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8章 来人 银清正舒舒服服躺在床上,侧躺累……

    银清正舒舒服服躺在床上,侧躺累了,猫儿般换了个躺姿,抱着沾满岑让川气息的被子继续躺,实在不想去药堂上班。
    可这电话左一个“岑大夫”右一个“小岑医生”着实给银清听爽了。
    冠妻姓。
    随妻家。
    藏在墓室里那早已不作数的婚书似乎又有了意义。
    只要她点头,他立刻马上把自己姓改成她的。
    这种被她所拥有的满足只维持了不到五分钟。
    去拿快递的人狂风卷浪似的,用毯子直接把他卷成春卷。
    银清以为她要玩什么新花样,配合地在毯子里滚了一圈。
    “让川~”他刻意放甜声音,靠在她肩头。
    下一秒,连人带被被抱起,转移到后院厢房,就差没把他直接丢进鲛人的零食屋。
    “吱呀——”
    开门声骤起。
    “啪嗒嗒嗒……”
    门框狠狠敲在墙上,反弹了好几次。
    里面熬夜通宵看狗血电视剧的鲛人抱着孩子从梦中惊醒。
    平板仍在播放画面,两个女人正在为争一个男人打得不可开交。
    镜头切来切去,最终他还是把目光从屏幕里拔出,放到不远处正对面的床上。
    什么情况?
    为什么要把银清丢进他的快乐屋!
    “嗷呜嗷呜!”
    同样通宵一夜的幼崽挥手间,不小心又将进度条拉过一段。
    他们听到宅子外不断传来拍门声。
    “岑让川!开门!”
    气势汹汹的模样像是来讨债的。
    银清眼神在喷火,正努力把下半张脸从薄毯里露出来。
    恰好这时电视剧播到另一章节。
    平板里传出翻译腔台词:“你不是说爱我吗!那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她也是你的情人!”
    岑让川硬着头皮哄:“银清、清清、宝贝、亲爱的、老婆~我最好的发小今天过来,忘了跟你说~你能不能这几天不出现?”
    银清张了张嘴,话没说出来,对面平板再次传出台词。
    “哼,是朋友还是情人你自个心里清楚!为什么不让我见她!难道我见不得人吗!正好,大家坐一桌,说不定我还能跟她处成姐妹!”
    他闭上嘴,生气看她。
    为什么不把他带到她朋友面前?他不配吗?
    岑让川哪敢把他带到苏叶面前。
    跟炮友一起生活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
    她深知连闺蜜不敢告诉的傻杯事不要做,可她已经做了……
    跟银清处成同一屋檐下的炮友,跟炮友暧昧不清,给炮友花钱,炮友想转正……
    桩桩件件,她都能想象到苏叶的表情。
    “你就是不爱我。以前出轨我都忍了,现在这个,我告诉你,不行!”
    岑让川额角青筋跳了跳:“能不能把你那破电视剧关了!”
    鲛人被吼,只能委委屈屈静音。
    崽崽不满“嗷呜嗷呜”叫。
    岑让川忍不住又说:“带孩子少看点这种电视吧,变成恋爱脑了怎么办?陪她出去玩玩啊。”
    鲛人看了看银清的脸色,又看了看她,甩甩尾巴,无声暗示。
    是他不想出门玩吗?!
    他玩的,这崽子能玩吗?
    一个带不好,过几天就要形成巨人观。
    “你吼他干什么!你自己作出来的崽,我给你带完他给你带,你带过哪怕一天吗!现在你朋友来了,你嫌我丢人不肯带我去见人是不是!我不过就是熬了两晚夜皮肤干糙些,你还嫌我胖,你不想想我都是为了谁!”
    平板上蹦出下一电影推荐——《绝望主妇》。
    这大数据真神了……
    鲛人瞪大眼睛,默默将平板调到幼儿动画频道。
    还看什么电视剧,对面那两人不比电视剧好看?
    岑让川想到之前发生的事,立时心虚,她搂住银清细腰,边亲边哄:“你总这样误解我的意思。你哪天不好看了?肤如凝脂唇红齿白都是为你量身定制的词,我也没嫌你胖,你哪都长得刚刚好,就是有点瘦。我最近做了个蓝水翡翠手链,正好送给你。衬得你更漂亮。”
    她边说边去斜对角工作室拿来那条手链,外边拍门声还在持续,岑让川顾不得这玩意价值上万,她哆嗦着手给银清戴上,盯着手链心痛如绞。
    雕刻兰花的蓝色珠子晶莹剔透,拧开唯一的黑金机关球后可以轻易戴上。
    澄澈的蓝与极致的黑做对比,翡翠投下的小抹蓝光与黑金球上的蓝钻火彩同时投射在他莹白似玉的腕骨上,合适地仿佛天生就该是属于他的。
    “我也不是不带你去见我朋友啦~”岑让川强装镇定,不去想这玩意是客户定制,她觉着料子好自己也复制了一串想扔网上卖,结果现在没了上万块……
    “就是我还没准备好。她跟我关系好,得给她点时间接受。放心,我会跟她提起你的,到时候我再安排你们见面好不好?”
    银清盯着那串手链,气已经消下去大半。
    他锦衣玉食长大,生前是世家公子,哪怕是庶出,好东西也没少见过。后来入宫陪伴君王,赏赐更没少过。宠爱鼎盛时,他挑过的东西才轮得到她的侍郎挑,哪会看不出这条手链好与坏。
    抠门女人……
    这次倒舍得对他大方了。
    银清狐疑:“你不会是打算送别人的吧?”
    岑让川脸不红心不跳:“怎么会呀老婆,你看这刚刚好好,里边穿的不是鱼线,是金线调不了尺寸,不是给你的是给谁的~我就是早就准备好了送你的~”
    宅子外拍门声停止。
    岑让川脑门上的汗都下来了。
    她俩从小上树抓鸟、翻墙逃课,宅子不过三米的墙随随便便就能翻过来。
    银清摸着那串手链,勉勉强强答应:“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去药堂住几天?”
    “几天?”
    “一星期?”
    银清根本忍受不了和她分开这么久,眼眶发热,正要拒绝,就听到岑让川补充一句:“晚上可以回来,别被她发现就行。”
    别被发现?
    这怎么这么像……
    绕过后池塘,疾步穿过后院月洞门。
    门开了又关,满地银杏叶被轮子碾过。
    秋风萧瑟,薄毯下没有任何衣服遮掩。
    银清被风一吹,冷地回过神时,他、鲛人、崽子都被岑让川转移到后门外。
    这处地方靠近山脚,根本没人来。
    鲛人抱着菜篮里的崽崽拽了拽花裙子,嘟囔道:“干嘛把我也丢出来,我可以在池塘里泡着隐身,又看不到我……”
    “嗷呜~”崽崽蹬腿,梅花肉垫张开两朵小花,索要抱抱。
    银清愣在原地顿住,看了看腕上的手链,又看了看身旁两人。
    他终于知道这是感觉。
    这不就是偷情又不想曝光……
    鲛人小声抱怨:“三天两头做,到头来还是个外室……我就说正室当不了,善妒又不端庄,跟狐媚子似的天天勾到床上,现在被赶到外边……”
    “哗啦”一声。
    水花四溅。
    清晨时分,靠近宅子的河边无人走动。
    围墙瓦片上,穿着五颜六色的苏叶循声抬眼望去,率先看到河面炸开一朵巨大的白花。还有一条迅速隐没在水里像是鱼一样的东西。
    河边一个裹着薄毯赤足的男人面无表情把轮椅放下,拎着竹编菜篮路过。
    当人越走越近,苏叶看清他的脸,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绝了,边缘小镇都有这么帅的男人?!
    虽然看起来不太正常,脑子像有病的样子,但无损他的美貌。
    那张清冷淡欲的脸是从未见过的类型,长发披散,裹着薄毯也能看出的宽肩,加上颀长身高简直跟疯了的秀场模特似的。
    苏叶没忍住,吹出一声流氓哨。
    一直在盯着主人的白狗跟着她的视线望去,登时呲牙。
    没穿底衣的薄毯下空空荡荡,凉风从缝隙间渗入,底下凉飕飕的。
    他想着干脆就这么过去药堂,肯定流言四起。到时候借势戳破岑让川的谎言,再借机上位,坐稳正宫位置后看她还怎么到处勾搭人。
    正想着,头顶传来口哨声,悠远绵长,肺活量十足。
    银清抬起眼皮,厌烦地看她一眼,又低头去看那只白狗,冷着脸走过。
    “帅哥,别走!”苏叶看到帅哥两眼放光,也不管底下白狗冲她嚷嚷,大声问,“你微信号多少?加一下呀~”
    银清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回头看她:“宁野,你这一世怎么也改不了这臭毛病?”
    跟岑让川一样,勾勾搭搭,八爪鱼似的有意无意调戏人。
    苏叶一愣:“啊?”
    他在说什么一世?
    银清懒得理她,裹着薄毯,挎着菜篮里的崽崽,赤足往药堂走去。
    人与人之间,缘分深浅决定转世后会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
    有的下一世会重逢,有的需要等到下下一世,有的自此陌路。
    深爱彼此的母女转世后大多会身份颠倒,亦或者是脱离血缘后作为其他亲密关系存在。若是二者之间有恨,便不会再以亲密关系绑在一起,而是转为远亲,从这世开始削减缘分,直至完全变成陌生人。
    情人如此,姐妹如此,爱宠与主人也如此。
    这两人这一世依然是朋友,可真是……
    臭味相投、狼狈为奸!
    想到前世这两货做的事,银清就气不打一处来。
    苏叶成亲后收心了。
    岑让川那是没断过,宫里的看腻了还去宫外小倌馆看,这一切都拜苏叶所赐!
    越想越气。
    越想越气。
    气得银杏树上待机多时的黑猫重新睁眼,站起身抖落身上浮尘。
    植物总有死角。
    还是活物好用。
    岑让川,我会一直监视你的……
    永远……
    银清这边刚到药堂,岑让川手机下一秒就炸了。
    无数消息涌进来,她都没来得及去看,急吼吼地处理干净宅子里有第二个男人常住的痕迹。
    可他留下的贴身物品其实并不多,什么牙刷水杯拖鞋统统没有。
    要命的是那些根本不会是自己风格的小玩意,零零碎碎,这一挂饰那一幅画,熟悉她的苏叶绝对能看出这并不是她的风格。
    作为一个实用极简主义者,她压根不会去买这些增添生活小情趣的东西。
    目光所及之处,全是银清留下的,想藏都藏不完。
    更不妙的是,她看到了银清刻意捡拾起她不要的东西,拼凑出诸如带玉石流苏的小台灯、会动的水母悬挂摆饰、小飞燕花烛台之类精巧的小东西,心里顿时升起一丝愧疚感。
    她这边还在努力藏东西,后方影子悄然爬上她的背。
    “岑!让!川!”
    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刻,被喊到名字的人背后一凉。
    岑让川捏着肌理画,机械性地转过头。她咽了咽口水,努力挤出一抹笑:“哎呀,你怎么进来啦~人家家在给你准备茶叶呢。”
    苏叶信她个鬼,看了看她手里的画,又看了看柜子里的各种乱七八糟摆饰,还有空气中浮动的草木香气,眼睛一点点眯起,迸射出锋利的精光。
    岑让川知道,自己完了。
    女人的第六感不仅可以用来感知爱人是否变心,还能用来检测闺蜜身边的第三者。
    “你有男朋友了。”
    语气笃定,像法庭上落下的重锤,拍卖会的最终定锤,雷神手里的锤。誓要锤死岑让川这个渣女的罪行。
    “……哪、哪有。”
    “噢,否认。那就是……炮友?”
    岑让川汗流浃背,眼神躲闪心虚的不行。
    就这样还死鸭子嘴硬:“都、都说了没有……”
    “我俩还是不是好姬友好丽友,再不说实话,绝交!”
    站在树枝上的黑猫观看着这场辩论赛。
    凉风卷过,银杏叶和它的猫毛飘在空中,吹向宅子外。
    药堂上午九点才开门。
    这在云来镇还是少有的晚点,以前张瑜奶奶和白芨在时,天不亮就开了。
    银清出现时没穿衣服不说,慢条斯理去穿了身米色衣服出来,还是开v领的。脖子上一圈吻痕遮都遮不住,说话也是一副累狠的模样。
    他头发也不跟以前那样扎起,随意束了个马尾,碎发垂在面前,清冷柔软,似被晨露沾湿的白桔梗。
    有婶子已经耐不住八卦的心,低调询问岑大夫是否有女朋友。
    银清装着欲言又止,只留下一句:“她不让我公开。”
    多引人遐思的话,他都能想象谣言会被传成什么样。
    外室上位。
    这套路他熟。
    云来镇这边鸡飞狗跳。
    云来市里重点高中。
    寝室内,直到傍晚室友才集齐。
    白芨坐在床上,犹豫着给银清发去短信:[师父,晚好。校内适应良好,但寝室内似有奇怪之处,让川姐周五有空吗?我想带她来看看。]
    下午三点给岑让川发送短信,到现在都没回。
    白芨知道岑让川不是故意不回,估计是有事耽搁。
    正想着。
    拥挤浴室里响起几声尖叫。
    心事重重的白芨吓了一跳,抬头去看才知道原来是新来的室友遇到蟑螂。她下床拿起扫把想替舍友解决,刚穿好拖鞋,却又听到外面一声惨叫。
    “来人啊!有人跳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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