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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章 是不负责任的主人

    “对不起哥哥,我不该进你书房,”她将被弄湿的那几页藏在身后,“我也不该弄湿你的文件。”
    他从门口缓缓走进来,风光霁月。
    她紧张不已,怕他动怒。
    “扔了,”他丝毫不在意,“垃圾而已。”
    可是她欲言又止,她手上整理的资料都做了批注,然后叉掉,这些东西梳理得很整齐严谨,费了不少时间,还做了批注。
    他一步步靠近,随意瞥了一眼:“现在确实是废纸,除非——”
    “除非什么?”
    “你主动把自己变成需要这些东西的人。”
    “不用了,哥哥不用了!”她连忙摇头,一秒都没犹豫。
    她把纸悄悄放回去,然后就想着装作没有事情发生从这房间里溜出去,可是他身高腿长挡在她身前。
    她吞咽了一下:“还有什么事吗?”
    他声音冷冽,一把扯住她:“谁允许你光脚乱跑?”
    她这才意识到忘了这件事,脚趾蜷缩在一起,下意识往后退:“我急着关窗,跑下来忘了,我马上去穿。”
    鞋子在卧房,她硬着头皮想要绕过他,下一秒身体却腾空。
    他把她直接抱了起来,回身将门带上:“这么喜欢书房?下次选这里。”
    “不要!”她脱口而出。
    “书桌、那排书架,或者地毯……”他仿若没有听到,伫立不动,“你想选哪里?”
    他哪里是想问她意见想选哪里,这是惩罚,她脸红心跳。
    “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她的手勾住他修长的脖颈,他一步步踏出门,她看他那张英俊的脸,光影忽明忽暗,把他的眉眼鼻梁勾勒出,谁能想到人前矜贵斯文的江瑾泽,背地里总喜欢“惩罚”她。
    他径直走向卧室,将她抛在床上,柔软的床
    垫下陷,他俯身压下:“下次再敢不穿鞋子,就把你锁在床上,直到学会为止。”
    她连连点头,落在床上的时候睡裙起了褶皱,露出白皙的大腿,她一边听着一边抬起手来,往下拉了拉裙摆。
    她却不知道上面也露出。
    他垂眼,喉结上下缓慢,嗓音低沉:“惹我?”
    “没有。”她意识到什么,向上拉被子,缩成一团像个小团子,眼睛无辜地眨眨看他。
    因为他最近没有和她睡在一起,所以她放心地换上了单薄的睡裙。
    他拉过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
    隔着一盏夜灯,整个卧室都有微弱的光影,影子斜斜地拉到窗外,窗外疾风骤雨,关着门窗有呼啸声,屋内空调静静开着,吹出些许干燥的热风。
    江瑾泽眉头微拧着,即使这样,也不影响那一张英俊的面容。
    属于他的沉闷的轻微喘息在寂静的室内响起来,她听着觉得面热,耳边如此撩人,仿佛积蓄了千言万语。
    最后的几分时刻里,他眼神起了波澜。
    她抬眸,撞进他那双黑色的眼睛,深沉得像无底的深渊,要把她牢牢地吸进去。
    她不敢看,他却掐着她下巴,强势地让她看着他,他的情趣总让她招架不住。
    可是,她又摸着些趣味,比如欲望这件事情,他的暂时掌控在她手里。
    有点像被委以重任,她下意识讨好。
    空气堆积到极点,室温爬高,他的薄唇凑在她耳边,下意识地舔了她的耳垂,她一阵酥麻发抖:“去洗手。”
    她脸色发红,出了些汗,怕像上次一样着凉,立马去擦掉。
    她走之后,男人的脸上有几分事后餍足,他高鼻漆目,有种冷寂寞的性感,但更有几分不悦皱眉。
    失控了。
    出门时,她看出江瑾泽心情不好,不敢作声,就站在那里乖乖的,他眼神愈发的深沉。
    男人的情绪还真是摸不着,上一秒想要把她吃了一般的眼神,下一秒就褪得干干净净,转身出门去了,一句话都没说。
    她有些郁闷,她好像做得很差。
    在他“逼”着她调理之下,经过一段时间终于好了,那又苦又涩的中药不用喝了,江夫人也不再派人送了。
    恰好,江夫人喊她过去回江宅。
    江夫人组了一个麻将局,苏夫人有事来不了,苏雪在。
    江夫人玩累了,指导着她上去打,说哪张她打哪张出去,打了几把之后开始闲聊。
    苏雪最近和江夫人走得很近,但此时呢,颇有些抱怨的意味:“您都不知道,上次在饭店吃完饭之后,瑾泽哥哥让我自己去挑礼服。”
    江夫人皱眉:“什么叫让你自己去挑礼服?”
    “他说他临时有事,就把我自己一个人放在了礼服店,然后就走了,直到晚会才刚刚来。”
    江夫人有点不悦,虞爱在一旁,她在江夫人身边那么多年,霎时间明白了,是江夫人让他去陪的。
    江夫人开口说:“男人嘛,忙事业常有的事情。”
    苏雪还是不满意,更幽怨了:“我也不是不明白,可是在晚会上,我和他多说几句话,他也不回我几句,冷淡得很,如果不是我爸爸在,我都怀疑他根本就不会来这场晚会,也根本不想从外地赶回来,也根本不想见到我呢!他可一点都没有很开心。”
    江夫人啧了一声:“你这么想不对,别妄自菲薄,对男人嘛,要用软的,学学他感兴趣的事,你得找话题。”
    苏雪胸口闷得慌,那张脸蛋精致漂亮,流露出淡淡的忧愁,她大小姐当惯了,自然是被追着捧着,众星捧月一般。
    和苏雪不同,虞爱凡事小心翼翼,生怕做错说错。
    她默默的想,原来那天晚上他出去是去参加商业晚会,那是早就定好的行程,所以才会从外地赶回来。
    江夫人让他陪苏雪,可他并没有陪。
    她抿着唇,他从来不会解释,也不会多说,她以为他是因为苏雪才避着她,都是误会了。
    江夫人眉头一皱:“打错了!”
    她回过神,江夫人在跟她说话。
    她一看,她打出去的那张不是江夫人刚才说的五条,对面两个夫人看见一乐。
    “走神了。”江夫人眼睛盯着她,她点了点头,说了声,“江姨,对不起”。
    江夫人摆摆手,打了几把就没兴致,苏雪来的目的也是和江夫人上上眼药,上完也走了。
    江夫人叫虞爱过去,有话跟她说。
    “你老是在我面前心神不宁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她手指蓦然攥紧:“没有。”
    她声调绷紧,江夫人冷冷的看着她,端着杯茶盏喝了一口。
    江夫人收了眼神,压制道:“这一个月每个周末去学琴,把乐器都学学,你有基础,上手快。”
    她点点头,没问为什么。
    江夫人却主动说:“这个月月底舒逸植回来,舒家的家宴上你去露一手。”
    “好,我努力学。”她低眉顺眼。
    江夫人送来的乐器:琵琶、胡琴、古筝……全都要学,哪个擅长用哪个表演。
    周末,司机的车准时送她到中音阶梯,这里有音乐大师开课,春兰班每年只收一个学生,光有钱不够,还得有钱有势。
    江夫人给她安排的向来是最好的,破例把她插了进去。
    她走到教室门口,里面有个人穿着墨绿色的旗袍,短发却扎起来一小撮,头发上绑着的是铃兰,手腕上有条红绳。
    那人一弹曲,曲惊四座,她觉得极其动听动人,仿佛让人有一场美妙的盛宴。
    她敲门,演奏的人转过头,意外的年纪很小,和她年龄相仿。
    大师让虞爱试音,她一弹,大师摇摇头。
    虞爱有些窘迫,她天赋不足,全靠努力。
    那人帮她调整手指位置,好了一些,她道声谢谢。
    下了课。
    “我叫沈芷箬,你呢?”
    虞爱报她的名字。
    晚上江瑾泽来接她,恰好被沈芷箬看见,第二天沈芷箬便对她说:“那是你男朋友?”
    “是我哥哥。”
    沈芷箬十分惊讶,夸张到嘴巴张大:“你哥哥看着好难接近的样子,你们兄妹感情不好?”
    “不是。”她不好说。
    不好说那些日日夜夜,不好说他紧扣她的手腕,也不好说他在她的耳边逼她说一些令人脸红羞涩的话。
    沈芷箬跟她分享她和哥哥的日常:她哥哥做恶作剧捉弄她,结果最后是祝她生日快乐,视频里是她哥哥录的,看不到正脸,但是欢声笑语,甚至还有他们两个人一起戴着搞怪面具拍照,但能感觉到兄妹相处的温馨自在轻松,和她迥然不同。
    下课后,沈芷箬哥哥要来接她,带她去吃大餐,沈芷箬却临时改了主意。
    她在电梯里,听着他们在电话里的对话。
    “哥,我要去吃龙虾,要喝冰啤酒!”
    “外面的东西不干净。”
    “我就要,我不管,那你给我做!”
    “好,我今天晚上亲自给你下厨,”电话那头声音清越,十分宠溺,她能感觉到对面是个温柔又温暖的人。
    沈芷箬笑的开心,她也被渲染到,只是,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江瑾泽如果不忙就会来接她,司机给她拉开车门,她上了他的车。
    司机将琴放在后备箱,她看着琴被放好才坐正,江锦泽慵懒靠在真皮座椅上,漫不经心地瞥向后视镜。
    她担心让他等,解释:“江夫人送的琴,我不敢弄坏。”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危险的意味:“宝贵的是琴,还是人?”
    “当然是琴,”她心里一跳,理所当然,“哥哥以为是什么?”
    江瑾泽指尖扣住她手腕,指腹摩挲着她跳动的血管:“不管是什么,人回不来。”
    安排舒家的小公子在国外有事,推迟回不来,对他来说不难。
    车辆突然急刹,“咚”的一声,琴掉落,她身体也不自由的向前,他抬手紧紧勾住她的腰,让她稳住。
    司机放缓车速,说:“抱歉,江总,前面出了点事儿。”
    “怎么了?”
    “前方的车压到东西了。”
    她坐稳后,却看见了前窗的一幕,身体顿时顿住了。
    一只橘黄色花斑皮的母猫,它的
    后腿被碾压过,它怀里还抱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猫,小猫太弱,母猫的重量压下来,多半凶多吉少。
    虞爱深感觉到悲伤悲戚。
    车开启双闪,前车开过去的人意识到了,下了车处理小猫,要丢在绿化带。
    她于心不忍,主动拉了他的手臂:“哥哥,能不能救一救?”
    “让人处理。”他淡淡的说。
    虞爱松了口气,司机提到已经联系人处理好了,车要开动。
    突然,就在这时,在右方又出现了一只小奶猫,它和那只母猫是同一个花色。
    它比那个抱在怀里的猫还要小,跌跌撞撞的走着,在两只猫受伤的马路旁哀叫,或许是闻到了味道,它跑过车前面,太稚嫩的爪子,扒拉着没有彻底清扫干净的路面,眼神迷茫的张望,可怜极了。
    虞爱瞳孔一缩,拉开了车门,下了车,江瑾泽侧过头,他深邃的眸中闪过几分意外。
    那只小猫跌跌撞撞又喵喵的叫,仿佛在哭哭啼啼,它还那么小,似乎什么都不理解,只是害怕,见到生人就躲,她也害怕,可又想靠近它。
    司机下了车,恭敬的对她说:“虞小姐,江总请您上车。”
    她摇了摇头,却又走到车旁敲了敲车窗,他的窗降下来。
    “哥哥,救救它吧,这里很危险。”
    江瑾泽看向一旁的司机:“靠边停车,在这里等人回来。”
    她摇头:“我是说,把它带回去。”
    他目光透露出锋芒,黑色瞳孔泛起冷冽的光:“那里有最好的宠物医生,最好的环境,你怎么养它?”
    她沉默下来,刚刚救援车去而复返,将小猫拉上,她着急的看着,站在原地没动。
    “上车。”两个字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毫无商量的余地,她上了车。
    江瑾泽出差了两周,下班之后她可以去探望小猫。
    她看它一点点好起来,毛色渐渐由当时的营养不良变得更加光滑。
    她摸了摸,随着相处和它熟悉了,小猫从不咬她,很乖,像是知道她救了它。
    “你就叫小爱吧。”她和猫猫贴贴。
    她心里总有一种想要保护它的欲望,她也可以保护猫,那比她更弱小的生灵。
    店员递给她今天的登记本,她一边写,店员一边跟她说。
    “虞小姐,小猫现在没什么毛病,是只很健康的小猫了,什么时候考虑把它接回去呢?”
    她拿着笔抬起头,小猫被放回去了,它隔着玻璃挠着爪子,肉乎乎的垫子拍拍玻璃,像是跟她告别。
    她签好还给店员,犹豫的摇摇头:“可能要继续寄养在这里。”
    店员觉得她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主人,但是她又天天总是来,有些疑惑。
    “家里不太方便。”她说。
    店员理解了。
    江瑾泽不可能同意养猫,所以每次她只能眼巴巴的望猫止渴,如果她提出来,估计他只会把她连同猫一起扔出去。
    公司里她连续几天加班,没去见小猫。
    店员给她打了电话,说小猫有一些情绪和行为异常情况,让她看看。
    她匆匆赶到,小猫蜷缩成一团。
    “这是怎么了?”
    店员告诉她:“如果小猫思念主人就会这样子,更别提它年纪很小,还是个小宝宝。”
    她于心不忍,皱着眉头,想起江瑾泽出差并不在家,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麻烦给我个笼子,我把它带回家。”
    电梯门开,她偷偷摸摸的打开了门。
    她把小猫带回了家,笼子里的小猫到了新的地方,有些害怕。
    她语气温柔:“小爱小爱,今天我可以陪陪你,不过明天就要送你回去了,乖乖听话。”
    小猫仿佛能听懂她的语气,状态好了很多,喵喵叫了两声。
    她去给它准备晚上吃的,小猫撞着笼子,她蹲下身。
    算了,都已经把它带回来了,她就把笼子打开了。
    她给它带上铃铛,防止它跑丢找不到。
    她从宠物医院买了一大堆猫猫玩具,喂完了它和它一起玩,小猫很快就熟悉了环境,到处转,她和它玩捉迷藏,开心好一会儿。
    她擦了擦汗,真是乱糟糟的,猫猫跑的猫毛哪里都是,玩具四散着,一会儿收拾了就好了。
    一人一猫玩的不知天地为何物,她终于饿了,从冰箱拿出阿姨准备的饭菜热了。
    “叮”的一声就好了。
    与此同时,门锁也传来了“叮”的一声。
    她端着盘子,脚步顿住。
    她听到皮鞋踏在地板上、以及行李箱滑轮滚动的声音。
    江瑾泽出差提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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