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章 事后 昨晚你喝醉了。

    结束时力气只剩一两?丝, 林汐音乖乖任他抱去洗澡,清理干净,又回到床边躺好。
    裴清宴用薄绒小毯子将她裹严实, 最后一点发尾的水擦干, 才抱她去楼下?的房间睡。
    躺进他舒软又温暖的大床, 林汐音脑袋贴在软枕上蹭了?蹭, 没几?秒就意识模糊地睡着了?。
    裴清宴侧躺在她身?旁, 垂眸静静看?着她。
    夜很深了?, 他却没什么睡意。
    林汐音熟睡时安静又乖巧,她睫毛长, 也密, 闭眼?时垂着,随呼吸声很浅的起伏。她鼻子小巧却挺,白皙的鼻尖上有颗小痣, 每次接吻时蹭过裴清宴侧脸,他都忍不住更深地吻下?去。
    他很少像此刻一样?仔仔细细地观察她, 可当他将这一切刻进眼?帘时, 才发现这些很小的细节, 在很早以前,甚至是第一次见她时, 就已经?被他记下?。
    清晰又鲜活。
    裴清宴情不自禁伸出手,很轻地贴在她侧脸,指腹摩挲她脸颊细软的肉,绵软的触感, 一点点化开他的心。
    林汐音迷迷糊糊蹭过他掌心,他一顿,牵起唇角, 温柔笑了?。
    不知看?了?多久,她嘟嘟囔囔哼了?一声,裴清宴低下?身?,轻吻她嘴角,柔声问:“怎么了?。”
    她半梦半醒间嘀咕说渴。
    他伸手去床边小桌取水,碰到时发现凉了?,又很轻的起身?下?床,去客厅接了?杯温水回来,动作温柔地扶她起身?喝了?两?口,她似乎一直迷糊着,喝完倒头又立刻睡着了?。
    裴清宴心软的一塌糊涂,又盯着看?了?会儿,想到什么,再?次起身?下?床。
    来到厨房,他将几?个小时前没来得及热的牛奶重新热上,靠在岛台边上等待时,手机正好亮起。
    他看?了?眼?,接通电话,声音却很轻:“说。”
    许砚知听到他声音愣了?下?,看?了?眼?时间,以为他跟自己一样?在国外:“这么晚还没睡?”
    裴清宴简单道:“有事。”
    “什么事?”
    “给我老婆热牛奶。”
    “?”许砚知又是愣了?好半天,“我没听错吧,你?老婆?”
    裴清宴心情不错,手向后撑在岛台上,长指轻轻点,声音也慵懒:“嗯,我老婆。”
    许砚知本身?就忙得烦,听到他这爽爽的声音更是烦的要?抓狂,说话也阴阳怪气起来:“现在一口一个老婆叫的是挺亲密,一年前也不知道是谁提出的合约婚姻,还什么,相敬如宾?”
    裴清宴不想回忆这件事,转移话题问:“找我什么事。”
    许砚知偏不绕开,不依不挠:“看?来你这合约婚姻是不想结束了??”
    裴清宴答得很快:“本来也没想过结束。”
    “闷骚,也不知道你这是像了?谁。”许砚知笑骂了?声,点了?根烟,烦闷道,“下?周你得回来一趟,启天新投的那块业务不好弄,我一个人搞不定。”
    裴清宴顿了?下?,水开了?,他先将火关掉,想了?想,说:“下?周不行。”
    许砚知吸一口烟:“你有别的事儿?”
    裴清宴肯定道:“对。”
    “什么事?”
    “陪我老婆。”
    “……”许砚知真的受不了?了?,“现在正是关键期你不知道?忙完你爱陪多久陪多久。”
    “不行。”裴清宴不想过多讨论,依旧坚持,“你把东西发我,我在家一样?能做。”
    许砚知被噎住,懒得再?计较,主要?是也明白计较没用:“按照我的时间来,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这儿工作的时间你那儿可都是半夜。”
    裴清宴说:“可以。”
    许砚知挂电话前又问:“下?个月回苏黎世你得跟我一起去,没问题吧。”
    宝言集团的事情,裴清宴答:“没问题。”
    重新回到房间,裴清宴将温好的牛奶放在床头小桌,其实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去热牛奶,也许接下?来林汐音根本不会再?醒,也不会再?口渴。
    可他好像不厌其烦,也不觉得麻烦,只想在她下?次迷糊要?水的时候,能让她喝一点甜味的奶,他知道她喜欢。
    他愿意耐心等,哪怕凉掉,再?去热新的,怎么样?都好。
    他动作很轻地躺下?,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因为软床的凹陷,迟缓醒了?一秒。
    裴清宴敏锐地发觉,其实不该再?吵她,可他还是忍不住温声问:“还要?不要?喝点水。”
    她像是在说梦话:“不要?了?……”
    声音轻轻柔柔的,像羽毛扫过他的心,裴清宴忍不住将她抱进怀里,温柔摩挲她后颈,声音无限放缓:“好,睡吧,宝贝。”
    ……
    醒来时昏昏沉沉,大脑完全没办法?思考,林汐音看?着眼?前熟睡的俊脸,下?意识先红了?脸。
    昨晚发生的一切毫无预兆,甚至是有些混乱,有很多个瞬间她此刻没有办法?回忆,是因为大脑被陌生的感觉占领,似乎也剥夺了?她的记忆。
    但感受却很清晰,她知道自己很喜欢,是因为喜欢裴清宴带给她的一切。
    哪怕后来她因为承受不住一直在掉眼泪,可即便是那些瞬间,她也都很喜欢。
    只是……
    似是感受到她灼灼的目光,裴清宴缓慢醒来,睁眼?,对上她的视线。
    有什么进入脑海,林汐音一瞬间睁圆眼?,慌慌张张爬起来,手忙脚乱扯着软被遮在身?前,垂着脑袋支支吾吾:“对,对不起……”
    裴清宴顿了?下?,坐起身?,只看?的到她毛茸茸的发顶,声音带着些刚醒的哑:“怎么了?。”
    “昨晚你喝醉了?,我们?……我,我明知道你喝醉了?,不该趁人之危的,我……”林汐音吞吞吐吐的,脑袋里回忆起那份合约,头垂得更低,声音小到快要?听不见,“对不起……”
    我是坏人。
    她紧张地咬唇,不敢抬头,裴清宴没明白,长指探过去,轻轻抬起她下?巴,想出声询问,却先看?到她唇角的一片红。
    指腹轻轻蹭过,他嗓音很沉:“这里破皮了?,是我弄的吗。”
    林汐音迷迷糊糊地:“啊?”
    他又问:“会不会痛。”
    “不,不痛的。”她脑袋晕晕的。
    裴清宴视线下?移,顺过她修长白皙的脖颈,又落在布满红痕的胸口,喉结轻滚,他眼?神?黯了?些:“还有没有其他地方痛。”
    “没有了?……”只是腰好酸,腿也酸,只是坐着她都觉得好累。
    沉默了?几?秒,裴清宴拇指贪恋地摩挲她唇角,不知道在想什么:“还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她摇摇头,又悄悄抬眼?看?他。
    裴清宴捕捉到她的视线,很耐心地问:“是有话想对我说吗。”
    他好温柔……
    林汐音看?着他的俊脸,又开始晕乎,好在勉强还有几?分理智:“我,我想穿衣服……”
    脑袋又垂下?。
    好想抱着她,裴清宴看?着她,只闪过这一个念头。顿了?两?秒,他低声说好,又将软被往她身?上裹了?裹,这才下?床。
    林汐音乖巧坐着,看?他身?影离开房间,往楼上去。
    这是裴清宴的房间,她虽然来过几?次,但也只是在门口几?步的范围,没有仔细打量过内部,和她房间一样?的布局,家具颜色却偏冷,但床很软,也暖。
    不多时裴清宴回来,拿给她一套长袖长裤的家居服,她之前很少穿,此刻却乖乖接过来,心想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衣服了?。
    因为她腿上貌似也留下?了?很多痕迹,甚至有一块在腿根处,是因为他说她穿短裤时只遮得到这里,所以才会觉得凉。
    他说她一点也不听话,然后在那处咬了?……
    “在想什么。”裴清宴看?她突然发呆,脸也红,抱着衣服半天没动作。
    林汐音回过神?,摇头说没想什么,又说,“那我要?换衣服了?……”
    裴清宴听懂她的暗示,揉揉她的发,然后就出去了?。
    他把门轻轻带上,林汐音抱着衣服在床上滚了?滚,冷静赶走?了?奇怪的想法?,才慢吞吞起身?换衣服。
    裴清宴帮她准备了?新的洗漱用品在自己的浴室,又换了?新的毛巾,林汐音对着镜子刷牙洗脸,脑袋不受控地又开始回想。
    等她脸红心跳磨磨蹭蹭洗漱好出来,“Yan”餐厅已经?将午饭送了?过来。
    很难想象,他俩一觉竟然睡到了?下?午一点钟。
    吃过饭裴清宴去书?房开会,林汐音一个人窝在客厅沙发里追剧,但其实电视剧播的什么她一点都没看?进去,浑身?又酸又累,她靠在抱枕里昏昏欲睡。
    下?午的时光漫长又暖和,她一觉接着一觉睡,热了?就踢掉小毯子,冷了?又重新盖上。
    一直昏迷到傍晚,天色黑了?,裴清宴忙完出来,她团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吨吨喝水,脑子还没清醒多少。
    裴清宴走?过来,她仰头呆呆地看?他。
    长长的头发蓬着,领口纽扣睡开一粒,有一缕尾巴微卷的发顺着藏进去,勾的他有些心痒。
    裴清宴问:“饿不饿。”
    她摇头说不饿,其实是没胃口,还想继续睡。
    客厅没开灯,只有电视散着幽幽微光,半明半昧的灯光下?,林汐音看?不清裴清宴的表情,只觉他好像看?了?自己很久。
    她有哪里不对嘛?穿了?长裤,应该没有不对……
    那是因为她又在地上坐着?可是有地毯啊……
    天人交际了?几?秒,她想想还是先从地上爬了?起来,有点想回房间睡觉,还没挪步,裴清宴大步走?过来,牵她的手,坐进沙发,又将她拉下?来抱在怀里。
    她侧坐在他腿上,一手绕在他脑后,一手搭在他肩头,还有点迷糊。
    裴清宴笑着看?她,温声问:“休息的怎么样?。”
    她诚实答:“睡得很好……”
    她今天醒着的时间加起来都不知道有没有两?个小时。
    裴清宴嗯了?声,此刻月色温柔,他也温柔:“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摇摇头,顿了?下?,又小声道:“腰有一点点酸……”
    裴清宴说知道了?,然后大手贴上她后腰,她有一瞬间僵了?僵,接着他轻缓又温热的揉着,没一会儿她舒服起来,浑身?放松的趴在他肩头。
    脸贴在他颈侧,她又开始困了?。
    裴清宴耐心又细致的帮她揉腰,舒缓她的不适,四下?沉默漫延开来,不多时,他又低声道:“今天……我一直没有办法?静下?心工作。”
    林汐音舒服地哼哼,软声软气地问他:“怎么啦。”
    听到她的声音,他手无意识用了?点力,嗓音也沉了?点:“因为总在想昨晚的事。”
    昨晚?林汐音迟钝地回忆了?下?,不知道他具体是指哪件。
    看?她陷入思考,裴清宴好心贴在她耳边提醒道:“昨晚在你房间,我们?……”他停顿了?下?,又沉下?声,用她喜欢的嗓音慢悠悠说了?几?个字。
    林汐音瞬间耳根红透,下?意识就想从他身?上逃开。
    裴清宴掌心用了?点力,将她更紧地抱在怀里,声音也染上笑意:“怎么了?,音音在害羞吗。”
    总在这种时候叫她音音……林汐音感觉浑身?发麻,埋着脑袋不肯说话。
    裴清宴又继续说:“昨晚你好乖,也很听话,但我有些生疏……会不会让你不舒服?”
    林汐音快要?听不下?去,咬着唇小声道:“没,没有的……”
    只有一开始的时候不太舒服,但他俩都很生涩,那段过程混乱又紧张,后面很快被他的温柔,耐心,甚至是有些陌生的强势覆盖……开头的一点不舒服似乎也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裴清宴微微偏头,唇贴着她红透的耳尖吻,声音越来越低:“如果休息好的话,今天还可以继续吗。”
    林汐音心怦怦乱跳,半天没吭声。
    裴清宴耐心吻着,很轻,很柔,等她的回答,又温声说:“今天我会轻一点,慢一点,让你舒服,好不好。”
    林汐音简直没法?听,抬起一只手去捂他嘴巴。
    裴清宴顺从地含住她指尖,轻轻吮过,再?一次问:“好不好。”
    指尖被轻柔舔过,她浑身?忍不住一颤,脑袋更深地埋进他颈窝,小小的声音贴着他溢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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