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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章

    庆功会席间很是热闹。
    韩战国果真有心邀请沈云微未来正式入职自己的部门,和她推杯换盏,说了许多态度和软的话。
    到了最后,古籍善本部与瓷器及古董珍玩部两个部门的主要领导还彼此敬酒,孟昭跟韩战国好心为沈云微撑场面,言语间总提及沈云微。
    吴得这下总算是意识到他们对沈云微的重视,再看向沈云微时,眼底的那股敌视似乎收敛了许多。
    沈云微却不太在意吴得究竟是不是心口不一,只和乔南希、李善言聊起来。
    作为新人,沈云微跟李善言都很羡慕能站在台上的乔南希,说了不少她们眼中的拍卖师有多惹人崇拜。
    乔南希却是一笑:“其实大家眼里的拍卖师,跟真实的拍卖师有很大误差。”
    两个女孩都不解其意,乔南希便解释起来:“比如拍卖师的佣金,实际上并不是拍卖师个人所得,而是全归拍卖行,尤其是我们这种在公司全职的。”
    “我还以为那笔钱全归Nancy姐个人。”李善言惊讶道,“还觉得收入好高。”
    不单是李善言,就连之前在伦敦的拍卖行实习过的沈云微,也有过这样的误解。
    不过这也是因为国内国外的拍卖行业有所差异。国外拍卖师有佣金抽成,而国内基本上薪金相对固定。
    “可能是这些年拍卖师比较出圈,大众视野下形成的错觉。”乔南希笑道,“但我也想告诉你们,拍品才是真正的主角。而影响拍品成交价的,也该是拍品的自身价值。”
    “一场拍卖会的成功,离不开站在幕后的专家顾问。而站在台上的拍卖师只是最后的呈现者,一个助力而已。”
    “这一行看着光鲜,但如果真想要成为一名拍卖师,就要将整颗心沉淀下来,先找准自己的定位。”乔南希道。
    这番经验之谈,显然让沈云微和李善言两人都听了进去。
    她们并没有因此而失望,反而更加对拍卖师之一职业心生向往。
    在中国大陆想要当拍卖师,需要考拍卖师职业资格证,沈云微算是“科班出身”,准备得早,去年就已经将证书拿下。但学美术的李善言对于考试还处于了解阶段。
    “善言,我的备考教材还留着呢。你要是也想考,我周一都带给你。”沈云微热心道,“明年三月中旬报名,笔试要到七月了,考三门,《拍卖实务》《拍卖法律知识》还有《拍卖概论》。然后八月考一门实操。成绩保留两年,两年内这四门都必须考过。”
    接着,沈云微还给李善言发去了“中国拍卖行业协会”的官网。
    “那谢谢云微。”李善言接过了沈云微的善意,“等我考完了,就把书还给你。”
    “不用,你别客气。”沈云微摆摆手,“这些书我留着也没用。”
    她思忖一阵后,接着又道:“等你今年也考完了,与其还给我,不如就把书放在扶光吧。”
    备考书籍不断往下一个需要的人手中传递,比单一停留在固定的人那里落灰可要好得多。
    李善言听了,也道这个主意好,无形之中或许能帮了更多的人,给大家方便。
    但一想到自己算是外行人,李善言心里打起鼓:“还不知道今年能不能一把考过呢。”
    “笔试没那么难。”沈云微传授起经验,“至于线下的实操面试,我来当你的陪练,而且还有Nancy姐呢……”
    其实考拍卖师职业资格证的人,有许多都是没入行的。像李善言这样,已经在拍卖行工作的,自然占有优势,周围的环境本身就有利于备考。
    正说着,有人来给李善言传话,李善言客气地同那人回了几句,随后站起身向沈云微道:“吴总的太太最近正在学画画,说要跟我再聊几句,还说要加我微信,我先过去她那桌看看。”
    沈云微听得出,李善言积极性并不太高。
    她本就不善言辞与交际,跟吴得妻子的来往,已经算是一种社交负担。
    但李善言没有拒绝。一来吴得毕竟将来就是她们的上司,二来凭心而论,吴得妻子人还算和善,方才沟通挺愉快。
    沈云微眼见着李善言离开,没多久梅贞与乔南希也转去了别桌,身边人一个个少了,突然觉得热闹的庆功宴也有几分寂寥。
    于是她总算将目光重新挪到了左侧的秦砚修身上。
    “秦砚修,请教你个事。”
    男人抿了口红酒,声音浅淡:“终于舍得理我一下了?”
    “嗯?”沈云微不明所以。
    秦砚修抬了抬眉:“哦,刚才和别人聊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旁边还有我这个人。”
    “可你也没主动找我说话呀。”沈云微满眼无辜。
    “那我现在找你,行么?”
    秦砚修主动牵住了她的手,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淬着似水柔情。
    他宽厚温热的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手,低声道:“要请教什么事?”
    沈云微这才回过神来,将手从他掌中抽离,垂眸道:“是关于梅总,我一直想送她礼物,时间一推再推,当做新年礼物也不错。但还不知道送什么合适。”
    她显然对秦砚修说了谎。
    生长环境摆在那里,沈云微从小看着父母如何经营人脉关系,又怎么会不知道送礼的技巧?
    可她有意要让秦砚修参与其中,暗中成全梅贞的那份思念。
    秦砚修沉思一阵,定声道:“我看梅总也很喜欢百达翡丽,以她的身份,必然什么都不缺,不如投其所好,就送她这个。”
    经秦砚修这一提起,沈云微才意识到,梅贞平时戴的腕表确实基本都是百达翡丽。
    这种喜好与秦砚修一模一样,不知是不是梅贞的一种爱屋及乌。
    于是她道:“这主意挺好,但我一时之间也想不到适合她的表,你有什么想法吗?”
    “让我想想……”秦砚修很快有了选择,“我在秋拍看中的那款,百达翡丽6104G-001,如何?”
    秦砚修对收藏名表感兴趣,在这方面,自然而然拥有更强的感知力,能留心到旁人忽略的细节。
    比如梅贞喜欢戴星河表盘的表,她好像很喜欢宇宙星辰。
    “好是好。”沈云微犹豫问起,“不过……你肯割爱吗?”
    且不说加上佣金后六百多万的价格,单这表是秦砚修自己看中的腕表,好像从来还没听说愿意转手他人的。
    秦砚修轻笑:“既然是送给你看重的人,就没什么肯不肯的。”
    他顿了顿,接着若有所思道:“而且说起来很特别,我和梅总相处时,也感觉天然很亲近。”
    “云微,有时我在想……”男人重新握住她的手,极依恋地同她说起从不曾对旁人提及的心里话,嗓音低沉滞缓,“和我分开二十多年的母亲,是不是就像梅总这样优雅温婉呢?”
    分别太早,秦砚修自己对母亲的印象,只剩下幼时的那一丁点,其余都是从母亲年轻时的照片想象而来。
    在忧伤之中,吞咽下腹的酒液似乎真的开始醉人了。
    “你知道吗?我前几天在软件上上传了母亲照片,AI生成她年老后的样子,看着还真有些像梅总……”秦砚修又笑了声,像是自嘲,“梅总要是知道了,大概会尴尬白得了个年过三十的儿子。”
    沈云微听了,心里心疼秦砚修与梅贞,生怕没忍住说出什么,只好默不作声。
    秦砚修察觉了她的异样,不由皱起眉来:“怎么突然闷着不说话?”
    “没什么。”沈云微用手掌捂着脸,“喝酒有点上头,闷得慌。”
    “不舒服么?”秦砚修紧张地扶住她手臂,扯开她手后,发觉她那双莹亮澄澈的杏眸蒙了雾气,眼眶微微泛红。
    “我看庆功宴差不多了,跟梅总说一声,我们先走一步也无妨。”秦砚修道。
    沈云微见他误以为自己喝了酒不舒服,着急回家,下意识就想拦他,但又寻不到其他合适理由,也就索性将错就错,由着他去向梅贞告别。
    两人一起往外走去,为方便挪车,司机将车停在地上停车场,他们要走一阵才到。
    没走几步,秦砚修便为她披上皮草外套,茸毛围住了她的脖颈,沈云微呵着气,几片星型松针状的六边形雪花无声无息飘到了领口。
    雪花很快就化了,而她欣喜地仰起头。
    “秦砚修!”
    不知是何时下起的,北城的初雪。
    十一月底的这场初雪,是在天气预报预料之外。伴着初雪,北城今年的冬天算是提前来临。
    “下雪这么开心?”秦砚修勾起唇角。
    “当然!”沈云微脚步都轻快许多,“好久没见北城的初雪了,每年回国都赶不上这个时候。”
    “原来是为了初雪。”秦砚修明白过来,一时恍然,“从前我没注意过下初雪都是什么时候,一年年四季轮回好像没什么不同。”
    他们已经走到宾利车旁,司机等候多时,见他们来了,立刻打开车门。
    “但此时此刻,好像不同了。”秦砚修低声补充,又像是自语。
    男人细心地为沈云微拂去外套上的雪花,手掌护在她头顶,待她上车之后,自己才上了车。
    他们同坐在后排,沈云微不由搓了搓手:“好冷,快开空调。”
    这几乎不用沈云微特意命令,司机早就调高了车内温度。
    只不过沈云微骤然从寒冷的室外进车,一时不适应。
    沈云微低下头在手心呵着气,秦砚修兀自伸出手来,温热的手掌将她的双手都拉近他身,紧贴上他两颊。
    “这样呢?有没有暖和些?”男人哑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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