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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章

    只这一句话,就让沈云微明白,自己刚才那些刻意的躲避,秦砚修其实全都看到了。
    但她并不认同,轻哼一声道:“谁说全是因为那个吻了?”
    “那还因为什么?”秦砚修反问。
    沈云微张了张口,差点就想将秘密说出,但最终忍住,沉默下去。
    “你好害羞,亲一下而已,就那么紧张?”
    秦砚修的薄唇勾起笑,眉眼间满是调侃之意。
    沈云微却受不了他的打趣,也像是被他激将,下一秒指尖便缠住男人的领带,手中一用力,将他拉到自己身前。
    毫无隔阂地碰触到他的唇时,沈云微才发现,自己已经有了经验,会很自然地闭上眼眸,舌尖温吞地描摹男人的唇瓣。
    他们本能地纠缠,含住忘情吮吻,如野兽般肆意啃咬着泛红的唇瓣,让彼此的呼吸暧昧交汇。
    沈云微闭了眼,所以瞧不见——
    被她吻时,男人眸中掠过如潮湿冬雨下灯火映出的闪烁暗光。
    她只在勾住他脖颈时,嗅到了好闻的香水味,木质融合着雪松香气,清冷矜贵,虚飘在她鼻间,让她又多了一分靠近男人的冲动,抱着他脖颈继续吻他时,忍不住轻喘了一声。
    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沈云微已往秦砚修的方向挪动了太多位置,她的重心不太稳,也就在秦砚修身上借力。
    最终,她几乎是跨坐在男人的身上,带点挑衅地在吻他,右手手心里不忘紧紧攥着那条领带,而自己颈上的粉色围巾早就松散开了。
    亲吻结束后,她与秦砚修四目相对,见男人喉结微动,耳尖红得厉害。
    “你好害羞,亲一下而已,就那么紧张?”沈云微反唇相讥。
    “我不否认。”秦砚修却如此不带挣扎地承认了,握着她的手,一路牵到他胸口位置,声音带着喘息,温沉道,“但你也不遑多让。”
    她的指尖,正碰触上那条被她揉皱的星夜领带,不规则凸起的褶皱似乎在控诉她方才的“粗鲁”强势。
    连带着,身旁的男人直接挑明了,朝她扬了扬眉:“好霸道的亲人方式。”
    “不喜欢那就不亲了。”沈云微很容易就炸毛。
    “喜欢。”秦砚修握住她的手,于掌心摩挲着,直将她揉红,哑着嗓子试探,“能不能再来一次?”
    他有意哄着沈云微继续吻他,但她明显已经收了心思,坐直了身体。
    于是他只顾着追问沈云微:“那你呢?”
    “什么?”在赌气与被激将的情绪下,再次跟他接了吻的沈云微有几分不耐烦。
    “喜欢跟我接吻吗?”男人盯着她那被他吻到微肿的唇瓣,殷红到像颗莹润清甜的红樱桃。
    沈云微不说话,只当没听见。
    可不由自主地,已将这个问题过了心。
    如果真的反感或者无感那种感觉,她才不会主动吻他。
    “让我猜猜看,云微。”秦砚修见她脸红了,哑声轻笑,尾音是异常的温柔,“愿意吻我,应该还是有点喜欢的吧?对么?”
    即使不是喜欢他,而是仅仅喜欢跟他接吻的感觉。
    “怎么这么多问题?”沈云微一个也不想答,只顾着催他,“好累,还回不回家了?”
    “马上出发,先等下。”秦砚修侧过头同她说话,冷不丁好像又要靠近她。
    以为又要继续吻,沈云微警惕地拉远了距离,却见他只是抬手拨弄着她额前的一缕长发,将其耐心地整理到耳后。
    “刚才太投入,头发都乱了。”他温声提醒。
    “要你管我。”沈云微懒懒地回驳一句,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想着方才自己的投入与忘情。
    本来是刻意保持与他的距离的,以求忘了昨夜的吻。
    这倒好,反而添了新的。
    亲了一次又一次的,她好像真有点着迷?
    沈云微并不是热衷谈恋爱的人,上学时也从不知动心为何物,原以为自己可以当一辈子“牡丹花”。
    可随着婚后与秦砚修的接触多起来,特别是这两天冲动接了吻后,还真生出些很特别的情绪来。
    纯室友关系真开始变质了?
    在亲密关系上,还真是一旦迈出,就很难收回腿,更难进度倒退。
    以至于她的余光扫到秦砚修同样在观察她时,也会隐隐猜想起他到底是何意思。
    思来想去无果,沈云微索性阖上眼去,开始装睡。
    这一刻意远着他,就连着远了好些天。
    在爷爷面前,一切都不算明显。可一旦一起待在主卧,对于秦砚修主动发起的聊天,沈云微少有接茬的时候。
    短时间接吻两次的尴尬,与保守秘密的辛苦,在沈云微的考量里,大约四六开。
    秦砚修不知那十中之六,权当她是害羞,不禁自省推进太快,逐渐瞻前顾后,审慎行事,不再那样张扬地招惹她。
    可到了秋拍前一天,他还是忍不住给沈云微打去电话。
    沈云微白天时忙着电话委托,一心工作,也没时间多想与秦砚修的事,未料到工作时间能接到秦砚修的电话。
    接通后,她三言两语就要结束通话,语气严肃又正经:“秦砚修,我在工作,你别打扰我。”
    “我知道,但我找你也是为了工作。”秦砚修在她挂断电话前拦住了她,“沈小姐,我在寄来的拍卖图录上看中一款表,有意参加明天的拍卖会。”
    婚后,他好像并未再唤她“沈小姐”,这时这么叫,其实是摆正了位置,果真在谈工作。
    沈云微却想“为难”他:“不好意思,秦先生,电话委托留了公司的电话,不要打我的私人号码。”
    “但我们这么熟了,通融下?好不好?”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商量式的口吻,比平时的冷冽要柔软不少。
    这无疑是故技重施,但沈云微还真就吃这一套。
    “好吧,是哪款表?”沈云微迅速回归到工作状态,手边翻开钟表部的拍卖图录。
    “应该是在第31页,百达翡丽6104G-001。”秦砚修回道。
    沈云微看了一眼内容,秦砚修显然是有备而来,而非随口一指。
    复杂工艺与天文功能,还有停产之后进一步抬高的稀缺性,让这款表升值潜力日益走高,从而极具收藏价值。
    而从外观上来说,蔚蓝色的星河表盘就如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表圈镶嵌着整钻,显得奢华大气,而又在设计上不失个性。
    “你是很喜欢外观,还是单纯要收藏等升值?”沈云微问道,“腕表在拍卖会上溢价挺严重的,这款表在曾有的拍卖记录里,起拍价是四百万,比市场价可要高。当然了,它的品相也会比平常见的那些好。”
    “拍卖行的人,都会对客人提醒这么多吗?”秦砚修轻笑。
    “必要的提醒当然要有,这是职业道德问题。”沈云微嘴里嘀咕着,“我们又不是诈骗犯。”
    “好,那我回答你。”秦砚修貌似心情不错,话里带着悠然轻松,“我只是手上刚好有闲钱,同时又觉得这是块还不错的表。”
    他不算非此表不可,也不在意金钱上的划算与否,好像就是借着这个光明正大的借口,和沈云微说几句话。
    工作也好,什么都好。
    “那我不劝你了。”沈云微将手一摊,“明天让你秘书帮你拍下吧。”
    什么东西,到了秦砚修这里,自然是势在必得的。
    但他一开始就说了要电话委托,估计是不会亲自到场的,多半在拍品出现时,把拍下腕表的事交代给秘书。
    沈云微想了想,其实觉得秦砚修秘书的工作挺爽。可以毫无顾忌地加价,反正得了秦砚修的首肯,必须要将表收入囊中。
    “嗯。”秦砚修应了声,“明天确实很忙。”
    另一部专用电话的铃声响起,沈云微着急接客人电话,仓促挂断了秦砚修这边,也就未发觉,他其实将话说得很含糊。
    11月23日,周六。扶光秋拍正式开始。
    梅贞看重这次她归国后的首次大型拍卖,当天很早就到了拍卖会现场。
    沈云微跟着同事们,继续坐在委托席上。
    扶光全员都各司其职,在自己的岗位上紧绷神经,力求不出一点错。
    而拍卖开始后,沈云微望着站在台上掌握拍卖会节奏的乔南希,钦佩又艳羡。
    一件件拍品之间,乔南希就像一条流畅的丝线,串起前后。连语气都是抑扬顿挫而有力的,让拍卖会变成了演奏会,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少场,一直与竞拍人电话沟通的沈云微,终于有机会暂时休息一阵,接了同事递来的水。
    她说得口干舌燥,顾不得优雅,猛喝一口,而后遥遥一望,看到与她隔了几排坐着的梅贞,目光殷切,似在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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