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章 双人床:人算不如天算 林有富成了陈世……

    徐玉兰一看?,真是冤家路窄。
    之前因为对林雪梅不知底细,贸然动了点手脚,结果?认了栽,被敲了进口冰箱加彩电,加起来好几千块钱。
    现在因为一张床,又跟林雪梅撞在了一起?
    白?秀莹当时就甩了脸色,冷着声音埋怨她?妈:“我当时说?什么?来着?我当时就说?,喜欢就订下。你?非得说?,要再转一转。”
    徐玉兰没等说?话,唐文竹接了话:“雪梅,我也得说?你?两句,你?听到秀莹的话没?我说?喜欢就订下,付款。你?还?说?,想再转一转,有什么?好转的?你?看?,人家秀莹母女?俩,这不都替你?转过了吗?”
    东西不东西的,是一回事,一听唐文竹这个针锋相?对的劲儿,徐玉兰就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脸色,这背后肯定是有了故事。
    白?秀莹在家宴上的那?一出,思来想去?,没敢对娘家妈诉苦,怕挨训。徐玉兰现在光靠猜,也闹不清楚这里?头究竟是多大仇,多大恨。
    不过笨想想也知道,一个宅门里?头过日子,婆媳妯娌,老一辈子,少一辈子,那?根本就没有和睦亲热,相?敬如宾的。明争暗斗,互相?拆台,家家如此。
    这辈子的人没有仇,上一辈子的人还?兴许有。
    闺女?进陆家的门,毕竟没有几天?,这唐文竹,八成就是跟沈丽君有过节,发泄到了晚辈身上。
    虽然暗恨沈丽君这个婆婆,不能给儿媳妇助力,光会惹麻烦,但眼下这场冲突,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值得争一时的风头,徐玉兰退了一步,露了个笑脸,圆下场面:“亲家说?的对,当断则断,我得跟您学。”
    唐文竹一看?徐玉兰的反应,比沈丽君段位高得多,是个能打交道的人,自己也收了锋芒:“叫我文竹就行,改天?请您来聚,尝尝我的手艺。”
    两个做母亲的过了一招,因为徐玉兰的退让,这就算化干戈为玉帛,可白?秀莹的脾气一时转不过来,阴着脸不说?话。
    售货员一见白?秀莹脸色不好,都快哭出来的样子,及时上来打圆场:“现货就这一张,可咱们可以预定啊。您付款订货就是了,一个星期就能到货。”
    因为满意徐玉兰的表现,唐文竹也递过来橄榄枝,扬起一张明艳如花的笑脸:“对呀,秀莹,本来我心里?还?有点过意不去?,好像是生抢了你?心爱的东西一样。既然等几天?就能到货,我也不至于背上什么?心理负担。是吧?”
    白?秀莹跟自己娘家妈肆意的发脾气,但跟刚认识的大伯母,还?得要个外人面前的体?面,虽然内心不情愿,也强撑了个笑脸:“可千万别这么?说?,大伯母,我再订一个就是了。”
    徐玉兰跟着售货员,去?交了预定款,说?好了一星期到货,母女?俩转头就出了家俱厅,先去?看?看?别的,别再跟林雪梅撞车碰面了。
    这一场从头到尾,林雪梅在旁听着,一直没说?话。有这么?个婆婆在,好像啥都全包,啥也用不着她?本人往前冲了。
    只是这双人床吧。得,人算不如天?算。
    原本她?有十足的办法操作一番,把这双人床推出门去?。
    反正床也不能现场搬走,等婆婆一转身,她?悄悄的退掉,回头等她?淡忘了这件事,再先斩后奏,把钱退给她?,只说?自己还?是嫌太?贵,也就混过去?了。
    可是白?秀莹母女?突然出现,要争要抢,插这一杠子。
    这双人床不再是一张床,被上升了高度,涉及到了先来后到,原则性问题。
    被上价值到了是非对错,等于在聚光灯下放了大,这张双人床也就不再是一张床,算是推不出门去?了。
    幸好,林雪梅不是个内耗的人,既来之则安之。
    婆婆这么?舍得花钱宠自己,比白?秀莹的亲妈还?要慷慨大方,自己也睡个宽敞,大不了一半睡人,一半放东西,当个床头柜用。
    白?秀莹出了家俱厅的门,一直拉长着脸。
    讲真,她?也觉得大伯母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大伯母先交的钱,得有个先来后到。
    再说?也订了货,等几天?的事。
    可她?就是觉得不爽,她?喜欢的东西,被别人先拿到了,从来就是不爽,总觉得是被人抢了。
    何况还?是自己的敌人。还?有喜欢的东西被宿敌抢了,更郁闷的事吗?
    还?真有。
    这件事更大的不爽,最大的郁闷,是在于,自己的婆婆被人家的婆婆比下去?不说?,连自己的亲妈,都被敌人的婆婆比下去?了。
    林雪梅的婆婆宠她?,居然超过了自己的亲妈宠自己。
    白?秀莹觉得,自己被全世界亏待了。
    一路拉着脸,怄气,徐玉兰跟她?说?话,一声不吭,不搭理人。
    徐玉兰觉得窝火。
    闺女?置办新?房,本来该是喜气洋洋的事儿,带了这么?大的气,也不是个吉利的事。
    好不容易白秀莹怄气沤够了,想说?话了,想到哪里?,就要说?到哪里?:“妈,你?都比不上人家的婆婆。”
    徐玉兰也四十多岁的人了,大早晨辛辛苦苦,跑到现在,结果?就落了这么?一句评语。
    虽然一直知道闺女?刁蛮任性的脾气,还?是气了个倒仰。
    但,谁让是自己生的,哭着伺候,也得伺候到完场,也冷了脸,教训闺女?一番道理。
    “不带你?这么?比的。她?那?是婆媳刚见面,这林雪梅得了陆家老大的宠爱,婆婆就那?一个儿子,自然得给她?三分面子,她?借这个机会,要了个贵重东西,那?唐文竹还?不得认了宰这一刀?”
    白?秀莹听了她?妈这一番剧情解说?,把林雪梅婆媳说?得勾心斗角,各怀心思,虽然结合昨晚家宴的种种,觉得解说?不太?贴合剧情,心里?也舒服了许多,脸色和缓了下来。
    徐玉兰一见,闺女?被说?动,赶紧邀个功,诉个苦处委屈:“你?心里?想什么?呢?
    婆媳关系,宰了一次,还?能宰到下一次?能跟你?亲妈我似的,什么?好的不紧着你??大早晨跟着你?跑到现在,我腰都疼了。”
    白?秀莹也觉得自己过分了点,拿手搭住了她?妈的肩膀,对她?来说?,这已?经算是难能可贵,非常少见的低头哄人了。徐玉兰也开了个笑脸,拍拍她?的脸颊。
    这么?一缓和,白?秀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问她?妈:“让你?给舅舅打电话,你?打了吗?”
    徐玉兰停顿一下,想起大早上起来,还?没顾上这件事:“没有呢,这事儿,着急吗?”
    白?秀莹白?了她?母亲一眼:“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他堂哥那?样铁石心肠的人,这么?快都被她?拿住了,你?不觉得,替舅舅害怕吗?”
    徐玉兰把这个话,真的往心里?去?了去?。
    那?张床,可真是不小的一笔钱,连她?给亲闺女?往外掏,都兜了好几圈,才回来的。唐文竹这样的人,文工团的台柱子,平常也是眼高于顶的人,就算是给儿子面子认了这一刀宰,也未免太?爽快了些,本可以找理由推托的。
    再想想过往的那?次过节,陆家二老一门心思护着她?的样子……越是看?不透的,越有点让人不寒而栗的效果?。
    难道这个林雪梅,真有蛊惑人心的邪门本事?
    徐玉兰回到家,真的当了一回事,赶紧一个电话就拨给了徐进。
    徐进在电话那?边听着,一个劲儿的发笑:“二姐,你?平常也外头办事,杀伐决断,不能等同于那?些无知的糊涂妇女?吧。她?们小孩子家,都是刚过门的新?媳妇,凑到一起争个风头,老人面前争个宠,不很正常吗?跟我投资的事,有什么?关系?”
    徐玉兰试图解释明白?:“我也知道没关系,我也不是公报私仇的心思,我是想提醒你?。这个丫头,刚进城没几天?,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把陆家上上下下,哄的团团转,你?不觉得有点邪门儿?”
    徐进不信那?个邪:“你?越说?越玄乎了。人分千百种,脑子好使又有点野心的人,男女?都有,也不分出身高低。你?在外头管事儿这么?多年,这样的女?人你?就没见过?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徐玉兰脑子里?头过了一遍,那?倒也不能说?没有。外表漂亮甚至娇柔,实际上目标明确,手段精准,不论出身多低,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都很快。只是……
    徐玉兰在电话里?再坚持一遍:“林雪梅和她?们,真的不一样。”
    徐进也不明白?,一向没有废话的姐姐,今天?怎么?啰嗦没完,还?是耐心给她?一个定心丸:“二姐您放心,她?就是个祸国殃民的九尾狐狸精,她?也祸害不着我。我那?就是投一个干股,别的我什么?都不管,大不了,就算给乡亲们作慰问了。”
    徐玉兰也觉得这件事说?不明白?了,泄了气:“我也不是担心她?骗你?的钱。她?胆子再大,还?能坑苏军长家?”
    徐进又听笑了,不用他说?,他二姐自问自答,逻辑闭环了:“行,我答应你?,和她?打交道,我加上一万个小心,这回成了没?”
    徐玉兰稍微感到了安心,挂了电话。
    徐进本来把投资林雪梅的事情,都快忘在脑后了。
    原本他也是为了现场敲打苏文忠,拿林雪梅的项目做个演示,那?点钱,那?点事,不值得他往心里?去?。
    可二姐徐玉兰突然搞这么?一下,大惊小怪,讲了好几件林雪梅的传奇事件,而且好像林雪梅素昧平生,平白?无故,要害他一样。
    好奇心再弱的人,也扛不住这么?一波故事性传奇性全都给你?拉满的宣传推广手法。
    况且徐进,本来好奇心不弱,他本人就是艺高人胆大,锐意进取,对于各路能人异士,也都高看?三分。
    翻出来陆家的电话号码,一个电话就打过去?,找林雪梅。
    林雪梅置办完一趟新?家的家居,刚回到家,一杯茶还?没喝完,徐进就来电话了。
    当时她?就一个震惊。八十年代的创业者们,都这么?锐意进取,这么?心急吗?
    昨晚上,徐老太?太?刚打来电话,敲定了入股的事,今天?大上午的,股东就要听汇报,催进度了?
    再一想,后来的徐进,能铤而走险,逼死发小苏文忠,也是性格有急功近利的那?一面。
    今天?这个电话,也算正常。
    幸亏对于项目下一步的流程,自己早有准备。林雪梅接起了电话,把项目创始人该汇报的进度,一五一十的汇报给了徐进。
    徐进把本来没那?么?感兴趣的事情,听的额外仔细,听完,觉得听不出破绽,挑剔不出来不周详的地方。
    要说?有问题,问题也很大。不太?像个新?手,倒好像有多少做事的经验似的。难道世界上真的有无师自通的天?才这一回事?
    徐玉兰的电话,点燃了徐进对林雪梅这个项目创始人的兴趣,给林雪梅一个电话终了,徐进的兴趣进度条又往前拉了一步。
    挂了徐进的电话,林雪梅自我反思自我鞭策了一下,自己咸鱼归咸鱼,躺的也不能太?平了。
    股东都行动起来了,自己也不能光顾着布置新?房,该催老家那?边的进度了。
    一个电话打过去?,项目总顾问林满堂接的电话。大伯林有贵用村支部大喇叭一广播,全村立马轰动起来。
    都知道有这么?个事儿,但也不敢信到底是真是假,这个大饼,是不是纸上画的。就算是真的,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启动,这个饼吊在前方,什么?时候能吃到嘴。
    一朝就要吃到嘴,说?拿了东西到林家去?,就能换到现钱,这饼上的芝麻香味都闻见了,谁能不激动?男女?老少,当时就有不少人挎着篮子,拎着筐,三三两两结着伴,笑语喧哗,往山上走。
    林满堂和林奶奶站在家门口看?着,看?着孙女?凭本事要带着大伙挣钱,让大家前头看?见了亮光,脸上带了笑,老两口子看?的乐乐呵呵,满心欢喜。
    电话打到了三道沟村,消息自然也来到了四姑娘岭。
    宋桂枝本来在娘家一直硬扛,死扛,等着林有富登门,道歉认错,接她?和林雪英,风风光光回去?。她?心里?天?天?合计着怎么?痛骂林有富一顿,出出心里?这口恶气。
    可是,一听村支部的大喇叭广播,通知大家上山采野果?,拿出家里?库存的好干货,交到隔壁三道沟村,收货具体?事宜,找项目总监林有富联系。
    项目总监,林有富。
    林有富,原来被她?骑在身下任意欺负,被她?扇了巴掌也不敢还?手的窝囊废,现在摇身一变,叫项目总监了。
    宋桂枝正在院子里?抱柴禾,把大喇叭广播的一字一句,听的清清楚楚,脑袋里?嗡的一声,眼前一片眩光,原有的世界忽然变了色。
    大哥宋金锁走到院外,一见妹妹站在院子里?发愣,停住了脚步。
    宋金锁是宋家人里?头,脑子最好使的一个,一听到广播,行动也快,约了宋银锁要去?找村长聊聊,虽然村长说?了不收他们家,但,全村都能吃上的一块肉,让他们干看?着,那?不得发疯?好歹要再试试,万一软磨硬泡就成了呢?
    一看?那?不争气的妹妹,还?在院子里?傻站着,宋金锁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我说?什么?来着?是不是句句话都应验了?你?还?不赶紧回去?一趟,求求林有富。还?在这傻站着,是等死吗?”
    被大哥劈头盖脸训斥了几句,宋桂枝反应过来,是不能傻站着了,抬起脚,一溜烟回了三道沟村。
    一进村,就有原来结过怨的邻居调侃她?:“哟,回来了?回来当现成的老板娘了?”
    宋桂枝一路见到的,都是幸灾乐祸的冷言冷语,不怀好意的眼神,心里?越发有不好的预感,心跳得像擂鼓,一路直行,奔了家门。
    一进大门,见林有富已?经在自家院里?摆开了架势,大桌子,大秤砣,在桌边坐着,等人来送货。
    一见宋桂枝进院,倒是主动站起身,打了个招呼:“回来了?”
    一边说?着话,人就往屋内走,宋桂枝跟在丈夫身后,见他脸色如常,且一见面,就把人往屋内领,可见老话说?的真对,一夜夫妻百日恩,夫妻没有隔夜仇。
    这么?一想,心里?就是一松,立马多了几分底气,进了屋,先搭个架子,往炕沿上一坐,对林有富冷了脸,开口就训斥:“这么?长时间了不去?接我,是不欠收拾了?”
    一看?宋桂枝还?是这么?高姿态的盛气凌人,一点认错悔改的意思都没有,林有富心里?一冷,倒是也下了最后的决心,豁出去?了。
    未来的生活像一条伸展到远方的路,铺满锦绣,相?比之下,过去?的生活就是一个让人窒息的泥坑。他刚脱离了这个泥坑,过了几天?自由自在的舒心日子,呼吸到了几口新?鲜空气,这样的日子,实在是没过够。
    可现在,这个泥坑又活生生的,又摆在了他眼前。
    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吗?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真当他是傻子吗?
    原本就已?经在嘴边打了好几个转的话,就这样冲口而出:“别过了。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
    宋桂枝的脸色瞬间发了白?。
    听到耳朵里?,她?才发现,她?很怕这句话,一直在怕。
    一旦最害怕的事儿成了真事儿,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要制服眼前这个男人,吓住他,按住他,于是冷笑一声:“反了你?!不怕我二哥揍你?一顿?”
    林有富反应很淡:“他不敢。”
    宋桂枝看?不懂林有富的反应。
    以往,只要嘴上一吓唬,林有富基本上就软了,宋银锁是个愣头青的时候,就是打架手狠出了名,进过局子,十里?八村的扬名立了万。
    她?刚要继续吓唬,见林有富转开视线,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她?跟着往外一看?,不正是他哥来了吗?两个哥哥都来了。
    今天?这林有富可真出息了,是长脾气了,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正好,哥哥来了,还?不是一个。
    宋桂枝三步并?做两步,蹿到院子里?,拉住宋银锁的胳膊:“哥,林有富他说?,要离婚,不要我了。”
    宋银锁一看?,妹妹急赤白?脸,说?话声音都变了,当时就撸胳膊挽袖子要耍狠:“人在哪呢?”
    林有富从屋里?迎出来:“大哥,二哥,进屋说?几句话。”
    宋桂枝看?着哥哥气势汹汹,跟林有富进了屋内,她?愿意给林有富留点面子,没有跟进屋里?,去?看?他的狼狈相?。
    只胸有成竹等在院内,看?着那?大桌子,大秤砣,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自己坐在桌子边老板娘的位置。谁以往和她?打过架,骂过架,谁也别想凑上前来挣这份钱。
    很快,两个哥哥,和林有富,一起从屋里?出来了,三人面色都很平静。
    宋桂枝心里?更松快了,看?来用不着动手,林有富就服了。
    她?松了一口气,就想往桌子边上一坐,坐到老板娘的位置。
    大哥宋金锁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桂枝,回家。”
    宋桂枝被阻拦住了动作,脑袋一下子懵了:“回什么?家?这就是我家。”
    林有富一看?,不能躲在大舅哥身后,该是自己说?的话,还?是得自己开口。
    左右躲不过这一遭,发昏当不了死,于是走向前去?,硬了心肠:“桂枝,咱俩过不下去?了。该怎么?分,怎么?分,我不会亏待你?。”
    宋桂枝最怕听到的话,还?是像炸雷一样劈在了头顶。
    她?气的打着哆嗦,一把揪住林有富的领子,一个耳光扇在他脸上,林有富也没有躲,受了这一巴掌。
    接着宋桂枝身子一沉坐在地上,就开始哭嚎:“都来看?看?吧,林有富这个王八蛋,陈世美!自己得了好,不要老婆孩子了!”
    乡邻们三三两两的,来看?热闹,手指比比划划,往林有富身上戳。
    林有富虽然脸上发烧,心中害怕,腿上打了哆嗦,却也知道得挺过去?。
    早晚得过这一关。如果?现在怕了,退缩了,三天?两头,就会闹这么?一次,永无宁日。
    虽然自觉下了天?大的狠心,林有富终究还?是个温吞性子,到这时候了,还?在试图好说?好商量:“桂枝,我们好离好散。这个家怎么?分,可着你?。以后我挣了钱,会继续给你?拿钱,不会亏待你?。”
    本来也算是一个说?得过去?的补偿方案,但宋桂枝在自己的人生里?,横行霸道了这么?多年,只有她?摆布别人,哪里?受过别人的摆布?
    一见林有富正面说?话了,她?从地上弹跳起来,瞪起眼睛,喊的震天?响:“你?休想!你?得了好,想把我甩开,你?休想!”
    宋桂枝这么?一哭一嚎,远处的没来,半条街以内的邻居,都从家门出来,围成一圈看?了热闹。看?到这儿,都觉得是林有富过分了。
    突然得了势,马上就要提出离婚,一天?都不等,众乡邻觉得,太?急不可耐,做人不地道。
    可,碍于林家的面子,和林有富即将掌握的项目总监收山货的权柄,虽然心里?不赞成,话也不能说?的太?直白?,只是七嘴八舌,说?点和稀泥的话。
    “有富,夫妻没有隔夜仇,差不多得了。”
    “桂枝进门这么?多年,熬到现在也不容易。”
    一听乡邻们嘴里?的评价,都是随风倒,和稀泥,林有富对着宋桂枝点一点头:“行,我随你?的心。”
    众目睽睽之下,就见林有富一转身,去?院墙的墙根儿下,拿了一把砍柴的柴刀在手。
    众人都吓了一跳,瞠目结舌。
    这人啊,说?变,能变得这么?快?
    昨天?看?着还?老实巴交,人人得而揉搓之,今天?得了权势,就要抛妻弃子?
    抛妻弃子还?不算,遭了阻拦,还?要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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