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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章

    “没什么。”沈云微慌张地将手机息屏。
    她的心理素质还没那么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让秦砚修看她与闺蜜的聊天内容。
    好在秦砚修也并不勉强,很快就挪开目光,走至床头。
    沈云微见他坐下的动作竟很自然,忍不住开口:“那今晚你……”
    “不用防贼似的防我。”秦砚修面对女孩那双闪烁的杏眸,多少觉出她的警惕,“我拿个东西而已。”
    说着,他从枕下利落地拿出一个本子,又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支笔。
    “你什么时候藏的?”沈云微讶然道。
    “前两天。”秦砚修言简意赅。
    床上一直放置着两个真丝枕头,她从来不曾搬动过,也没收拾过,没发现也属正常。
    此刻她确实有点好奇,但看秦砚修已经拿了本子往沙发那边去,思来想去,还是先叫住他。
    “等等,秦砚修。”
    秦砚修回过头去,见她正咬着唇,踌躇半天才像是下了决心,道:“你说得对,我确实不用防贼似的防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搬来搬去了。”
    男人闻言,明显会意,但还是微眯起那双深沉眼眸,向她冷静确认:“你的意思是?”
    “正常睡觉而已。以我们对彼此的信任,又不会发生什么。”她道。
    秦砚修真不知道,该说沈云微太信任他,还是太天真。
    他心间一瞬转过的念头,足以让他心虚含愧,可当沈云微望向他时,他还是笃定地向她点头。
    “当然。”他道。
    “只要你起床时轻一点。”沈云微想想又补道。
    “明白。”秦砚修侧过身去,心里杂乱,随意找着旁的事,撇开话题,“你现在要洗澡吗?”
    “我不急。”沈云微摇头,“明天的拍卖会我还要再做点功课,你先洗吧。”
    沈云微不习惯洗澡之后再忙工作,认为那样虽能卸去疲惫,却也会涣散精力。
    秦砚修闻言,先进了浴室洗澡静心。待他洗完澡出来后,时间已经不早。
    秋拍这几天很耗精力,沈云微打算早睡,紧跟着也进了浴室。
    洗澡就费了不少时间。长发难于打理,她又不喜欢用干发巾,往往在浴室里边吹边梳头,吹个八成干之后才出来。
    沈云微一路走至床边,见身着深灰色睡衣的秦砚修倚靠在床头,翻开本子正在写着什么。
    沈云微看了一眼,就是刚才他从枕下拿出的那个本子,便明白过来,他多半是在记日记。
    这几乎就像是发现了秦砚修的一个秘密,于是她走近过去,上床盘腿坐在他身边,轻声感慨:“原来你还有记日记的习惯呀。”
    “成年后偶尔写两句而已。”秦砚修见她来了,很快就合上本子,重新放回枕下。
    至于沈云微,则将手搭在他肩头拍了拍,眼神意味深长,满是玩味,跟着说了句调侃的玩笑话:“哇,你不是正经人。”
    秦砚修却错会了她的意思,只从字面理解这番言语,抬手攥住她的手腕,略一用力,就将她拉到自己胸前。
    “来,让你细瞧瞧,我正不正经。”
    他原本只是在自我申辩,而她压在他身上,茫然又单纯的眼神让他无法抑制地生出一股冲动来。
    逐渐熟稔于彼此纠缠的他们,火星几乎一点就着。
    秦砚修闭了眼眸缠她拥吻,而她很快尝到接吻的快感,舌尖亦主动轻轻舔舐着他的薄唇。
    接吻之中,男人感受到了她源于舒服的颤抖,听她唇中溢出轻喘,瞬间眼底晦暗一片,他唯恐衣裳掣肘,不够尽情,便将身上的睡衣随意丢在地上,俯身吻她更深。
    没了那层本就单薄的阻隔,沈云微的手只能按在男人紧实的腹肌上。
    他的喘息凌乱而闷沉,像头粗野的雄狮,情欲翻滚下,细密的汗珠凝在他胸肌上,顺着肌肉纹理缓缓滑下。
    “还算正经么?”一吻结束,秦砚修喑哑着嗓音低声问她。
    “什么呀……”沈云微的嗓子也干得厉害,明白秦砚修方才的举动源自她的话后,她更是羞恼,“你这人,是从来不上网吗?根本听不懂梗。”
    “这不是一句玩笑话么?”沈云微瞧见男人仍不解其意,耐着性子解释,“源自网上流行的有部电影里的台词,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这就是年龄的代沟?
    沈云微还是第一次跟人一本正经地解释网络梗的意思与由来。
    转头再看秦砚修,他应该是明白过来了,眼眸清明。
    “好了,你先放开我……”沈云微将手撑在他胸口,想要起来。
    秦砚修听了好笑,低声道:“云微,分明是你一直压着我。”
    他们一直保持着沈云微在上,他在下的姿势,他的右臂虽然抱着她腰,但那不过是帮她维持平衡,并不桎梏,早就撤了手。
    “我使不上劲儿。”沈云微的手分别压在他的胸肌与腹肌处,还真不知道手该怎么动,只觉得掌心烫得厉害,脸颊不由一红。
    秦砚修便主动扶她起来,沈云微坐好后,下意识就与他拉开一点距离,语气微嗔:“你……你把衣服穿好再睡。”
    哪有人像他这样,一言不合脱掉上衣的?
    是人都有欲望,所以沈云微不抗拒他们之间氛围感飙升时情不自禁的接吻。但要说往后继续,却又在她的舒适区之外。
    想到这里,沈云微真有点后悔答应以后跟秦砚修不分床睡了,但“朝令夕改”又非她作风,只好自我安慰着不多想。
    秦砚修却丝毫不知收敛,将上身睡衣穿好后,重去将躺下的她拥进怀里。
    而后,意料之中地得到了沈云微的一记肘击。
    “嘶——”
    秦砚修发出一声闷哼。
    “我大学时还是跟着保镖学过一点的。”沈云微淡定又自豪,“虽然只学了一个月。”
    “嗯?”听秦砚修闷着不吭声,沈云微出于人道主义的考量,抬手轻戳了下他的腰,“很疼吗?应该不至于吧?打哪儿了?”
    “你说呢?”秦砚修终于开口,低声反问。
    沈云微的反应只需要两三秒,立刻回过头去,面对着秦砚修,视线缓缓向下:“……不会吧?我下手真这么准?”
    言语间,关心不见几分,倒是有点小骄傲。
    秦砚修不禁冷着脸:“头一次见你这样的,打了人,还挺得意,更不管我的死活。”
    男人话里带怨,她怎么会听不出来?
    但前提是,她完全确信秦砚修毫发无损。
    “行了,别装。真疼的话,你可不会这么跟我继续斗嘴。”往更深一层讲,她也毫不避讳地揭穿,“秦砚修,你好像小孩子,总在讨人的关注。”
    沈云微曾在有关精神分析的书籍里看到类似的知识。
    如果一个人在童年时期未得到父母足够的情感回应,父母总是对他冷漠、不予理睬,那么等他长大之后,他依然会很容易感到孤独与被忽视。
    秦砚修或许就是其中之一,与人相处时,心中渴望亲密,同时又很容易孤独。他过分依赖她,简直像个孩子,所以会很在意她对他的态度,于是也显出一种患得患失。
    “很幼稚,对不对?”男人反问她。
    好像很难说不对。
    当然幼稚,但这种私下里才可一窥的幼稚,与他平日里的沉稳持重对比起来,强烈的反差让她不会嘲笑,反而觉得凄凉。
    那都是秦砚修。
    他的过去,与他的现在,共同构筑成了他全部的血肉。
    “幼稚就幼稚呗。”沈云微伸手安抚般握住了他的手,“谁没有幼稚的一面?我之前玩乐高时,你也没嫌我幼稚呀。”
    顿了顿,她又回忆起什么,哼了声道:“不对,你吐槽我了,那还是你更过分些。”
    秦砚修听着她的言语,不觉轻笑出声。
    “你还敢笑我。”沈云微横他一眼,“难道你不喜欢玩吗?是谁最后玩到舍不得放下的?”
    “我不是笑这个。”秦砚修温声解释。
    “哦天,刚想起来,泰坦尼克号是不是一直堆在地下室?好久不拼,估计很厚一层灰。”沈云微思路灵活,早就跳过这一茬,跑去了别处。
    “不会。”秦砚修道,“家里人都有定期打扫,早不像先前那样荒废着了。”
    只因有她,是她正式开启了家庭影院的使用,让他们二人有了那一方私密的游戏天地。
    “之前还说要拼完,结果拼了一次,就放着了。”沈云微有点遗憾。
    “那我们现在下去?”秦砚修还真是行动派,这时还有心怂恿她。
    左右次卧的爷爷已经睡了,不用担心爷爷这方面。
    但沈云微还保有理性的一面,并未“玩物丧志”,摇摇头道:“哪有大半夜跑地下室拼乐高的?而且一拼就是几小时打不住,我明天还要上班。”
    细想想,最近不玩乐高,其中大部分缘由,都与爷爷无关。而是沈云微太忙于工作。
    就拿明天的拍卖会举例,乔南希发来消息说,有原本定好的人家中出事临时请假,人手肯定不够,沈云微也就不得不承担更大的工作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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