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1章 密室逃脱 ④ 黑暗自上而下遮盖,一行……

    黑暗自上而下遮盖,一行人陆陆续续戴上眼罩。
    为了保证安全,都是双手搭上对方肩头,跟随工作人员进入场地。
    岑让川走在最前头,她是第一个有单线任务的,等到做完才能和伙伴们会和。
    严森吓得要命,隔着简寻问岑让川要不要换回身份。
    其余几人这才知道二人居然互换身份,纷纷吐槽严森的不绅士。
    哪能让女孩单独一人面对未知的恐惧呢?
    工作人员笑道:“现在换,晚啦。大家请安心入内,放心,监控二十四小时开着。如果遇到危险,NPC会插手的。”
    “如果监控突然因为某个因素关闭呢?”岑让川冷不丁问了句。
    众人因为她这不合时宜的问话背脊一凉。
    严森这才想起她还有另一层身份,风水师……
    难道她感觉到什么不对?!
    岑让川感觉到自己家肩膀上简寻的双手僵了僵,这才贱嗖嗖地说:“嘿嘿~花钱要花到位~一份价格,身临其境的体验~”
    “……”
    “……”
    “……”
    知道她风水师的简寻严森同时沉默。
    不是有那个东西就好……
    小妍:“……我真谢谢你。”
    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众人情绪缓和下来,继续跟着工作人员往深而又深的长廊深处走去。
    温度在迈过一道低矮门槛后变得极低。
    雾气湿漉漉地从头顶洒下。
    岑让川能看到盖不严实的眼罩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将她和工作人员的鞋包裹,再也看不到其他。
    她们仿佛走入一块黑布袋中,身后遮光门帘放下,收紧了袋口,再无一丝光亮渗入。
    耳边有细微风声刮过,身后简寻的手被人拉下。
    “让川?”简寻喊了她一声。
    脚下有寒气升起,岑让川说了句“没事”就被工作人员牵走。
    越往里走,寒冷越甚。
    拉着她手的工作人员手心也变得温温凉凉,不再温暖。
    兜兜转转,跟着绕圈。
    她指尖似是摸到什么丝线一样的东西,从她右手心飘过。
    岑让川心里想着银清刚刚给自己发的短信,下意识伸手攥紧,明明实质感强烈的丝线一握,是她错觉那般消散。
    终于,工作人员带着她来到一处地点,让她两只手都放在横木上不要动。
    最后提醒说:“等音乐结束你再摘眼罩。”
    岑让川点头,又想到这么暗的地方她可能看不到,应了声“好”。
    头顶湿雾继续撒下,纷纷扬扬,有雪的冰感。
    她听到自己背后有人进场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然后不断远去,直至彻底听不到。
    音乐骤然停止,播放广播剧形式的前情提要。
    【民俗故事中,常常出现以穿红衣小孩形式出现的怪物——】
    【它叫你时,千万别回头——】
    【老人离奇失踪,居民楼内出现异状,不少人在出事前都听到有人在喊他们的名字——】
    她慢慢扯下眼罩,眼前一片红光,神台下出现一个黑影,正在进行祭拜仪式。
    可与此同时,她看到神台上的神像似是有些不对劲。
    感觉那不是个死物,更像是……活的?
    她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刚走出一步,亮起的灯光全灭了。
    NPC脚步声放轻离去,整个屋子只剩她一人。
    又等了会,神台处灯光亮起,她听到一阵电流声“呲啦呲啦”如刮黑板般轻响。
    周围起雾,又湿又冷,昏暗灯光如雾,在雾里散成画布上的晕色。
    小小的佛祖神像被一双细瘦的手推下,“啪嗒”一声滚落在底下蒲团上。
    红色裙角从黑暗中如血般渗出,从小神台背后半人高的神台中走出一个着红衣的小女孩。
    她长发披散,看不清面容,只是伸出手,让岑让川拉着她,去另一个地方。
    岑让川仔细打量女孩,她裸露的皮肤上做了特效化妆,看起来黏黏糊糊布满血丝,跟刚从胎盘里剥出来般。
    气味也不太好闻,有微微的腐烂臭味,让人联想起一块被解冻遗忘在窗边的猪肉,被发现时早已长蛆。
    或是误吃药后不知死在某处,总是隐隐约约散发令人不愉快味道的死老鼠。
    “你们好敬业。”岑让川不由赞叹,同时疑惑,“臭味怎么弄的?”
    香气可以通过香水,臭味却难搞,毕竟不会有人研发臭水。
    难道是往汽水瓶里放臭鸡蛋和鱼虾,在阳光下暴晒三天三夜?
    她被自己想法逗笑,又看红衣女孩不动,心想NPC还挺有信念感。
    “好啦,走吧。”岑让川握上女孩冰凉的手,黏糊的触感传来,她心中觉出一丝不对味,“你们手泡过冰水吗?”
    女孩依旧没有回答,拉着她爬上神台。
    桌案上塑料瓜果掉落,已经为岑让川腾挪出地方,嵌在墙上的黑洞漆黑得不知通往何处。
    冷冷的风夹杂腥臭味吹来,时不时还能听到点敲击石壁的动静。
    红衣女孩蹲在神台上,等着岑让川和她一齐入内。
    她没有逼迫,双眼隐藏在长发下,静静等待。
    岑让川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进度太拖沓导致严森那边无法开展,心道反正都是假的,那就去吧。
    她双手撑在神台上,也爬上桌案,跟着女孩进入暗不见光的长洞中。
    另一边。
    迟迟等不到岑让川的七人剧情都已过完。
    NPC拿着手电筒到处找人,才知道她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他有点恼火这人怎么不按指示到处乱走,好不容易把她拽进正确的房间,刚站定要走剧情,发现有些不对劲。
    似乎……
    又少了一个人?
    严森站在众人身后,刚开场已经被吓得不行。
    好不容易岑让川回来了,他拉住她的胳膊,被她凉得立时松手。
    “你怎么这么冷?”严森脱下自己外套要给她,丝毫不在意NPC在边演绎剧情边用目光扫视他们这群人。
    岑让川含糊道:“刚刚吓到了。”
    严森一听,恐惧散去一半,忍不住笑:“原来你也会害怕。”
    他话音刚落,急性子突然问:“简寻呢?”
    空气中脂粉味香调依然在,飘飘忽忽的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弥散。
    脚下薄雾缭绕,丝绵般缠在脚上,用力踢蹬才能它们踢散。
    NPC终于觉出不对,太不对了。
    他们的道具中根本没有雾啊!
    他拿着手电筒到处照,不小心暴露另一个NPC位置,吓得玩家嗷嗷叫。
    小妍和严森几乎是同时抱住岑让川,沁凉体温传来,她们还没发现什么不对。直到手里的人如雪堆般碎裂融化,倒在地上,发出的沉闷“啪”声像有人往地上扔了一只活章鱼。
    二人懵了,感觉自己宛如一盘盖浇饭,被浇汁浇了一头一身。
    “什么东西……”小妍恶心地不行。
    洒到身上的半凝固液体滑溜溜的,还散发着恶臭,摸上去似乎还有像皮膜一样的东西。
    听到两人发出的动静,NPC手里的老式手电筒终于舍得照过来。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看清地上是个什么东西。
    暗红色血泊中映出破碎冷光,小块碎肉鲜红地像辣椒罐里的物体。
    随着灯光移动,一颗跳动的心脏映入眼帘,可它太小了,比金丝枣还小,以至于让人怀疑它是不是某个小动物身上的心脏。
    没被溅到的其余人还在惊叹道具逼真,这家密逃店来得真值云云。
    手电筒再往上走,来到严森脚边。
    所有人在看清是什么东西后瞳孔骤然紧缩。
    光柱从手中脱落,掉在地上,溅起血珠。
    银灰色筒身染上鲜血,照亮了严森脚下的血肉。
    那是一具婴儿尸体,四肢连接处均被撕裂。小小的脑袋像个碎瓷罐,破了个大洞,从中流出的脑花犹如盛在巨大的不规则暗红盘子中,浇满红色汁液。
    密室寂静三秒,NPC率先发出惨叫。
    他不叫还好,严森几人惊吓过后都以为是道具。
    可他一叫,整件事情就变得不对。
    这是……
    真的!
    严森吓得一蹦三尺高,窜进离得最近的发小身边,直接爬到他背上惊恐地喊叫。小妍也被吓得不行,团在不知道谁胸前,挥舞着双臂抓住不知是谁的衣领,差点把对方勒死。
    七人连同NPC乱作一团,像一窝惊吓过度的小鸡仔,互相抱着拖着蹲在不远处箱子边,各个吓得瑟瑟发抖,连带着屁股底下的道具木箱都在“嘎吱吱”颤抖。
    NPC强作镇定,手电筒已经拿不稳落入血泊,不能连对讲机都扔了。
    他按下通话按钮,带着些微哭腔问:“有没有人在?魔神仔这个密室不对劲,是不是道具啊?喂,有人吗?有人吗?”
    隐藏在暗处其他两个NPC听到动静,陆续出现在七人背后。
    当看到地上唯一光源处照亮的婴孩尸体,她们也咽了咽口水。
    “不是,你们真没在演我们?”急性子吓得额上全是冷汗,挤坐在小妍身边的同时旁边还有两个人,都在紧紧靠着对方。
    “不是啊,真没有这个环节!”饰演保安的NPC语无伦次解释,“我们这条线很简单的!你们八个人各自有身份,单线做完都会汇合在一起再进行下去。没有婴儿尸体,更没有雾啊!现在我们到底有多少人?你们中间拿到小偷身份的女生呢?还有小智身份蓝灰色头发的那个人呢?”
    听他这么说,剩下几人忙算起来自己队里到底有几个人。
    NPC自己检查完是有三个。
    剩下严森他们,小妍一个,发小一个,三个同事……
    等等……
    少掉两个人,八减二应该是等于六。
    为什么会是七……
    严森心慌地算人头,越算越不对。
    七个。
    七个。
    为什么会是七个?!
    除去NPC三个,多出的一个人是谁?!
    小妍也算出是七个,她下意识靠向更值得信任的严森发小,三人贴成一片,眼睛死死盯着另外三人。
    整间密室皆被黑暗与浓雾包围,唯一光源只有手电筒发出的冷色调光柱。
    地上尸身还在不停淌血,血液吞食尘埃的细微响动如婴孩吮食奶水。
    一点又一点,似音乐响起的前奏。
    她们听到了除自己心跳声外另一种声音。
    像是在隔壁房间……
    忽远忽近、幽幽飘飘……
    是有谁在哼叫吗……
    还是谁在求救……
    可是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人……
    数来数去就是多出一个人的她们默默从箱子左边挪到右边,在墙边堆成半圆弧度。谁也不愿站在多出一人方向的最前边,只能在后边死死抵住,让两个身材较为高大的严森和他发小成为人墙,企图以人力抵挡未知的恐惧。
    严森也死死扒着自己发小,拼命咽口水。
    终于,多出的第七人走到了光柱能微微照亮的地方。
    她浑身都是红色血丝,如从羊水里捞出来那般,浑身腥臭。
    血色碎肉沿着她发丝滴落在地,点出的形状呈现出婴孩足印形状。
    是岑让川。
    严森小妍愈发警惕。
    这次,真的是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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