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章

    ◎假妈妈+失踪的人◎
    周晓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她探出头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窗外却空空如也。
    只有那棵老槐树在黑暗中矗立,枝叶纹丝不动,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她半梦半醒间的错觉。
    周晓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睡衣。
    是梦吗?
    她摸到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她强迫自己躺下,睁着眼睛直到天蒙蒙亮。
    第二天一早,周晓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冲进院子。
    她直奔那棵老槐树,仰着头仔细检查那根横枝,没有勒痕,没有折断的细小枝桠,连一丝可疑的污渍都没有。
    树下的草地也十分平整,连个脚印都找不到。
    “果然是太紧张,自己吓自己了。”周晓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她甚至自嘲地笑了笑,大概是最近妈妈状态异常,加上猫狗的反应,弄得她疑神疑鬼。
    她回屋补觉,想把这诡异的插曲抛在脑后。
    这一觉却睡得很不安稳。
    “我梦见自己站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手里捧着一个扎紧口的布袋,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窸窣蠕动。我在梦里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床上还躺着一个人,我掀开被子一角,把布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倒了进去。”
    借着窗外微弱的光,她看清了她放进去的是一对密密麻麻长者硬壳的虫子!
    它们一接触到温暖的被窝,立刻兴奋地散开,朝着床上熟睡的人爬去。
    周晓在梦中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直到过了几分钟,她的心猛地揪紧,一种巨大的恐慌和后悔瞬间淹没了她。
    她扑到床边,手忙脚乱地去掀被子,想把那些虫子赶走。
    她的声音仿佛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她只能掀开被子,眼前的一幕却把她吓得头晕。
    床上的人是趴着睡的,后背的睡衣和血肉已经被啃噬殆尽,露出大片森白的脊骨。
    那些虫子像黑色的潮水,疯狂地啃食着血肉,透过这一切,周晓感觉她甚至看到了床上那人的眼球。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床上的人清楚她的一切动向和行为,只是不说话而已。
    周晓想把床上的虫子赶走,几只虫子却顺着她掀被子的手爬了上来,尖锐的口器狠狠咬进她的皮肉,剧痛传来!
    “我那时候一下子被吓醒了,手上好像还有被虫子啃咬的剧痛感。”周晓抓了抓头发,脸上表情崩溃。
    她从小特别怕虫子,这个梦给了她特别大的冲击,因为太真实,又太恶心了。
    “而且,最奇怪的是,窗帘是关着的。”
    如果窗帘是关着的,那她昨天晚上怎么会一转身就能看到窗外,所以她理所当然地怀疑晚上看到的倒吊人也是在做梦。
    周晓看了眼时间,手机显示是早上七点,于是她下床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照进来,驱散了些许寒意。
    她看着窗外宁静的小院,那棵槐树在晨光下显得平和无害。
    昨晚的倒影和刚才的噩梦,都像是过度焦虑产生的幻觉,她努力说服自己,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她洗漱完下楼,发现妈妈已经坐在客厅窗边的老位置了,依旧是侧对着院子,表情平静。
    看到周晓下来,妈妈转过头,脸上带着一种周晓觉得有点陌生的温和笑意:“晓晓醒啦?今天怎么起这么晚?都十点多了。”
    十点多了?
    周晓一愣,下意识去看客厅的挂钟,上面显示十点十五分,她又拿出手机确定,也是十点多。
    可她明明记得惊醒时才七点,拉完窗帘后洗漱……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她心里咯噔一下,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昨晚没睡好,做了噩梦,起来又躺下了,没想到睡过头了。”周晓解释着,仔细观察着妈妈的表情。
    “哦,没事,累了就多睡会儿。”妈妈语气很温柔,甚至带着点宠溺,说完又转回头,安静地看着窗外。
    这份过分的温柔非但没让周晓安心,反而让她后背发凉。
    她妈妈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脾气急,嗓门大,平时周晓要是睡懒觉,哪怕周末也少不了一顿数落。
    这种耐心温和的态度太反常了。
    周晓把这一切归于自己欠骂,不被骂一顿还不安心。
    可第二天深夜,更反常的事情发生了。
    周晓再次被一种强烈的窥视感惊醒。
    她僵硬地转头看向窗外。
    那个人影,又倒吊在槐树枝上了!
    这一次比昨天看得更清楚,人影的面部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清晰。
    虽然闭着眼睛,但那眉眼、那鼻梁的弧度和妈妈一模一样!
    周晓想尖叫,可是怎么也张不开嘴,她想闭上眼睛,却又害怕闭眼之后发生更恐怖的事情,她也想动,但身体像被钉在床上。
    不是梦,这次绝对不是梦!
    她能感觉到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醒过来!醒过来啊!”她在心里疯狂呐喊。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极致的恐惧压垮时,身体的控制权回来了,她几乎是弹射起来,随后快速冲向楼下。
    她跑到院子里,手机手电筒的光柱颤抖着照向那棵树。
    空无一物。
    “晓晓?”一个熟悉又带着点疑惑的声音从树下传来。
    周晓猛地将光柱转向声音来源,妈妈正坐在槐树下,身上披着一件薄外套,手里还端着一个水杯,正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妈?”周晓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电光在妈妈脸上和空荡荡的树枝间来回扫射。
    “你怎么了?大半夜跑出来?”妈妈站起身,朝她走过来,脸上依旧是那种温和还带着点担忧的表情,“做噩梦了?瞧你这一头汗。”
    她伸出手,似乎想帮周晓擦汗。
    周晓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那只伸过来的手。
    她死死盯着妈妈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太像了,声音、样貌、穿着……但就是感觉不对!
    眼前的这个妈妈只能让她感受到一种毛骨悚然的平静。
    “没什么,”周晓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心脏还在狂跳,“我好像听到院子里有奇怪的响声,以为进贼了,就出来看看。”
    她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响声?我没听见啊。”妈妈微微歪头,表情无辜又自然。
    “可能是野猫吧。别自己吓自己了,快回去睡觉,外面凉。”她语气轻柔,又带着催促。
    周晓只能僵硬地点头:“好,妈你也早点休息。”
    她转身往屋里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走到门口,她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妈妈还站在槐树下,没有动
    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她的轮廓,她的脸隐在树影的黑暗中,只有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
    周晓头皮瞬间炸开,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己房间,她反锁了房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我很确定,那绝对不是我妈!”周晓语气中带着惊恐,她望着姜楚绪,试图让姜楚绪也感受到那种莫名的怪异。
    从那天起,“妈妈”彻底变了。
    她不再坐在窗边发呆,而是长时间地待在院子里,坐在那棵槐树下,一坐就是大半天,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对家里那只金毛和狸花猫,她完全视若无睹。
    金毛以前最喜欢蹭她的腿,现在却夹着尾巴绕着她走,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狸花猫更是炸着毛,只要“妈妈”在院子里,它就坚决躲在周晓房间的衣柜顶上,怎么哄都不下来。
    【太奇怪了,可是鬼会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吗】
    【主要是不止人奇怪,时间也奇怪】
    【七点变十点,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要不你还是先快点从家里离开吧】
    周晓没有看弹幕,眼睛一直盯着姜楚绪,她认真道:“妈妈胃口也变得很小,几乎是不怎么吃东西,我试过做了她最喜欢的红烧肉端过去,她也只是象征性的动了一筷子,然后就放下了。”
    妈妈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一直说没胃口。
    周晓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恐惧让她寝食难安。
    一周后,看着“妈妈”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和越来越空洞的眼神,周晓再也忍不住了。
    她怀疑“妈妈”是受了巨大刺激或者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妈,”周晓鼓起勇气,坐到“妈妈”身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我看你最近精神不太好,吃得也少,要不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医生吧?检查一下身体也好。”
    “妈妈”缓缓转过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无波地看着周晓,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那眼神看得周晓心里直发毛,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周晓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妈妈”忽然轻轻牵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
    她的声音很轻,像飘在风里:“不用了晓晓,妈妈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想一个人静静。”
    这反常的平静和拒绝,成了压垮周晓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有些逃避,几乎不再待在楼下,直到今天,她走下楼却没看见妈妈。
    周晓深吸一口气,她缓缓开口道:“我给我妈打了电话,我问她怎么不在了,我妈妈说她早就回老家了啊,还是我送的,我算了一下她告诉我的时间,就是我第一次觉得妈妈不对劲的时候。”
    也就是她明明七点起床,可下楼却被告知已经十点那天。
    如果妈妈早就回老家了,那和她朝夕相处的是谁?
    难道那天她把妈妈送到了高铁站,她以为自己十点才下楼,其实是十点送完妈妈回到家。
    “她太像了,其实我试探了很多次,我问她我小时候的事情,可是她都能答上来,但感觉完全不对,她到底是什么东西?她会不会害我?还有我妈现在真的好着吗?”
    周晓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姜楚绪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小黑在她腿上伸了个懒腰。
    她没立刻回答,而是微微眯起了眼。
    从周晓开始描述,她就觉得有种挥之不去的违和感。
    周晓身上有阴气,但是很淡,淡到几乎可以忽略,这种“干净”让她想起了仁和医院。
    就在姜楚绪准备开口时。
    “晓晓,”一个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周晓卧室门口的方向传来,那声音清晰地透过手机麦克风传到直播间,“你在说妈妈坏话吗?”
    镜头一转,周晓惊恐地回头,手机差点脱手。
    卧室门口,那个“妈妈”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她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眼神却冰冷,她直勾勾地盯着周晓,或者说,盯着周晓手中的手机屏幕!
    【我靠!!!】
    【啊啊啊门口有人!】
    【笑容好假!眼神好吓人!】
    【主播救命啊!这绝对有问题!】
    下一秒,直播间画面剧烈晃动,伴随着周晓短促的尖叫和手机摔落撞击地面的闷响,屏幕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连线也被人挂断。
    弹幕瞬间爆炸。
    【断线了?!】
    【出事了!绝对出事了!】
    【那个假妈妈动手了?】
    【快报警救人啊!】
    直播画面黑屏的瞬间,姜楚绪立马坐直身体,小黑也绷紧身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幸好周晓刚连线的时候,她就让周晓发了自己的家庭地址,否则真是有点麻烦。
    她将地址发到了工作群里,因为这个或许和K组织有关,而且这次K组织肯定是有目标的,姜楚绪怀疑那个目标很大可能是她。
    这时群里也有几个人发来了消息,同时给她发消息的还有陆长安。
    【徐昭今】:可惜我不在附近,我还在处理鬼楼的事情
    【刘兰真】:我在,我去
    【蔺鹤昭】:我也去
    几乎是同时,陆长安的私聊也跳了出来。
    【陆长安】:姜同志,我已出发,附近巡逻车先过去拉起警戒!保持联系!
    姜楚绪没再回复,她捞起小黑,顺手把直播关闭。
    ……
    城西区,梧桐苑17号别墅外。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两辆警车一个急刹停在17号别墅前。
    陆长安推门下车,动作利落,几名刑警迅速散开,拉起黄色警戒线,将别墅与周围隔开,气氛瞬间肃杀。
    “陆队,大门虚掩,窗户紧闭,窗帘全拉着,没动静。”一名刑警快速汇报,手按在配枪上,警惕地盯着那栋死寂的房子。
    陆长安眉头紧锁,此时又有两辆车疾驰而至,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响。
    刘兰真和蔺鹤昭几乎是同时跳下车。
    刘兰真手里紧握着那个古旧罗盘,蔺鹤昭则提着一个造型古怪的金属仪器。
    “陆警官!姜姐呢?”刘兰真语速飞快,目光扫过警戒线和安静的别墅。
    “还没到,我们刚到,正准备……”陆长安话没说完,忽然注意到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警戒线内。
    仔细一看,正是姜楚绪。
    姜楚绪扫了眼拉紧的窗帘和紧闭的门窗,对陆长安点点头:“我们进去吧。”
    她径直走向大门,门虚掩着,似乎就在等着她们进去,陆长安带的一队刑警守在外围,防止有人误入。
    姜楚绪、刘兰真和蔺鹤昭则是进去查看。
    姜楚绪轻轻一推,门便开了。
    一股沉闷的空气扑面而来,但没有预想中的阴寒。
    客厅里光线昏暗,窗帘紧闭,家具摆放整齐,甚至可以说是一尘不染。
    “太干净了。”刘兰真跟在后面,手里的罗盘指针纹丝不动,安静得像坏掉了。
    几人同时想到了仁和医院。
    蔺鹤昭也提着造型古怪的金属仪器进来了,仪器屏幕一片死寂,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提示。
    “真是K的手笔,扫得真干净。”他低声骂了一句,“装神弄鬼。”
    一走进客厅便能看见院子中央那棵槐树,槐树属阴,本就透着不详,尤其是这棵槐树几乎把所有的阳光都给遮盖住了。
    三人都没有靠近槐树,而是直接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楼梯铺着厚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刘兰真和蔺鹤昭一左一右跟在姜楚绪身后,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二楼走廊同样死寂。
    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昏暗的光线。
    姜楚绪停在门口,侧耳听了听,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她走进去,房间空无一人,床铺整洁,窗帘紧闭,梳妆台上的护肤品摆放整齐。唯一不协调的是梳妆镜前的地板上。
    那里静静躺着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周晓的手机!”刘兰真低呼。
    姜楚绪没说话,目光落在房间角落那个“顶天立地”的嵌入式大衣柜上。
    衣柜门紧闭,她走过去,没有犹豫,直接拉开了衣柜门。
    里面挂满了衣服,叠放整齐,下面还有收纳箱。
    蔺鹤昭探头看了看,这里完全藏不下一个人。
    姜楚绪没理蔺鹤昭,她伸手拨开挂得满满当当的衣服,接着屈起手指在衣柜内侧的背板上敲了敲。
    “笃、笃、笃”
    声音沉闷,但仔细听能察觉到其中一丝微弱的空响。
    “后面是空的!”刘兰真立刻反应过来。
    姜楚绪后退半步,示意两人让开。
    小黑从她肩上跳下,轻盈落地,尾巴尖微微摆动。
    随后姜楚绪抬起脚,对着背板下方一个看着就有点脆弱的位置干脆利落地踹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厚实的背板应声向内塌陷碎裂,露出后面一个黑洞洞的空间。
    “暗室!”蔺鹤昭瞪大了眼睛。
    谁会莫名其妙在自己家里做一个暗室?
    结合周晓说的,她买的是二手房,这里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刘兰真立刻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进去。
    暗室不大,几平米,堆着些杂物。光柱扫过角落,赫然照出一个蜷缩的身影!
    “周晓!”刘兰真惊呼。
    角落里的周晓被反绑着手脚,嘴上贴着胶带,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痕和灰尘,眼神惊恐。
    看到手电光和出现在洞口的人,尤其是看到姜楚绪时,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发出“呜呜”的挣扎声。
    刘兰真立刻钻进去,小心地撕开她嘴上的胶带,蔺鹤昭也帮忙解开绳索。
    “大师!有鬼!”周晓一得自由,立刻语无伦次地喊起来,身体抖得厉害,“有几个穿黑西装的把我关进来,说要请大师来做客,还说什么如果大师不听话……后面的我没听清,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周晓盯着姜楚绪,眼神中还残留着惊恐。
    “那个假妈妈和穿黑西装的呢?”
    周晓摇摇头,她就听到几句话,然后莫名其妙就晕了过去。
    就在这时,客厅里突然传来“啪嗒”一声重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个温和的声音传上来,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平静:“姜小姐,既然到了,那就请下来一叙吧,我们K组织对您可是神往已久。”
    是那个“假妈妈”的声音,但仔细听,那声音里缺少了活人的温度,更像是在机械地复述台词。
    刘兰真和蔺鹤昭脸色一变,立刻挡在周晓身前,警惕地看向楼梯口。
    姜楚绪却没什么表情变化,她甚至拍了拍挡在前面的蔺鹤昭的肩膀:“看着点她。”
    这个她指的是周晓,说完,她转身就往下走。
    “姜姐!小心有埋伏!”刘兰真急忙道。
    “嗯。”姜楚绪应了一声,脚步没停,直接走下楼梯,小黑紧跟在她脚边。
    此时客厅的沙发上正坐着周晓描述的“妈妈”,客厅中央则静静地站着三个穿着笔挺黑西装的男人,他们面无表情,袖口隐约可见“K”字标记。
    “姜小姐,幸会。”摇椅上的“妈妈”开口,声音温和却毫无情感起伏。“鄙人代号‘画皮’,代表K组织,诚邀您加入,您的天赋……”
    “没兴趣。”姜楚绪直接打断,在距离沙发几米远站定,语气嫌恶。
    “姜小姐很敏锐,但拒绝我们并非明智之举。我们可以提供您无法想象的力量……”
    “啰嗦。”姜楚绪不耐烦地皱眉。
    姜楚绪不稀罕这些东西,什么无法想象的力量,跟笑话一样。
    任何力量都有其根源和弱点,他们吹嘘得越厉害,暴露的缺陷反而越多。
    就比如这几次,真的厉害至于东躲西藏吗?
    黑西装首领脸上的肌肉似乎僵了一下,那点伪装的平静瞬间被打破,眼神变得阴鸷:“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地两个黑西装立马打开手中的箱子,那箱子里面赫然是三个佛牌。
    佛牌一出现,楼上的刘兰真手里的罗盘开始不停转动,蔺鹤昭提着的金属仪器也在嘀嘀嘀响。
    随着箱子地打开,三只扭曲还散发着浓重阴气的鬼忽然崩了出来,这三只厉鬼显然被处理过,毫无自我意识。
    或许这是成功品?
    即使是这么凶险的时刻,姜楚绪还有时间思考一下。
    三只厉鬼带着刺骨的阴风直扑姜楚绪,速度快得只剩一个残影。
    “姜姐!”刘兰真在楼梯口惊呼。
    面对这凶戾的扑击,姜楚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甚至没去看那三个扑来的厉鬼,只是对着脚边的小黑说了句:“要不你上?”
    闻言,猫瞳瞬间锁定了那三个厉鬼,小黑发出一声刺耳的猫叫。
    那三个气势汹汹扑来的厉鬼身体猛地一僵,前冲的动作瞬间被冻结在半空,身上的阴气也仿佛在慢慢消散。
    后面三个黑西装面对这一幕显然也有些束手无策。
    他们来之前想过姜楚绪和小黑可能很强,但是没想到三个成功品也没办法对付姜楚绪。
    姜楚绪不打算放过在场的四只厉鬼,她看了看鬼妈妈和面前三只不堪一击的厉鬼,果断选择先把鬼妈妈收到项链中。
    至于面前剩下的三只厉鬼,那就好处理了。
    “小黑。”
    听到声音,小黑一下子扑向其中两只厉鬼,嘴巴一张,两只厉鬼瞬间被小黑吸进嘴巴。
    至于剩下一只厉鬼,自然也是被姜楚绪收进了项链里面,这可是研究K组织的好时机。
    整个过程不过一分多钟。
    客厅里死寂一片。
    三个黑西装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从阴狠到惊愕,再到无法掩饰的骇然。
    为首那人托着佛牌的手甚至微微颤抖了一下,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器,在对方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姜楚绪这才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三个僵住的黑西装,最后落在为首那人手中的佛牌上。
    姜楚绪的声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就这点本事?”
    她甚至懒得等对方回答,也懒得去问什么据点。
    “陆警官!”姜楚绪对着门口方向喊了一声。
    这三个黑西装并不是玄门任何一个流派的,或许他们和玄门根本没有关系,只是K组织跑腿的,但肯定也能问出什么。
    陆长安一听到里面的动静,立刻带人冲了进来。
    三个黑西装虽然对玄门的内容没什么研究,但是手脚功夫还不错,但也仅限于不错了。
    在一队特警的手下,三人没有撑多久,很快就被按在了地上。
    “楼上也有一个。”姜楚绪对着陆长安小声道。
    她进来之后想到的就是如果周晓活着,那她一定是K组织的人,毕竟K组织挺喜欢搞一些灭门手段的,不可能留下一个把柄。
    陆长安虽然不清楚这个组织,但是他相信姜楚绪,于*是立刻安排人上去,当然理由是安抚受害者。
    而周晓这个“受害者”还没来得及搞什么小动作,一下子就被几个刑警摁在了地上。
    姜楚绪见事情差不多解决,捞起地上的小黑转身往外走,刘兰真和蔺鹤昭连忙跟上。
    “姜姐!太强了!小黑吼一嗓子就搞定了。”刘兰真满眼震撼,刚才那三个厉鬼的凶戾气息让她头皮发麻,结果在姜楚绪面前跟草包一样。
    蔺鹤昭也满脸激动。
    “基操。”姜楚绪一如既往,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
    这次抓到的K组织的人最后肯定是要交给特殊部门的,只希望这次能挖点消息出来,毕竟这次抓到的三个也不像内围人员的样子。
    想了想姜楚绪掏出手机重新打开了直播,刚才直播关得急,也不知道网上现在闹成什么样子。
    果然她一开播,一堆观众冲进来问事情后续。
    “都解决了,一切平安。”
    说着姜楚绪把摄像头翻转拍了拍身后的房子,没有拍到其他人。
    她只是报了个平安又把直播关掉,今天也连了几个了,还是该休息一下。
    姜楚绪翻了翻工作群,里面没什么动静。
    这时刘兰真好像忽然想起什么,她走到姜楚绪身旁道:“姜姐,我想请你帮个忙,是之前老吴发在群里的一个任务出问题了,那个任务是我的朋友接的,可是自从她跟我说去做任务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刘兰真的朋友也是一个出马仙,出马仙体系中主要五大家是胡黄白柳灰,她信仰的是白仙。
    而刘兰真说的任务是之前老吴发在群里的昌泽市驴友失踪那一个。
    姜楚绪想了想,点头应下:“可以。”
    之前那个任务难度的评估似乎是中等吧,但是会让人失踪,肯定是发生了什么预料之外的事情。
    正好她也去凑凑热闹。
    刘兰真听到姜楚绪的回答立马兴奋道:“那我现在就订机票!”
    正好晚上还有一班飞昌泽市的机票。
    姜楚绪看了眼时间,现在不算太晚,她先给丁玉澄发了条消息。
    【姜楚绪】:我刚接了TD-092
    【丁玉澄】:好的,我把任务信息发给您
    每个任务的链接都是单独的,所以每次都需要丁玉澄来发。
    丁玉澄动作很快,刚说完几秒钟就把链接发了过来。
    姜楚绪点进去,里面的信息不算太多,基本都是当地驴友组织提供的,最开始那个驴友失踪地址是在一个疗养院,可看更新后的任务详情,显示的任务地址换了一个地方。
    最新的任务地址显示在昌泽市的定台山,补充信息还有一条音频,看介绍是接任务的人最后发送的一条。
    音频最开始几秒是一个人的喘息声,她似乎跑了很久,所以气息不稳。
    随后是那个人的说话声音:“仙儿,仙儿……”
    应该是在喊自己的保家仙。
    音频此时出现了短暂的失真,随后是一声痛苦的哀嚎,音频就在这里没了。
    底下还有几张照片,是那个人进山之前拍的。
    第一张照片在山脚下,拍下了上山的楼梯。
    上定台山有一大段楼梯,但是那梯子只到半山腰,之后便要自己找路走上去。
    第二张照片在楼梯截止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很大的凉亭,照片中有一个人就坐在凉亭那里。
    不知是因为像素太低还是怎样,没有拍清楚凉亭里的人,只能勉强看到那个人的头似乎转向的是继续上山的方向。
    第三张照片是一棵树,离得很远拍的,所以更加模糊。
    但是透过模糊的照片,似乎能看到那些树上挂着东西。
    有点像……人?
    【作者有话说】
    [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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