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章 地窖 等等我!

    北城基地与大虞基地、霖乡三地的位置, 呈一个扁长的三角形,陈想两人从北城基地出发去霖乡,距离最短,已经于几日前抵达, 开始了调查。
    如江院士所说, 海音慈善医院早在几十年前就被查封, 里面已经空了, 破败不堪, 他们进去了一趟,什么都没找到, 出来的时候还险些撞上那些A国人。
    “来了很多, 装备精良, 全都埋伏在海音医院周围等着你呢。”陈想说,“要不是我跟老墨来的早,身上还有基地配发的丧尸干扰剂, 怕是不能活着出来。”
    这一点是傅七失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动用直升机,幸好发现的不算晚。
    他问:“公安档案室去了吗?”
    “去了, 老旧两个公安局加上法院全都去了,文件太多, 我跟老墨根据年限大概过了一遍,没找到一点相关线索。”
    陈想性格活泼,听着就不像是喜欢看书的样子, 声音非常痛苦。
    傅七说:“现在有两个办法, 一是你们先按兵不动,我和秦秦尽快赶到……”
    “别!”陈想说,“我选第二个!”
    队友这么多年, 他们非常有默契,不等傅七说完,陈想就做出了选择,说:“你和小秦还是晚点再到吧,你们不到,那些A国人就还是潜伏状态,我和老墨更好行动。”
    “行,那我们放慢速度,给你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成!”
    几十年前电子设备还不是很发达,这种重大事件的相关资料,除了会上报给中央之外,本地一定有备份文件保存。
    霖乡县城里几个可能保存文件的地方都没有线索,这不合理,傅七猜测可能是几十年前的小县城管理不规范,除了官方的文档室,还有别的文件储存点。
    要是过去,这根本不算什么难事,可丧尸病毒爆发后,整个世界都乱了,时至今日,尚存活的人类不足原本的百分之二十,正常的司法程序已经无法启动,那些被封锁的老旧文字资料就跟落入大海的银针,很难找到。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当地官方,或者上了年纪的老人询问。
    然而老人体力不如年轻人,活下来的很少。
    陈想决定一边联系最近的安康基地让他们帮忙寻找,一边去附近的村庄里碰碰运气。
    在他与老墨找到线索之前,傅七与秦臻得尽可能地帮他们拖延时间,为此,傅七临时接了个任务。
    “去梨县?”林叶问。
    傅七说:“安康基地的搜救小队在那里遇见过几个孩子,想让我们帮忙找一下。”
    就像之前傅七与秦臻说过的那样,孩子、女性、老人是末世中的弱势群体,前几年秩序混乱的时候最容易被欺负,目睹过太多惨无人道的事情,现在他们谁也不信,宁愿在外面流浪,也不肯去基地。
    多数时候,政府尊重他们意愿,不会强求,可孩子不行。
    不论什么时候,孩子都是人类的希望,政府希望这些流浪在外的孩子回到基地,接受常规的基础教育。
    他们距离霖乡已经不远,林叶必然是不愿意耽搁时间的,但他给自己立的人设是对这个世界绝望,打算回老家等死,但又善良热心的小伙,没法拒绝。
    他看向秦臻,问:“秦姐,你的伤没问题吗?”
    “我能忍。”秦臻摆出正义凛然的表情,大声说,“孩子是人类的未来,是世界的希望,保护他们,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责、责任,哪怕要用我的性命去换,我也愿意!”
    自从上回她发了次疯,林叶每次对上她就有点发憷,看她这样亢奋更加不敢说话,默默转回向傅七。
    傅七:“你是和我们一起去,还是先回家乡?”
    林叶能有什么选择?
    他握拳说:“秦姐说的对,保护孩子,是每个公民应尽的责任,我和你们一起!”
    僵尸很讨厌这个奸细,虚与委蛇地夸赞说:“小林你觉悟很高嘛。”
    林叶谦虚:“都是秦姐教导有方。”
    秦臻:“哪里哪里。”
    这俩一个不是人,一个可能不是华夏人,就这么在唯一的本国人类面前,你一句我一句地就公民责任恭维了起来,听得人想笑。
    傅七一笑,就被僵尸发现了,她莫名其妙地看了他几眼,皱眉,用眼神斥责傅七在奸细面前不严肃的态度。
    傅七捂住眼睛不再看她了,才恢复了沉静,端正态度,转头开车。
    ——秦臻受那么重的枪伤都能下地走路了,他不好再借着肩上那点擦伤继续支使林叶。
    梨县,顾名思义,末世前是以种植沙梨为主要经营的县城。
    他们去的时节正好,柳枝抽芽,春风送暖,沿途梨花绽放如雪,美不胜收,看得没见识的僵尸“哇哇”惊叹。
    傅七看她喜欢,特意放缓了车速,让她顺手摘几朵插在头发上。
    结果车速一慢,丧尸就追了上来,接下来就是梨花溅血、尸体做肥的刺激场面,一下子把僵尸从梦幻美景中拉了回来。
    她让傅七开快点,傅七非要给她科普。
    “科研院的人说这些植物之所以能长这么好,是因为尸体腐烂,为它们提供了养分……”
    人类式微,动植物拿回了原本属于他们的领地。
    而动物会因为啃食了丧尸、死人的肉/体感染疫病大范围地死亡,植物不会,它们汲取了土壤中的养分放肆生长,花枝摇曳,灿烂的吓人……吓僵尸。
    僵尸嫌弃地扯下头上插着的梨花,把花瓣揪下来洒了傅七一身。
    傅七:“我这是在和你说正事呢。”
    沙梨树长的好,结的果子就更多,有果子就有食物。
    吃不完的梨子又可以做成秋梨膏、梨干片、罐头等保存下来。
    现在人少,梨子多,只要秋天收够了梨子,就不愁食物。
    安康基地的搜救小队第一次见到那些幸存的孩子,就是去年深秋过来收梨子的时候。
    傅七推测那几个孩子应该生活在县城外围的沙梨种植园周围,开车绕过去,在那附近找了个地方暂居下来。
    这次不是要救人,也不是要对付什么穷凶极恶的坏蛋,他们不着急,住下来后,除了出门寻找幸存孩子的线索,就是坐在房顶看风景,悠闲的很,跟前段时间昼夜不息的赶路截然相反。
    只有林叶着急,明里暗里催过几次,都被秦臻以没找到人不能放弃为由堵了回去。
    日子悠闲,但也无聊,一闲下来,僵尸就老想着摸摸,但自从她“伤势好转”能自己走动后,傅七就不许她随便摸摸了,平常都是他来抱她。
    僵尸不如意就要生气,为了安抚她,傅七给她找了些蜡笔彩铅之类的小玩意,还抽空给她做了只风筝。
    看见风筝从屋顶飞起来,晃晃悠悠飞上天的时候,林叶差点骂出声。
    他也上了房顶,忍气说:“秦姐这么乐观,真不像是末世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这话可不能在她跟前说。”傅七严肃说,“精神分裂还记得吗?这个人格多快乐,另一个人格就有多疯癫,别再给她诱发了。”
    林叶:“……”
    精神分裂症真是一块好砖,哪里需要哪里塞。
    林叶看着扯着风筝线的秦臻,低头看看院子外围过来的丧尸,在心底骂了一声,又说:“傅哥不是急着做任务吗?怎么光陪着秦姐玩了?”
    “正在做。”傅七说。
    这明明就是在哄人玩!
    林叶又想说话,秦臻激动的声音突然传过来,“香香!香香!左、左边!”
    傅七与林叶一起转头,看见附近的丧尸都在向着他们聚拢,唯独左前方被树枝半遮掩的两只,晃晃悠悠走了一半,突然扭头往东去了。
    “走。”傅七说。
    “嗯!”秦臻很有活力地应了一声,拽了几下风筝线发现一时拽不回来,干脆一股脑塞进林叶手里,说,“你帮我收!”
    完全不给人反驳的时间,塞完就走。
    林叶感觉自己这个奸细做成了个保姆!
    秦臻和傅七可不管他是什么心情,开门砍了丧尸,径直往东面追去。
    种植园里梨花繁茂,杂草丛生,有着视野和脚步的双重阻碍,万一摔倒或者撞进丧尸怀里那就悲剧了,所以基本没人会在里面乱跑。
    他们开着车沿着马路向东追,刚开始很顺利,跟着前面的丧尸就行,后来靠近了,丧尸被傅七身上的味道吸引,返了回来,就没办法了。
    秦臻怪傅七拖后腿,傅七为了证明自己是有用的,找到了一个线索:一个脖子上缠着绳子的丧尸。
    “就在附近了。”他说。
    种植园附近的房子是建在马路两旁的,比较偏,基本都是小平房,乍一看没什么区别,仔细一瞧,就会发现有一家门外丧尸聚集的偏多了一点,门上的灰尘也没那么重,显然是被人动过的。
    门有被人动过,但没有关紧,里面还有砰砰的撞击声响。
    能这样持续地、大大咧咧发出声响的肯定不是人,应该是丧尸。
    但导致丧尸这么做的,一定是人。
    “我去看看。”秦臻说,“我自己去,你不要跟着。”
    里面很可能藏着人,人家目睹过同类的残忍,不愿意相信同类,看见是人肯定到处躲藏,还不如僵尸假扮丧尸去探探情况呢。
    而且他们的车已经被丧尸包围,傅七下去还得先杀丧尸,麻烦的很。
    “行。”傅七说。
    他拿出卸妆湿巾把秦臻脸上的粉底液擦掉,同时嘱咐:“当心点,别又吃了亏。”
    僵尸瞪他,“我还能连小孩子都打不过吗!”
    “打得过就不会吃亏了吗?”
    这一点秦臻是有前科的。
    被老太太逼疯那几天的经历在脑海中闪回,秦臻气愤握拳,说:“你等着,我这就去把那个小孩吓哭!”
    卸了妆,脱掉手套,又往脸上涂了点颜料掩饰容貌,僵尸雄赳赳地下了车。
    下车后先推倒四只挡在外面的丧尸,回头拍拍车门让傅七看看她有多英勇,再豪气地推开院门。
    嘴上说的好听,其实在见识过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人类招数后,秦臻心里确实有点没底,她假装出痴呆的表情,站在大门处往里看了看,没见着人,才往里走。
    走了几步,看见了弄出声响的罪魁祸首。
    是一只丧尸,一只头上套着个蓝色塑料桶的丧尸。
    丧尸没有脑子,不会取桶,可能是听见了院墙外汽车的声音想出去,正顶着塑料桶“哐哐”撞墙。
    傻子!
    僵尸怜悯地摇摇头,然后迈着高贵的步伐向里走去,脚步抬起,还没落下,身后另一只丧尸冲了进来,她被撞了一下,往前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刚站稳想要返身回来教训一下这个没礼貌的丧尸,一阵窸窣声从头顶响起,秦臻顺着声音抬头,看见一个红色塑料桶从天而降——
    “当啷!”
    僵尸:“……!”.
    汽车不能阻隔味道,门外等待的傅七已经被丧尸包围。
    他不在意这些,左右这些很容易清除。
    他也不担心秦臻,因为这些流浪的幸存者大多数比较孱弱,对待丧尸的方式主要是躲避,就算有枪械之类的热武器也不会用,况且院门口也没有血腥味。
    傅七很放心,然而自从遇到秦臻之后,他最不缺的就是惊喜。
    看见秦臻头上套着个红色塑料桶晃悠悠从那扇大铁门里走出来,傅七错愕了一瞬,然后震颤地笑了起来。
    僵尸出了庭院,假装成丧尸又游荡了几步才取下头上的红色塑料桶,然后气冲冲地抡着桶往别的丧尸头上套,把人家全部撂倒了,提着桶上了车。
    上车看见傅七在笑,扑过去就是一顿殴打,打完后愤恨地坐在副驾驶上,凶狠地两脚齐跺,把原本就破了洞的塑料小红桶踩得稀巴烂!
    僵尸咬牙切齿:“这个仇不报,我就不姓僵!”
    傅七说:“宝贝,你本来就不姓僵。”
    说完他就又被僵尸打了一顿。
    秦臻气坏了。
    被塑料桶套头后,她意识到院子里被人布置了机关,猜想可能有人在暗处观察,又想不到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因此不敢贸然把那个令僵尸倍感耻辱的红桶取下来,硬是顶着那个塑料红桶傻愣愣地在院子里逛了一圈。
    院子逛完又晃荡进屋里,依旧没看见人影。
    “里面肯定藏的有人!”她无比肯定,“院子里有通往房顶的绳梯!有防护绳子,还吊着好多只破桶、破碗!”
    幸好砸到她的是破桶,要是个碗,她还得流血呢!
    僵尸气愤地把自己的悲惨经历说了一遍,扭头看见傅七又在忍笑,冲他扬着拳头下令:“回去,明天再来!我就不信扒不出他们!”
    走的时候兴冲冲,回来时狼狈不堪,气的僵尸都没心情抹粉底液了,直接用水彩颜料涂了个大花脸,把“保姆”林叶吓了个够呛。
    当天晚上,僵尸痛定思痛,缠着傅七把那个房子仔细分析了一遍,坚决不能再次吃亏。
    第二天大早,她化好妆,换上新衣服,重整旗鼓地出发了。
    这次是以人类的身份过来的,依旧没带林叶。
    秦臻让傅七打头阵。
    本来想着等他中招了,她好狠狠地嘲笑回去,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前一天害得她狼狈的小红桶,这次一个都没往下掉!
    “昨天……”秦臻刚要说话,被傅七牵住手制止。
    傅七低声说:“他们在暗中观察。”
    前一天有,现在没有,说明暗处躲藏的人知道今天来的是人类,他们不想和人类打交道,所以假装自己不存在,不弄出任何动静。
    两人去房间里搜查了一遍,确定没人,回到院子里。
    在院子里慢吞吞走了一圈,傅七发现端倪,踢开地上的稻草摸索了几下,拽到一根陷在地下的麻绳,用力一拉,只听“铖”的一声响,泥地上的一块颜色稍暗的地方震动了起来。
    这明显是个地窖,他拉动的是地窖入口处的绳子,没拉开,是因为地窖被人从里面锁上了。
    “好哇,躲在这里呢!”
    终于找到让僵尸出丑的仇人了,秦臻动力十足,捋起袖子去拽绳子。
    拽不开,她生气,站在上面跺了两脚,朝里面凶巴巴喊道:“赶紧出来,主动投降饶你们不死,不听话,等会把你们的地窖炸了!”
    这当然是气话,她就是想炸也没有炸药。
    但里面的人不这么认为,在秦臻“哐哐”又拽了几下后,里面传来一道细细的呜咽声,听着像是很小的孩子,把僵尸给吓住了。
    她松了绳子往后退几步,退到傅七身边,心虚地问:“我、我很凶吗?”
    都把人孩子吓哭了。
    傅七:“还行,是有点A国人那味。”
    秦臻:“……”
    她挠了把傅七的腰,推他出来说话。
    傅七清了清嗓子,掐着温柔无害的腔调说:“小朋友,叔叔和阿姨是来躲避丧尸的,不是坏人,你把地窖门打开,让我们进去躲会儿行吗?”
    这话听起来很假,也确实是假的,但看起来挺真的。
    因为这个院子的大铁门门锁是坏的,锁不上,只能用木棍低着。
    木棍不是很牢固,而外面的丧尸越聚越多,正在前仆后继地撞击。
    “真的,叔叔和阿姨都是好人,你把地窖打开,让我们躲一躲,叔叔请你吃糖,好不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糖起了作用,他说完没多久,“咔咔”几声闷响,紧贴地面的地窖大铁板被掀了起来,两颗脏兮兮的脑袋露了出来。
    出来的都是女孩,一个七八岁左右,另一个稍大点,看起来也不超过十岁。
    太小了,算起来,丧尸病毒爆发的时候,这俩人都不超过五岁。
    这样一想,秦臻心里很不是滋味。
    傅七也没想到会是这么小的孩子,神色凝重了几分,后退半步,放轻声音问:“你家大人呢?”
    大点的女孩怯生生地说:“没、没了。”
    傅七再要问,那个小点的女孩往上爬了爬,眨着乌黑的大眼睛,伸长胳膊说:“糖。”
    傅七转头看秦臻,秦臻眨眨眼,低头翻她的随身挎包,快速掏出几颗糖弯腰递去。
    她一靠近,两个女孩就面露惊惧地往地窖里缩,显然是对她刚才的凶样心有余悸。
    很明显,相较于傅七这个外形高大更具有攻击性,但说话温声细语的男性,两个小女孩更害怕秦臻这个看起来瘦弱,实际上凶巴巴的女性。
    欺负了小孩子,僵尸羞惭得脸上发臊,退回来把糖递给傅七。
    傅七对着她揶揄地刮了刮脸,接过糖,转过头表情又变得温和可亲。
    他弯下腰把糖递过去,两个小女孩眼睛发光,一齐伸手来接。
    三只手接触的刹那,傅七与秦臻身后猛地传来一阵与刚才地窖门打开时相似的声音。
    正要回头,那两个半边身子探出地窖的小女孩毫无征兆地拽着傅七的手,同时用力往他身上扑去。
    傅七当然能轻而易举把这个两个瘦小的女孩甩开,但他没有那么做,任由两个小女孩一个抱住他的胳膊,一个抱着他的腿把他压在了地上。
    旁边的秦臻:“……?”
    这是什么情况?
    她就迟疑了下要不要去救傅七,一个人影从她身后蹿出,寒光一闪,被压在地上的傅七脖子上多了一把刀。
    秦臻也没好到哪里,她后腰被人用利器抵着,有人在她身后说:“别动!两手举起来!”
    秦臻:“……”
    懂了,中计了!
    “把手举起来!”见她没有动作,身后的人凶狠重复。
    察觉到身后的刀子往前抵来,秦臻害怕漏风,赶紧乖乖举起两只手。
    傅七比她更惨,先被扑在地上,站起来后,被足足三把刀抵着。
    其中一个来自从秦臻身后冲出来的短发女孩,看着也不过十五六岁,但双目凌厉,手中刀子抵在傅七脖子上,感觉下一秒就要刺进去。
    另外两把刀分别抵在傅七的腹部和后腰,来自那两个最先冒头的可怜兮兮的小女孩。
    俩小女孩吸着鼻子,手里的小刀攥的很紧,手都发白了。
    ……难怪先前更“亲近”傅七呢。
    僵尸心理平衡了,甚至都有点可怜傅七了。
    “你们有什么目的!”问话的是那个短发女孩,问完低头对最小的那个女孩说,“去拿绳子过来。”
    小女孩收刀,麻利地跑去抱绳子。
    傅七垂眼看了看脖子上的刀,如实回答:“我们是受中央基地的委托来劝你们回基地……”
    “说谎!”短发女孩厉声呵斥,骂道,“装腔作势,虚伪至极!听声音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
    傅七:“……”
    看见傅七的夹子音惨遭滑铁卢,秦臻没忍住哧哧笑出声来。
    “笑什么?!”短发女骂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旁边那个十岁小女孩愤怒地接道:“对,她最恶毒了!要炸死咱们!”
    秦臻:“……”
    这下换傅七笑出声。
    但他和秦臻笑出来的后果不一样,秦臻笑是被训斥,他笑,换来的是短发女孩警惕的刀子。
    短发女孩当即吩咐:“把他绑起来!”
    傅七举着双手说:“绑起来可以,但我还不想死,麻烦你们把我绑起来后藏到地窖里。”
    他这么说是有原因的,几人全都从地窖里出来了,人味重,外面的丧尸越聚越多,抵门的木板快要被撞断了。
    短发女孩迟疑了下,说:“不行。”
    傅七:“所以你要杀了我?”
    短发女孩面露犹豫。
    犹豫时,门外的动静更大了。
    挟持着秦臻的是个长发女孩,这个女孩的耐性不如短发女孩,有点急躁,不住地朝大铁门看去,秦臻觉得她完全可以趁这个时候反杀。
    她看了看傅七,见傅七老老实实做俘虏,想了想,决定继续被制服。
    “你们不愿意带我去地窖,也不想杀我,对吗?”傅七说,“僵持下去不是办法,这样吧,你们把她……”
    他朝秦臻抬了抬下巴,“把她带回去,把我放了——她在你们手上,我不敢轻举妄动,正好,你们想问什么可以慢慢问。”
    傅七先前有诱骗小女孩的嫌疑,短发女孩对他尤为提防,皱着眉仔细思考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小娅!”长发女孩催促,另外两个小女孩也神情紧张,不住地往院门看。
    那个叫小娅的短发女孩一咬牙,说:“按他说的做。”
    话才说完,“嘭”的一声,挡门的木板断裂,大铁门敞开,十几只丧尸一拥而入。
    几个女孩吓一跳,小娅下意识大喊:“快回地窖!”
    喊完拿着刀要去挡丧尸,脚还没迈出去,身边光影一闪,傅七已经到了她面前,随手抄起院子里的竹竿打翻最前面的几只丧尸。
    “回地窖。”傅七头也不回地说。
    几个女孩匆匆对视一眼,迅速钻进地窖。
    秦臻落在最后面,对傅七说了一句“你小心”,跟着往地窖里爬,边爬边喊:“等等我,别忘了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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