电梯井中听着那些人的对话,看着那些人幸福的样子,恶念一天天增加,最后发酵成浓得化不开的怨恨。
    到这里,姜楚绪收回了项链,接下来的事情她不想看了。
    几乎在她切断连接的刹那,一声饱含无尽痛苦与怨毒的尖啸直接在耳边响起。
    哐!哐!哐!
    整部电梯轿厢如同被无形的巨锤从内部疯狂砸击,发出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剧烈地上下左右颠簸摇晃。
    轿厢内壁那些蠕动的人脸瞬间变得无比狰狞,无声地张大嘴巴,怨气喷涌而出。
    两扇沉重的电梯门再次以恐怖的速度猛地向中间合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姜楚绪恍然大悟,这双红鞋给她的感觉与楼梯间那个始终向下窥探的黑色轮廓高度重合!
    核心在电梯井没错,但是红鞋的本体又是在楼梯,怪不得她们觉得解决这个问题很麻烦。
    因为李强一直提到电梯发出声音,陈守正也是说的电梯,但是最关键的是,李强只在电梯听到了声音,可是看到红鞋是在楼梯。
    似乎这里面的鬼希望把她们的目光吸引到电梯上。
    可电梯只是个陷阱,如果她真的进去了,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可能把自己搭上!
    “楼梯!”
    电梯门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轰然闭合,巨大的撞击声在走廊里如同惊雷炸响,但门口早已空无一人。
    姜楚绪抱着小黑,身形没有丝毫迟滞,直冲几步外那扇沉重的消防通道门,拧开把手,猛地一推。
    阴风灌入,
    就在她踏入楼梯间那一刻,她抬头,那颗极力下探的头颅也向下张望。
    现在已经不能叫它黑色轮廓了,现在它有脸,只不过很抽象。
    它的整张脸皮肉翻卷,露出底下发黑的骨头,最吓人的是那双眼睛,压根没有眼白瞳孔,纯粹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姜楚绪,像是要把她的影子都吸进去。
    头顶那盏半死不活的声控灯被这股子邪气一冲,光线疯狂地抽搐闪烁,墙上那些斑驳的污渍似乎也变为了无数挣扎的鬼影。
    “正主可算舍得露脸了。”姜楚绪笑了笑,“脖子抻这么长,累不累?”
    那鬼黑洞洞的眼窝里,似乎腾起两簇鬼火,阴风从上方猛灌下来,吹得姜楚绪额发飞扬。
    楼梯间里的低语、哭泣和疯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灭。
    绝对的死寂沉甸甸地压下来。
    下一秒。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咯咯咯咯……”
    “好痛啊,你踩得我好痛。”
    无数种声音类似海啸从四面八方每一个角落同时爆发,声音不再是飘忽的,它们有了源头,就在姜楚绪的眼前、身侧、头顶、脚下。
    脚下的地面不再是实的,就像在海上,是波浪起伏*的。
    无数张绝望的鬼脸从地面挤出来,它们大张着嘴,死死盯着站在它们“身体”上的姜楚绪和小黑。
    两侧的墙面也鼓起一张张同样痛苦到扭曲的人脸,它们像是被强行摁进墙里,又拼命想挣脱出来。
    眼珠暴突几乎裂开,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瞬间爬满了上下所有的墙面。
    整个楼梯间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囚笼。
    头顶上,那抻着脖子的坠楼鬼身体向前一倾,不是扑下来,而是像瞬移一样,瞬间拉近了举了,那张破碎的脸几乎要贴上姜楚绪的鼻尖。
    小黑彻底炸毛,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气势,它没扑上去,而是猛地一爪狠狠拍在姜楚绪脚下的地面上。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砸在地毯上,小黑爪子落下的地方,那张刚刚鼓起、还没来得及完全成型的鬼脸发出一声短促刺耳的哀鸣。
    最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连带着周围几张鬼脸也扭曲着缩了回去。
    “干得好。”姜楚绪语速飞快,她压根没看几乎贴到脸上的坠楼鬼,目光锐利如刀,穿透那张破碎的脸。
    这时,周围的一切好像突然旋转,姜楚绪低头看了一眼,她现在又站在通往八楼的最后一级台阶上,前方是八楼平台那扇厚重的防火门。
    脚下起伏的“波浪”、墙上密密麻麻挣扎的鬼脸、头顶那张可怖的面孔消失得无影无踪。
    光线重新稳定下来,惨白依旧。
    刚才那群鬼环伺的景象,仿佛只是一场逼真的噩梦。
    但姜楚绪知道不是。
    她低头,看向脚下的台阶。水泥表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又抬头,那个黑色轮廓不在。
    她抬脚,稳稳踏上八楼平台。
    一步。
    两步。
    就在她第三步即将落下,靠近防火门的瞬间。
    一阵极其轻微的眩晕感毫无征兆地袭来,眼前的防火门似乎扭曲了一下。
    再定睛看去,她依旧站在通往八楼的最后一级台阶上。
    “第一次。”
    她没有犹豫,再次抬脚踏上平台,这一次,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防火门旁边的墙角阴影处。
    一步。
    两步。
    第三步落下的同时,那股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眼前的景象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待画面稳定,她果然又回到了原点。
    “第二次。”
    姜楚绪第三次抬脚。这一次,她的动作慢了一些,精神高度集中。
    她要找到那只鬼才行。
    踏上平台第一步,无事。
    第二步,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就在第三步即将落下的时候。
    前方防火门的影响开始模糊,姜楚绪眼神一厉,小黑果断扑了上去。
    东西碎裂的轻响出现。
    姜楚绪的面前出现了刚才那个坠楼鬼,一人一鬼面对面。
    准确的说,这只鬼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姜楚绪自己走到它的面前。
    这次的鬼打墙看似姜楚绪一直是回到原点,其实是不停地在往前走。
    看着坠楼鬼脸上阴狠的笑容,姜楚绪也笑了。
    本来还想着这只鬼时不时就拉开距离,精得不行,应该有点麻烦,没想到它竟然自己出现了。
    姜楚绪握着项链的手向上一扬,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小黑也亮出爪子,朝着坠楼鬼的眼窝攻击。
    整个楼梯间的空气好像不断被挤压,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墙壁上龟裂的纹路骤然扩大,大块的水泥和砖石轰隆隆砸落。
    楼梯的缝隙好像变成了黑暗深渊,传来令人心悸的吸力,似是要拖拽着一切坠入其中。
    那首童谣不断地响起,周围是吵闹的,眼前是旋转的。
    耳边不停地有声音,那股眩晕感就像坐了一晚上能360度旋转的海盗船。
    无数只鬼手从四面八方深处,周围全是杀机。
    此时,姜楚绪的项链已经甩在了坠楼鬼眼前,小黑也正好扑到坠楼鬼的脸上。
    仿佛有一道白光出现,楼梯似乎停下了坍塌。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些重叠的嘶吼、哭泣和童谣都被一片寂静取代了。
    周围的一切也在迅速变化,楼梯间内一片狼藉。
    破碎的水泥块和砖石散落一地,墙壁上布满了巨大的裂痕,露出里面扭曲的钢筋,头顶的灯也彻底没了。
    脚下的台阶虽然布满裂痕,但不再起伏,恢复了坚硬的触感。
    墙壁上干干净净,再没有一张鬼脸。
    头顶,也空空如也。
    那个抻着脖子窥视的坠楼鬼如同从未存在过。
    小黑轻盈地落在一块较大的水泥碎块上,确认没有别的危险之后才甩了甩尾巴,踱步回到姜楚绪脚边,蹭了蹭她的裤腿,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很棒。”姜楚绪的嗓子都有些哑,疲惫感传来,并不是初入楼梯时感受到的,而是单纯的累,刚才消耗太多了。
    她扶着楼梯的扶手缓缓下楼,楼里的鬼其实没有彻底处理完,只是解决了几个闹腾最厉害的,但是也足够让大厦从原来的高危变成低危。
    剩下的鬼不成气候,特殊部门的其他同事都能解决掉。
    推开一楼大堂沉重的玻璃门,傍晚带着凉意的清新空气瞬间涌了进来,姜楚绪头脑也清醒了一点。
    门外,警戒线的灯光在渐浓的暮色中闪烁。
    几辆特殊部门的车旁,丁玉澄、蔺鹤昭、陈丹桂等人正焦急地踱步,时不时抬头望向大厦。
    当看到姜楚绪抱着小黑毫发无损地走出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姜同志!”丁玉澄第一个冲上来,上下打量她,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你出来了!里面刚才动静那么大,整栋楼都在晃。”
    “没事,没多难。”
    也就鬼打墙很麻烦,加上耳边的声音持续不断,容易让人烦躁而已。
    “解决了?!”蔺鹤昭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劈了叉,“那个无回梯……?”
    “嗯。”姜楚绪点点头,言简意赅,“源头在电梯井底下,但是我估计你们说的这个无回梯指的是楼梯,最凶的几个已经散了,剩下的应该要你们去处理。”
    “散了的意思是?”陈丹桂比较谨慎。
    “字面意思。魂飞魄散。”姜楚绪说得轻描淡写。
    她像是又想起什么,补充道:“电梯和楼梯估计都要重新弄了,勉强走走还可以,接下来的事情就要靠你们了,我累了,先回家。”
    丁玉澄激动点头:“奖金和任务酬劳最迟明天下午到账!还有兴华大厦董事会那边承诺的额外感谢费,我们也会督促他们尽快支付”
    没想到,折磨她们这么久的地方竟然一天不到就被解决了,虽然听姜楚绪说的很轻松,但是结合刚才大楼的动静……还是危险啊。
    姜楚绪“嗯”了一声,抱着小黑,径直走向路边一辆特殊部门安排的车。
    她拉开车门进去后就靠在后座闭上了眼,小黑蜷在她腿上,也打了个哈欠。
    车子启动,驶离这片依旧被阴云笼罩的区域。
    后视镜里,丁玉澄等人正拿着对讲机,紧张地开始调派人手和装备,准备进入那座刚刚平息的“鬼楼”。
    ……
    两天后。
    姜楚绪盘腿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面前摊着薯片袋子,小黑窝在她肚子上打盹。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银行APP的余额变动通知。
    前面几个特殊部门的任务再加上这次大厦老板那边给的感谢费,加起来有五千万,还是税后。
    加上之前直播平台提现攒下的两百多万,她看着总资产后面那一长串零,心里飞快地算着账。
    加上之前还上的,现在只欠600万了,终于是要还完债了,很好,压力骤减。
    她戳了戳小黑软乎乎的肚子:“还是挺快的,马上就能还完债了。”
    小黑掀开眼皮,懒洋洋地“喵”了一声,用尾巴扫开她的手指,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姜楚绪也不在意,心情颇好地拿起特殊部门送的用来直播的手机。
    兴华大厦最后的清理工作据说进展顺利,特殊部门的人在里面抓“鬼”抓得不亦乐乎,据说还有些玄门新人也被派去历练。
    兴华大厦现在都跟副本一样,一堆人进去刷怪。
    暂时没新的大单子砸过来,闲着也是闲着,开个直播。
    姜楚绪熟练地打开平台,开启直播。
    直播间几乎是秒进人。
    【失踪人口回归!】
    【主播这些天去哪儿了啊,没有主播我饭都吃不下】
    【我的下饭直播啊!】
    弹幕瞬间刷得飞起,各种小礼物特效也不断闪现。
    姜楚绪调整了一下镜头,让自己和小黑都入镜。
    “好了,有需求的申请连线,我会根据有没有鬼和鬼凶不凶来连。”
    话音刚落,一个顶着“深海恐惧症”ID的账号迅速刷了几个礼物并且申请连线。
    姜楚绪点了接通。
    屏幕一分为二,对面出现了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女人,她眼神中充满了惊惶不安。
    “主播你好。”女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语速很快,像是怕被人打断。
    “我觉得我房间里有另一个人,我能听到它的呼吸声,它好像和我生活在一起,但我看不见它。”
    “我觉得事情的起因是我忘记关门那天,也从那天起我家里多出了一个我看不见的人……”
    或许是门没关,让那个东西有机可乘。
    那个东西为什么时而有动静,时而特别安静?
    就好像在逗她。
    为什么能听见它的呼吸声,它又在哪儿?
    是在床底,还是衣柜,或者是次卧?它又想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这是300、400营养液加更~谢谢你们[狗头叼玫瑰]
    [求求你了][求你了]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