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章 戒指 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很喜欢你哦。……

    “都, 都可以……”
    林汐音脑子发晕,思?考也费劲,她又认真理解了一下他的?问题, 重新?想:“回家的?话……你可以嘛?”
    晚宴还没?开始……
    裴清宴轻啄她的?嘴角, 说:“可以。”
    “那要不……”她想了想, 昏昏沉沉地说, “还是回家吧。”
    里面的?人, 她几乎都不认识, 冲动之下决定?来,其实也只是想见他而已。
    裴清宴用西装外套将她裹好, 打开车窗, 带着凉意的?空气钻进来,两人的?情绪都平复不少。
    “我会让小言带你去休息一下,十几分钟, 最多半个小时,我很?快回来, 好吗。”裴清宴捏捏她的?手。
    林汐音迟缓地点头:“好, 我等?你。”
    ……
    来到三楼的?休息室, 茶几上摆满了甜点和饮品,甚至还有桂花酒酿冰汤圆。林汐音在沙发前坐下, 许听言坐在她对面的?地毯上,单手撑在茶几,表情很?疑惑:“怎么刚来就要走啊。”
    林汐音小学生一样端坐着,双手交叠在膝盖, 不好意思?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们家人好。”
    桌上摆了几杯彩色的?饮品,许听言随手挑了一杯, 点点头:“反正?晚餐的?那桌人也是各怀鬼胎,不吃也挺好的?。你饿不饿,这些?都随便吃,是我哥让刘姨给你准备的?。”
    怪不得。
    林汐音选了一碗小汤圆,尝了一口?,漂亮的?眉毛拧起来,酒味好重。
    许听言敏锐地问:“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没?有。”林汐音有一点局促,摇摇头,否认了,“很?好吃。”
    “那你多吃点,别客气。”
    许听言仰头灌入红色的?酒水,林汐音瞧着,有些?担心:“要不要吃一点东西啊。”
    许听言说:“不想吃,我要买醉。”
    “……”
    “单恋真的?好苦,我昨晚好不容易才?重拾信心,结果那浑蛋一天都没?回我信息。”许听言心里烦,两口?又喝掉半杯,“果然不爱的?人最会伤人。”
    林汐音静静看着,不知怎么又想到昨晚的?梦,许听言的?经?历明明和她没?关系,也没?法感同身受,可每一句话又好像她亲身体会过。
    让她觉得很?难受。
    许听言还在继续说:“其实他什么错都没?有,他拒绝我,也说了不喜欢我。说到底……只是我一个人想不开而已。”
    顿了几秒,许听言笑说:“算了,不喜欢就不喜欢。”
    “我以后也不要再喜欢他了!”说完,许听言仰头饮尽一杯酒。
    “听言……”冰汤圆里的?酒似乎有些?上头,林汐音听着许听言的?话,脑袋开始痛,也乱,她指了指被?许听言一饮而尽的?那杯,迟钝道,“我也想要一杯……”
    ……
    裴清宴返回别墅,拨通了一个电话。
    几秒后接通,他问:“你在哪。”很?快结束通话,他往二楼书?房走。
    门虚掩着,推开,迎面而来的?是烟味儿。
    裴清宴顿了一下,看向慵懒坐在书?桌后抽雪茄的?人,把门大敞开:“掐了。”他说。
    许砚知轻咳两声,看过来,笑得有些?漫不经?心:“我抽烟碍着你了?”
    裴清宴淡淡的?:“有味道。”
    “你什么时候受不了烟味儿了?”
    “不想让我老婆闻到。”裴清宴瞥过去,音很?冷,“掐了。”
    许砚知夹烟递到唇边,吸了一口?,看裴清宴转身要走,出声拦道:“行——”把烟拧灭,又说,“掐了,行了吧。”
    裴清宴返身:“窗户打开。”
    “……”许砚知笑了,没?笑两声又咳起来,缓了一会儿才?道,“半年没?见,你好像分不清谁是大哥了。”
    裴清宴看他咳得厉害,没?再计较,踩上地毯走进书?房,打开三扇窗户才?肯在一旁的?沙发坐下:“十分钟,说完我要走。”
    许砚知眯着眼看他,两兄弟抿唇不语时,神色很?像。
    “说什么。”许砚知还是笑。
    裴清宴言简意赅:“为什么回来。”
    许砚知指腹搓着那截拧灭的?烟,静了一会儿才?道:“讨债。”
    裴清宴问:“你要什么。”
    “你手里启天资本7%的?股份。”
    “可以。”
    “这么痛快?”
    “别的?事呢。”裴清宴站起来,“我赶时间?。”
    许砚知指尖搭在桌上点了点,笑问:“不是说十分钟,现在连一分钟都不到。”
    裴清宴已经有些不耐:“你还有其他事?”
    “没了。”许砚知点点压在桌面上的?股份转让书?,轻抬下巴,“签字,然后滚吧。”
    裴清宴走过去,拿起笔,低肩,笔尖刚碰上纸。
    许砚知明知故问:“不再考虑考虑?”
    几秒签好,裴清宴放下笔:“好了。”
    “你也太心急了。”许砚知看着这个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弟弟,笑道,“就这么想脱离许家?”
    裴清宴垂下眼睫,看过去,难得露出了一点表情:“是你动作太慢了。”兄弟俩笑意对上,他喊了今天的?第一声,“大哥。”
    许砚知抬起半边眉毛,问:“什么时候走。”
    裴清宴答:“现在。”
    “老爷子那边怎么办。”
    “你想办法。”
    许砚知欲言又止,气笑,又咳起来。
    裴清宴居高临下看过去,神色犹豫:“嫂子又不在,你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怎么咳个没?完。”
    “滚蛋。”许砚知嫌他碍事,烦道,“北方?太冷,有点不适应。”
    “不是装的?就好。”裴清宴目的?达到,心情也舒展,懒得再纠缠,只说,“之后我不会再回来。”
    “嗯。”这事儿告一段落,兄弟俩不再互呛,许砚知想到什么,又问,“听小言说,林小姐失忆了?”
    裴清宴顿了下,没?说话,算默认。
    许砚知想续烟,碍着他在,又忍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以前的?事儿告诉她,难道真要等?她自己想起来,再离开你?”许砚知笑笑,说出的?话又刻薄,“到时候她指定?抛弃你,说不定?就算你给她跪下,求她,她也不会回心转意。”
    “没?关系。”裴清宴表情很?淡,更趋近于一种?麻木,他笑,像在笑自己,“就算她不要我,也是我活该。”
    许砚知的?话被?堵回去,瞬间?没?了兴趣,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裴清宴低下头,仿佛自言自语般:“但我不能再失去她。”
    ……
    裴清宴从书?房出来拐上三楼,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二十分钟。
    原本十分钟就可以结束,可许砚知的?话还是轻易就将他击碎,那种?很?久不曾有过的?头痛,,短时间?内又卷土重来。
    他缓了很?久,直到胸腔有力的?心跳声进入脑海,他才?从那种?窒息的?溺水感里挣脱。
    停在休息室门前,裴清宴沉而缓地吸一口?气,像一个月前重新?见到她那次,顿了几秒,推开门。
    地毯上乱七八糟躺了两个人。
    裴清宴怔了怔,长腿迈开,路过亲妹妹,走到另一个人身边,弯腰蹲下。
    “音音?”他扶起躺在地上的?人,手臂勾在她腿弯,将人横抱起,抱回沙发,把散落的?西装外套重新?裹在她身上,又温声问,“还好吗。”
    听到他的?声音,辨认出那雪松味,林汐音迷迷糊糊抱紧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醉的?有些?没?办法思?考:“你好香啊……”
    裴清宴额角跳起来,他看向勉强还趴在矮桌上晃酒杯的?人,问:“为什么给她喝酒。”
    许听言哭过两遭,嗓子有些?哑:“嫂子自己要喝的?啊,跟我没?关系……”
    裴清宴深吸一口?气,摸出手机,又拨出那个电话。
    许砚知接起来,笑问:“刚走两分钟,怎么,后悔了?”
    “来三楼休息室。”
    “干什么。”
    “挂了。”裴清宴毫无耐心再解释,挂掉电话,又抬起怀里人的?下巴,轻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汐音挣开他的?手,重新?贴回他胸前,蹭了好一会儿才?回应:“没?有,我很?舒服的?。”
    “……”裴清宴一手抱着她,一手摁过额角,头痛间?许砚知推开休息室大门,声音懒懒飘进来:“怎么了。”
    人来了,裴清宴将林汐音环在他腰间?的?两条手臂轻轻抽出,挂在脖后,弯腰将她横抱起来。
    他往外走,冲着走进来的?许砚知说:“小言交给你了。”
    许砚知瞥了一眼那酒鬼,额角也痛:“你们不是住一个小区吗,你送她。”
    裴清宴讲道理:“人是你叫来的?。”
    推来推去,许听言还有一丝意识,心烦地骂道:“我自己回去!用不着你们送我!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许砚知被?吓一跳:“她发什么疯?”
    裴清宴随口?道:“失恋了。”
    许砚知又惊:“什么时候恋的?。”
    裴清宴失去耐心,往门口?走,丢下两个字:“单恋。”
    ……
    回去的?路上林汐音一直昏昏欲睡,裴清宴时刻注意观察她的?状况,一分钟都难以移开视线。
    把人抱回家,在沙发上放好,她一直乖得很?,直到他站起身要离开,她感应般睁开眼,伸手拽住他衣角,急道:“你要去哪里啊。”
    裴清宴一顿,握住她的?指尖,柔声安慰:“我不去哪里,渴不渴,倒点水给你喝好吗。”
    林汐音下意识摇头,是内心怕他离开,意识慢一步灌进脑海,她又小声说:“有一点渴……”
    裴清宴单膝蹲下来,视线跟侧躺在沙发上的?她平齐,很?耐心地哄:“那我去倒一点水回来,好吗。”
    林汐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迟缓地坐起身,摇头,还是重复:“你别走。”
    裴清宴轻叹口?气,起身,在她边上坐下,伸手将她捞进怀里抱好,声音无限放柔。
    “我不走。”他掌心覆在她脑后,轻轻地揉,“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林汐音醉的?迷糊,思?考和反应都很?慢,她逐字去理解他的?话,每次都要好一会儿才?能答复。
    她点点头,借着侧坐在他腿上的?姿势,趴去他颈间?。
    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她慢吞吞道:“小言今晚的?话,让我很?难过……”
    裴清宴问:“她说了什么。”
    林汐音想了想,不完全想的?起来,只能记得大概意思?,靠自己的?理解又润色。
    “她说……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裴清宴身形一僵。
    “她还说……”林汐音晕的?厉害,开了个头又顿住。
    裴清宴感受到头痛,紧紧闭了下眼,才?忍住几分。
    他再开口?,声音有些?哑:“还说了什么。”
    “还说……”想起来了,原话是,“——不爱的?人最会伤人。”
    “音音。”裴清宴没?办法再听下去,打断她,心仿佛被?揪起来凌迟,他静了几秒,问,“为什么觉得难受。”
    林汐音思?考了一下:“不知道……”
    偌大的?客厅一瞬间?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似乎又回想起来,慢吞吞继续道:“我在想,当初你追我的?时候……我会不会也……”
    裴清宴艰难问:“也什么。”
    “……也这样伤过你的?心。”林汐音声音渐渐小了。
    裴清宴无法从那种?凌迟的?痛感里剥离,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没?有。”他否认,喉咙也变得苦涩,“你对我很?好,还送了我很?多礼物。”他说着,抬起左手和她相握,无名指的?戒指蹭过她小指,又继续道,“这枚戒指,也是你特意订做给我的?,它?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戒指,你说它?的?名字叫‘唯一’,我也是。还记得吗。”
    林汐音昏昏沉沉的?:“是吗……”
    “是的?,你从来没?有让我伤心过,你一直都对我很?好。”
    “可是为什么我没?有戒指啊……”想不起来,声音也委屈,“我很?早就想问了……是不是因为我不愿意公开婚姻关系,所以把它?藏起来了。”
    那枚戒指,在她离开前,被?她脱下盖在书?房的?那一纸合约上。
    裴清宴直面让他痛苦的?记忆,仅两秒,便无法回忆,哑声道:“没?有藏起来,只是当时你受伤,检查身体时医生将它?摘了下来,它?现在很?好的?待在卧室抽屉里,晚点我帮你戴上,好吗。”
    原来是这样,林汐音点点头,意识回笼,心情似乎也好了几分。
    但她反应还是慢慢的?,好不容易想到一件事,只好迫不及待和他分享,否则转头就要忘记。
    她坐起身,和他对视,目光澄澈又真挚。
    “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
    裴清宴定?定?地看着她:“是什么。”
    “虽然在医院醒过来的?时候,我完全不记得你,但其实我——”
    她笑起来,眼里仿佛盛了无数的?光。
    “——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很?喜欢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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