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2章

    梳洗过后,西门吹雪就睡下了。
    他并没有择床的毛病,加上玉罗刹不缺钱,府里给客人准备的都是上等的床品,更别提西门吹雪还是玉罗刹的亲儿子,所用之物并不会比万梅山庄的差上一星半点。
    很快,西门吹雪就在舒适的床上睡着了。
    待睡的正酣时,西门吹雪忽的睁开亮如寒星的眸子。
    听得异动,这是有人进来了。
    西门吹雪立马翻身下床,抽出放在床头的乌鞘长剑,戒备来人,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西门吹雪凝神细听,并未感觉到来人心怀恶意,相反的,来人的气息他还很熟悉。
    西门吹雪拧眉,他来干什么?他今天不是来过了吗!
    知道来的人是玉罗刹,西门吹雪还剑入鞘,寒着脸,冲着外间冷声道:“你又来做甚?”
    玉罗刹站在外间,脸色不是很好:“心里有事,睡不着!找你说说话。”
    西门吹雪脸黑的能滴出墨来,“你睡不着,你就来吵我。”
    饶是知道玉罗刹的尿性,这一刻,西门吹雪想弑父的心也达到了顶峰,“滚。”
    “阿雪,不要这么无情!我这次真的有正事跟你说。”玉罗刹话落,便点燃了外间的烛火。
    烛火亮起的瞬间,西门吹雪就看到玉罗刹,衣着不甚整齐的模样站在那里。
    西门吹雪眉头一皱,看来这次是真的有事。
    要知道玉罗刹一向衣着得体,这次却连外袍都没穿就来见自己。
    可见出的事情当真挺严重的。
    西门吹雪穿好外袍出去,“到底出了何事?这样急。”
    见西门吹雪出来,玉罗刹也不废话,直入主题,“你可不可以不与楚曦比剑。”
    西门吹雪一挑眉,“你知道了。”
    想来是楚曦告诉了玉罗刹比剑的事,“理由呢?”
    “我既怕你伤了她,又怕她伤了你。”
    “哦!是担心她多一点,还是担心我多一点。”西门吹雪这话是带着笑问的。
    可能是因为西门吹雪很少笑的原故,所以他的笑总是显得似讥似讽,让人感觉不出他是因愉悦而笑,还是对别人讥讽而笑。
    不过,玉罗刹好待是他爹,西门吹雪基本的情绪还是摸的准的。
    现在西门吹雪的笑,就是因能看一出好戏而笑。
    而这出西门吹雪认为的好戏,还是他亲爹的。
    对此,玉罗刹也只能苦笑,“阿雪,你变坏了。”
    将回一军,西门吹雪的心情明显变好,还安慰起玉罗刹来,“你与其担心她,不如先担心担心我,她可是你教出来的。”
    玉罗刹无言以对。
    楚曦天资好,习武练功是有目共睹的进步神速。
    “这你到不用担心,她的剑,收发自如,本也不是练的杀剑。”
    玉罗刹在房里缓缓渡着步子,神色恢复了以往的从容,“相较于楚曦而言,我更担心你,”
    他双眼直逼西门吹雪,“你的剑总是一往无前,但你,是否真的能做到,刺出的每一剑都不会后悔。”
    西门吹雪没有回答玉罗刹的话,可神色却是说不出的傲然。
    玉罗刹见此,便知道西门吹雪这是打定了主意,不会改变了。
    当下,也不好再说什么。
    沉默几息后,玉罗刹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摆出一幅谈心的架势。
    “阿雪,你爹我可是头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姑娘。”
    西门吹雪嗤笑,“怎么!这是要与我谈谈你的情史。”
    玉罗刹气急,“你不要瞎说,什么情史,哪里来的情史。
    你爹我洁身自好,也就喜欢过两个姑娘。
    一个是你娘,一个就是楚曦了。
    不要把我说的像个花心大萝卜似的。”
    玉罗刹表示西门吹雪不要乱说,败坏他的名声,他多清清白白的一个男的。
    虽然他有权有势,但他从不花心,是个好男人来着。
    西门吹雪好整以暇,“所以呢!”
    “所以可不可以不比剑,实在不行,到时候你放点水也行。”玉罗刹打着商量。
    “不行!”西门吹雪严词拒绝,“既然要比,定然全力以赴。”
    “哎!”玉罗刹大打感情牌,“阿雪,难道你忍心看着为父孤独终老。”
    “我忍心。”
    西门吹雪双手抱胸站在古玩架子旁,一脸“你也有今天的”的快意表情,欣赏着玉罗刹左右为难的神色,道:“我有什么不忍心的,反正要孤独终老的人又不是我。”
    玉罗刹不是寻常的父亲,西门吹雪也不是寻常的儿子。
    更多的时候他们像朋友,像兄弟,又时而“相爱相杀”,你看看我的笑话,我给你捅个篓子。
    而现在就到了西门吹雪看玉罗刹笑话的时候。
    玉罗刹想到刚才的梦境,深知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
    准备把自己的梦境跟西门吹雪和盘托出,“我之所以急着找你,是因为我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在梦里梦到你,朝着楚曦挥岀了惊天一剑。”
    听到这里,西门吹雪正了神色,显然也明白,到了玉罗刹这个境界,所为的梦境,可不能真的只把它当做一个梦境来看。
    它很有可能是某件事的预兆,难怪他会如此着急。
    玉罗刹放在膝上的手紧了紧,道:“而楚曦胸前突然爆开一朵血花,人就倒了下去。
    叫我如何能不担心。
    你与她宿无仇怨,何置于如此对她。”
    西门吹雪也觉得玉罗刹这梦,梦得奇怪。
    “所以,一定要比的话,你收着一点。
    你也不想背上弑母杀弟的罪名吧!”
    什么弑母杀弟?
    听得玉罗刹此言,西门吹雪的冰块脸都被震碎了,“她怀孕了?”
    西门吹雪凉飕飕的眼睛盯着玉罗刹,“你真不是人,她还那么小,你也下的去手。”
    面对西门吹雪看“人渣”一样的眼神,玉罗刹轻咳一声,略显的不自在,“倒也没有,我这只是一种夸张的说法。”
    西门吹雪“呵”了一声作答。
    玉罗刹犹自强辩,“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有的,我又没说谎。”
    就是说法夸张一点。
    西门吹雪已经不打算在理他了,回到内室,拿起放在床头的乌鞘长剑,一把抽出,随手挥出一道剑气,直劈坐在书桌后的玉罗刹。
    忍不了,就无需再忍,直接动手大义灭亲。
    眼见剑气袭来,玉罗刹一个闪身,接连躲过西门吹雪的几剑杀招,退出房间。
    不过几息间,外间的书桌、椅子,皆被西门吹雪的剑气破坏歹尽,要不是玉罗刹出院子出的快,只怕屋顶也要保不住了。
    “阿雪,事我都跟你说了,你一定要悠着点,爹后半辈子的幸福就全在你手里了。”玉罗刹说完话后,迅速撤退。
    回应玉罗刹的是一道西门吹雪寒意森森的剑气。
    事情说清楚后,玉罗刹也消停了。
    只剩西门吹雪看着被剑气破坏的院子,独自憋了会儿气。
    另寻一处院子住下了。
    碰上这样的爹,真是糟心。
    楚曦想通之后倒是一夜好眠。
    天刚泛起鱼肚白,她就醒了,照样先去花园练剑,然后回阁楼梳洗,再去和玉罗刹一起吃早饭。
    只不过替她梳头打扮的人从沈丽珠换成了小莲。
    待一切整理完毕,临下楼之时,楚曦对小莲吩咐道:“我有件事要交代你去办,旁的人我不放心。”
    “请姑娘吩咐,小莲一定帮你办的妥妥的。”
    楚曦很喜欢小莲这种态度,把装了要送给花满楼阴珠的小盒子交给她,“是这样的。
    等一会儿,李铭要去花家送谢礼,你也一起去。
    你帮我把这盒子里的东西,亲自交到花七公子,花满楼手上,记着,一定要是花满楼,旁的人都不行。”
    小莲小心接过盒子,认真点头,“我记住了,花家的花七公子,花满楼手中,旁的人都不行,转交也不行。”
    “对。”楚曦赞赏的点点头,“要是他说礼物贵重,不肯收。
    你就说,你只是个做丫鬟的,做不得主家的主,叫他亲自来跟我说。
    他是个君子,定不会与你为难。”
    小莲笑着点头,眨眨眼,“总之就是一定要叫这位花七公子收下这份礼。”
    “对。”楚曦点头,“就是这样。”
    好个聪明伶俐的丫头,楚曦真是越看小莲越顺眼。
    “姑娘,那我先去找李铭管家。”小莲捧着盒子道:“勉得他还要等我。”
    “行。”楚曦很满意小莲积极的做事态度。
    他们现在出发,路上还要花费点时间,等临近中午时刚好到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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