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2章 冷宫里失宠的绝艳贵妃(67)

    ◎成亲。◎
    江梦余因为秦霜意的回答而再度陷入了沉默。
    秦霜意怔怔地望着江梦余的眼睛,她很难用语言去形容江梦余此刻的神色。
    对方那双深黑微暗的眼眸中好似无悲无喜,又好像泛着一层冷光。
    没等秦霜意再看得更清楚,江梦余便先一步转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我知道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丝毫起伏,也听不出喜怒。
    秦霜意却不知为何,总觉得江梦余的兴致似乎不怎么高。
    她在生气吗?
    是因为自己提起了成亲的事?
    还是自己方才提到的日期有什么不对劲?
    秦霜意颤了颤眼睫,她跟江梦余说的是初二,其实真正的婚期在初一。
    难道阿余猜到她在骗她了吗?
    沉默窒息的气氛在屋内蔓延开来。
    秦霜意有心想说点儿什么打破此刻的寂静,却又在江梦余冷淡的反应中默默抿紧了薄唇。
    幸好江梦余并没有一直沉默下去。
    “你刚才说,苗长老是萧箬带来的?”
    “嗯。”
    想起被自己关起来的萧箬,秦霜意的神色淡了许多。
    她以为江梦余问这话是想见萧箬,可江梦余却忽然又没下文了,好像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她这次醒来精神比之前要好了许多。
    虽然眉眼间仍然可见淡淡的倦意,却没再像之前那样,话没说几句就撑不住昏睡了过去。
    两人相对无言地待了半晌后,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主子。”
    寻冬的声音从屋外传了进来,“院外有人求见。”
    秦霜意闻言没有立马应声,而是先抬眸去看江梦余的反应,见她没说话,这才慢慢站起身来。
    “阿余,我先离开片刻。”
    江梦余眼也不抬,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她对秦霜意的态度是肉眼可见的疏离和不耐。
    秦霜意的心里像被覆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压抑到令她无法喘息。
    她转身往外走去,暗色的衣摆如薄雾般消失在了屏风后面,背影透着股失落和孤寂。
    等秦霜意走后,江梦余才朝她离去的方向看了过去。
    院外真的有人求见么?
    江梦余扯了下唇角,眼里没有一丝情绪。
    ……
    屋外确实没人。
    秦霜意走出房间时,眼底的痛楚和苦涩已被尽数掩盖,只剩下一片寒光。
    她面无表情地扫了寻冬一眼。
    对方压低了嗓音,几乎是用气音说道:“主子,药熬好了。”
    秦霜意回眸看了一眼身后,屋内什么声响都没有。
    她收回视线,嗓音沉冷微哑,“照顾好阿余。”
    寻冬福了福身,“奴婢明白。”
    秦霜意走后,寻冬也没有立马进去打扰江梦余,而是等人将今日的药送来之后,她才小心推开门。
    “江姑娘。”
    寻冬端着药碗往里走,余光瞥见江梦余竟然不在床上,而是正垂手站在窗前,她顿时紧张起来,“您怎么起来了?”
    江梦余没有搭理她。
    寻冬观察着江梦余的脸色,见她并不像是无法支撑的样子,这才悄悄松了口气,把托盘放在了一旁,“江姑娘,您该喝药了。”
    江梦余侧眸望了一眼,碗里的药汁比那天喝的还要更加浓黑,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苦涩气味。
    “秦霜意呢?”
    寻冬摇了摇头,“奴婢不知。”
    秦霜意离开之前,只吩咐她一定要盯着江梦余喝完药,其他的什么都没说,她也不知道秦霜意去了哪儿。
    江梦余没再多问。
    寻冬还想再说什么,下一秒却见江梦余自个儿转身端起了药碗。
    她垂着眼睛,寻冬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不过碗里的药却很快见了底。
    她还记得秦霜意的吩咐,赶*紧捧起一碟蜜饯,可江梦余却看也没看,“不用了。”
    她变得比之前更加难猜透。
    寻冬也不敢多说什么,她总感觉江梦余的气势比以往更甚,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得人后背直发凉。
    江梦余不需要人陪着,寻冬于是又端起空掉的药碗走了出去。
    她正打算将托盘交给守在院门口的婢女,一抬头却看见秦霜意竟然就站在不远处盯着自己。
    她不知道已经在那里呆了多久,身影清瘦寂寥,像一道藏在暗中的鬼影。
    寻冬吓了一跳,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主子。”
    她说着,往秦霜意的方向走了几步。
    离得近了,寻冬发现秦霜意的脸色似乎比刚才瞧着要苍白了些,不知道是不是风寒未愈,又吹了冷风的缘故。
    她没敢多看。
    秦霜意目光幽幽地看向托盘,“她喝了吗?”
    寻冬想不明白,秦霜意既然这样在意,为什么不亲自进去看着。
    但她还是老老实实道:“喝了,奴婢亲眼看见江姑娘喝的。”
    秦霜意高吊起来的心稍稍落回了实处。
    “嗯。”她摩挲了一下指尖,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寻冬犹豫了几息,还是主动道:“主子,江姑娘方才还问起您,问您去了哪里。”
    她低着头,看不见秦霜意的双眼骤然亮了起来,就像无边暗色里忽然出现了一点萤光,虽然转瞬即逝,却是真真切切地存在过。
    寻冬以为自己将此事告诉秦霜意后,秦霜意会亲自去看江梦余,可她等了半晌,却只听秦霜意低声道:“若是阿余再问起,你就说我有事。”
    寻冬惊讶地抬起头,视线里只剩下了秦霜意的背影。
    她竟然真的走了。
    ……
    秦霜意从离开后,便一整天都没再出现。
    不过晚上她还是来了。
    不仅人来了,还带来了几个大箱子。
    江梦余靠在软榻上一动不动,秦霜意主动让人将箱子搬到她的面前一一打开。
    “阿余。”
    她的语气难得有几分轻快,和掩饰不住的期待。
    江梦余抬眼扫去,入目是一片金黄火红之色。
    “这是我命人做好的嫁衣和凤冠首饰。”
    秦霜意眸光微亮地看着江梦余,眼里的柔色像春波般布满涟漪,“你看看可有什么不合心意之处。”
    江梦余没有起身去看,“你决定就好。”
    她的反应就像一瓢冷水,泼灭了秦霜意心里激动难安的火苗,她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阿余……”
    江梦余打断她的话,“还有别的事吗?”
    难堪和委屈伤心几乎要将秦霜意吞没,可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是她苦苦求来的,她怨不了任何人。
    手臂上的伤口忽然又开始疼了起来,连带着心口都麻木了,秦霜意的唇色越发惨白,好半晌才从喉间挤出一句,“没有了。”
    江梦余像是没有看出她的难过,“那你先走吧。”
    “我要歇息了。”
    以她们如今的关系,自然不适合再睡在一起。
    秦霜意失魂落魄地被赶了出去。
    方才来时的忐忑和欢喜,就像重重扇在她脸上的一个巴掌,夜风倒灌进衣领,秦霜意忽然觉得好冷。
    屋内的烛火还亮着,或许江梦余并不是真的想歇息,她只是不想和她同处一室罢了。
    她并非真心喜欢自己,自然也不耐烦同自己相处。
    她和那件嫁衣一样,都是不受江梦余待见的。
    秦霜意心里都清楚。
    她往外走了两步,眼前却陡然眩晕起来,秦霜意赶紧用手扶着廊柱,好一会儿才将那种失力感给压了下去。
    她的脸上冒出了冷汗,面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直到身体逐渐恢复力气之后,秦霜意才慢慢松开了手。
    她垂眸盯着自己毫无血色的指尖,心想,或许阿余对她冷淡些也是好的,至少这样,自己死后她就不会难过了。
    虽然江梦余应该本来也不会难过。
    ……
    江梦余的身体在逐渐恢复。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嗜睡。
    不过与此相对的,秦霜意出现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从前她都会昼夜不分地守在江梦余面前,现在却只在夜里出现,白天压根儿看不见她的身影。
    两人之间的关系越发僵硬,即便待在一起,也往往都是彼此沉默着,一整晚也说不了一句话。
    一直到几天后,距离秦霜意说的十月初二只剩下四天时,秦霜意终于有了别的动作。
    “阿余。”
    秦霜意站在门边,望着不远处的那道人影,“我想带你去见几个人。”
    她头一次没有用商量的语气,而是郑重地,认真地对着江梦余说出这句话。
    江梦余闻言垂下胳膊,一只拇指大的蜘蛛顺着她的指尖爬了下去,她转头望向秦霜意,那双黑眸像两汪清潭,彻底恢复了神采。
    秦霜意对上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心口像有鼓点在敲响一样,躁动难安。
    她想过或许江梦余会拒绝,又或者会问为什么,可江梦余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嗯了一声。
    明明她看向自己的目光是如此陌生,就好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一样。
    可在某些时候,秦霜意却又有种错觉,就好像江梦余是信任她的。
    就比如此刻。
    秦霜意用力稳住自己的呼吸,没在江梦余面前暴露自己的虚弱。
    她想,或许是她自己太矛盾了。
    她总希望江梦余能好的再快一些,却又想让江梦余慢一点忘记自己。
    这些天她都不敢长时间出现在江梦余面前,却又无法克制自己对江梦余的想念,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再多看看江梦余。
    所以秦霜意只能躲在暗处,贪婪地凝视着江梦余的一举一动。
    或许江梦余早就发现了,只是从来没问过罢了。
    秦霜意心里很清楚,江梦余不问,不是因为不在意,而是她不想同自己说话。
    阿余应该很烦她吧。
    不过好在,很快阿余就可以摆脱她了。
    她们的分别近在眼前。
    ……
    秦霜意要带江梦余见的人是她身边最信任,最亲近的几名下属。
    其中就包括上次那两个已经见过江梦余的人。
    托他们的福,其他人虽然没亲眼见过江梦余,却也知道她在秦霜意心中的地位。
    此时见她跟着秦霜意一起进来,都不免用好奇的目光盯着她瞧。
    秦霜意当着众人的面,将自己的令牌和印鉴都交到了江梦余的手上。
    “阿余是我的妻子,也是将要与我共享天下的人。”秦霜意缓了缓,语调慢而沉,“从前你们是怎样对我的,往后就怎样对阿余。”
    听见这话,众人脸上的表情竟都不算意外。
    秦霜意之前为了江梦余,连到手的皇位都可以不管不顾,此时只不过是想和江梦余平分天下而已,压根算不上什么大事。
    不过不管心中是怎样想的,众人还是都老老实实冲江梦余行了礼。
    江梦余握着四方的印鉴,坚硬的边缘硌得她掌心微疼,她抬眸同秦霜意对视,对方的眼仁又深又黑,里面好似蕴含了许多复杂的情绪。
    其他人听不出秦霜意的言外之意,唯有江梦余心知肚明。
    她在交代后事。
    江梦余把玩着手里的印鉴,没发表意见。
    秦霜意其实有点累了,失血过多再加上体内蛊虫的噬咬,她的精神变得大不如前。
    但她并未表现出异样,转头开始一一为江梦余介绍起众人的身份。
    这些人都是跟在她身边好几年的,还有几个被她派出去了,不过之后也有机会见到。
    大概认完人,确认江梦余都记住了,秦霜意才挥手让众人离开。
    屋内渐渐安静,等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关上之后,秦霜意低头从抽屉中取出了一个木盒递给江梦余。
    江梦余伸手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放着的竟然是兵符。
    她合上盖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霜意面色不变,“说好要跟你共享天下,兵权自然也有你的一份。”
    “阿余,这是我答应过你的。”
    仗着江梦余记忆缺失,秦霜意这话说得半点儿都不心虚。
    江梦余蹙起眉头,“是么?”
    秦霜意缩了缩指尖,“你忘了我同你说的么,你最近喝的那些药,会令你暂时记忆混乱,等之后停药就好了。”
    江梦余面色淡淡,“不记得了。”
    秦霜意很想问她还记得多少,可看江梦余最近对她的态度,估计她在江梦余心中已经没剩下多少印象了。
    或许在江梦余看来,她只是个盟友,仅此而已。
    这样也好。
    秦霜意勉强咽下喉间的腥甜,身体却再也支撑不住,腿一软跌坐在了椅子上。
    在江梦余察觉到不对劲之前,秦霜意赶紧用手撑着额头,挡住了自己惨白的脸,“我让人送你回去。”
    她的尾音带着轻微的细颤。
    “不用。”
    江梦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没别的要跟我说的了吗?”
    她的这句话充满深意。
    可秦霜意此时正因为体内的剧痛而头晕目眩,耳边更是嗡嗡作响,压根儿没能听出江梦余话里的意思。
    “没有了。”她咬紧牙关。
    江梦余无声地看了她很久。
    “我知道了。”
    她转身往书房外走去。
    秦霜意努力撑起脑袋,模糊的视线里,江梦余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远。
    那一瞬间的恐慌感让秦霜意的心跳几近停滞,她猛地想要站起身来,下一秒却忍不住撑着桌子闷哼了一声,血线霎时从唇缝间溢出,连成丝般地滴落在桌面上,鲜红到刺眼。
    秦霜意顿时慌乱地想要擦去唇边的血,怕江梦余看见。
    她仓惶抬头,却发现江梦余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根本没有回头看秦霜意一眼。
    ……
    秦霜意给江梦余的不仅是兵符,还有皇城详细的布防图。
    江梦余看了一遍,随后就将东西收了起来。
    夜已经深了,江梦余站在窗边,伸手将窗户推开了一条缝隙,冷风顿时吹得她鬓边的发丝微微晃动起来。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不消片刻,一条乌黑的小蛇便从缝隙里钻了进来。
    乌云先是蹭了一会儿江梦余的手指,随后便熟练地张开嘴,任由江梦余将纸条塞进它的喉间。
    在桌上恋恋不舍地徘徊了一会儿后,又顺着原路钻了出去。
    它的身影融合进黑暗里,肉眼几乎看不见它的存在。
    等它走后,江梦余抬起手,将那一丝缝隙合上了。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九月三十。
    秦霜意消失了两天,直到三十那天,她才终于再次出现。
    江梦余没有问她去做什么了,她看秦霜意的目光更加陌生,还是寻冬在旁边唤了声主子,江梦余才开口道:“你是秦霜意?”
    这句话一下子让秦霜意的脚步定住了,她心口堵得厉害,根本不敢去看江梦余的眼睛,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紧盯着江梦余。
    再不多看两眼,她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两人隔着距离对视了片刻,秦霜意艰难道:“阿余,明天是什么日子,你还记得吗?”
    她在赌江梦余已经不记得,她那晚说的是十月初二了。
    江梦余:“什么日子?”
    “你答应过,要嫁给我。”
    见江梦余没有出声反驳,秦霜意于是接着道:“今日我先带你进宫,明日一早,封后大典和登基仪式会同时举行。”
    江梦余的目的就是当皇后,哪怕所有的都忘了,这件事她也一定不会忘,更不会拒绝。
    江梦余果然没说什么。
    秦霜意命人套好了马车,两人从将军府后门离开。
    江梦余的东西并不多,行李更是少得可怜,只有几只她养的蛊虫。
    秦霜意本想扶她上马车,江梦余却避开了她的手,她只得慢慢放下了胳膊。
    一路无言地进了宫,下马车后又上了软轿,等到终于停下来时,江梦余掀开帘子一看,青鸾宫三个大字熟悉无比。
    秦霜意最终还是选择了让她从这里出嫁。
    这是两人缘分开始的地方。
    江梦余跨过门槛,一路穿过庭院,最后进了主殿。
    秦霜意紧盯着她的脸,企图从她的反应中捕捉到一丝熟悉感,可江梦余的表情始终平凡至极,看不出一丝感慨或是怀念。
    她是真的忘了。
    秦霜意垂下了肩膀。
    这天晚上,两人难得歇在了一间房里。
    其实按照习俗,她们是不该见面的,可秦霜意实在不想遵守了。
    所以哪怕明知道江梦余不待见她,她还是装作没有看见,强行留了下来。
    只是,虽然同处一室,两人却是一个睡在床上,另一个睡在美人榻上,中间还隔着一段距离。
    秦霜意毫无睡意。
    再过几个时辰,她跟阿余就要成亲了。
    她渴望已久的心愿,终于要达成了。
    即便身体疼得厉害,秦霜意仍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屋内没有点灯,秦霜意借着月光,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床的方向。
    阿余睡着了吗?
    秦霜意好想离江梦余再近一点,就像从前那样,和江梦余紧紧靠在一起,互相汲取对方的温度。
    她在脑海里幻想着,身体却一动不动。
    她不能靠近,万一不小心吐血了,会吓到阿余。
    夜一点一点过去,秦霜意从没觉得时间有这么漫长过,她数着更漏声,等到天光真正破晓的时候,她却又遗憾时间过得太快。
    不得不离开了。
    秦霜意最后看了一眼江梦余,随即起身前往乾宁宫。
    她走后,一众宫女嬷嬷鱼贯而入,伺候江梦余梳洗换装。
    她最终还是穿上了秦霜意准备的嫁衣,火红的颜色衬得江梦余越发肤色莹白,面若桃李。
    她对着镜子打量自己,乌眸红唇,头上的凤冠步摇和袖间的金凤凰遥相呼应,整个人尽显雍容华贵。
    按照规矩,江梦余应该先领旨谢恩,收下秦霜意命人送来的凤印和册文,然后再前往乾宁宫同秦霜意一起接受大臣的跪拜。
    但秦霜意却并没有按照规矩来。
    江梦余刚收拾完,就见身旁的众人忽然纷纷跪了下去,她转头望去,果然看见秦霜意正迈步往里走来。
    她也穿着跟江梦余一样的喜服,长发高高束在脑后,脸上描了淡淡的妆,看不出丝毫虚弱苍白之态。
    秦霜意的目光格外温柔缱绻。
    “阿余。”
    她一步步走向江梦余。
    “我来接你。”
    她的阿余穿上嫁衣的样子,果然跟她想的一样好看。
    秦霜意的心头难掩激动,心跳更是不受控制,变得又快又重。
    她的眼里闪烁着绚丽的光芒,眼尾更是爬上了激动的红晕,目光落在江梦余身上时,带着浓烈的情意。
    江梦余看着她走向自己,在还有几步远的时候,秦霜意停了下来。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031号早已经激动得不行:[宿主,快走吧!]
    江梦余没有搭理它。
    两人又对视了片刻后,江梦余才动了动薄唇,“走吧。”
    秦霜意紧了紧指尖,“等等。”
    她在江梦余的注视中抿了抿唇,嗓音低低的。
    “阿余。”
    “今日的药还没喝。”
    【作者有话说】
    老婆们我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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