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0章 睡前 有什么想说的?

    秦臻有很多话想说, 想问傅七是怎么找来的,问接应的人是谁,他们要去哪里,但傅七很累, 搂着她睡了过去。
    他五天没闭眼了, 肯定很辛苦。
    秦臻心里怜惜, 安静地被傅七搂着, 一点动作也没有。
    雪夜奔行, 最初还吸引了几只丧尸,在老墨扔给小黄帽一支丧尸干扰剂后, 丧尸就不再出现了。
    傅七睡着了, 小黄帽裹着毯子缩在另一边, 唯二清醒的只有秦臻与老墨,两人虽说是同一个小队的队员,却从来没说过话, 一点也不熟。
    这不是说话的好时机,秦臻计划等车子停下,整理好仪表, 再正式和这位第一次见面的队友交谈,一定要给他留个稳重、可靠、温柔的好大姐印象。
    车里没有声音, 本该是很寂静安详的,奈何老墨车技癫狂,好好一辆越野车, 被他开成了过山车。
    有一回急转弯, 小黄帽直接从座椅上颠了下去,傅七也惊醒了,扶着座椅稳住后, 拍了拍秦臻的后背重新闭上了眼。
    但下一秒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在口袋里摸了摸。
    车里太黑,秦臻只看见他掏出了什么东西,没看清是什么,但她很快知道,因为窸窣几声响后,她嘴巴里被塞了一颗糖。
    傅七塞完后,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重新睡了过去。
    秦臻好久没有糖吃了,她也依旧没有味觉,舔着嘴里石子一样的硬糖,悬空的脚快乐地小幅度晃了起来。
    颠簸地走了不知多久,天微微见亮时,一直安静开车的老墨突然喊道:“队长。”
    傅七紧闭的双眼瞬间睁开,向外看了看,说:“不用管,加速往前。”
    秦臻要凑过去一起看,被傅七搂着腰抱回来。
    “直升机。”傅七可算是把她放开了,让她坐在自己旁边,说,“没事儿。”
    小黄帽也醒了,迷迷糊糊扒着另一边窗口往外看了眼,说:“咱们就四个,人家一大群,怎么没事儿?”
    “没事。”傅七依然这么说。
    说话的同时拉开秦臻的随身小挎包,往里塞了一把糖,再掏出那个粉色小猪发卡夹在秦臻脑袋上,然后捧着她的脸仔细看了看,纳闷问:“分开几个月,你怎么还有黑眼圈了?”
    “……”秦臻瞪他,“这是我的眼、眼影!”
    傅七:“怎么和以前涂的不一样?不太像你了,怪怪的。”
    他把秦臻按在座椅上,从她挎包里掏出卸妆油,侧身弓腰,捧着她的脸细致地擦拭了起来。
    这样没有抱在腿上亲密,但傅七离得太近了,脸贴脸,动作也太亲昵。
    秦臻眼睫一掀,就跟他温柔的目光对上,让她心里酥麻,想躲闪。
    她垂下眼睫,眨了眨眼,没忍住又掀起来,然后再快速低下去。
    来回两次,看见了傅七忍笑的表情。
    发现自己被笑话了,秦臻抬手要去打他,旁边的小黄帽突然咳了一声。
    傅七被可爱得差点亲下去,被这声咳嗽唤清醒了,转目看了眼小黄帽,把卸妆棉塞到秦臻手中,说:“自己擦,粉底液都擦掉,美瞳也摘了。”
    秦臻的眼睛和丧尸一样,黑洞洞的,有点吓人,自从出墓就一直戴着美瞳,从来没取下来过。
    她本来以为傅七给自己擦脸,是因为脸上的粉底液花了,要重新涂,发现不是,提醒他:“摘了,不能装人了。”
    “不用装。”傅七说,“以后都不装了。”
    正说着,老墨又喊了一声队长。
    后座三个一起抬头,隔着前面车窗看见正前方的公路上空有一架压得很低的直升机,机翼带起的狂风卷着纷飞的雪花,鹅毛一样扑在几人所在的车上。
    视线受阻,车速被迫降低。
    傅七倾身与小黄帽说了句“辛苦你帮宝贝卸妆”,说完一弓腰,灵敏地蹿去了副驾驶座,拿着枪降下了车窗。
    车窗一降,狂风卷着雪花侵袭了进来,吹得秦臻眼睛都睁不开。
    眯着眼看见傅七侧着头举枪,“砰砰”两枪后,那架直升机不知哪里发出一声碎裂声,而后被迫升高,调转了方向。
    但他们的威胁远不止于此,远离城市的荒凉雪野视线很好,没多久,就有车辆追了过来,很长一列,远远看去,仿佛一列穿梭在雪地里的火车。
    小黄帽也看见了,一边麻利地帮秦臻卸妆,一边悄声问:“看起来要完蛋了啊,你那位香香队长真的有办法脱身吗?”
    秦臻莫名其妙,说:“咱们一起遇、遇见他们的,你不知道,我怎么会、会知道?”
    小黄帽:“你俩不是心有灵犀吗?”
    秦臻第一次听人这么说她和傅七,很是惊异,按捺着喜悦,忸怩说:“我、我可没这样说过哦。”
    小黄帽最讨厌这样的小情侣了,翻了她一个白眼,低声说:“不过他们看起来有条不紊的,可能有什么后招吧。”
    她跟秦臻一起走了那么远的路,两人早已相熟,不再担心脱身的事,毫不客气地扯着秦臻的衣领给她擦着脖子上的粉底液,扯得秦臻很不舒服。
    秦臻拍了下她的手,小黄帽不松,反而靠近,在秦臻耳边低语:“你家香香沉稳可靠,长得帅,身材好,那腰一看就有劲儿……难怪你不对大明星丧尸动心。”
    秦臻心说小黄帽真的太好色了,跟她比起来,自己简直太纯洁,但被小黄帽这样一说,想起好久没摸胸肌腹肌了,心里也痒痒的。
    秦臻心怀鬼胎地向前面瞄了一眼,正好对上了后视镜里傅七看来的眼睛。
    傅七的眉眼不知为何微微皱着,看起来不太高兴,被发现后给了秦臻一个警告的眼神,一言不发地移开了视线。
    秦臻还以为被看穿了小心思,心虚地拍了拍心口。
    这辆越野车就跟一块香喷喷的肥肉一样,吸引着那些外国人,追逐和堵截的车辆紧追不舍。
    为了躲避追踪,老墨一打方向盘把车拐到了野地里,颠得人坐不住,更分不出心闲聊了。
    从黎明初亮行驶到正午左右,大雪依旧。
    纵然车子驶入了树林,低处的影子仍旧难逃高空直升机的监控,几个小时过去,围追的车辆越来越多,越来越近。
    有几次他们差点被对方从小道拦截住,幸好傅七和老墨反应快,一个开枪阻击,一个飞车超越,顺利躲过。
    这车飙得比江院士狂野多了,秦臻好不容易适应,做好了长时间颠簸的准备了,在山路上冲刺的车子却又一个猛拐,朝着一个斜坡冲了过去,腾空了几秒,重重摔落,把秦臻震得东倒西歪。
    狼狈地爬起来一看,发现车子驶上了平坦大路,但是……
    “人!”秦臻往前一扑,着急地拍打傅七的肩膀。
    何止有人,车子从大路上拐了一下,就像驶入另一个世界一样,前方的宽阔大路上,风雪呼啸,其中几十辆装甲车整齐排列,全副武装的战士扛着枪瞄准了他们的方向,威风霸气,秦臻感觉下一秒他们就会被打成筛子。
    “是,人。”傅七靠在椅背上侧过脸,说,“宝贝,先看清那是什么人再着急。”
    风雪那么大,她怎么看得清?
    秦臻定睛看的时候,越野车已经奔腾的猛虎般驰骋进了装甲车的包围圈,与此同时,猛烈的火炮齐齐发射,几人身后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
    秦臻回头,看见紧随身后的几辆追踪车辆被炸翻了过去,大雪与泥土混合着翻飞在空中,情景壮阔又惨烈。
    空中那辆盘旋在他们头顶的直升机同样受到了袭击,悲鸣着跌了下去。
    “哇!”小黄帽跟秦臻一起惊奇。
    震惊地看了片刻,转头回来,越野车已经停下,有个国字脸的男人笑着与傅七打招呼,“可算是到了,你们再不到,我就带人冲过去了。”
    傅七与他说了两句话,打开后面车门牵着秦臻出来。
    国字脸看见了卸妆后的秦臻,双眸圆睁,震撼地退了一步,不可思议道:“竟然真的是真的!”
    秦臻脸上的妆容已经全部擦去,露出了原本的模样,眼下被强大的武装力量包围,她有种将要被正义制裁的错觉。
    再加上这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满身正气,一看就是领导级别的,她非常紧张,颤巍巍说:“您、您要是觉得不好,我、我也可以是假、假、假的!”
    国字脸更加震惊了,转向傅七,难以置信地说:“真会说话!”
    “您再说下去,她就不会说话了。”傅七笑着把秦臻往身后藏了藏,低声说,“没事儿,这位是原北城基地安全防护组的军官,现在是北岳基地防护组老大,是来接应我们的。”
    秦臻光听见“军官”俩字了,哆哆嗦嗦说:“官爷好!”
    国字脸满脸问号,看看忍笑的傅七,再看看瑟瑟发抖的秦臻,犹豫着说:“免礼?”
    这边尴尬的对话进行着,另一边轰炸声持续不断,就在秦臻战战兢兢不知道要说什么时,有人过来与国字脸耳语几句,国字脸点点头,接过来一个手机。
    他听了两句,敞亮地把声音外放,让所有人都能听见通话内容。
    “……威尔先生很生气,让你快把傅七和实验样品交出来。”那边是秦臻有过一面之缘的刀疤脸的声音,他语气听起来很急躁,“这是国际大事,你别胡闹!”
    国字脸说:“不行啊,傅七与秦小姐是我们张教授点名要的,必须安全带回。”
    那边刀疤脸的声音变得无奈,像是在和旁边的人解释,“您看,这是北岳基地惹的祸,那是私人基地,根本不听中央调配……”
    “私人基地哪来的武装力量!”威尔先生愤怒的吼声从手机里传来。
    “那谁知道啊?不如这样,威尔先生您先消消气,这边立刻回去调查……”
    电话那边,一个要求官方代表立刻让北岳基地的人撤退、交出傅七与秦臻,一个说北岳基地是私人基地,官方的命令不管用,车轱辘话来回讲,没完没了。
    正好一辆商务车开了过来,隔着老远,有个声音喊道:“队长!找到小秦了吗?”
    国字脸看了一眼,挂断通话,与傅七说:“行了,这边我来应付,你们先回基地。”
    他与傅七说完,再次看向秦臻,看着她如履薄冰的心虚样,鬼使神差地问:“听陆幸说你干过不少坏事?”
    “我我我……”秦臻身躯一抖,大脑瞬间空白,几乎是下意识地承认了,“我偷了两颗大白菜!”
    她真偷了,是之前小黄帽病了,没法找吃的,秦臻这个不需要吃东西的帮她找到了两颗大白菜。
    大白菜一共有四五垄,被围栏护着,可能是基地的人特意种植的。
    国字脸一怔,哈哈大笑起来。
    秦臻在他的大笑声中被傅七拉走,好不容易从正义的威压下喘了口气,傅七跟她介绍起另一位熟人,正是开着商务车来接他们的陈想。
    陈想与电话里一样热情,围着秦臻嘘寒问暖,但秦臻表现得相当冷淡。
    不是她想冷淡的,是因为上车时她一转头看见了老墨,不同于昨夜,这回她清楚看见了那双浅茶色的眼睛。
    秦臻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凝神回忆时,那个沉默寡言、至今说话没超过五个字的老墨突然转头,朝着秦臻“汪”了一声。
    秦臻一下子就傻了。
    计划好的要在队友面前树立温柔、稳重良好形象的愿望破裂,她呆呆的,尴尬得好半天没能说话。
    “小秦小秦,你怎么不理我啊?”陈想一边开车一边喊秦臻,“咱们不是好网友、好队友吗?难道是我长得太丑了,见光死?”
    秦臻回神,赶紧磕磕巴巴地跟好朋友聊了起来。
    换了商务车后,在基地安全队的护送下行驶了四五个小时,几人顺利抵达了北岳基地。
    基地防范很严,进入里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傅七去和基地领导商谈安全防范的事情,秦臻和小黄帽跟着陈想去了住处。
    “为了安全,临时调遣了很多人手过来,基地里安置不过来,咱们先凑合凑合。”
    北岳基地原本是建立给张习屏自由做研究的,规模很小,秦臻到来后,那些外国人势必会盯上这里,于是官方把北城基地三分之一的防守调了过来,现在这里非常拥挤。
    当然明面上这些都是北岳基地的私人力量。
    陈想他们长期在外执行任务,属于流动人员,住的一直都是临时点,加上时间晚了,就随便找了个大房间应付一晚上。
    临时住所很简陋,简单洗漱后,又陷入黑沉沉的风雪夜。
    秦臻第一次以真面目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人类面前,一路走来,很多人惊诧地盯着她看,她心里不踏实,想说话,但傅七没回来,她不好意思打扰别人休息。
    没想到她不说话,陈想主动找来了,“小秦你怎么不说话?”
    秦臻小声说:“你们不是要睡、睡觉吗?”
    “是要睡觉,但睡前可以聊聊天嘛。”陈想说,“你不是喜欢晚上揪着人说话吗?”
    秦臻:“谁说的?”
    陈想:“队长说的。”
    “他还说我什、什么了?”
    “说你晚上不缠着人说几句话就不老实,让我和老墨如果先找到你的话,每天晚上一定要陪你说话。”
    “呵!”小黄帽在旁边无情耻笑,证明秦臻确实是这样的。
    秦臻:“……”
    又造谣她的不好!
    可恶的傅香香!
    陈想:“没事儿,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话到这份上,秦臻就不见外了,问他们这段时间的经历。
    陈想话多,由他来解答,从最早傅七枪杀小林宏智,到被扣押在基地里每日审讯,再说到后面在研究院里奔走商讨,在官方面前为秦臻据理力争。
    所有人都知道秦臻是无辜的,但当自身利益与之矛盾时,总会有人和那些外国人做出一样的选择。
    这让傅七为秦臻争取尊重的过程非常漫长。
    期间,除了傅七,所有与秦臻有过接触的人全都被招到北城基地严密审问,包括江院士、断腿哥、几个未成年的孩子,老弱病残齐聚,甚至那几个留有“江小江”“江小秦”署名的旗子都没被放过。
    所有秦臻帮助人类的人证、物证俱全,结合四十多年前封存的档案与傅七的供词,中央基地最终排除异议,决定接受傅七的提议。
    想起那段时间,陈想心有余悸,“你是不知道,当初事情刚曝光,基地里各种声音都有,乱成一团……幸好你躲起来了。”
    秦臻用力点头,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傅七说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接下来怎么办?”秦臻问。
    “队长没和你说吗?”
    “没。”
    他们重逢至今也不过一天半宿的时间,期间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在赶路,话都没说几句,何况是悄悄话?
    陈想:“等队长回来让他跟你说吧。”
    说傅七,人就到。
    他简单洗漱后到了房间里,房间很简陋,连床都没有,只有一张巨大的地铺,两位男士挤在靠窗位置,两位女士睡在另一边,中间空出一大片,是留给傅七的。
    傅七脱了外衣躺过去,关上了手电筒。
    秦臻在他左手边,中间隔了半米距离,她偷偷看傅七,光线太暗,看不清他睡着了没有。
    反正秦臻是睡不着的,她在黑暗里左看看右看看,等了好长时间,听见房间里有均匀的呼吸声了,做贼一样小声喊:“香香,你、你睡着了吗?”
    黑暗里傅七的声音传过来:“没有。”
    “你怎么还不睡啊?”
    之前好几天没合眼,重逢后也就在颠簸的车上睡了三个多小时,不是应该一沾枕头就睡着吗?
    傅七说:“不敢睡,害怕。”
    “……怕什么?”
    秦臻有点紧张,心想傅七要是说怕一闭眼她就消失不见的话,她是不是应该感动,然后顺理成章地趴到他身边去?
    他们以前都是挨着睡的,没道理傅七变态了,反而要远离,是不是?
    傅七开口了,说:“怕你脱我裤子。”
    秦臻:“……”
    她握紧拳头,在心里提醒自己刚和傅七重逢,他现在很疲惫,不经打。
    幸亏小黄帽他们已经睡着了,不然被别人听见傅七和她一个女孩子说这种话,她还要不要脸了?
    秦臻本想放过傅七的,觉得憋屈,趴了会儿,摸黑扒拉起她的小挎包。
    “干嘛呢?”傅七问。
    “掏本子记仇。”秦臻压着声音,恶狠狠地说,“你等着,我攒了好多,过几天一起还、还给你!”
    傅七问:“给小黄帽也记了?”
    秦臻:“我记她干嘛?”
    “为什么不记她的?”傅七语气怪异,问,“你喜欢她?”
    秦臻大惊,“她是女孩子,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你老公和前未婚妻不都是女孩子?”傅七语气凉凉地说。
    尤其是那个未婚妻,代入的那么快……性取向太不坚定了。
    秦臻:“……”
    又揭她黑历史!
    是可忍孰不可忍!
    秦臻一翻身滚到了傅七旁边,扬起拳头给了他一拳。
    拳头落在傅七腰上,被他抓住,他拽着秦臻的手臂一翻身,扬起被子把她裹了进来,紧紧搂进了怀里。
    秦臻突然不好意思,挣了挣,被搂的更紧。
    傅七离她很近,呼吸扑在她耳尖上,静静抱了会儿,他轻声问:“什么都知道了?”
    秦臻“嗯”了一声。
    “难过吗?”傅七低声问。
    “不难过。”秦臻说。
    这样说感觉显得她很没心没肺,但这是实话,秦臻老老实实说:“什么都不记、记得,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难过。”
    傅七一时没了声音,沉寂片刻,手掌在秦臻后脑上揉了几下。
    秦臻被他搂着,心里暖烘烘的,觉得在这样宁静的雪夜里依偎在一起说悄悄话很幸福,她也搂住傅七,在他腰上摸了几下。
    隔着衣服摸不爽快,她的手要往傅七衣服里钻,被他按住。
    傅七不让她摸,自己的手倒是好,直接覆上了秦臻心口。
    秦臻吓一跳,要去拽他的手,却听见他问:“心跳什么时候消失的?”
    秦臻一愣,赶紧也去摸自己心口,与傅七的手掌交叠着感受了好一会儿,她愣愣地说:“不、不知道……没注意。”
    和傅七分开后,她一个人在书店待了很久,没人来检查她的心跳情况了,她沉迷小说把这事忘记了。
    后来光顾着躲避外国人的抓捕,再没想起来过。
    “没事。”傅七说,“明天去找张习屏看看。”
    秦臻说好。
    她身份被曝光,只剩下配合人类研究出解决丧尸病毒的疫苗这一条路可走,否则,就算她藏在地底下,也一定会被人类挖出来的。
    秦臻对这个没有什么抵触心理,不然当初也不会向周银提供自己的血肉了。
    反正又不会死,她最多有点害怕,害怕看见自己被切成碎片……是不疼,但心理上很难接受。
    在张习屏这里接受研究会让她更好受一点。
    秦臻早就听说过张习屏,知道他是个沉醉病毒研究的疯癫圣父,他都不杀丧尸的,害得秦臻一度以为他也是僵尸……
    到时候她说要用温和的研究手法,张习屏一定能答应。
    秦臻知道这是傅七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因为这个话题,房间里又静默了下来,等秦臻不老实地再次把手伸到傅七身上的时候,被他按住,傅七再度出声,问:“分开这么久,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
    秦臻等了等,没听见屋里其他人有动静,觉得他们都睡熟了,偷偷摸摸说:“有……”
    “你说。”
    秦臻说:“你的钱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傅七:“……还有呢?”
    “还有,小黄帽不听我话,不肯叫我姐。”
    “明天帮你打她。”傅七说,“别的呢?”
    比如分别前的那个吻。
    秦臻支吾了下,攥着他的手仰起脸,小声问:“还有、还有……香香,你、你是和以前一样变态,还是更变态了呀?”
    傅七:“……你才变态。”
    秦臻:“哎呀,你明明就变态,很重口味,很变态的,你就承、承认了呗!”
    “别胡说啊,我一点都不变态,我是根正苗红的光伟正好青年。”傅七说,“你才变态呢,到处给别人起外号……还王小臭,我明明这么香。”
    谁会叫“王小臭”?一看这名字和丑丑的大字,就知道是她弄的。
    傅七揉着秦臻的脑袋,把她的及肩发揉得乱糟糟,贴着她额头低声说:“秦小臻,坏的很。”
    “我不坏!”在基地领导面前,秦臻不敢大小声,在傅七面前她有什么可怕的?
    她往傅七胸口上捶了一拳,说:“我一点都不坏,是你变态,你是全世界最、最变态的人!”
    “胡说,我一点也不变态。”
    “首先,我也不变态。”小声争吵时,冷不丁的,小黄帽的声音插了进来,吓了秦臻一跳。
    小黄帽:“其次,我不是有意偷听你们打情骂俏的,但是你们能说重点吗?他怎么变态了?重点是这个!”
    声音刚落下,陈想接了过来,大声说:“加一!”
    老墨没说话,他就是翻了身,弄出了很大动静。
    小黄帽继续:“最后,我有名字,我叫赵黄覃!你们两个爱给别人起外号的变态!”
    “……”
    秦臻尴尬极了,在黑暗中呆滞了会儿,头一歪,闭上眼,假装自己死了。
    “我俩是不是变态再说,你们三个的情商肯定有待提高。”傅七临危不惧,冷静地说,“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请自发地屏蔽外物,安静装死行吗?”
    装死的秦臻一下子活了,拍着傅七的胸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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