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1章 夫妻斗法,花式炫技 林有富的坏水……

    林满堂从城里回来。
    林家两个儿子有贵有富,加上一个儿媳许二凤,听说老?父亲从城里回来,赶紧上门?来,打听究竟有多热闹。
    再?加上一帮邻居,之前见过军官姑爷的?,都忍不?住好奇凑进门?来。林家祖屋的?炕沿上,地下的?木凳上,站着的?坐着的?,挤了满满一屋子。
    这么多人的?眼光齐刷刷,黑压压,望着林满堂。
    “老?支书,快说说,这公?司,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梅子嫁的?那军官姑爷,连营长都不?干了?要去搞商业?开这个公?司?这玩意儿到?底有啥好?”
    林满堂本来感觉自己见多识广,口才?不?错,可,人如何能描述自己看不?懂的?东西?
    林满堂参加开业典礼也好,参观孙女的?别墅也好,只?觉得满眼睛的?耀眼生花,金碧辉煌,现在让说,却是说不?出来一点。
    只?好把林雪梅的?新家、新公?司,开业典礼的?照片,从旅行包里掏出来,给大家看:“公?司是个啥玩意,我说不?明白。当营长都不?干了,要做生意,有啥好的?,我也说不?上,你们自己看吧。”
    大家传着看,一边看一边咂摸嘴,兴奋的?眼睛里冒了光。
    隔壁二丫嗓门?最大:“这是梅子住的?地方?这不?是电影里的?皇宫?”
    林满堂神情透着低调谦逊:“是公?司租的?办公?场地,她和?姑爷住在楼上,方便。”
    林有贵也忍不?住惊讶:“啥?这么大一座楼,就他们小两口住?”
    林满堂乐呵呵地答话:“是。比陆家小洋楼,还宽敞多了。”
    屋内众人,又一齐叹息,咂嘴。陆家小洋楼已经是他们不?敢想?的?所在。这林雪梅的?新家,那要住进去,又得是什么滋味?
    屋内几?个妇女,都拿眼光,有意无意扫了许二凤一眼。
    谁不?知道,陆家这门?亲事,原本是许二凤的?闺女林雪艳的??
    许二凤实在扛不?住这波攻势,垂了头,错开了视线。想?到?自己那住着王喜家茅草房的?闺女,也不?知道多久,都没敢出门?了,心里一阵酸苦往上涌,差点没掉下眼泪来。
    亲爹林有富,在人前最蔫巴,不?争不?抢,大家传着看的?照片,最后才?传到?了他手里。
    本来听着大家咂吧嘴,林有富还不?以为然,觉得大家是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可一看了照片,他瞪大了眼睛:“这,这,是梅子的?新家?”
    西院的?二婶子嘴最快,抢先问一句:“有富,你是亲爹,你咋没去?”
    林有富也知道自己是亲爹,本来想?跟老?父亲一起进城,赶这场热闹,可,架不?住,林满堂和?林奶奶一起吸取了以往的?教训,死活拦住了。
    眼看心爱的?孙女过得越来越好,好到?村里人做梦也梦不?到?的?程度,林满堂和?林奶奶,可不?敢再?让不?靠谱的?人,再?往林雪梅身边凑,索性就来个物?理隔离,生生拦住了林有富,不?让他去。
    林有富闹了几?次,可是再?闹,林满堂就拿自己的?山货项目总顾问来压他,要再?不?听话,就罢免他。
    虽然是亲生父子,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对此,林有富敢怒,却没敢言,依从了老?父亲的?决定。
    偏偏二婶子嘴快,当众戳了这个伤疤,林有富只?能尴尬一笑:“我这收山货呢,没人帮,哪能脱得开身?”
    一提收山货,王喜在地上凳子上坐着,扫了林有富一眼,二人的?眼光就是一个碰撞,擦出火花。
    原本差点儿成为老?丈人和?女婿,一家人,现在,竞争对手了。
    自从王喜的?加盟店在四姑娘岭那边开张,林有富这边,人就一天天的?见少。
    没办法。王喜和?汪蕊商量好,用更高的?价格收货,收更好的?货。
    林有富作为项目创始人的?亲爹,这种气如何能受?马上就拉着总顾问林满堂,一起给林雪梅打电话告状了。
    林雪梅虽然是他的?亲闺女,倒也不?偏袒谁,电话那头,电子计算器按得嘟嘟作响。
    一通科学计算之后,林雪梅告诉林有富,王喜和?汪蕊打的?是价格战,公?平合理的?竞争,她作为项目创始人,只?能规定一个价格的?上限,限制所有加盟商不?能搞恶意竞争,在这个上限之内,都不?能管。
    林雪梅且建议林有富,提高价格,跟王喜正面迎战,那样就可以把跑到?王喜那边去的?货源,重新拉回来。
    可一听林雪梅曝出的价格上限,林有富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这人,天性抠门?,让他加价,等?于是剜他的?心,还不如让他去死。
    正路走不?通,他只?能等?机会?,再琢磨点歪门邪道,斗败王喜。
    林有富的?小心思转了一圈,都在收山货和?斗败王喜上,林满堂也看向王喜,转达了一句客气话:“喜子,梅子托我带一句话,一定谢谢汪蕊,送了那么重的?贺礼。”
    王喜答应一声?,心里闪过一丝唏嘘,梅子待人接物?,还是那么周全,想?起来仓房的?那次最后一面,真是太遥远的事情了。
    他定了定神,想?起来妻子给的?任务,跟林满堂开了口:“爷爷,照片我想?拿回家看看。”
    林满堂和?林奶奶对视一眼,二人都明白,是林雪艳想?看。
    林满堂点头:“拿吧,一会?儿给你拿走。”
    二婶子听出了门?道,眼光带了尖刺,又瞟向了许二凤。
    许二凤怕被人看出苗头,僵着脸,装作对二婶子的?心思浑然不?知。
    可许二凤性子直,脸上也不?善于做假,一下子就被看出了破绽。
    二婶子按耐不?住,当时?就跟二丫递了个眼神,二丫眼珠一转,嘴角露出个幸灾乐祸的?笑。
    她们早就看出来了,今天算得到?了证实。林雪艳怀孕在身,只?是一个幌子,林家祖屋已经不?让她登门?了。
    要不?然,那是个最好热闹的?人,今天这么大的?热闹,能不?来赶?
    邻居们看完,品评完,兴致勃勃离开了林家祖屋,房门?还没关上,二婶子和?二丫,这俩嘴碎的?,先就议论上了。
    二丫说:“这堂姐妹俩,原本做姑娘的?时?候,看着差不?多。现如今,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喽。”
    二婶子说:“梅子这一天一个样,天天给林家争光露脸,艳子,这可倒好,我说大着个肚子,怎么爷爷奶奶都不?登门?呢,看来是犯了错,跟那个英子一样,被赶出门?了。”
    二丫跟林雪艳一向不?睦,此时?心里那叫一个痛快:“一个住进皇宫里,一个被赶出家门?了,哈哈!二婶子,你说都是林家养出来的?闺女,差距怎么那么大呢?”
    二婶子觉得自己已经控制了音量,实际上屋里还剩下的?三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林满堂和?林奶奶都看向了王喜,怕他不?好受,但王喜脸上若无其事:“奶奶,把照片给我吧。”
    林奶奶把手上的?照片递给王喜,看着王喜转身出了门?,叹了一口气。
    王喜回到?家,林雪艳浮肿着脸,从屋里出来,把手一伸。
    王喜把照片递过去,不?忍心看她的?反应,转开了眼。
    自从知道,林雪梅回门?那天中午,林雪艳引了陆恒来仓房,想?要借他的?手教训自己,王喜对这个妻子已经彻底死了心。
    但凡对他有一丝情意,也不?能把个带枪的?人引到?他的?面前。
    也对夫妻感情这回事儿,死了心。他不?过是个被使用的?棋子罢了,至于究竟为了什么非得要使用他而不?是别的?男人,他不?知道,也没心思追究。
    什么感情不?感情的?,就是过日子吧。他负责挣钱,她负责在家生孩子带孩子。
    就算一再?的?这么劝自己,王喜还是对林雪艳的?种种做派,感到?难以理解。
    果然,林雪艳看了照片,就冷了脸,坐在炕沿上一言不?发。
    毕竟怀着他的?孩子,王喜有心想?劝,想?安抚她的?情绪。可是心思转了几?转,还是没张开嘴,找不?到?劝人的?思路。
    他压根儿不?明白她。既然明知道看了会?难受,为什么非要找这个虐。他本来不?想?去林家祖屋凑热闹,她非得要逼迫着他去。
    林雪艳一抬眼,见王喜没动静,心中就有了气。
    她也在等?着王喜安抚她,等?着王喜对她的?牺牲表达感激。毕竟她为了嫁给他,连陆家小洋楼都放弃了不?是吗?
    看看现在,梅子那死丫头一步登天还不?算,简直是登上了九重天,做的?事情,住的?地方,她们连听都没听说过,看都看不?懂了。
    可王喜只?是瞟了她一眼,接着就一脸麻木不?仁的?表情,转开了视线。
    林雪艳本来就一肚子懊恼失落,这下子气上加气,要拿王喜撒怨气:“你就这么没良心,不?管我的?死活?”
    王喜心头一颤,苦上心来。他最怕她提良心。
    她使出了阴谋诡计算计了他,害他丢了自己喜欢的?人,可因为未婚先孕被人指指戳戳,跟他吃苦住了茅草屋,他得感恩戴德一辈子。
    王喜当时?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良心俩字怎么写了,又拿眼望了林雪艳。
    林雪艳看出王喜极力压抑着的?怨气,心里的?怨毒泛了黑色。
    自从她算计陆恒来仓房的?事情穿了帮,王喜一直怨恨她,一直冷着她,连她的?身体也不?愿意碰一下。
    这一腔怨毒今天泛滥成灾,必须找到?出口,林雪艳伤人的?话冲口而出,冷笑一声?:“看着你那心上人一天比一天风光,你心里什么滋味?也幸亏是没跟你,不?然哪有这样好的?日子?”
    王喜垂了头,转身往外就走。
    这么一刀捅在胸前,他实在是扛不?住。照林雪艳这么说,不?光他得感激她,连梅子都得感激她。
    一出屋,迎面碰上王喜娘。王喜娘手里提着给孕妇买的?鸡蛋和?营养品。自从王喜做山货生意,家里的?日子好多了,王喜娘对待儿媳妇也大方许多,对日子感到?心满意足。
    王喜娘听到?屋里的?哭声?,往屋里推王喜:“你这刚回来,上哪去?”
    王喜娘的?意思,是让儿子哄哄这个整天无理取闹的?儿媳妇,可王喜今天实在没这个心力,当不?了这个炮灰。
    想?到?此处,王喜一脸愁容:“娘,我一哄她,她会?更来劲。”
    王喜娘一想?也对,老?太太心疼儿子,一咬牙:“我去哄。”
    她哄,她浮皮潦草地劝一劝,也不?走心,儿媳妇再?刁蛮,也没有多大伤害。
    王喜登上自行车,又回了四姑娘岭的?山货收购站,一进门?,汪蕊就看他脸色不?对。
    等?他默不?作声?的?坐下,汪蕊递过来一个小酒壶:“昨天酒坊出一炉新酒,给我灌了原浆的?。”
    小酒壶,军绿色,里头能盛上三两白酒,王喜拿过来,一饮而尽。
    最开始的?时?候,汪蕊在随身的?小坤包里拿出来,喝上两口,王喜惊讶地看着她。
    她解释,自己自从离了婚,整天遭到?非议白眼,自觉低人一等?,经常喝两口酒,放松神经。
    后来两个人在这个仓房内,整天收山货,守株待兔似的?等?人,长日漫漫,汪蕊给王喜也置办了一个同款军绿色小酒壶,里头装上同样的?白酒。
    王喜前面婚姻的?事情,因为酒误事,因为酒吃了亏,本来对酒已经避如蛇蝎,可是架不?住长日漫漫,加上家里的?事情心中苦闷,慢慢的?也喝上一点,果然是能疏解苦闷,让心情好起来。
    今天把这三两白酒一饮而尽,一股热流在四肢散开。
    急促的?酒精摄入,强行刺激了多巴胺,心里果然好受了很多。
    汪蕊看了他一眼,这一小壶酒呛得他脸红,站起身来:“出去散散酒气。”
    这在王喜和?汪蕊来说,也是日常。
    四姑娘岭的?村里人,开始的?时?候都当成西洋景。
    一男一女,年纪轻轻,有事没事,肩并着肩,往村子外面野地里溜达,别说是他俩这种身份,一个已婚,一个离婚,就是正经夫妻,在人前都是躲着避讳着,也没有这么明目张胆的?吧?
    但是后来一天天的?受这种刺激,逐渐的?就麻木,就见怪不?怪,懒得多看一眼,多说一句。
    而且根据有识之士评断,王喜和?汪蕊两个人,虽然一个帅气一个美貌,而且整天泡在一起,但是好似真的?,无事发生。
    毕竟这村子里,真有隐私之事的?男男女女为数不?少,当着人的?面,就算是回避接触,也是看的?出来,哪哪都看得出来,一点瞒不?了人。
    王喜和?汪蕊一同散步,本来村人已经视若无睹。可今天这一出门?,就碰上了宋桂枝。
    宋桂枝不?管别人是否欢迎她,开口就打招呼:“哟!喜子,出去溜达溜达?”
    王喜不?愿意下别人的?面子,强撑着回应了个招呼,擦肩而过。
    宋桂枝再?往前走,一个拐角处的?暗影里,差点撞到?一个人的?身上。
    林有富,小眼睛黑索索的?发着亮。
    宋桂枝往后退了一步,手往前一伸:“拿来。”
    她以为林有富是来送抚养费的?。
    林有富开始的?两个月,自己答应的?那笔抚养费给的?还算痛快,
    可惜,把离婚甩包袱的?目的?达成了,掏这笔巨大数目的?钱,就越来越感觉像是割肉,疼得他晚上都睡不?着觉。
    然后就拖延,越给越慢。虽然给的?慢,但还是给了,所以宋家暂时?还没有说什么,只?是宋桂枝等?的?越来越不?耐烦。
    这一晃眼,又拖过去了半个月,好容易林有富露了面,还不?掏兜,宋桂枝没了底,眼冒了凶光:“你想?赖帐?弄死你。”
    林有富摇摇头:“帮我办个事儿,我给你更多。”
    宋桂枝可不?傻,那能有什么好事?
    她也摇摇头:“一码是一码,你有什么事儿别跟我说。”
    林有富转了身:“抚养费没了。你去乡里起诉吧,法院判我给多少,我就给多少。”
    宋桂枝叫住了他:“你想?让我干啥,我先听听。”
    林有富没有回头,小眼睛里露出笑意。
    ——
    恒林公?司开业第二天,就有新的?业务要开展,而且很重要。
    继晨光被服厂之后,光明食品厂也是军用物?资项目的?一个大的?生产厂。
    陆恒和?林雪梅,代表恒林公?司,小圆代表宋向前的?环宇公?司,两个公?司三个人,一起去光明食品厂做考察。
    光明食品厂的?厂长赵明诚,被突然上门?的?访客,搞了个猝不?及防。
    商品经济的?浪潮席卷而来,赵明诚也不?是不?明白,这浪潮会?越卷越大,现在商店的?零售端已经自负盈亏,在潮水中载沉载浮了。
    自己作为国?营大厂的?厂长,总觉得这事,离自己还远,不?愿意去想?。只?是今天上门?的?这几?个人,来头有点大,商业局的?徐进徐主任打过招呼,说是亲戚家的?孩子,给个机会?见一面,故此赵明诚不?得不?见。
    进了会?客室,三个来宾客客气气,起身相迎,赵明诚在主人位置坐下,喝上一口待客的?茶水,打量了来访者,两男一女,年纪轻轻,长的?是一个赛一个的?好看,跟电影演员一样光彩照人。
    这样的?人,正该是谈情说爱,吃喝玩乐的?年纪,能办什么正经大事?
    赵明诚面上客客气气,心里带了三分怀疑,望向三个人:“我能帮你们什么?”
    看起来高大而威严的?男人,面孔又异常的?英俊,递过来一张名片:“跟您谈未来项目的?合作。”
    赵明诚扫视手中的?名片,心里升起一股新鲜感,这烫金的?小小纸片也是新鲜事物?。徐进简单给他介绍过这位叫陆恒的?总经理,在部队里当过营长,没想?到?这么年轻。
    赵明诚管理一个国?营大厂,瘦削面庞,眉宇中透着精干:“陆总说这话,有点新鲜,未来的?事还没发生,怎么谈?”
    陆恒说话很直接,一点不?绕弯子:“等?未来变成现在,再?谈就来不?及。不?瞒您说,国?营大厂要试点改革,第一步,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第二步,要改股份制。”
    这番话一出口,赵明诚还没来得及反应,林雪梅先对陆恒刮目相看。
    这些东西,林雪梅本来想?说的?,没想?到?被陆恒抢了先。对她来说都是常识,因为这些东西都已经成了历史,可,陆恒是怎么知道的??
    一看这陆总,年纪轻轻的?退役营长,对于未来的?事情,说得头头是道,赵明诚也严肃了三分脸色:“就算像您说的?那样,您公?司,是打算跟我合作什么呢?”
    陆恒敛了一下眼神:“先说第一步,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时?候,谁拿到?经营权,就等?于拿到?这个厂子,您在这个位置上,经营权当仁不?让,可少不?了有人来争,我们可以为您扫清障碍,而且,也需要一点资金支持,这个,我们公?司可以提供。”
    对于赵明诚来说,这是一个不?小的?诱惑。他思忖片刻,把名片收进了口袋里:“陆总这份见识,值得佩服重视,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我会?考虑。”
    小圆旁观到?现在,起了一个微妙的?感想?。
    其实堂哥和?他是同龄之人,兄弟俩出生只?差了几?个小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长成了天差地别的?样子。
    他哥无论想?办什么事,往往几?句话,旁人就会?听从于他。
    就算对方比他年长,比他地位高资历深,往往也会?如此。
    就好像他天生自带,一种说不?出的?气场,一股威严感和?说服力。
    而他,只?要有他哥在的?地方,旁人往往都看不?见他的?存在。
    就如今天一样,明明他们兄弟二人地位相当,都是代表一个公?司而来,有着总经理的?头衔。可是也不?知为什么,他连一句话,也是插不?上。
    陆恒点一下头,今天来拜访的?目的?已经算是达到?,可以见好就收了,刚想?出言告辞,谁知林雪梅原本一直默不?作声?,此时?却从随身坤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赵明诚面前:“您不?用等?那一天真的?到?来,现在就可以签合作合同,我们现在就可以给您付酬劳。”
    林雪梅这个动作,完全超乎陆恒的?意料之外,她唱的?哪出戏,他一时?也是没看懂。
    赵明诚从林雪梅一进屋,就没重视她。
    虽然听徐进说,这个女同志是副总经理,可赵明诚总以为是管个后勤财务什么的?,此时?一看,她正儿八经拿出一个合同来,而且说,为了未来的?合作,要现在付费,这比陆总刚才?一番说辞,更加新鲜了。
    赵明诚忍不?住就带了笑意:“林总现在让我签合同,你这是要给我下聘礼呀!照你们刚才?所说,将来会?有很多人来找我,我凭什么要嫁给你们呢?”
    这“下聘礼”一个比喻,实在是生动贴切,屋内几?人连小圆在内,都笑了。
    林雪梅也笑:“就凭我们是第一来找您签合同的?人,而且,我敢跟您打个赌。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的?政策文件,一个星期之内,就会?下到?您厂里来。”
    “哦?”赵明诚悚然动容之后,笑容带了三分真心。
    这小姑娘,一张花朵似的?面容,看着像个高中生,说话语气可太大了。
    赵明诚看向林雪梅:“这样,一个星期之内,你说的?话如果变成真的?,我不?能说完全按你说的?,至少,会?留一块给你,怎么样?”
    本来林雪梅也没想?着都能吞下去这么大一个厂子,这已经比预想?的?好很多了,甜甜的?一笑,适时?站起身:“赵厂长,那我们一言为定。先告辞。一星期之后见。”
    出了赵厂长的?门?,外头天色已经黑透。
    夫妻二人并肩往前走,林雪梅忍不?住问陆恒:“你是怎么知道,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还有股份制什么的??”
    陆恒今天心情好,格外愿意多说几?句话:“你以为就你会?看《资治通鉴》?”
    林雪梅被他唬住了:“《资治通鉴》里有?”
    陆恒摇摇头:“不?逗你了,徐进从港城带回来的?西方经济学。”
    林雪梅恍然大悟。但能从西方经济学的?书本,推断出眼下和?未来,也不?是一般的?厉害了。
    陆恒又问她:“你那么有把握,一个星期之内,文件就能下来?”
    林雪梅调皮一笑:“你等?着看。”
    对于堂哥堂嫂的?夫妻斗法,花式炫技,小圆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心乱如麻,心里盘算的?,是另外一盘血腥之事。
    就在前面这个小巷口。现在,立刻,马上。
    再?走两步,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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