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4章 被离婚,期盼已久 堂弟是一杯好茶……

    陆恒自己?开着车,带了韩潮随行,来到军区医院,一看堂弟小圆,全身衣服脏污撕破,腿上血迹斑斑的包了纱布,心?里剧烈一震。三步并作?两步,抢到堂弟身边,查看他的伤势:“骨头没伤吧?”
    堂哥温暖的大手,像小时候一样,握住小圆的脚踝查看伤势,小圆心?里酸痛,眼里溅了泪花。
    他好容易控制住喉头的哽咽,回?答一句:“没伤。”
    一滴泪还是没控制住,吧嗒一声,掉在?了陆恒的手背上,温度烫人。陆恒抬眼一看,堂弟泪眼汪汪看着他,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心?里又气又恨:“这么大的人了,走路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小圆知道他哥疼他,心?里酸涩,眼泪又往下?滴了两滴。
    陆恒立刻觉得自己?太严厉了,心?里一内疚,缓和了语气:“幸亏是个三轮车,要是个汽车,还不撞飞你?”
    小圆低声答一句:“哥,我下?次会?小心?。”
    把他哥诓骗出来的办法有千千万,他选择这种方式,其实,是为?了发泄自己?心?中的痛苦。
    那种内疚很剧烈,当汽车跟三轮车,同?时在?他面前?飞驰而过的时候,他真恨不得撞到汽车上去。
    可是现在?面对了他哥,他一句话?都不能说?。
    陆恒查看完他的伤口,没什?么大碍,让等?在?走廊的韩潮帮忙办住院手续,自己?依旧陪着小圆。
    韩潮一看病人的名字是白秀莹的丈夫,车祸受伤住院,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他直觉,这个人一举一动都不怀好意,都有幺蛾子。
    关于陆总这个堂弟的所作?所为?,韩潮屡次犹豫要不要提醒陆总,但他又屡次犹豫,俗话?说?,疏不间亲,这事轻易做不得。
    况且堂兄弟二人,看起来感情如此深厚,这人再阴,也不至于对堂哥不利吧。
    想到此处,韩潮压下?心?里的不安,去跑手续。
    第二天晚上,林雪梅在?文工团排练,到很晚才回?来。
    张团长这回?真是卯上劲了,让刘利民跟唐文竹,从兄弟院团薅来了他们的同?学老师各类演员专家,给林雪梅做紧急培训,林雪梅这一天下?来,车轮战训练,上了好几轮强度。
    林雪梅无法反抗,内心?叫苦不迭。这叫紧急培训吗?这叫虐待。
    这拼凑的专家团一来,她好比郭靖遇上了江南七怪。人人对着她摇头叹气,嫌她气息弱,底子薄。然后就各种集训的招数,七个人,往她一个人身上招呼。
    说?好的咸鱼躺平,养尊处优,等?着离婚拿赡养费呢?
    她本来就身子骨单弱,这一天下?来,连水都没顾上喝。
    她可不如郭靖皮糙肉厚抗折腾,进到家门的时候,浑身无力,只想瘫倒床上。
    陆恒在?客厅灯下?,默默坐着,好似有心?事。
    林雪梅强打精神问一句:“有事?”
    陆恒说?:“昨晚光明食品厂那批货,出事了。”
    林雪梅吓了一跳。她本来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这么大的事。
    陆恒看出她的神色变化,怕她紧张,立刻解释清楚来龙去脉:“昨晚那批货,光明食品厂那边装错货了,装了过期变质的东西,小梁第一次盯项目,没有经验,因为?外包装箱上看不出来,他没有留意到。”
    林雪梅一听,真是无巧不成书。昨天堂弟出了车祸,食品厂那边就装错货了,小说?也不敢这么写?吧?
    赶紧追问一句:“军营那边有质检的,能把住这道关吧?”
    陆恒眼神一沉:“军营那边质检,昨晚是个新手上岗,这道关,没把住。”
    林雪梅皱了眉头。这不是无巧不成书的问题了,这啊,十有八九,是有人成心?做的局。
    但局已经做了,后果?如何,只有恒林公?司全责,先担着。
    平复了一下?剧烈动荡的情绪,林雪梅先问重点:“会?处罚吗?会?不会?吊销营业执照?”
    陆恒饮下?一口茶:“罚款会?罚,吊销执照不至于。徐进现在?撤出了,我们在?商业部门有点被动,但不会?有大问题,一切有我呢,你安心?比赛,什?么也不用管。”
    林雪梅一向对陆恒放心?,知道他说?出来的话?,句句都靠谱。
    她安下?心?来,打着呵欠去洗漱,躺床上,一秒进入梦乡。
    第三天晚上,林雪梅在?文工团排练完回?家,回?来得更晚,江南七怪的外聘专家团,今天折腾人更狠。
    林雪梅估摸着,别?说?一个郭靖,就是郭靖来了,也得疯。
    陆恒又在客厅里,默默的坐着喝茶,灯光打的很暗。
    林雪梅虽然精疲力尽,可对于昨天的事,留有一分关切:“那批过期的货,怎么样了?”
    陆恒简单回?答一句:“按照正常的流程走。你不用担心?,忙你自己?的事。”
    林雪梅又放下心来,打着哈欠,洗漱洗澡完,一秒都不等?,躺在?床上睡着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林雪梅的体力精力都被压榨到了极限。
    自从她穿过来,一直过得逍遥快活,各种天降贵人,天降大礼包,没想到,为?了区区一个全国比赛,卷到了飞起,马上要赶超前?世的苦逼打工生涯。
    照这么下?去,简直后悔死去又活过来,还不如前?世猝死,直接死透了的好。
    就盼着这个嘉兴烟雨楼的比武大会?,赶快到来,赶快结束。
    这一天晚上,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家里奔驰车没有按照约好的来接,陆恒也没有提前?通知她。
    师父刘利民和婆婆唐文竹,已经走的踪影不见,林雪梅往天边一望,黑云翻滚,眼看一场暴风雨,就要到来。
    她站在?文工团门口,大深夜的,失去了主张。
    正在?彷徨无计,身后有一把磁性的声音传来:“坐我车,我送你。”
    林雪梅回?头一看,是王凯骑在?自行车上。
    她道了一声谢,跳到车后座上,自行车拐上大街,飞驰起来。
    深夜的城市大街,寂静无人,雨前?的凉风穿过身畔,林雪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疲乏缓解了大半,心?情不由得一个轻松。
    自行车来到俄罗斯人聚居区,天上的云层越坠越低,一阵风过,斗大的雨滴砸落下?来。
    王凯顶着风奋力骑车,很快到了林雪梅的别?墅大门口,他停住车,对身后说?一句:“你快下?车,进屋吧。”
    林雪梅身上是一条鹅黄色的布拉吉,布料比较薄,被雨一淋,贴在?身上。她一打量王凯,顶着风骑车,身上一件白衬衫,淋的湿透,往下?滴水。
    林雪梅赶紧做个邀请的手势:“进去避个雨。擦干了,再走。”
    王凯往别?墅里张望一下?,没有见到什?么灯光,心?里犹豫一下?。
    林雪梅解释一句:“我丈夫还没回?来,不要紧,家里还有别?人,安保人员都在?。”
    王凯一听有别?人在?,加上冷风吹到身上,发了个颤,也不再犹豫,推着自行车进了院,把自行车停在?玫瑰花园旁边,跟着林雪梅进了屋。
    林雪梅看王凯头发上也往下?滴水,赶紧递给他一条大毛巾:“你把衬衫脱下?来,拧一拧水,我去找一件我丈夫的,给你换上。”
    王凯也怕伤风感冒,影响演出任务,影响其他同?事的安排调度,接过毛巾,进了浴室。
    林雪梅自己?的湿衣服来不及换,赶紧去卧室的大衣橱里翻了翻,陆恒的衬衫不少,都是肩膀太宽,一看就不合身。
    她忽然想起自己?包袱里有一件王喜的衣服,原主没来得及送出去,跟王凯应该合适,她从包袱里取过衣服,送到浴室门口。
    王凯把门开个小缝,林雪梅把衣服递了进去,王凯又把门关上。
    林雪梅往后一退步,撞在?一个人身上。回?头一看,是陆恒。
    陆恒刚开门进来,带进来一肩风雨。
    打量一眼妻子,身上薄薄的连衣裙湿透,贴在?身上,美好的曲线暴露无遗。
    他拉开浴室的门,想拿条毛巾擦擦身上,林雪梅来不及阻止。
    王凯一回?头,和陆恒正对上眼神,他赤着上身,正把衣服往身上披,线条优美的上半身,在?夜晚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林雪梅赶紧别?开眼走到一边,到沙发茶几边,泡上一壶热茶。
    其实也没什?么,她在?穿来之前?看过无数男明星的湿身泳池照。可这个年代,不行。
    王凯神色不变,穿好身上衣服,大大方方跟陆恒打个招呼。
    陆恒礼貌回?应,邀请对方:“请坐,喝口茶。”
    看两个男人来到茶几前?,林雪梅斟好茶:“你们聊,我去换衣服。”
    王凯和陆恒,各自一边,面对面坐下?喝茶,也不是生人,一起吃过一顿饭了。
    王凯先微笑,打个招呼:“借了您一件衣服穿。”
    陆恒打量一眼王凯身上的衬衫。不是他的。
    但非常眼熟。
    他不动声色,又打量王凯一眼。人长的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这件衣服本来平平无奇,带些乡土之气,可穿在?王凯身上,硬是平添了一种玉树临风的俊秀气度。
    陆恒本来背负着山一样的心?事进门,此时心?里一阵感慨。
    这件衬衫,终于找到了真正适合它?的人了吗?
    一个新的念头在?心?里升起。
    陆恒开口问道:“不知道您家里是?”
    王凯一愣之后,回?答:“我父亲是省委办公?厅主任。”
    王凯回?答得彬彬有礼,心?里却升起一点疑惑。
    陆恒这样的人,一看自小到大是天之骄子,气度如同?泠泠山间雪,不像是在?意这些事的人。
    陆恒对王凯点点头。难怪,家世和教养都好,也是家里人的言传身教。
    陆恒又问:“我再冒昧问一句,您……有对象了吗?”
    王凯的诧异从眼神泄露出来:“还没有。”
    这话?,更不该是鼎鼎大名的陆营长问出来的。他关心?这些婆婆妈妈的琐事做什?么?
    林雪梅换好了一件干爽的衣服出来,一看客厅两个男人好似刚说?完话?,好奇打听一句:“你们在?聊什?么?”
    陆恒固然不说?话?,王凯也是反常的没说?话?,只是脸上浮现一个薄荷糖一样的笑意。
    王凯的半杯茶喝完,外头雨停了。
    秋季的第一场雨,来得猛,去得也快。
    王凯起身告辞:“天晚了,我就不打扰了。”
    陆恒起身送客:“刚下?完雨,路滑,我让司机开车送你。”
    王凯听得出来陆恒的诚恳,不是为?示威,也不是为?炫耀:“不用,我慢慢骑。不然的话?自行车不好办。”
    陆恒一摆手:“好办。我派个安保骑你的车子回?去,跟着汽车回?来。”
    这个安排无可挑剔,王凯也不再推辞,跟着陆恒出门,上了奔驰车。
    陆恒回?转身来,进了门,大步走回?沙发,坐在?林雪梅身边。
    林雪梅斟一杯热茶给陆恒,用手摸摸他的肩膀:“衣服还是淋湿了,去换一件吧。”
    陆恒没动,壁灯的暗影下?,脸色有点沉。
    沉默半晌之后,突然说?了话?:“你觉得王凯这人,怎么样?”
    林雪梅正给自己?倒茶,手上顿了一下?。
    她知道陆恒自幼天之骄子,等?闲并不把人放在?心?上,唯独对于王凯这么个人的存在?,很有点吃醋的暗劲儿?。
    刚才客人在?场,他还挺正常,客人刚一出门,原形毕露了?
    林雪梅内心?感叹一声,婚姻这个东西,真是害人不浅。这问题,怎么回?答呢?当成是评价一下?同?事吧。
    林雪梅放下?茶壶,从容答道:“他学习能力强,执行能力强,我有几个文化产品项目,跟他合作?的都不错。”
    林雪梅说?完,露出有把握的微笑,自认为?经验丰富,措辞得体,放在?公?司年会?上,也属于无可挑剔。
    陆恒沉默半晌,又说?话?了:“我是问你,你喜欢不喜欢他。如果?我跟你离婚,他是不是一个有可能的对象?”
    林雪梅收了笑意,望向陆恒。这人的醋劲儿?也太大了吧?好好的,哪有随随便便拿离婚说?事的?
    林雪梅心?里有了三分不满,出言抗议:“能不能别?乱吃醋?”
    陆恒脸上毫无笑意,声音也很沉:“我不是吃醋。反正我根本不是你喜欢的类型,我们离婚吧。这样你才有机会?,跟你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
    啪的一声,林雪梅一抬手,打翻了桌上的茶杯。茶水四溅,滴滴答答,顺着大理石茶几往下?淌。
    一向自诩临危不乱,从来不慌,可这句话?惊得她一跳。
    她才刚觉得,自己?这个贤妻范儿?,味道越来越正了,谁知下?一秒,居然要被离婚?
    不对,等?等?。是哪里不对了?
    自己?同?意结这个婚,不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吗?
    再往远了说?,自己?当初同?意恶毒堂姐的换亲计划,不就是为?了等?到被离婚,拿一大笔赡养费吗?
    这一天终于等?来了。怎么好像,哪里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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