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5章 陆营长学会了虐粉 一个吻,起死回生……

    汪蕊,一经发觉自?己没有?了退路,索性也就豁了出去,不?再考虑后退,大不?了就当是?再死一回。
    经历过离婚的生死折磨,离婚前后,有?好几次想着?自?杀,绳索都挂在了房梁。
    终究还是?不?服气,自?己花一样?的年?华,花一样?的模样?,就这样?白白葬送,自?己把自?己从寻死的绳扣上解了下来。
    她也没想到自?己的生活能?够柳暗花明,顺顺利利的做上了山货生意,碰上了林雪梅这样?的贵人,碰上了王喜。
    虽然只?是?自?己暗中生了一份情意,但情感有?了寄托,日子也就格外有?了滋味,未来格外有?了奔头。
    现在,酒意在头脑中发酵,血液在全身沸腾。她抱着?王喜,知道自?己应该放手?。
    可是?,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就是?放不?开这个手?。
    她的神智近于恍惚,几次想要寻死轻生的那个绳套,在黑暗中摇晃,就在她眼前摇晃。
    她眼中飞溅出了泪花,轻轻喊了一声:“我不?想死!”对着?王喜,吻了上去。
    王喜本能?的想推开她,可是?听?到她那一声小动物?一样?的哀鸣,不?知道为什么就勾起了自?己婚前的那些?绝望时刻,心肠一软,没有?推她。
    想躲闪一下的时候,也是?躲闪不?及。
    汪蕊走?出了这一步,每天在颤栗不?安的灵魂,忽然就停止了颤栗,安定了下来。
    好像这个人,是?找了好几辈子的一个人,这个吻,是?她渴念了好几辈子的事。
    王喜犹豫了一刹那,差了那一步,没有?把女人推开,就再也没有?推开的机会了。
    身陷一个被绑架的婚姻,男女之间的亲密,就跟酒这样?东西一样?,成?为了他长久的阴影。
    要到今天,此刻,他才知道,跟异性之间的亲密,不?用硬着?头皮,不?用强逼着?自?己,原来是?这么美妙的滋味。
    就像鱼儿在水里嬉戏,就像鸟儿在天空飞,本来就应该是?这样?,这,是?它们的家园。
    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水乳交融。
    一个吻,两?个人,也不?知沉醉了多久,直到嘴唇发了麻,两?个人互相拥抱着?,交着?颈,不?愿意放开手?。
    又过了不?知多久,天空的星星西沉,身边旷野的虫鸣低落下来,两?个人起了身。
    酒意离了脑袋,身上的异动和燥意在一个吻的抚慰和融合中,得到释放。
    汪蕊没有?看王喜,她眼睛望着?远方的地平线,黑沉沉的夜色中,不?知为什么,闪现着?一道白光,若隐若现,若有?若无。
    她突然之间,就觉得自?己不?怕死了。
    不?光不?怕死,什么都不?怕了。
    自?从离了婚,那昼夜在眼前晃悠着?的绳索,突然就淡去了,消失在这绵绵夜色里。
    璀璨的星星照耀着?大地,也照耀着?汪蕊。
    她笑了,然后对王喜说了一句话:“你不?要有?负担,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王喜看着?汪蕊。
    他平常,不?太敢正眼看她。因为男女有?别?,盯着?人看,不?合适。
    可是?现在,不?要紧了。
    星光下,汪蕊的脸,格外美丽。美丽而沉静,就像此刻的大地一样?。
    王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活成?了这个样?子。
    几个月前,喝了林雪艳的几杯酒,酒醒来以后,成?了罪人,钻进了令人窒息的牢笼,套上了挣不?脱的枷锁。
    现在,喝了村长的几杯酒,又成?了罪人,既对不?起家里怀孕的妻子,也对不?起眼前的女人。
    可,在星光之下,大地之上,王喜叩问了自?己的内心。眼前犯下的罪孽,值得。
    这一个吻,是?他二十多岁艰难人生中,所经历到的,绝无仅有?的,唯一的欢愉。
    背负这份罪孽,他心甘情愿。
    故此,他听?到汪蕊说,让他当什么都没发生,他笑了笑。
    笑完了,他也说了一句话:“我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我和你,要堂堂正正的在一起。”
    汪蕊的眼睛一直盯着?地平线,听?到这句话,吓了一跳。不?过就是?亲了一下而已,至于吗。
    转回视线来,看了王喜一眼。
    王喜这时候又把视线转开,补了一句话:“你要信我,就等我一段时间。”
    汪蕊起身走?开:“这话,我当没听?见。你最好,也当没说过。”
    王喜跟在她身后,护送着?她回村,走?回牛老实家,看着?她进了屋,他静静的离开。
    蹬着?自?行车,从四姑娘岭往三道沟村,夜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星光温柔,虫鸣缠绵。
    世界,在王喜心中眼中,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从前一睁开眼,他的世界里只?有?压力,责任,忍受,忍受贫穷,忍受痛苦。
    到结婚以后,要多忍受一些?东西,忍受厌恶,忍受枷锁。
    他靠着一股不服输的心气,一天一天的支撑下去。
    最近祸不?单行,内外夹攻,他觉得自?己的血肉,一天天的被抽干,就快要撑不下去了。
    可是?现在,他好像被注入了一股能?量,全身又有?热血流淌,胸膛又有?希望之火在跳动。
    回到家,进了屋,林雪艳已经洗漱完,准备睡觉,一眼看见他,身上带着?尘土,扑鼻的一股酒气,皱眉质问一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一看到林雪艳眼光里带着?怀疑和审视,那底下沉着?一种漠然和冰冷。王喜本来的不?安和内疚,忽然就减弱了好些?,他近乎坦然地回答:“村长请我吃饭喝酒,说是?四姑娘岭的乡亲们凑了钱,帮我渡过难关。”
    王喜的语气风平浪静,没有?谴责谁的意思,可是?林雪艳自?己,难免心虚,想起了今天早上的对话。
    急吼吼的封死了王喜跟她娘家求助的门,她是?有?点操之过急了。
    但是?这句伤人的话,已经说出了口,再想收回来,也是?不?可能?。
    林雪艳心里正在懊悔,房门响处,门外进来两?个人,林满堂和林有?贵。
    王喜赶紧喊一声:“爷爷,爸,坐。”
    林满堂闻见王喜身上的酒气,脸上现出忧色:“喜子,别?太忧愁了。一大家子人呢,不?会看着?你不?管的。我和你奶奶取了个存折给你,先用着?,不?够再想办法。”
    林有?贵也递过来一个存折:“就是?,你年?纪轻轻的,心思太重。钱都是?人挣的,不?够咱们再想办法,没有?过不?去的坎。”
    王喜这时候,真真切切,从心底泛上来一股羞愧。
    林家人,对他这么好,这么信任他。他无法不?羞愧,无法不?被羞愧压倒。
    他把两?个长辈的存折往回推:“不?用了。四姑娘岭的乡亲们给我筹了钱,算是?入个散股,我给他们分利润,两?方都有?利。咱们自?家的钱,用不?上。等需要的时候,我再找你们。”
    林满堂和林有?贵对视一眼。
    林满堂有?点不?敢信:“有?这事?”
    人自?己兜里的钱,没有?愿意往外拿的,能?惠而不?费是?最好。林有?贵手?里的存折没递出去,有?点意外惊喜:“四姑娘岭的乡亲们,够意思。”
    林满堂也收回了手?里的存折:“梅子跟我说过,想让乡亲们学会做生意的思路,脑筋活络起来,自?己学会找钱。没想到,咱庄户人学东西,也能?学得这么快?”
    王喜点点头:“我也没想到。梅子这带头做项目,帮人帮大发了。不?光是?帮了我一个人。以后,会有?更多的人,有?出息。”
    话说到这儿,林满堂和林有?贵都感到了欣慰,林有?贵脸上带了笑,不?忘了关心叮嘱闺女一句:“你们早点睡,累了一天了。艳子,你注意养身子,别?操心别?累着?。”
    看着?林满堂和林有?贵出了屋,屋里剩下王喜和林雪艳。
    王喜看林雪艳一眼,神色平静:“睡吧,别?累着?。”
    林雪艳心里,多少也泛起一份挥之不?去的尴尬。
    这一波林满堂和林有?贵主动上门送存折,着?实是?打了林雪艳的脸。
    更显得她小人之心,加上无情无义。
    而且林满堂又无缘无故地,拉堂妹出来夸一顿,大晚上的更是?让人不?爽,也不?知道王喜听?在耳朵里,心里怎么想。
    她留神打量一眼王喜的神色,看他是?否介意了这件事,一看他好似没有?介意,松了一口气,放宽了一颗心,自?己心里觉得,自?己也没什么错。
    她都嫁给他过穷日子了,怀孕吃了这么多苦,不?是?天大的功劳吗?这点事,还值得他计较?
    王喜也带了自?己内心一份不?能?面对的尴尬,和一份难以消化的隐秘喜悦,上了土炕,熄了灯。
    夫妻二人共同躺在一个土炕上。
    漆黑的夜里,背对着?背,身在咫尺,心在天涯。
    次日清晨,陆家小洋楼。
    林雪梅在陆恒单身时候的小床上一睁开眼,浑身酸痛,带着?气恼,使劲推了一把男人的胳膊:“放开我。”
    陆恒这一晚睡得异常踏实。
    被人猛地推了一把,在黑甜乡中惊醒,一看面前的妻子,两?腮绯红,眼中含怒,一副小猫挠人的架势。
    晨光熹微,理性回笼,男人想起昨晚的忘情,心里一虚,又没办法弥补,干脆来个将错就错,以错盖错。
    不?放手?不?说,反而一只?大手?箍住腰,另一只?大手?兜住人的后脑,不?由分说就亲了上去,自?己亲了个恣情肆意。
    把人亲了个七荤八素。林雪梅挣扎不?得,浑身软上加软,眼尾飞了红,好容易男人尽了兴,才被放开。
    这一下,她既不?敢怒,也不?敢言,怕又勾起他的瘾来,只?顾调匀着?呼吸,等呼吸平静了,才说话:“我有?正经事跟你说,别?胡闹了。”
    陆恒拿眼打量了她,眼神有?点深:“不?就是?文?工团独唱,第一天登台吗?演出结束,我去接你。”
    今晚第一次登台,林雪梅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忧虑的是?另一件事。
    按照剧透,未来的隐忧,只?会是?徐进加害苏文?忠。
    这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冒出来另一个反派,直接就要刺杀陆恒?
    在林雪梅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这更大的危机,居然就这么横空出世了。
    按照原剧情,陆恒因为好友被害而心灰意冷,现在可倒好,还没等着?好友被害,他要抢先被害。
    这怎么行?
    想到陆恒要被害的可能?性,单单是?一种可能?性,林雪梅就心里发冷,浑身冒了寒气。
    这是?她的丈夫,休戚相关,荣辱与共,她承受不?起这种代价。
    林雪梅皱了眉头:“到底是?谁要害你?”
    陆恒轻描淡写:“没谁。不?重要。”
    林雪梅瞪了大眼睛:“都动刀杀人了,都刑事立案抓凶手?了,不?重要?”
    二人紧紧搂着?,肌肤相贴,陆恒怎能?不?知道她身体起了一层寒栗?
    想到他有?危险,她就浑身冰冷,吓成?这样?子。
    陆恒心里有?一股蜜意,咕咚一声,洋溢上了心头。
    有?什么糖能?比得上这种滋味?
    结婚这么久,他终于又掌握了一个新的情感密码。
    原来让她担惊受怕,就能?让她跟自?己更亲近。
    陆恒明明是?心里有?把握,凭借自?己的反应和身手?,就算有?强敌来袭,也是?不?怕。
    但这时候别?有?用心,也难免要在妻子面前,把自?己说的娇贵一点,脆弱一点。
    陆恒转了一下心思:“既然你担心,那日常就帮我留意着?点。要杀我的人,肯定是?个熟人。你要是?能?找出线索来,就能?帮上我,也能?帮公安局省点事。”
    他是?信口胡说的。为的是?让林雪梅多往他身上用点心思,当然得说是?熟人干的,总不?能?让她满大街去追陌生人吧?
    但林雪梅真的往心里去了,心里打了一个突。
    熟人。那岂不?是?防不?胜防?
    她要努力找出线索。而且要尽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人要是?有?了动机杀另外一个人,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晚上,林雪梅第一次登台演出。
    陆营长经历了生死危机,得了贤妻的额外柔情,心里激动,无以言表,就要想办法回报一波。
    叫上了以前兵营里的兄弟下属,给大家送了票。
    到时候军装严正,整整齐齐,去给初次登台的贤妻助阵。
    顺便震慑一下,那个叫王凯的男报幕员。
    这事儿,陆恒交办给了小刘。小刘全家已经答应他转业出来,继续给陆恒当司机,还没退伍,也快了。
    小刘挂了电话,惊得差点儿下巴都掉下来。
    男人结个婚,变化竟然这么大吗?
    这要是?放在几个月以前,让陆营长自?己说,他能?干出这种中学生的事情。就算打死他,他自?己能?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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