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章 美好夜晚

    ◎“你没、脱、完。”◎
    要不是有阿姨整理,其实琅津渡的衣柜要比危珈的衣柜整洁。
    从日常休闲到工作西装,从出席宴会到官方场合,衣服几乎都是高级定制和专门的衣服品牌,虽然款式有侧重,但区别不大,颜色又单一,黑白灰蓝。
    睡衣也差不多,除了材质不同外,很少有差别。
    虽然这样,危珈还是选了一下。她觉得最近靖洲有些降温,棉质的睡衣会舒服一些。衣帽间顶灯投下柔和的光晕,危珈穿着白色的吊带睡裙,裙摆扫过纤细的小腿,认真地拿出一件灰色睡衣。
    危珈拿到睡衣转身,看到琅津渡衬衣半敞着,人倚在黑檀木色的衣柜上,静看着她。
    男人向来矜贵克制、一丝不苟到刻板,很少能见到他衣衫不整、半遮半掩的样子。
    危珈默默看了他一眼,将要把睡衣递给他的瞬间,突然察觉哪里不太对。她又将睡衣收回到怀里,看着他。
    见她把睡衣又收走了,琅津渡克制着声音,低笑了一下,“太太,你不给我睡衣,我怎么换衣服?”
    危珈看着他的眼睛,微睖起一双凤目。“你、在跟我耍心机吧?”
    琅津渡朝她走来,一步一步,离她很近,直到到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她。黑瞳深邃,眼底逐渐聚拢起一层雾意,最后才开口,“怎么了?”
    还怎么了?
    谁脱衣舞脱得是睡衣啊。
    而且看他这副样子,明显就是想敷衍过去。
    “你敷衍我。”因为琅津渡逼她太近,光洁的腰腹已经碰到她抱着睡衣的手臂,危珈抬手想推开他,指尖才轻覆上结实平坦的腰腹,就感觉到蓬勃又危险的力量感。
    琅津渡继续凑近她,一手护在她的脑后,小心怕她碰到柜子上。他平稳着气息,俯身过来,“我怎么敷衍你了?”
    危珈仰头望着压下来的男人,发觉他有一种被发现后完全不讲道理的压迫感。
    她往后退了一下,最终手碰在了他的腰腹处,紧实的肌肉,劲窄的腰身,手顺着线条肌理下滑时,触到金属皮带扣处。“…………”
    短暂的罅隙思考,她一字一顿地说,“你没、脱、完。”
    琅津渡勾唇,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另一只大手扣住了她的手,她指尖还残留着腹肌紧绷的触感。“你来脱不就好了吗?”
    危珈眯起了眼,男人占便宜真是熟练工。最后她一点好处都没捞着,还要给他脱衣服,陪他洗澡。
    一手的好算盘!
    危珈刚想抽出自己的手,眼波流转,凤眸又挑看向他。而放到在他卡扣上的手轻轻勾在皮带上,带着他的腰腹,往她自己这边抻拉了一下。
    男人微挑了一下眉毛,没想到危珈会做这个大胆的动作。浓郁的眼底翻涌出绮念,低处的暗礁已经袒露出锋锐的轮廓。他低头,俯身亲吻她。她身上满是茉莉香,温温淡淡的、清浅又灼人。
    危珈迎接着他的吻,纤长的手指,窸窸窣窣,卡扣发出金属响声,衣物落地。危珈从来没做过这个,不知道怎么开始,只是在加深吻时,一鼓作气地覆了上去。
    烫得阂人。
    庞然又灼热。
    吻她的人突然停顿了动作,喉结滚动,手重重的撑在衣柜上,另一只手箍紧了她的腰。
    察觉到他气息凌乱,危珈有一瞬的小得意,动作积极了些,慢慢地吻着他的唇。
    纤细柔软的手指,温热的掌心。
    力道时轻时重,不得要领。
    危珈觉得差不多了。她离开唇,手将要离开时。突然听到一记重重的压倒声,她也跟着压在了柜子上。
    琅津渡好像早就发觉了她的想法,精准的抓回她的手。
    “太太……”琅津渡努力克制喉间将要逸出的闷哼,消烬在低哑性感的嗓音里,“…别半途而废……”
    危珈抽手抽不开。她本想捉弄完就走的……
    琅津渡蹙眉,只是触碰已经止不了他的渴。叫她的名字,“危珈……”
    危珈不知道该应还是拒绝。只是突然身体翻转,黑长的头发凌乱的铺在薄背上。而当她意识到什么时,大手掰过她的下颌,封锁她的声音,不容她开口和拒绝。
    腰肢折落,折出最适合的角度。
    ……汹涌又拥挤。
    另一边,私人飞机上。
    休息室的桌面上放着一张白色的半脸面具。
    男人垂眸凑近镜面,修长的手指轻轻撑开眼睑,随着指腹轻轻一勾,透明极薄的镜片脱落眼球,下一秒,蓝色的瞳孔出现在镜子里。
    男人放下手,一张立体的混血五官出现在镜中。高挺的鼻梁在眼下投出锋利的暗影,睫毛低垂,五官带了几分脆弱的弧度。他拿过一旁的玫瑰腕花,指腹无意识的摩挲着腕带,好似感受上面停留过的温度。
    蓝眸慢慢晦暗,如暴风雨前的海面,深邃又琢磨不定-
    第二天,山顶俱乐部。
    见到琅津渡的朋友们时,危珈穿着一件白粉色的V领上衣和白色的运动裤,黑长发束起高高的马尾。她坐在休息区的沙发,双手环胸,大号墨镜下小半张精致的脸凌厉又冷艳。
    倪逍和琅津渡从更衣室出来时,倪翀往危珈身上落了一眼,问琅津渡,“弟妹怎么看着不高兴?你该不是因为傅五小姐的生日会跟人吵架了吧?”
    琅津渡远远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脸冷艳的人。“没有。”
    倪逍觉得他是死鸭子嘴硬,拍拍他的肩膀,“好不容易把人哄回家,给人道个歉。”
    琅津渡没说话。
    今天阳光很好,微风不燥,危珈安静的晒着太阳,顺便生一下昨天晚上的气。
    首先,她气自己。她怎么蠢到用取悦他的方式捉弄他呢。一点都没得逞,还给了他不一样的体验。她想要的一点都得到,他倒是没有吃亏。
    蠢死了!
    然后,她再气琅津渡。她参加一个生日宴而已,他又开游艇来追,又是利诱色诱的把她骗回家,好似她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这也算了。最后发现,他只是把她骗回家而已,给她画了个饼,一点都没兑现。
    好气好气!!
    危珈恨恨的咬牙。
    狗男人。
    她再也不会信他了!
    “你在这当雕塑呢。”倪翀不怕死的先走了过来。
    危珈今天的唇色稍淡,但也艳艳的。红唇一张一合,冷淡地吐字,“走开。”
    倪翀到她旁边位置坐下。“在生琅哥的气吗?”
    危珈重音,“没有。”
    倪翀:“琅哥是怕你被嘴甜的坏男人骗。我听说,船上的男公关可会哄人了。”
    危珈:“哼!”
    要说嘴甜的坏男人,有谁比得上琅津渡,要说哄人的手段,一百个男公关都比不上他!
    倪翀:“你哼哼哈哈的不服是咋?”
    危珈视线移向他,发现倪翀俊逸的脸上,嘴角处贴着一块创可贴,还有轻微的淤青。“你脸怎么了?”
    倪翀道,“被我哥打了。”
    危珈虽然心里应了句活该,但嘴上问,“你又嘴贱了吧?”
    也怪不得危珈这么猜测他。倪翀这个人的语言区不在大脑,人是好的,做事也仗义,但不会说话。
    倪翀:“……你别管这个。”
    倪翀靠近她,“我跟你说,我追的姑娘也请来了。你帮我陪陪她,多说我点好话。”
    危珈之前就听说过倪翀在追姑娘,都一年多了,这是第几个姑娘了?
    她轻哼了一声,“追的姑娘?第几个啊?我可不助纣为虐。”
    “什么助纣为虐啊?”倪翀扫了眼旁边,“我这次是真心的。朝着结婚方向去的。”
    这种少爷的话也就能听个百分之三。
    危珈往场地方向一看,“哪个啊?”
    倪翀浅浅弯起唇,跟从后场出来的人打了个招呼,“姝禾。”对方正好走过来,应了一声。
    蓝色上衣,百褶运动裙,高挑而靓丽的身影。危珈看着对方,感觉这张脸有些熟悉。她必然在什么地方见过。
    倪翀给她介绍危珈,“这个琅总家的嫂子。”然后一张俊逸的脸漾开笑容,“你跟我一起叫嫂子就行。嫂子,这是李姝禾。”
    说李姝禾,危珈就对上了。因为危珈老听广播剧,好多主题曲都是李姝禾写的。好像是一个自由音乐人,能编曲能作词还能唱歌,特别有音乐才气的一个女生。
    危珈瞅了倪翀一眼,微微蹙起了眉。
    倪翀真会追啊。
    他也配?
    危珈站起身,跟李姝禾握手,“你好,你叫我危珈就行。我听过你好多歌。”
    听闻,李姝禾有些受宠若惊,“谢谢。”
    危珈继续说,“倪翀从来没叫过我嫂子。他没这么有礼貌。”
    倪翀立马“喂”了一句。
    危珈看向李姝禾,“你看吧。他还不让说话。”
    李姝禾忍不住地笑了一下。
    正说着,琅津渡走了过来。
    倪翀:“琅哥。”
    危珈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傲娇地撇开,问姝禾,“你会打高尔夫吗?”
    李姝禾笑说,“不会,之前就打过一次。”
    “我也没打过几次。”危珈说,“我请了教练,一会儿让他教我们。”
    危珈打过几次,打得不好。而且她觉得这项运动简直无聊透顶。规则混乱,节奏缓慢。像她这种追求刺激的人实在受不了。
    “找什么教练,我和琅哥教你们。”倪翀拍了一下琅津渡,“是吧,哥?”
    琅津渡看向危珈,眼神询问。
    危珈不去看他,“我请的教练很资深。他教得特别好。”
    琅津渡无奈地轻笑。
    这时,柏鹤卿和其未婚妻周茉也到了。三个女生和倪翀一起,其他的男人去另一边。
    因为三人是第一次见面,彼此之间都有些拘束,听着教练的话,摆正动作,挥杆,球出去,大家互相拍手叫好。
    他们这边场地,没一个球打得好的,但充满了赞赏和欢乐。
    再次轮到危珈,膝盖微屈,上半身前倾,双臂带动球杆缓慢向后方举起,引杆,下杆,击球。
    空挥杆,没击中球。
    周茉温柔的说,“你刚才身体是不是提前抬起了,所以杆头没碰到球?”
    “可能手腕没及时放松。”李姝禾还是鼓励道,“你刚才的动作太漂亮了。”
    倪翀:“啊哈哈哈哈!!!!你给球刮痧呢。碰到球但不伤害球是吧。”
    危珈:“……”
    李姝禾拽了把在倪翀,倪翀没反应过来,说,“姝禾,空挥杆也是很难见到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危珈很厉害了。”
    危珈生气但不内耗,仰起脸道,“你知道就好!!”
    开阔的绿茵地,背靠着远处起伏的山,球道在山间蜿蜒。
    秋日的阳光不灼热,但有些耀眼。可能是见他们停下了,不远处几人走过修剪整齐的草坪,鞋尖碾过青草,来到他们这边。
    陆傲川问,“怎么了?”
    倪翀笑道,“哥,我跟你说。危珈可爱惜你这块球场了,她不仅不碰到草地,她连球都不碰。”
    危珈:“……”
    该死的。
    给你一球杆。
    陆傲川温和地笑,“新手都有这种情况。”
    倪逍过去抓过倪翀的后脊,“我昨天晚上白打你了是吧?”
    倪翀赶紧推开他哥,生怕在李姝禾面前丢了人。“我是自己撞柜子上了。”
    山顶俱乐部这边的项目很多。高尔夫项目对三个女生的吸引力不大。陆傲川道,“我们先去吃饭吧,一会儿再玩。”
    大家都准备离开,但危珈还是有些不服气。她正想让球童摆个好位置时,琅津渡已经帮她把球摆好了。
    她看向琅津渡,琅津渡看着她。
    危珈抿着唇,谁让他多事了。
    但她看了眼球的位置,确实比较好。她走过去,站到球的旁边,可能是刚才空挥杆的原因,她不像刚才那边从容随意。
    她抬头看了眼旁边站着的琅津渡。“你挡着我视线了。”
    琅津渡往旁边挪了两步。
    她握杆,摆好姿势。沉静了片刻,又看向琅津渡,“安静!别呼吸!”
    琅津渡浅浅笑了一声,又往后退了一步。“随便打。不行就再来一次。”
    危珈侧下脸,盯球到收杆,漂亮地将球打了过去,白色的球,在绿茵和蓝天之间,漂亮的飞出一个抛物线。
    她才放下杆,身侧便传来鼓掌声。“漂亮。”
    危珈收杆,心情舒服了。
    她淡淡轻瞥了一眼他。
    少奉承她。
    琅津渡知道她一早上的小别扭。“还生气吗?”
    危珈把球杆交给球童,停步看着他。漂亮精致的凤眸,挑着眼睫,“你别跟我说话。”
    琅津渡眼眸静下来,走近她,轻轻低语,“太太,是你开始的。我本来没有想……”
    危珈:“……”
    瞧他一脸无奈的样,还是她的不对了。
    “对,我是坏女人。”危珈语气硬邦邦的,“那以后我们分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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