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章 雷霆之怒,消弭无形 花前月下

    面对爷爷的质疑,陆恒沉了声音。
    “往下,我说的这番话,您可能接受不了,但是我希望,您能把他耐心听完。”
    陆天野点头?:“我答应你。”
    “现在,不是您经历的战争年代了。和平年代,世界的主旋律是和平与发展。我们军营里准备的那些?东西,战术兵法,格斗演练,我不能否定它们的意义,但是对于广大的社?会生活来说,它太遥远了,太不接地气了。”
    果然这番话一下来,陆天野脸色更阴,更沉,可以说是阴云密布。
    老?爷子?平常乐观爽朗,爱说爱笑,平易近人,孙辈们都爱和他亲近。
    可这会儿眼看发起威来,林雪梅和白秀莹都觉得窒息。
    这,无异于否定了他一生引以为傲和为之?奋斗的东西。
    可,面对这即将发作的雷霆之?怒,陆恒还在顶着风,往上加码:“说句您不爱听的话,已经算是纸上谈兵。”
    咔嚓一声,东西落地,爆裂出脆响。
    陆天野恼怒的站起身来,茶杯,被陆天野一个巴掌,扫到了地上,摔的粉碎。茶水飞溅了一地。
    林雪梅和白秀莹,都不算胆小?之?人,可都瑟缩一下,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
    只有陆恒,身姿笔挺,纹丝没动,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砸掉了一个茶杯,陆天野重新坐下,过?了半晌,慢慢和缓了脸色。
    这话,陆天野是真的,情感?上难以接受,可,偏偏又无法辩驳。
    见爷爷盛怒之?下,砸了茶杯,这股怒气发泄出来之?后,果然和缓下来,陆恒也松下一口气,他的判断没有错。
    该说的话,已经差不多,剩下的事情,爷爷自己再?消化?一下,慢慢都能想明白。
    陆恒把最后一番话,作为收尾。
    “您年轻的时候,时代对您的要求,是战场杀敌,真刀真枪,保家卫国。我现在,时代对我的要求,如果说为国为家,发光发热,我是希望跟雪梅一样,上通城市,下达农村,用商业的活力,直接改变人们的生活和命运。”
    原本的冲天怒气,得以发泄过?后,陆天野听完陆恒完整的一篇话,长叹一声,更加无话可说。
    的确,他和他,同?样的风华正茂,意气风发,同?样的凌云壮志。但是时代,却大大的不同?了。
    不同?的时代,不同?的选择。
    越是明白这个孩子?和自己当?年一样的雄心壮志,越是应该理解他的热望,他的选择。他的一腔热血,跟自己当?年一样,需要在不断变换的时代洪流中,更博大的天地中,找到真实?的价值归属,作为安放之?地。
    虽然感?到失望和失落,可,他不能因此而绑架他。虽然他对于接班人多年的期望憧憬,因此,落空了。
    陆天野把一切都想明白了,想通了,点了点头?:“孩子?,放手去干吧。”
    陆恒十分意外。
    知道爷爷一直很开明,心胸也博大,可没想到,爷爷这么快,就想通了,答应了。
    陆恒看着灯影下爷爷的脸,好似骤然苍老?许多,眼神也瞬间发了空。
    忽地就想起,小?的时候,父亲不常在家,都是爷爷陪伴自己,给自己讲兵书,讲做人做事的学问道理,以前他在战场上惊心动魄的故事。
    讲完了,就看着他笑:“大刚最像爷爷,从小?就刚强,长大了跟爷爷一样,去战场,带兵打?仗。”
    许多回忆,骤然袭上心口,陆恒原本刚硬的心,一下子?被往事重重的撞击,撞得生疼,他看向?了爷爷,低声说一句:“爷爷,对不起。”
    陆天野看到陆恒这罕见的情感?外露,瞬间明白了,他心里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自己就算不能给他减压,也不能给他再?增压,陆天野敛了自己的情绪,露了个笑脸:“别这么说,爷爷没有别的诉求,就希望你们都过?得好,等到我这个年龄的时候,回头?看自己的人生,无怨,无悔。”
    林雪梅在旁边端着茶杯,默默见证了爷孙俩意志和情感?的这一番交锋,听完陆恒这一番罕见的长篇自我剖白。
    对于他的选择,内心感?到非常震撼。
    他和她不一样。
    她突然穿到这里来,反正也什么都没有,做什么事,也谈不到先要放弃什么,没有机会成?本,当?然尽管放手一博。
    况且,她知道未来的社?会生活走向?,更谈不上什么冒风险,选错路。
    可陆恒不一样。
    在已经拥有了黄金前程、光辉坦途的情况下,这种中途的转向?,有巨大的风险巨大的不可知,需要巨大的勇气。
    放弃拥有,踏入未知,古往今来能做到的人,都是勇士。在四十年后也是同?样如此,何况在人们观念普遍保守的八十年代。
    想起他方才说是因为自己,涉及到剧情线崩到什么程度的问题,林雪梅忍不住要插句话:“你刚才说是因为我。如果没有遇见我,你会不会选择退伍从商?”
    陆恒认真想了一下,坦诚相告:“或早或晚也会,只是,不会这么早。”
    陆天野此时,情绪缓和了不少,调侃一下心爱的大孙子?:“就是,本来就是你小?子?,天生性格不安分。刚才还敢赖到雪梅头?上。”
    林雪梅对这个答案满意。
    一时也难以判断,是不是剧情线崩了。就是没有自己的出现,以他的见识和勇气,早晚的事。
    白秀莹跟林雪梅一样,静静的听完,内心泛上来一丝羞愧,微微垂了头?。
    难得有一次,她能耐着性子?,把别人的心事完完整整的听一遍,大概还是因为,一直对陆恒高看一眼的缘故。
    认认真真听完之?后,对陆恒又高看了不止一眼。心里浮上来一个念头?,这才是书里写的那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吧。
    与此同?时,情不自禁,对林雪梅也是高看了一眼。
    原来一直以为林雪梅就是靠着一点小?聪明,歪门邪道,加上做小?伏低。她一个千金大小?姐,别说做得来做不来,压根儿也看不上这一套。
    却没想到,她想的事,做的事,是自己这个堂堂大学生,根本没想过?,也压根儿做不来的。
    瞟一眼垂着头?的二孙媳,陆天野觉得跟大孙子?已经把话说透,转了话题:“那次跟小?圆聊天,我也是这么说,爷爷就希望你们过?得好。”
    白秀莹一听终于轮到自己了,赶紧叫苦叫委屈:“爷爷,你说他过?分不过?分?”
    陆天野答应一声:“别着急。爷爷替你做主。”
    陆恒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小?圆,下午给我打?电话了。”
    全场意外。
    陆天野很快明白了二孙子?的心思:“这孩子?,怕事儿。他是怕我骂他,又拉你出来,替他当?说客。”
    爷孙俩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小?圆从小?性格柔弱,又被他妈过?度控制,遇事儿就往后躲,因为他哥护着他,就把他哥往前推。
    要不然,也不一定能促成?陆恒和林雪梅这一段姻缘。
    这次又是这样。他把短暂出差,改成?长期外派,又是自己不敢说,干脆躲了,推他哥出来,给他排雷。
    可碍于两个孙媳都在场,这话也不能当?面说的太直白。
    陆恒又看一眼爷爷。小?圆托他带话、替他挨骂,还不止是外派,还有个更大的雷。
    但堂弟这么信任和依赖自己,自己也不得不替他趟平这个雷:“爷爷,小?圆下一步的打?算,也是退伍,经商。”
    这话有点过?于的不合时宜,过?于的雪上加霜。
    陆天野这回没有茶杯可砸,一拳头?砸到了桌面上:“反了他!”
    陆恒也知道,可,与其钝刀子?割肉,不如一次性的,把雷都爆出来,剩下的,让老?爷子?慢慢消化?。
    林雪梅听到了个大意外。
    听老?爷子?喘气有些?急促,有些?担心他受不住,赶紧过?去,帮他顺一顺心口。
    等老?爷子?略微平复一下,陆恒把解释跟上:“他考虑这条路,比我早得多,我也是一部?分受他的启发。”
    陆天野看陆恒一眼:“他考虑得比你还早。你却先说了你的事,还不是一门心思护着他?这个浑小?子?,敢不敢来,亲自跟我交代一声?”
    陆恒被戳中心思,也不用过?多的解释。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众人沉默着,听着墙上钟表传来滴答声,过?了也不知多久,陆天野终于叹了口气:“算你小?子?了解我。你的事,我已经放行了,他,我还能拦着吗?”
    陆恒松了口气,堂弟交给他的任务,完成?了。
    白秀莹一听急了:“爷爷,您答应帮我做主的。”
    陆天野对于孙媳妇,格外的和颜悦色许多:“秀莹,现在情况突然变了。原本说是军人长期外派,那我不能饶了他,他不能扔下你不管。可是现在,他要退伍经商,退伍就是自由身,很快能回来。”
    白秀莹一听也对。退伍经商,还得回本地。这个问题不用烦恼,自然就解决了。
    可一想,还是不对,干脆气得红了眼圈:“他昨天刚给我打?电话,为什么不提转业经商的事儿?这是没把我当?家里人吗?”
    还有句话没好意思说,跟堂哥说,不跟妻子?说,妻子?不是家里人?堂哥是家里人?
    陆天野看白秀莹也是真动了气,二孙子?也是真不争气,气得他,又一拳,砸桌子?上,这要是二孙子?在,这一拳头?,得砸在他脸上。
    他自己怕事儿,躲了。甩个烂摊子?,给大家找麻烦。
    知道堂哥能说服爷爷,就让堂哥替他哄爷爷。哄好了爷爷,又让爷爷替他哄老?婆,可真是物尽其用。
    全都在帮他平事儿,都在他的算盘之?内。
    但生气归生气,眼瞅着孙媳妇在面前红着眼圈,陆天野还得继续替孙子?收拾烂摊子?。
    “秀莹啊,你得替他想想,他是太重视你,又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又外派,又退伍经商,这一个比一个大的雷,他是害怕你一气之?下,冲突太大,伤了你们俩的感?情,让大刚传话,缓冲一下。”
    陆天野说的,大部?分是事实?,可,并不能稍稍平复白秀莹的心头?之?气。
    陆天野接着劝:“你看,对我不是一样吗?他怕我揍他,骂他,也躲着我。不然的话,我这一拳又一拳的,还不锤扁了他?”
    林雪梅在心里,对老?爷子?有了个新的看法。这老?爷子?这张嘴,这么个偷换概念的机灵劲儿,脑子?稍微差点意思的,确实?得让他绕蒙圈。估计年轻时候哄小?姑娘哄得多,练出来的。
    白秀莹一听,好像有点道理,怒气稍微下去一点,委屈伤心越发的涌了上来,继续纠结这个伤痛:“转业经商这么大的事儿,他都不事先跟我商量吗?这还把我放在眼里吗?”
    陆天野叹口气,决定放弃。
    这事,就是他这样年轻时候练出来的哄人本事,也是没法替二孙子?洗白。
    他只能把人一定程度上绕蒙,消一消怒气,不能把黑说成?白。
    只能直截了当?,替二孙子?赔不是。
    “这事是他的错,等他敢露面的时候,我先锤他一顿。”
    陆恒也说了话:“他电话里说了,最近几天会回来跟你解释,跟你商量,请求你的原谅。”
    林雪梅听到这儿,心中有了几分数。
    小?圆这个事儿,做的,先斩后奏,是硬逼着人接受。
    事情都做了。再?说什么商量,那不就是走个过?场吗。白秀莹虽然说是大小?姐脾气大了一点,可,在夫妻关系里,也不该这样受轻视,受逼迫。
    她想起第一次去医院看二婶,第一次见到小?圆,温和可亲,存在感?不强。结果相处到现在才明白,这人,可不像表面上那样的柔和温顺。
    话说到这份上,白秀莹也泄了怒气。再?逮住亲戚不依不饶,也是没用。只等着丈夫回来,好好撒一顿怨气。
    便擦了泪:“行,我等他回来。”
    陆天野见二孙媳的情绪宁定下来,也放下了一半心。但还是对二孙媳补一句话,为二孙子?铺一铺路。
    “刚才大刚一说退伍经商,我也是拐不过?弯来,想不通,可这个事儿,大势所趋。而且谁占了先机,谁的赢面更大。秀莹,这是大事,关系到人的一辈子?,你也再?好好想想。”
    林雪梅一听,老?爷子?真是用心良苦,对儿孙再?大的怒气,也是一心为他们筹谋打?算。
    白秀莹也领了爷爷这份情,点点头?:“我知道了,爷爷。”
    目送着三个孙辈,离开了书房,陆天野心里也是感?慨万般。
    虽然是一直以来的指望和期待,一朝落了空,一时心里难免空落落。可,年轻人,有自己的时代机遇,有自己的天地。
    他这一代人,年轻时候再?叱咤风云,现在也都像秋天的叶子?,要落到地上,化?为春泥,而大树和新的树叶,会一直向?上生长。
    隐隐的,就听到天边滚动的春雷阵阵,转瞬之?间,好似已经到了眼前。
    乱世出英雄。
    变革的时代,新一代的风云际会,会和他们这一代一样,精彩纷呈,酣畅淋漓。
    从陆家书房出来,林雪梅的脑袋还是有点懵。
    坐在小?刘的车上,吹着夏日夜晚清凉的风,脑子?才清醒过?来一点。
    陆恒要退伍从商,这是必然要走的一步,林雪梅在陆家生活得越久,越是明白,对于三代从军的陆家,这个事儿的冲击,会有多大。
    今晚,本来以为是给他俩庆祝新婚、好事得偕的一个团圆饭,没想到,却被陆恒雷厉风行,把这事儿挑破,把雷提前引爆了。
    结果她也是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她预期会发生在陆家的这一场暴风雨,就这样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代价,近乎无痛的解决了。
    甚至堂弟小?圆,也是借了陆恒这棵大树,遮风挡雨,才这么容易过?关。
    可,也正因为这件事,关于这个堂弟,林雪梅有了点不吐不快的新看法,想跟陆恒交流几句。
    小?刘把车停在现役军人家属院门口,二人下了车,林雪梅对陆恒说:“我吃撑了,咱们走一走?”
    陆恒点点头?,放眼一望,远处的训练场静悄悄,路灯默默,照耀着树荫,天边一轮弯月。
    他灵感?突发,心思一动,拿手一指:“到那边走走。”
    二人肩并着肩,往训练场那边走过?去。
    虽然是黑夜,但看身形,一个超于常人的高大威武,一个婀娜娇俏,路上零星遇上几个路人,都忍不住回头?看了又看。
    走到空无一人的训练场上,空地两边是柳荫依依,月亮恰在梢头?。二人沿着空地的边沿散了一会儿步,清凉的夜风徐来,天上一轮明月,地上丽影成?双,连林雪梅这么清醒理性的人,一时都有点陶醉其中之?感?。
    散步了一会儿,看到一个长条椅,掩映在旁边树林的浓荫之?间,林雪梅对身畔的男人瞟一眼:“过?去坐下,歇一会儿。”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长椅坐下。林雪梅缓过?了一口气,想聊一聊堂弟的事儿,对面前的男人仰起脸:“小?圆他……”
    话没等出口,突然被男人一伸手,捏住了下巴,紧接着,身子?落进一个火烫的怀抱。
    还没等反应过?来,唇舌被重重碾压。
    男人撬开了她的齿缝,急切,带三分野劲儿。索取,吮吸。
    林雪梅猝不及防,被风暴裹挟,被反复索取吮吸,呼吸和体温,在夜风中热烈交缠。
    好似只有短短的一忽儿功夫,男人松开了在她脑后的手。
    林雪梅却全身都软下来。无力地倚靠在男人身上,他的心跳声,分外沉实?有力。
    男人的臂膀搂着她的纤腰,新婚夫妻二人,依在柳枝旁,静静看着天边的月亮,空气中有暗香浮动。一个浪漫的场景。
    陆恒对于二人世界,对于家庭生活,短短的几天内,食髓知味。今日这突发的灵感?,花前月下,又领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新滋味。
    林雪梅上一辈子?,也没感?受过?这种滋味。
    余韵未息,微喘着气,她对身边的男人,感?到震惊。
    回忆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冷若高山雪。
    谁能想到,短短时日之?内,他变成?了这样?
    抑或是,骨子?里就是这样的野性,什么事情都敢想,敢干?
    这是什么年代?这个年代,夫妻当?着旁人的面,连手都不敢拉一下。
    这要是突然闯进一个人来,怎么办?他们两口子?还要不要做人了?
    林雪梅有心踢男人一脚,看看四周无人,又怕勾起他别的心思,瞪了男人一眼:“你打?什么岔呀?我想跟你说正事呢。”
    男人脸色淡然,涵纳了这嗔怨:“说。”
    林雪梅又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之?前的想法。
    “小?圆要退伍经商的事情,具体来说,是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陆恒沉吟片刻,就明白林雪梅介意的点。但夫妻一体同?心,她想知道的事情,不能瞒着她,于是直言相告:“他结婚以前。”
    心中猜测得到了证实?,林雪梅心中就是一寒。
    知道陆恒一直疼爱这个堂弟,不愿把话说得太直白:“他去苏军长家,是白秀莹这边的人介绍的?”
    林雪梅简单的就事论事,陆恒也简单的陈述事实?:“这件事,我特意问过?他,是白秀莹的大学同?学。他本来是想争取到苏文忠,我告诉他,苏文忠这个人,清醒,谨慎,不那么好争取,连徐进这个发小?,都说不动他。”
    一提到苏文忠,林雪梅不能不更加关切这件事。
    苏文忠是她要救下的人,最终能争取到他的人,很可能就会是最终害死他的人。
    于是追问一句:“小?圆,是怎么个反应?”
    陆恒回答:“他说他是试探一下可能性,没有志在必得的意思。现在他在隔壁军区,已经找到了宋军长那边的脉络,所以暂时不回来。”
    见林雪梅只是简单的问清楚事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陆恒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激赏之?意。思忖片刻,反而他要多说一句,免得她担心。
    “放心。该有数的事情,我会有数。情和理,我会分得清。”
    林雪梅松一口气,这事暂时看不出危险的苗头?,可以先放一边。
    反而身边的这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刷新她的印象,让她觉得,很难评。
    某些?方面让人难以下咽。过?于的野性和离谱了。
    某些?方面又正中心意。她未说出口的话,他也能懂。
    成?功抖落了原本纷乱的思绪,林雪梅嫣然一笑:“回家吧。”
    陆恒也松一口气,他一直提着一口气,怕她追究他假装肚子?疼的事,所以刚才她一说话,他就堵住了她的嘴。
    既然到现在都没有提,那就估计是,忘了。
    夫妻二人肩并着肩到了家,各自洗漱,陆恒如常躺到半边床上,拉灭了灯。
    灯丝残余的亮光还没灭,陆恒便一边伸出胳膊把人搂在怀里,一边身子?就覆盖过?来。
    花前月下,轻轻浅浅的一个接触,早就点燃了他心口的暗火。
    林雪梅早有防备,一手把人挡开。
    在训练场的柳荫下,她已经知道他急不可耐。
    陆恒有些?诧异。月光下,鹰隼般的眼神扫向?怀中人。
    林雪梅一蹙眉头?:“我肚子?疼。”
    陆恒心一跳,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林雪梅下一句话就带了讽刺:“我喝不了参汤,身体太虚,虚不受补。”
    陆恒缓了一口气。浑身的血都在血管里沸腾,此时不得不强迫自己,降一降温。
    还以为她宽宏大量,原谅了这一过?节,或者?是记性不好,把这一过?节忘了。
    结果,在他的必经之?路出口处,等着他呢。
    陆营长原本自诩智谋无双,此刻一时失了对策。
    林雪梅还不依不饶,继续讽刺:“我都肚子?疼了,你也不说给我揉揉?”
    陆恒知道这时候,该上点干货:“送你一套首饰,托徐进从国外买。”
    林雪梅摇摇头?:“不用,婆婆已经给我带了最好的。纽约的,蓝色盒子?,百年历史,全球闻名。有机会去纽约的话,我带你去看。”
    陆恒心中暗恨,他这个洋气又大方的妈,乱献殷勤,走了他的路,让他无路可走。
    情急之?下,陆恒又想出了一招:“我给你再?拉几份投资。”
    这倒是林雪梅喜闻乐见的,但是这事,没这么容易过?去:“我替父老?乡亲们谢谢你,可是这个不算。”
    陆恒再?一次失了主张。
    但林雪梅并不是矫情的性格,不愿意难为人:“这样,你答应我三个愿望,未来的日子?里,再?给我兑现。”
    陆恒一怔,还有这种玩法?
    林雪梅一想,年代有点早,他还没看过?金庸小?说,于是耐心解释:“未来,我求你三件事,提出三个要求。你要都能答应我,就算今天的事情翻篇了。”
    这倒也不难。林雪梅这样的人品性格能力,别说是他老?婆,同?床共枕的亲密,就算是路人,他也信她,不会坑害他。
    “这没问题。”陆恒满口答应。
    心里一松,又覆身上来,想先亲为敬。
    “慢着。”又被林雪梅一伸手,把他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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