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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章 逃离后却发现怀孕

    高频尖锐的连续呼啸声,是警铃声,一辆警车横在他们面前,她眼睛猛地瞪大。
    警车里的警员下来,她下意识地害怕,舒逸辰也有刹那间慌乱,但他拍拍她:“一会儿,坐我的车离开这里。”
    那些警员果然亮出了警官证:“舒逸辰对吧?”
    警员核实了身份。
    “你涉嫌不正当竞争,需要跟我们走一趟。”
    舒逸辰对着她说:“我不会有事别担心,你先离开。”
    她定在原地,舒逸辰明白了,自嘲笑笑:“你对江家还是有留念,对他也还是有留念。”
    就在这时,一个警官向她走过来:“你和他什么关系?”
    “朋友。”她咬唇说。
    警官说:“你一个女孩大晚上在外面不安全,你家在附近吗?”
    警官挡住了舒逸辰,她只能点点头,警官打开手电筒,照亮前方的路,她举着伞差点握不住。
    回去的路上,她只能期望江瑾泽不知道她已经走了。
    警官一路把她送回别墅,她犹豫着不敢走进去。
    警察说:“这么晚了,你还是回去吧,别让江总等急了。”
    她猛地回头,毛骨悚然,脸上压抑又错愕,警官盯着她直到她走进去,这一切他都知道吗?
    屋内没有亮灯,只有淡淡的微弱光线。
    她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二楼,江瑾泽缓缓走下来。
    她感觉压迫感慢慢袭来,仿佛他在玩弄掌中的猎物,她下意识想躲。
    他走进她,掐着她的下巴,让她躲无可躲:“母亲让你走,带你去看了精神病院,让你去苏尔丹,让他带你走,还要结婚,是不是?”
    他虽是疑问的口吻,语气却笃定,只是在陈述事实一般。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有些震惊。
    “今天早上。”他轻笑一声。
    那轻柔反而带着恐怖的气息,因为他从来没有这般过。
    她扑向他的怀抱,紧紧抱住他:“哥哥,我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原谅我?”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像是在计算她要付出多少代价,抬手将她的泪水抹去:“在我面前哭,没有任何意义。”
    她的手腕被他猛地攥住,他大步迈开长腿,她跟不上,几乎是被他拖进二楼,他打开浴室的门,将她扔了进去。
    她踉跄几步站住,他骨节分明的手
    拿起了淋浴头。
    浴室浴缸里的水是满的,是热的——这代表着他早就知道这一切。
    或许,他就站在落地窗前,掀开窗帘,看着她一步步离开,又看着她一步步落魄、恐惧地回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甚至还能慢条斯理地将浴室的水放好。
    热水喷洒下来,从头到脚,身体的感官被激活,刚才的阴冷气息被取代,热水顺着四肢百骸往下流淌,烫得她哆嗦。
    她呜咽着,却被他拉进浴缸中。
    温暖的水差点没过她的唇,她连忙起身,发丝半湿了,苍白的脸上挂着水滴,睫毛湿漉漉地沾染着水珠,那双眼神显得格外可怜,却并不无辜。
    他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淋浴头,眼神冷到极点。
    淋浴的水冲得她睁不开眼睛,她抬手挡住,发丝湿润地粘在身上,发尾浸在水中散开,一场温暖的暴风雨在这之中曝裂。
    “哥哥。”她难受地喊了一声,带了些哽咽和呜咽,湿透的衣服裹在身上,热气却暖不透身子。
    淋浴的水戛然而止,他抬起她的腿,将她湿漉漉的袜子剥下来,浴室里的衣服落了满地。
    他的一条腿迈入浴缸,水溢出来,他跪在她身上,浴室的白炽灯照在眼前,她挣扎却无果,她起不来,他的身体往下压,她被压得往水中沉,水一点点没过她的额头,再接下来是眼睛,她受不住了。
    “哥哥,不要……”她嘴边呜呜噜噜起着泡泡,陷入一种恐惧之中。
    水涌到耳边,水压声让她的脑子嗡嗡发沉,求生的本能让她搂住了他的修长的脖颈,她紧紧地、死死地抱住他,迸发出力量来。
    /:.
    她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跳动的心脏。
    她哭了出来,眼泪流下来,顺着下巴滴落在他的脖颈皮肤上,比那滚烫的水还要炙热。
    “记住,你只能抱着我,”他眼神漆冷一片,手掐住她的下颌,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低哑得像磨砂纸,“你也只能有我。”
    她力气用完了,任由他的大手扶住她的腰,把她抱了起来。
    脱离了危险,她猛烈地喘息,窒息感刚过,她看着他,咬着嘴唇,抬起手啪的一声。
    他那张英俊而阴郁的脸被扇向一边,她的力气不大,他的脸只是微微偏向一侧。
    “哥哥要发脾气,也该发泄够了吧!”
    那柔弱的手扇在他脸上,不痛,但是整个浴室寂静了几秒。
    她的手心麻了,带着火辣辣的疼。
    “知道我夹在中间有多为难吗?你明明知道!哥哥,我们这段关系如你所说没有错,错在我没有及时抽身离开!说真的,我已经喜欢上你,不能自拔了,那些挣扎,不是想离开你,是真的为你想。”
    她哽咽着说道,面前的男人一言不发,下颌线绷紧,她推开他起身,浴缸里的水被她的动作带起,激荡着。
    滴答滴答的水顺着她白皙的大腿落下,印下一个个脚印,就这么走出去。
    “站住,把身体擦干净。”
    他表情晦暗。
    她抓住外套把自己裹住,他快步将她抱住,抱进怀里,他抱得很紧很紧,她快喘不过气来,他问:“你知道我这一天是怎么过的吗?”
    她想说“我也不好过”,话到嘴边却无言,她逐渐平复下来,还是觉得委屈。
    他忽然低笑一声,带些自嘲:“看你演戏,看你骗我,看着你对着舒逸辰笑,看着他接过你递来的伞,我早就警告过你,离他远一点。”
    “那是附加条件,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如果知道,我就不会答应,我……宁可被江姨送进精神病院,在里面为你守一辈子,也不想让你这样误会我。”
    她又哭了起来,眼泪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精神病院守一辈子?”他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哑了些,“我能让你去那种地方受委屈?”
    他高挺的鼻尖蹭到她湿透的发顶,把她拉回来,带着审视,她心尖微微一抖,他的目光仿佛能看穿她的心理,她带了一些窘迫和嗔怒。
    “冷不冷?”他声音里带着刚被安抚过的喑哑,不再像之前那样淬冰。
    “不冷。”她都快被他扒干净了,除了外面那套外套,里面几乎只剩下贴身的衣物。
    他弯下腰抱住她,她感觉干燥,嘴唇也很干,口干舌燥。
    “我知道母亲逼你,”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带着滚烫的气息,“但你听好,你必须要和我在一起,永远。”
    他眸色发冷:“别以为我处理了舒逸辰,这事就完了。”
    她眼中有几分忧虑,又生生压回去,偏着头不看他。
    “当然,你受的委屈,也没完。”
    她掌心攥紧了,还带着几分赌气:“我不怪江姨,不怪她。”
    “那怪谁?”他嗓音清冷磁性,“全算我身上了?”
    她故意低低地嗯了一声,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颈间,冰凉的水珠滑进衣领,他强硬地把她的头扭正,她刚要抗拒,他把她抱在身上,把吹风机塞在她手上。
    她默默不语,打开吹风机把自己头发吹干。
    这么一折腾,都快天亮了,他却拉住她,不让她睡觉。
    他问:“我睡着了,你再跑怎么办?”
    装的,她心里瞬间清明,她离开之前他都没有睡着,何况,她现在哪里还敢再跑?他的手段她见识到了,他那种让人无力的、掌控一切的感觉她也见识到了,害怕得不行。
    “我不跑。”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她现在连想到“跑”这个字,都觉得后颈发凉。
    他抬手,眸色沉浮,慢条斯理地又把给她的那件浴衣拨开。
    “那就一直到天亮。”
    ……
    她的意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不清醒,大部分时间是朦胧的。
    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光透过窗帘照进屋内,她眼角有生理性的泪水,控制不住。
    江瑾泽看着她,直到她真的沉沉地、精疲力尽地睡过去,一丝力气都没有。
    整间房子都被保镖看管着,看守严密,像一座牢笼。
    她不想逃,也没有逃的力气,她接受江瑾泽的安排,去江北,然后被江夫人怨恨一辈子。
    她抱紧自己,但此时电话却突然响了。
    是舒逸辰的电话,他向她报平安,说自己已经没事了,虽然接受了连夜审问,但一切终究还好。
    她放下心来,他却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我想带你见一个人。”
    她下意识地拒绝:“我不想见了,我已经决定不走了。”
    他话锋一转:“如果这个人会告诉你当年你父母去世的真相呢?”
    她有些恍惚。
    “你父母当年的死亡和江家有关。”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她连忙握紧。
    “怎么可能呢?”她不可置信,“江家资助了我,对我有恩,是我的恩人。”
    “他现在就在我身边,你可以不见他,但是他说的话你可以选择听或者不听。”
    她不相信,可是电话没挂。
    电话那边的人告诉她身份,他是她父母亲生前的工友,她对他的声音很陌生。
    “你父亲本来可以活下来的,但是为了让你能过上好日子,他就放弃了治疗的机会,自杀。”
    自杀。
    这两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当年,你母亲当场去世,但是你父亲还活着,躺在ICU里,那ICU一天就得上万块,更别说你父亲情况那么危急,恐怕几百万投下去也看不到希望,江家得负责,他们确实要资助你,但是他们是商人,一切为了利益交换,资助你和治疗你父亲,他们让你父亲选一个……”
    她想起穿的名牌,住的房子,最新款的笔记本,想起江家每个月准时打到卡上的生活费……
    她在发抖,她现在的好日子都是父亲的命换来的?
    而她,心安理得地花着那些钱,享受着江家的一切。
    她久久不能回神,那边已经换成了舒逸辰的声音。
    “不怪你,要怪就只能怪江家,他们是商人,不把人命看在眼里,只看重利益。”
    她摇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可她心里却有另外一种声音。
    电话还没有挂断,那头说:“你想离开吗?”
    离开?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我现在已经不能帮你了,但我知道有一个人可以帮你。”
    “谁?”她的声音带
    着颤抖的希冀。
    十分钟,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别墅外面停了一辆车,保镖不敢靠近,甚至退了一步。
    那辆车的主人保镖不敢冒犯。
    “这些年辛苦您的照顾,”她还打着电话,脸上决绝,还有泪痕,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欠的恩,我会还,欠的钱,我也会还。”
    这段对话很简单,她压抑着要失控的情绪。
    她坐上了车,路边的一栋楼被两旁被植物包裹,那种植物叫做菟丝花,攀附着其他植株缓缓向上生长,依托于它们的力量,一株攀附着一株,它们没有自己的力量,只能依靠别人。
    她又何尝不是江家的菟丝花了?
    车驶到两省交界处,停下来,舒逸辰站在车门外,她看见他的神色。
    他轻笑着走过去:“其实我不想让你走,我们可以留下来,找个别的地方结婚。”
    他碰她,她才回身躲开。
    “我想走,想离开,想自己一个人活着,不依赖于任何人。”
    舒逸辰没在碰她,也没有上车,下了一场雨,她坐上他的车,路滑,车前扇叶摇摆着,窗上起了雾。
    手机再次响起来,是江瑾泽的电话,她没有接,而是把手机拆开,拔出电话卡,拉下车窗,丢在了这个雨夜的高速路上。
    她看着窗外,眼神放空,并没有看到这阴雨天里,和他们的车擦身而过的另外一辆漆黑暗沉的车影。
    她闭上了眼睛。
    她做了好长好长的一场梦,梦到了小时候一家人开心热闹的场景,也梦到了父母去世后空荡荡的房子,梦中这一切都只是假的,她还是原来的自己,没有被江家收养。
    如果不是为了让她过上好日子,父亲是不是会挣扎着活下去?哪怕只有一口气,哪怕要躺在病床上一辈子,至少……他还在。
    她眼睛湿湿的,有泪痕。
    S市。
    新闻播报着一场特大车祸,发生在高速路段,车辆受损严重,与一辆货车相撞,轿车坠到山崖之下。
    雨丝不断落下,从来没下过这么久的雨,事故现场还在封锁中。
    雨打在车顶,江瑾泽坐在车里,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烟,烟雾缓缓往上飘,模糊了他的轮廓和面容。
    烟吸到尽头,车窗开着,他将手腕放到车窗外,烟蒂被雨水浇湿。
    他指尖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山区的风混着雨水的凉意,冷得往人骨头缝里钻。
    “还没找到吗?”他开口,声音里是克制的、压抑的冷静感。
    救援队长汇报情况,车翻下去能找到就已经很不容易,最可怕的是车身失火、尸骨无存,但这话他不敢说,只道:“救援还有些困难。”
    “我要结果,”他的目光看向那片断崖,“人手不够就再增派人手,十倍的钱。”
    他将一张卡片递过去。
    舒逸辰告诉他,人联系不上了,就在这段路上。
    他派了很多人去找,却找不到任何踪迹。
    他不敢赌。
    强势的命令下,队长不敢再多言,转身立刻调派人手。
    他缓缓闭上眼睛,多日疲惫,眼下有淡淡的淤青,睫毛微抖,神经紧绷得无法安睡。
    车辆急刹声响起,另一辆车停在他身后。
    车门打开,司机撑着伞,这位尊贵的女士穿着红底鞋,在雨天里格外惹眼。
    “你非要在这里作践自己吗?”
    江瑾泽没有睁开眼睛,却微微蹙眉,显露出些许不耐烦和讽刺。
    “两天了,你家也不回,公司也不去,不吃不喝,一直守在这里,你要做什么呀?”江夫人说着,眼眶红了。
    “这不是您希望看到的吗?”他缓缓睁开眼睛,语气平淡。
    母子二人正在冷战,谁也不肯认输,但江夫人还是先低头了。
    江夫人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一旦认准的东西,绝对不会轻易松手。
    “我只希望她离开,没想过她会出意外,她命不好。”
    “是命不好,做您女儿。”江瑾泽冷笑,动作优雅地从烟盒里再次抽出一根烟,手腕反转轻点,焰火照亮了他冷利的面容,眼底有被压制的阴鸷和戾气。
    母子二人剑拔弩张,相对无言。
    就在此时,救援队长开口:“发现了,发现了车牌!”
    江瑾泽手中的烟被碾灭,他立即扣住车座。
    司机猝不及防地为他撑伞,但是他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梢还是被雨水打湿。
    “我们联系查了,这辆车的车主是冯某某和他的女朋友。”
    他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浑身泄劲,但是很快,却又陷入更深的冷寂沉默中。
    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有一种隐秘的、更深重的恐惧——她是逃了,她不需要他了。
    可……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他也会亲手把人找出来。
    江夫人的神色松动了些:“她是故意走的,你别再找她了,忘了她吧。”
    他扯动嘴角,低笑一声,然后转过身:“江家继承人的夫人可以不是她,但我的妻子必须是她。”
    “你什么意思?”江夫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父亲要退休,您从不插手公司,现在公司需要一个继承人,必须是我,但其实,继承不继承国金,与我无关。”
    江瑾泽可能会放弃国金集团的继承,这件事让江夫人无比震惊,他已重新坐上车,江夫人敲打窗户。
    司机却依旧驶离了。
    ……
    一周后,某个小城市。
    咚咚咚的敲门声重重地撞击着。
    虞爱一睁眼,她躺在出租屋里,翻了个身。
    敲门声停了。
    门口没有外卖,而是对门的大妈。
    大妈说:“刚才那个外卖员小伙子不愿意爬十楼,我给你带上来了。”
    这是一栋有着几十年的历史的老旧居民楼,她租下的那间房子,对门住着一户热情的大妈。
    她没言语,从大妈手中接过外卖,然后要关门,大妈拦住了:“我看出来了,你这几天都没出门吧?天天吃这种东西对身体不好的。”
    她还是没说话。
    “你要是想吃口热乎的,可以来我家,我就一个人,我男人不在,做的太多了吃不完。”
    “不用。”她神情淡漠,那副漂亮的脸颊因为过于冷漠,显得很有距离感。
    大妈松手了,她关上门,拎着有些发凉的外卖,面无表情地吃了起来。
    这次的饭格外难吃,油腻腥味很重,她丢下筷子,过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吐了出来。
    她很久没有好好吃饭了,想起隔壁大妈的话,犹豫了一下。
    她拿了些钱,然后敲开了隔壁的门。
    门外的大妈看见她一脸压抑,还说不出话。
    “快进来,我这饭刚做好。”大妈没计较,热情的招呼她。
    餐桌上摆着一碗炒米饭,她说“谢谢”,把钱留下,吃了几口但又吐了。
    这回不是饭的原因。
    大妈看着刚刚吐过的她,有些犹豫,拉过她的手摁在手腕上。
    那脉象不会错。
    大妈欣喜:“你……这是怀孕了!”
    她反握住大妈的手,那张漂亮清冷的脸上划过不可思议,眉毛错愕的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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