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章 老山参,进度条 后妈被隔空打脸

    突然被?陆恒拉进了他?滚烫的怀抱,林雪梅有天大的困意,也吓醒了。
    本能就?想往外挣,又被?陆恒一句话阻住:“别?害怕,有事求你办。”
    林雪梅吃了一惊。陆恒这样的人,什么时候跟人说话,能用到“求”字?这辈子?也没几回吧。
    她被?这一句话稳住了,没再挣扎。
    就?算再怎么说这是?一桩形式婚姻,互惠互利,目前来说,陆恒这一方给她的福利待遇有点偏多,而她这一方拿出的有点不成比例。既然说到求字,她就?先听听。
    一团香软落入了怀抱,乖顺不再挣扎。
    陆恒把她紧紧的箍在怀里,铜皮铁骨包裹住一副娇小身躯,白日被?骗的怒气闷气也被?一团香软之气包裹,柔和了许多。
    突然被?男人灼人的温度炙烤,却莫名勾出林雪梅心底的一丝烦躁,形成一条细线,从不知名处往上升,忍不住催促一句:“什么事啊,快说。”
    夜色正好,陆恒不急,猎物在怀中乖顺柔软,正在快意,突然被?催促,虽然女孩柔声?细语,也是?碰触了他?内心深处的那一点痛点:“急什么?就?那么怕我?”
    陆恒难得泄露了心思,惹得林雪梅一怔,继而不解,怕他?怎么了?怕他?不对吗?他?不是?一直很享受别?人怕他?吗?
    但林雪梅这句催促,并不是?出于怕,而是?那丝莫名又陌生的烦躁催发,轻声?解释一句:“不是?怕,就?是?……困了。”
    看着她的大眼睛在月色下闪闪发亮,一点困意都没有,陆恒心里又添了点对小骗子?的怒气,手臂加劲,箍住她往自己身体,越发贴近了些。
    刚认识的时候,他?欣赏她的从容机变,云淡风轻,可?现在,他?更想能一把卸下她的防御,看到她云淡风轻背后?的真实?样子?。
    陆恒眼前闪现白日仓房中的情景。
    虽然林雪梅背对着他?,看不见?表情,可?她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距离王喜有一个礼貌合理的社交距离,站姿端庄的同时,身体很松弛。
    陆恒训练过无数的士兵,通晓他?们的身体语言,他?们骨骼肌肉神经?的细微变化和律动。
    松弛,就?是?几乎没有动用任何情绪。
    这让陆恒觉得不可?思议。
    这门亲事是?林雪艳硬抢过来的,照理说,林雪梅就?是?再绵软的性子?,也免不了怨恨和不甘,可?她,硬是?做到了带着温度的良言相劝,同时情绪上,保持了云淡风轻,隔岸观火。
    琢磨不透,就?更加引人探索,引人遐思。
    他?忍不住想知道?,在什么样的情景下,这个女孩能够有一点失控和失态的流露?
    要不然,小小的逗弄她一下?可?是?,该如何逗弄她好呢?
    陆恒从小就?少?年老成,连只小动物也没逗弄过,长大了一心从戎,实?在缺乏这方面的经?验,一时也是?茫无思路。
    正在浮想联翩,忽然觉得一股酥麻,从身体下部?往上,游走到脊梁,往上窜,好似一路擦出蓝色的火花。
    这强烈的一个冲击猝不及防,陆恒本能地身体一个收缩,把林雪梅的身子?又箍紧了一下。
    坚硬和柔软,一个直接而强烈的碰撞,陆恒隐约窥见?了最终会到达的彼岸,闻到了那股罂粟花香,本能地不想放开。
    但怀中的林雪梅身子?明?显一僵,陆恒精通兵法,明?白欲速则不达,忍痛割爱,彻底放开了手臂。
    这及时的一放手,果然是?正确决策,陆恒不用紧箍住林雪梅,林雪梅也没有了逃跑的意图,在他?怀里关切的问:“怎么了?”
    “没事儿,肚子?有点疼。” 陆恒信口?找了个理由,遮掩一下方才突如其来的冲击和失态。
    幸亏在黑暗中,看不到他?涨红的脸。
    土鸡汤里的老山参,名不虚传,发作效力?了。
    林雪梅没忘了自己的护士出身,头头是?道?分析起了原因:“是?不是?吃这边的井水,身体不习惯?”
    陆恒含糊地应了一声?。他?难受,不想说话。
    林雪梅还在热心追问:“要不就?是?晚上的凉拌菜,太生冷?”
    陆恒迫不得已说了句话:“还好。”
    林雪梅又惊讶:“你嗓子?怎么哑了?发烧了?”
    一只小手擦过他?脸颊,抚上额头,丝缎一样柔软,带着诱人的香味。
    更要命了。
    察觉了陆恒的难受和紧绷,林雪梅有些内疚。
    要不是?因为她,陆恒这城里人,好好的洋楼住着,汽车开着,何至于跑到这穷乡僻壤来?
    内疚一上来,主动想了办法:“我给你揉两下,看能不能缓解一下。”
    陆恒一震,但没有反对:“可以试试。”
    林雪梅的手触碰到男人的腹部?,立刻后?了悔。
    第一次触摸到男人的腹肌,跟对着二次元男神空想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但陆恒紧绷的身子?立刻松驰了一下,舒适地舒了一口?气,她也没了退路,硬着头皮加了手上的力?道?。
    过了一会儿,问陆恒:“怎么样,好点了吗?”
    陆恒吸了一口?气,以蹙紧的眉头做了无声?的回答。
    林雪梅答应一声?,手上继续。
    陆恒的难受,得到了一部?分的缓解,但是?又增添了新的一种难受,无法缓解。他?极力?转移着注意力?。
    白天仓房之中,王喜的样子?,又闪现在他?的眼前。
    显而易见?,林雪梅对他?没有多大的情愫,但愿意倾听他?的苦水,而且带着温情安慰了他?。
    陆恒突然有了一个惊人的新发现。
    原来让女人放下惧怕,靠近你,安慰你,并不是?一件难于登天的事。
    只需把自己变成一个病弱者,受伤的人,有病的人,需要安慰的人。
    就?拿眼下来说,林雪梅这不是?同样的放下惧怕,主动靠近,施以援手了吗?
    陆恒感到一点欣慰,这番罪没白遭,获得了新的知识点。
    身上那股难受劲儿,也终于下去了。老山参,以后?他?是?再也不敢碰一口?了。
    林雪梅松了口?气,手臂酸麻,倒在陆恒身边歇气,才想起来前情:“你不说有件事求我吗?”
    陆恒刚经?历了意外的老山参发作,在难受与更难受之间坐了一路过山车,几乎把那句话忘在了脑后?,对方一提,他?才想起来。
    “对,我想求你,给我做件新衣服。”
    林雪梅感到又一个意外。
    有什么衣服,是?陆家买不到的?友谊商店的外宾部?,家里有的是?外汇劵。还有素未谋面的婆婆,能从国外带回来,都是?法国意大利的款式风格。
    再说了,陆恒不是?整天穿军装吗?从没见?过他?穿别?的。
    没等她猜明?白,陆恒又说话了:“你包袱那件,尺寸不合适。”
    一听包袱里的衣服,林雪梅心口?一跳,这话题最好尽快翻篇,赶紧把事儿应下:“行,我让奶奶重新给你做一件。”
    小骗子?,又开始了。
    陆恒语声?低沉,自带一点权威感:“不行,你给我做。”
    “……”这个要求不能说不合理,可?惜就?是?达不到。
    林雪梅会很多东西。医疗护理,心理咨询,烹饪美食,各种各样的项目都接触过,唯独,没做过针线活。
    感觉等得有点久,陆恒反问一句:“你不是?不会吧?”
    林雪梅真是?不会做,可?是?不方便这么说。
    那年头的乡下姑娘,人均裁缝,别?说家常衣服了,就?是?被?褥都能做出来一整套。每次拆洗,完了都得飞针走线,缝回原状,不会这些,过不了日子?。
    “看你说的,哪能呢?”林雪梅很镇定,说完自己几乎都信了。
    逗弄林雪梅果然好玩。她那有一丝丝慌,但是?又能绷得住的样子?,不是?足够敏锐的人,还真觉察不出来。
    ?陆恒忍不住笑了一声?,声?音很轻。
    乡村的夜很静,林雪梅听见?了,但是?不太敢相信。他?刚才是?笑了一声??
    陆恒内心隐秘的焦灼获得了满足,决定先放过她:“会就?行。睡吧。”
    林雪梅如释重负,回了自己的那半边炕。
    看着林雪梅合上眼,月光下皎洁的一张小脸越发显得温柔娴静,陆恒刚刚平息下去的那把火,又有暗热涌动。
    进度条得加快,这种诱惑与煎熬,他?实?在是?撑不了多久了。
    第二天,吃完早饭,林奶奶就?开始催促:“是?不是?一会儿回城?”
    这是?事先和林雪梅商量好的。如果明?天才走,人还在村里,不去林雪艳的婚礼,就?说不过去。
    林雪梅赶紧答应一声?,林奶奶放了心。
    可?早饭还没吃完,村长来了,进屋先陪个笑脸:“哟,吃早饭呢?”
    林奶奶打招呼:“吃点?”
    村长摇摇头:“早吃过了,赶了十八里路了。”
    林满堂看他?有话要说的样子?,拿眼望了他?,村长及时接住:“有个事,想求梅子?。”
    林满堂一皱眉:“小孩子?家家,什么求不求的,好像是?啥大人物了。”
    村长机灵:“瞧您老说的,怎么就?不是?大人物了?您教育出来的儿孙,虎父门下无犬子?!有贵当了支书不说,梅子?现在也出息成这样!我倒是?想让村里多几个这样的,可?惜呀,全乡也找不出第二个!”
    这一番奉承,连珠炮一样的响,林满堂被?逗笑:“别?贫了,什么事儿快说。”
    村长这才开口?:“早上我去乡里开会,跟咱们邻村四姑娘岭的村长闲聊了几句,结果呢,他?死求活求,非得求我,说梅子?带回来这个项目,让他?们村儿也能参与参与。”
    “这……”林雪梅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军区医院商店就?那一个柜台,消化能力?有限。
    村长一看,赶紧说好话:“梅子?,你好歹想想办法,那四姑娘岭的村长死活磨我,说他?们村儿困难户太多,怎么也得帮帮忙。”
    林满堂一听,就?知道?这是?村长的性子?自己招来的。
    这人平日就?有点爱吹牛显摆,碰见?这天上掉馅饼的事,还能扛得住不在人前得瑟一下?这一显摆,被?人沾上了。
    但人家好话说在头里,也就?帮了腔:“梅子?,村长开一回口?,你给想想办法。”
    林雪梅想了想,也好。
    两个村子?参与有两个村子?参与的好处。
    一个是?,供货质量更有保障。山货一半是?生鲜,是?好是?坏,是?多是?少?,看天吃饭,多个供货源头,有的挑选,有个退路。
    另一个,也是?更重要的,合作关系会更容易理顺,如果只有一个合作方的话,如果供货环节借着一家独大,偷懒摸鱼,抬高价格,反过来辖制售货环节,也会措手不及,带来麻烦。
    林雪梅主意打定,没等说话,村长一看小姑娘的表情有松动,赶紧的话就?跟上来:“梅子?这是?答应了?”
    正经?大事,话不能提前说的太满,林雪梅点一下头:“可?以请他?过来,谈一下细节。”
    村长大喜过望,嘴上又输出一波:“梅子?真是?爽快!不愧是?干大事的人!我说老支书,您有这么一个孙女,比孙子?都强百倍!”
    林满堂哈哈大笑,领了这份荣耀:“梅子?这孩子?,性格随我!你也别?贫了,办事儿去吧。”
    村长答应一声?,转身就?走:“我这就?打电话。”
    林满堂催促一声?:“快去!我孙女下午要回城呢。”
    村长听了这句话,反倒折回身来,一拍大腿:“坏了,刚才我忘了。他?们村支书出门了,今天乡里大会都没参加,得明?天能来,这可?怎么弄?”
    林雪梅一想,这么大事,既然答应人家了,反正自己还有婚假,就?等一天:“没事儿,我等他?明?天。”
    村长松了口?气,带着过意不去:“哟,这怎么好意思!我赶紧打电话,让他?们明?天一大早就?过来。”
    村长喜笑颜开出了门,林雪梅看了一眼陆恒:“要不,你先走?”
    陆恒见?林雪梅一脸期待,好像很盼着自己离开的样子?,只淡声?答一句:“我不急,等你。”
    林雪梅忍不住打量了男人一眼。这人,不是?雷打不动,以军营为家吗?怎么变了?
    本来确实?是?想遣走他?,自己安安静静,踏踏实?实?,睡一晚上,但他?不走,也不能硬赶他?走,只能甜笑一下:“也好。”
    林奶奶听到林雪梅不走,一下子?提起了心,明?天她堂姐的婚礼,只盼望两方能躲开,平安无事吧。
    ——
    三道?沟的邻村四姑娘岭,村支部?一接到三道?沟村长的电话,喜出望外。
    挣钱的事儿,谁不心动,谁不兴奋?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顷刻之间传遍了全村。
    宋桂枝的娘家大哥宋金锁,一进母亲家的院子?,乐的脸上都开了花,抢先告诉站在门口?的老娘:“妈!大好事!三道?沟村说有个挣钱的事儿,能带着咱们村一起干。咱村离山,可?比三道?沟还近呢,这不天上往下掉票子?的好事儿吗?”
    宋家老娘往屋里一努嘴儿。
    宋金锁进了屋一看,嫁到三道?沟村的妹妹回来了,赶紧打声?招呼:“哟,桂枝什么时候回来的?”
    老屋子?光线暗,他?没留意宋桂枝阴着脸,肿着眼泡。
    再抬眼一看外甥女林雪英,一张脸肿的像猪头一样,这才吓了一跳:“哟,这怎么了?”
    宋桂枝的娘家二哥宋银锁刚进屋,听见?了大哥问话:“怎么了?桂枝娘俩被?那林有富全家欺负了。那小子?再不来赔礼,我打上门去!”
    宋金锁一听,就?不太信。跟宋桂枝兄妹这么多年,能不了解她?刁恶的名声?十里八村都知道?,只有她欺负人,哪有她被?欺负的时候?
    但宋金锁见?林雪英一张脸肿的可?怜,当舅舅的,不能不多问几句:“英子?这脸打的,下手这么狠,是?林家人干的?”
    宋桂枝没说话,宋银锁一噎:“那倒不是?。是?桂枝。”
    宋金锁心头一松:“我说呢,一般人哪有这狠手。”
    他?停了口?,不想再过问。他?这个妹妹,一句话能有三个谎,既然是?自己下手打的孩子?,还有什么可?说的?
    宋银锁看出了大哥的心思,不服气,补了一句:“桂枝打孩子?,是?被?那个前房女儿害的。要不怎么说被?欺负了呢,这个仇一定得报,不能饶了他?们!”
    “前房女儿?”宋金锁努力?回想,“是?不是?叫……林雪梅的?”
    宋桂枝觉得奇怪,插了话:“你咋记得这么清楚?”
    宋金锁拍了一下大腿:“嗨!三道?沟村有个挣钱的活儿,刚答应了能带着咱村一起,项目带头人,就?叫林雪梅!”
    宋桂枝隐隐觉得不妙。
    这事她也知道?,可?那不是?三道?沟村的事吗?
    怎么,林雪梅的手能伸得这么长?伸到她娘家村里了?
    娘家人替她报复收拾林有富的事情,宋桂枝本来是?十拿九稳,这一下,忽然没了底。
    没等她说话,她大哥的眼睛乌沉沉,望了她:“我怎么记得,你对那孩子?,好像不太好?”
    娘家大哥把她做的亏心事,一下甩到了她的脸上,活像一个凌空而来的巴掌。
    宋桂枝的心咕咚一声?,吊到了半空。
    直觉找林有富报仇出气这件事,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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