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章 缚她

    ◎“谁告诉你两三年的?嗯?”◎
    影音室昏暗的环境太适合睡觉了。不知道是不是身上疼的原因,危珈思绪慢慢缥缈后,竟然梦到了在博顿读书的时候。
    梦境从她在博顿的精心养护的草坪上晒太阳开始,天很蓝,阳光也不刺眼。她坐在草坪上看书,却突然被飞来的足球砸中了胸口。
    危珈被球砸的很痛,几乎要弯下身去。
    但她忍着痛,往四周张望,却不知道是谁。
    然后她低眼,看到了足球上面写着庒慈筠的名字。
    庒慈筠跑来找她,让她把足球还给自己。危珈跟她说,她的足球踢到了自己,想让庒慈筠道歉,但庒慈筠身边的人越聚越多,都开始怪她不把球还给庄慈筠,说她不讲道理。
    她辩解说的“是足球先踢到了她”,没有一个人听她的话。她开始从辩解到大喊,也没有一个人理她。
    危珈被吵的头昏,她也不想理他们了,只想逃离。而她刚转身,但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拦住她的人很高,光线将他的脸照得很不清楚,等这个人站到庄慈筠身边,她才看清对方,是琅津渡。
    琅津渡神色冷漠,眼神凉薄的像从来没有见过她。
    危珈站在那里,太阳晒的厉害,眼前一片模糊,每一口呼吸,胸口都要疼上一分,甚至有种窒息感。
    她将身子低下去,再低下去,直到跪倒在地上。几乎要窒死……
    危珈挣扎着,努力地睁开了眼睛。
    她大口喘了两下粗气。胸口剧烈锥痛。
    平复了一下呼吸,危珈看了眼幕布,电影已经播放下一部影片了。屏幕上,男女主正在闹误会,悲伤的情歌萦绕在房间的角角落落。
    她平躺了一会儿,想着梦里琅津渡冰冷的眼神,心口莫名堵得慌。
    她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不到九点半。她睡了两个多小时。
    房间很暗,只有幕布上电影里闪烁的幽蓝的光和浸入骨髓的悲伤音乐。
    她睡眼惺忪,看着手机通知栏里面不断跳出的消息,有些困惑。
    指纹解锁,手机打开。
    各种消息在一瞬间一齐涌到她眼前。
    【景家孙媳|中国前三食品公司老董大女儿,豪门与豪门的联姻】
    【站队!景氏老夫人携新孙媳召开发布会】
    ……
    全是景家和庒慈筠的新闻。
    各种的新闻和消息不断蹦出来,还有好几通未接来电,朋友的,家人的,就好像外面的世界乱了套。
    但不知道是因为刚醒来,还是身体的疼痛,危珈木然地看着手机上塞满的新闻,指尖一条一条地划着,她整个人的思绪是断开的,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一条视频新闻推送到她面前,危珈盯着那缩略图,指尖点开——
    那是一场游轮酒会,男人峻拔地侧站在船舷边,而他对面是庒慈筠。
    视频有三十几秒,录视频的人离得很远,没有声音。
    直到视频播放结束,危珈才缓过神来。她呼吸起伏剧烈,胸口像被刀刃划过,一道一道的疼。
    密闭的影音室,被环绕的电影声包围,伤感的音乐密密仄仄吵着她的脑子,还有梦里琅津渡凉薄的眼神……
    危珈有些喘不过气来。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她努力地撑起自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视频并不是从两人交谈开始录的,也没有录到两人交谈结束。
    视频上的时间是昨天。然后,今天景家人就带着庒慈筠开发布会了……
    她扶着楼梯扶手,整条手臂都在打哆嗦。她低头看眼脚下的楼梯,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要干什么。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平时琅津渡的话那么少,怎么跟庒慈筠有那么多话说。一会儿又想,前两天庒慈筠来找她,假惺惺的道歉,为了就是看她笑话吧。
    怎么有这么恶心的人!
    在博顿时的经历如潮水般涌来。危珈已经能想到,庒慈筠用什么借口来解释这件事,在外人面前怎么装无辜。
    她脑袋嗡鸣得很,愤怒冲击着她的理智,只觉得天旋地转,她已经无法冷静和思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被手机铃声拉回几分理智。
    刚才在影音室,她接收着密集消息和新闻,很多电话她都没接。
    此时,安静下来,她才垂眼去看来电。
    ——妈咪。
    她停在楼梯上,缓慢换了几口气。本来她还能忍耐,可能是看到妈妈的电话,情绪已经抻到了极点,大颗眼泪掉在手机屏幕上。
    她指尖划了好几次,都没接通。
    ——快点,快点。
    ——是妈妈的电话。
    她用袖子擦了几下,还没来得及,电话自动挂断了。
    通话页面切断,来电显示化成未接来电,最后只变成一个小的名称。
    危珈丧气的看着手机页面,正准备回拨回去,但又一颗、两颗、三颗的眼泪掉在手机屏幕上。
    她怎么以这个状态给妈妈回电话呢。
    她抬手使劲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深呼了几口气,又擦了一下手机屏幕。拿手机的手太抖,胳膊一带,手机磕在楼梯边缘处,从旋转楼梯上掉了下去。
    一声清脆的落地声,粉身碎骨-
    琅津渡到景家庄园时,所有人的电子设备都已经收了上去。
    但这场发布会是直播的,前期片段已经直播了出去。尤其是,景老夫人还动用了江家的力量,将要表达的东西都发布了出去。
    全网删帖还因此费了一些功夫。
    处理完一切,琅津渡驱车往家赶。他从刚才一直打电话,但对方的电话像在无人之境,不管谁打电话,一律打不通。
    琅津渡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宾利车终于开进麓山公馆,老远便能看到公馆前停着三台车,最前面一辆是连号的劳斯莱斯,后面排着两辆巴博斯G800。
    几个黑衣保镖正将行李放进车厢。
    一道清瘦的身影从门里走出来,淡青色的长裙,身上披了一件白底金丝花纹的披肩,如缎的黑发披在肩上,面庞精致却忧伤,门口的灯光将她人拉的纤薄而影绰-
    危珈身上有伤,走得有些缓慢,在上车前,她回头看了眼麓山公馆。她以为自己至少明年才会离开这里。
    她缓缓呼了一口气,心口酸窒得厉害。
    迈上车之后,她知道,她和琅津渡的婚姻也差不多到尽头了。
    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还没迈步,一只大手钳住她的手腕,狠狠地将拽进到自己怀里。男人看向她的深瞳布满红血丝,目眦欲裂,声音颤抖到找不到声调,几乎狠厉地问她,“你要去哪?”
    危珈被拽得不稳,整个人扑向他,身上的伤也被拉扯的疼。危珈几欲痛呼,“放开我!”
    听到危珈激烈抗拒的反抗声,抓她的手更紧了些。“你能不能听我解释一下。”
    危岱山最近开政府会议,并不在靖洲。来接危珈的陪伴危岱山二十年的司机兼管家,姓赵。赵管家立刻上前,想要阻止,“琅总,请别碰我们家小姐。”
    琅津渡单臂环着危珈,将她抱在身后,“不可能。”
    赵管家也跟着危岱山多年,沉稳不迫,“我们家小姐受了委屈,想要回家住。琅总这样都要阻止吗?”
    赵管家一向称呼琅津渡姑爷,如今称呼都做了改变。说话间,他带的保镖也聚了上来。
    琅津渡抱着危珈的手臂收紧,目光阴鸷地看向对方,“她不回去。”
    赵管家:“琅总,这样就没意思了吧。”
    琅津渡将她抱的很紧,危珈身体一抽一抽的疼,只敢小幅度挣扎,“琅津渡,你快放开我。我身上好痛…”
    他抱着她不松,但沉默不再说话。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抱进怀里,“赵叔,我是不会让她回去的。”
    被横抱着,身体总归好了一点,危珈指尖微不可查的轻颤,凭什么不让她回去?
    他们家里人羞辱她,她非得承受这种羞辱吗?
    她有些愤怒,“琅津渡,你放我下来。”
    有保镖上来阻止,但琅津渡身边也有保镖,人数差不多,双方成对峙形势。
    琅津渡没有看她,只是抱紧她,转身走向别墅。
    当着赵管家和这么多人的面,危珈没办法说太狠的话,徒让别人笑话。直到进了别墅里,身上的疼,加上刚才的怒火,她吼道,“琅津渡,你家人这么羞辱我,我还待在这干什么?”
    琅津渡垂眸看着她,脸上依旧是冷硬的线条,“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危珈闭了下眼,声音沙哑中带一丝颤抖,“你不是都把新闻删完了吗?算你给我交代了。”
    手机掉下去之后,她没有再用手机。是赵管家来后,跟她说的。危岱山也找人全网删帖,但新闻差不多已经删完了。
    但危珈清楚,新闻和言论能删掉,但删不掉人们的记忆。现在整个靖洲名流圈应该都在谈论他们的事。她已经成了名门间的笑柄。
    她缓慢睁开眼睛,眼神陌生。“琅津渡,我们离婚吧。”
    她静下来之后,就想明白了。她跟琅津渡其实算不上门当户对,他们家是从外地来的,直到前几年,才算真正进入权贵圈。
    但相比靖洲城里的百年名门来说,他们家根基很浅。跟景家联姻后,无论是远山集团的业务开拓,还是危家的位置都有显著上升。
    她从来都不是景家要挑选的目标儿媳,所以景家人不会在乎她的感受。在有她一个合法妻子后,还会堂而皇之将之前的联姻对象带到发布会上,向世界宣告他们中意的儿媳其实是庒慈筠。
    如果这是她违反大家族命令后的规训和警告,那她宁愿离开,她不可能活得如此没有尊严。
    琅津渡身形一顿,抱着她的手臂遒劲蜿蜒的青筋突起,黝黑的瞳仁看向她,“你说什么?”
    本来就是契约婚姻。没有这件事,也该明年离婚了。
    危珈偏开眼,从刚才到现在她身上一直疼。此时,她再也忍受不了身上的疼,眼泪顺着脸颊流出来,“好聚好散,别太难看了。”
    头顶的水晶灯将人拉长成一个饕餮形的深影,他整个人僵直,眼神阴冷的可怕,幽暗的浪潮一层翻过一层,像散发着暴戾气息的嗜血巨兽。
    听到她再次说完后,充血的深瞳反倒平淡下来,无波无痕地已经做好了决定,抱着她继续上楼,任凭她再说什么,也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将她扔到床上。
    她虽塌陷在柔软的床铺上,但身体整块的疼痛还是被冲击得零散,全身都疼。她大口呼吸了一下,整个身体有些发木,口腔漫过微淡的血腥味。
    她本来还想好好跟他对话,但他似乎听不进去。她身体明明很疼,琅津渡一点也不疼惜她,一直将她弄得更疼。
    她现在又疼又委屈,披肩和裙子凌乱的平铺在床铺上,身体的疼根本让她起不来。她拼尽最后一点气力喊道,“琅津渡,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琅津渡倾身上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寒声说道,“离婚,免谈。”
    “凭什么!”危珈胸口疼得有些无法呼吸。
    男人更逼近了她,立体的五官几乎凑到她脸上,“因为我不允许。”大手抚在她的下颌上,凶戾地抬起,阻止她再说话,薄唇毫无征兆地吻上来,舌尖同时侵入,蛮横无比的征伐。
    混蛋!
    她一只手被抓着,只有另一只手可以推他,但她那点气力跟挠痒痒无异。
    男人唇舌凶悍无比,失控地咬她舌尖,在她口腔里搅动,几欲将她拆骨入腹,将她完全占有。
    反抗也只是更疼,她渐渐就不动了。危珈呼吸紊乱,缓慢呼吸根本承受不住他狂风骤雨般的亲吻。她躺在那里,身体麻木地疼痛着,一动也不敢动,只有眼泪顺着脸颊不住的淌下来。
    糟糕透了!
    这一切都糟糕透了!
    男人不受节制的征伐中,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他缓慢地退出唇舌,手从她裙子里拿出来。
    她呼吸凌乱,眼睛通红,半个身体都在颤抖。
    琅津渡眼底浓欲的雾色还未散去,便陷入另一种情绪中。“你、”他皱眉看向她,才发现她身体很不对劲。
    危珈此时连疼都说不出了。她缓缓抽吸着,眼泪无比汹涌。
    被扯乱的裙子领口露出大片皮肤,青紫的痕迹横亘在上面。
    男人无比的小心地褪掉她一半的裙子,才发现身前竟有这么大片的瘀痕,大部分都已经青紫,十分狰狞。“这是怎么回事?”
    危珈从一开始就在喊疼。但他注意力都在她带着行李离开上、在她说出的离婚上,完全没有听到她的抗议。
    危珈没有说话。
    但稍有常识,便能从她瘀痕的走向,明白怎么造成的。他眼神的狠厉边浅了些,失神道,“……对不起、我”
    危珈平静地躺在床铺上。
    太屈辱了。
    为什么她要被人这么羞辱。
    被人这么对待。
    她是跟婆家走的不近,但琅津渡家庭特殊,琅津渡自己都跟家里关系一般。她每次见面,都会精心准备礼物。她结婚而已,又不是卖身,拒绝不合理的要求,就要被这么羞辱对待吗?
    她眼泪不断地往外流。“……我、好痛。”
    琅津渡将她衣服整理好,声音有些颤抖,“我去叫医生。”
    “我要、回家……”
    琅津渡维持着给她整理好衣服的姿势,漆沉的眼睛翻涌过暗色,语气无情地像独……裁者,“这里就是你的家。”
    她皮肤很薄,像白色花瓣纤薄的膜,此时却红通通一片,她身体疼得颤抖,声音也抖,“我们是契约婚姻…两年和三年有什么区别呢……”
    琅津渡动作静止下来。他缓慢地看向她,双眸深若寒潭,黑凛凛的已经不见刚才丝毫疼惜。
    他再次倾身上来,仿佛化身一头嗜血的巨兽,只剩下一团脏污。
    危珈移不开身体,只能感受贴着她的胸腔发出清晰的嗡鸣,男人冰意的薄唇附上来,舌尖轻舔了下她的嘴唇,牙齿轻轻磨着她已经红肿的唇,直到薄唇上滚出血珠,让她有一丝痛意。
    唇上薄弱而敏感的神经疼得她一颤,然后听到他说,“谁告诉你两三年的?嗯?”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