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6章 冷宫里失宠的绝艳贵妃(21)

    ◎“秦将军,你有没有想我?”◎
    此话一出,空气再度陷入宁静。
    江梦余跟萧箬无声地对视着。
    夜色太深了,萧箬看不清江梦余眼底的情绪,却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冰冷的,危险的气息。
    或许她们并非一路人,有些事情一旦说开之后,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可萧箬引江梦余来此,就是为了和她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若非必要,她也不想同江梦余为敌。
    萧箬努力压下心头的警惕,“我在族中的名册上,并未见过你的名字。”
    蛊女一族现存的族人不算多,每一个都记录在册,可翻遍了名册,也没听说有谁叫做江梦余。
    或许这个名字也是假的。
    萧箬说着,又往前走了一步,面容从完全隐匿在黑暗中变成了半隐半现。
    “你到底是谁?”
    气氛更加紧绷,萧箬的视线像是夹杂着雨雪的寒风,在江梦余的脸上撕割着,不错过她任意一个细小的反应。
    江梦余没有被萧箬的态度震慑到,她的目光顺着萧箬的侧脸往后,落在了寂静的阴影处。
    “我的身份……你身后的那个人,应该比你更清楚。”
    萧箬心头一惊,她转头顺着江梦余的视线望去,就见萧吟歌的身影慢慢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中。
    “阿姐……”
    萧箬低声唤道。
    萧吟歌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才转头看向江梦余,她的目光在江梦余的脸上打了个转,然后又看向盘在江梦余肩上的乌云,“你身上的气息很熟悉。”
    萧吟歌的确没能在名册上看见江梦余的名字,但方才江梦余一来,她便确认了对方的身份,那种特殊的属于蛊女的气息是无法伪装的。
    江梦余的蛊术在她之上。
    萧吟歌看了半晌,倏地抬脚走向江梦余。
    身旁的萧箬下意识拉了她一把,“阿姐……”
    她们还没有确定江梦余是敌是友,万一江梦余趁此机会对萧吟歌下手……
    萧吟歌摇了摇头,“没事。”
    她有种莫名的直觉,江梦余不会这样做。
    她要真想对付她们,早就对萧箬动手了,压根等不到现在。
    况且,江梦余带给她的那种熟悉感,就好像是幼年时,她见到那人的时候一样。
    萧吟歌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平静,“你的蛊术,是谁教给你的?”
    江梦余看上去年纪并不大,身上那股危险的压迫感却比族中养蛊多年的长老还要令人心惊,若再假以时日,她定能更上一层楼。
    想到这里,萧吟歌的目光里不禁带上了几分微不可查的希冀。
    江梦余没有说话,她在萧吟歌的注视中慢悠悠抬起手臂。
    萧吟歌愣了愣,她低头看向江梦余的手掌,就见对方微微下滑的衣袖间,隐约露出了一截细瘦的手腕。
    而在她的手腕内侧,一个暗红色的印记正在逐渐浮现出来,从模糊变得耀眼而醒目。
    萧吟歌猛地缩了下瞳仁,“这是……”
    她的语气急切中带着不可置信。
    萧箬有些不明所以,“阿姐,怎么了?”
    她没有看清,只看见了江梦余抬手的动作。
    有什么不对吗?
    萧箬从萧吟歌身侧探出头来,想要看一看是什么东西让阿姐如此失态,可惜她还没能看清,就被萧吟歌接下来的话给镇在了原地。
    “你是圣女?!”
    萧箬惊了惊,心脏不受控制地用力跳了两下,“圣女?”
    圣女的传承不是早就断了吗?
    她记得长老曾经说过,上一任圣女在还没有寻到合适的继承人时,就被南疆皇室残忍杀害了,有关传承的一些秘辛也随之埋进了土里,再无人知晓。
    江梦余是从哪儿得到的传承?
    难道上一任圣女在身死前,其实已经暗中挑选好了继承人,只是怕南疆皇室下毒手,所以特意隐瞒了继承人的存在?
    这个念头一起,萧箬不由得联想到了更多。
    若真是如此,江梦余的身份就能解释得通了。
    她被上一任圣女暗中培养,圣女死后,她自然没了依靠。
    况且这些年来,她从未尝试联系过剩下的族人,萧箬等人压根就不知道她的存在。
    她能想到,萧吟歌自然也能想到。
    她刚才是亲眼看见江梦余手腕上的印记从隐到现的,那个代表圣女传承的图案,她在上一任圣女的手腕上也见过。
    尽管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萧吟歌依旧记得很清楚,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江梦余的手腕上有着圣女的印记,不管她究竟是不是上一任圣女暗中挑选出来的继承人,她都一定跟圣女传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思及此,萧吟歌看向江梦余的眼神不由得越发复杂。
    “您这些年为何不联系我们?”
    她的语气尤带着试探和难以掩饰的激动。
    失去圣女,蛊女一族就相当于失去了主心骨,原本以为她们就要从此沉寂下去了,却不想圣女的传承竟然没有丢失。
    长老要是知道圣女还在,应当也会很高兴吧?
    江梦余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任凭萧吟歌跟萧箬脑补了一大堆,直到此时她才开口道:“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利用谢文柏攻打南疆,趁机搅乱南疆的局势?”
    就算跟南疆皇室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血海深仇,蛊女一族大概也只是想换个皇帝坐稳皇位,并非真正想让南疆亡国。
    毕竟她们也生长于南疆。
    萧吟歌跟萧箬都没有接话。
    江梦余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夜风卷起她颊边的碎发,那张多情面容被月色覆上了一层冷光,黑眸中的情绪深不可见。
    “谢文柏不是最佳的选择。”
    江梦余语气淡淡,并不含多少嘲讽的意味,却让萧箬的脸色有些僵硬。
    “我本来已经快成功了。”
    要不是江梦余从中阻拦,谢文柏会变得越来越听她的话,萧箬相信,她总能等到谢文柏对她完全不设防的那天。
    届时她就可以对谢文柏下蛊了。
    萧箬承认自己的蛊术不如江梦余,怕被人发现,她只能这样小心翼翼。
    江梦余对上萧箬的眼眸,“你还没看透么。”
    “谢文柏永远不会真正信任你。”
    所以江梦余只是随便用了两个简单的,甚至可以说是漏洞百出计谋,就成功离间了谢文柏跟萧箬之间的感情。
    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谢文柏从来就没相信过萧箬罢了。
    “宁王那边,是你下的手吧?”
    萧箬用力地抿紧嘴唇,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瞬间,她的表情不可控制地露出了破绽,“你……”
    她想问江梦余是怎么知道的,但转念一想,江梦余都给谢文柏下蛊了,多半是谢文柏在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告诉她的。
    怪不得江梦余敢这样随便算计她,丝毫不担心自己会暴露她的身份,原来是她的手中也抓着自己的把柄。
    萧箬掐紧了自己的掌心,“谁让宁王不中用,我只能这样做。”
    她当初嫁给宁王时,宁王深受先帝宠爱,虽然没有被封为太子,可其他皇子都争不过他,那时候几乎谁都以为最后登上皇位的人会是宁王。
    谁能想到先帝还藏了一手,最后登基的居然是平日里毫无存在感的谢文柏。
    谢文柏登基之前,恰逢秦老将军战死沙场,兵权自然而然地回到了先帝的手中。
    先帝爱子心切,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谢文柏,宁王虽然得朝臣拥戴,手中却没有多少兵权,哪里争得过谢文柏。
    萧箬也是无可奈何,眼见着宁王大势已去,她只能改变自己的计划。
    “谢文柏应该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吧。”江梦余语气平淡。
    萧箬跟萧吟歌对视了一眼,她握紧拳头,缓缓呼了口气,“他不知道。”
    反正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怕让江梦余知道。
    “谢文柏要是知道我是蛊女,压根儿不会让我进宫。”
    萧箬笑了笑,满眼嘲讽,“我原本以为,谢文柏对我还算有几分兴趣,应该比宁王更好掌控。”
    谁能想到,谢文柏居然是个贪生怕死的草包。
    大周富庶繁华,国库里的银子更是几代都花不完,如此情境之下,面对大魏的来势汹汹,谢文柏第一时间想的竟然是赔钱求和,而不是正面开战。
    他只愿自己偏安一隅,继续过着皇帝万人之上的生活,对百姓的痛苦和担心受怕视若无睹。
    朝堂之上,更是重文抑武,牢牢抓着兵权不肯放松。
    要不是一年多以前,大魏的进攻实在太过迅速猛烈,怕自己真成了亡国之君,谢文柏说不定都还不愿意同大魏开战。
    可即便是答应开战,他也畏首畏尾的,最后竟选了秦霜意这个闺阁女子做主将。
    还美其名曰,虎父无犬女。
    幸好秦霜意不同于寻常女子,她不愧是秦老将军的女儿,在带兵打仗一事上,完全不输她的父亲。
    萧箬是佩服秦霜意的,虽然她没亲眼见过秦霜意,却也听人说过她的事迹。
    江梦余听出了萧箬话里的感慨,她的眸光闪了闪,“宁王真的死了吗?”
    萧箬还没从情绪里剥离出来,就被江梦余的这句话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脸色微变,正要说些什么,就被江梦余给打断了。
    “他在哪儿?”
    江梦余的语气分明不是询问,而是一种早已知晓的笃定。
    萧箬噎住了,她心口狂跳,思绪乱成了一团。
    连谢文柏都没有起疑,江梦余是怎么知道宁王没死的?
    是谁透露了消息?
    萧箬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诸多怀疑,她盯着江梦余,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或许是看出了萧箬的疑惑,江梦余好心解释了一句,“你应该没有那么蠢。”
    蠢到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一个人身上。
    心底的猜测被推翻,萧箬不由得愣了愣,就这?
    所以江梦余根本没有证据,刚才只是在诈她而已,她沉默不语,反倒是暴露了自己。
    萧箬心头顿时五味杂陈,不知道是该感慨江梦余的敏锐,还是懊悔自己自乱阵脚。
    她想了半晌,脑海里忽地不经意划过了一个念头。
    江梦余是在夸她吗?
    她还以为江梦余很看不上她的做法呢,没想到在江梦余心里,她也不算是完全的愚不可及。
    萧箬垂下眼不再开口,她几乎算是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告诉江梦余了,要是江梦余选择揭发她……
    她不说话,萧吟歌倒是接过了话茬。
    “您想支持宁王?”
    其实她跟萧箬也在观望。
    谢文柏虽然为人懦弱,却更好掌控,宁王性格强势,只怕不会轻易听她们的话。
    江梦余没说是还是不是,她只轻声问道:“你们能联系上宁王?”
    萧吟歌苦笑了一声,“假死一事本就是宁王的主意,他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位置。”
    言下之意就是不能了。
    江梦余知道她没说实话,萧吟歌信不过她,即便她有圣女的印记,可是一个自小生长在外面的圣女,未必会跟蛊女一族同一条心。
    江梦余不置可否,她抬手从衣袖间取出一张纸递给萧吟歌。
    萧吟歌疑惑地接了过去,“这是……”
    她的声音在看清纸上的内容时倏然停住了。
    这竟然是一些已经失传的养蛊的秘方!
    萧吟歌猛地抬头看向江梦余,对江梦余身份的确定从三分变成了七分。
    如果她不是由上一任圣女亲手培养,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你可以再考虑考虑。”江梦余面色平静。
    萧吟歌深吸了口气,“那您至少得告诉我,您想做什么?”
    “萧箬刚才不是说了吗。”
    江梦余面不改色,“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萧吟歌半信半疑,她没从江梦余的眼里看见多少对蛊女一族的关心和担忧,有的只是漠然和冷淡。
    但除此之外,萧吟歌也实在想不到江梦余这样大费周章对付谢文柏的目的。
    毕竟她跟谢文柏之间并没有什么仇怨,入宫多半也是她故意为之。
    萧吟歌:“您想让宁王登基?”
    谢文柏登上皇位之后,把自己的兄弟杀了个遍,现在唯一剩下的就只有宁王了。
    见江梦余不说话,萧吟歌又继续问道:“或者,您是打算在宗室里挑选一个合适的人选?”
    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只是这样一来,她们不仅得解决谢文柏,还得提防宁王在背后阻挠。
    萧吟歌目不转睛地盯着江梦余,期望能从她的反应中看出什么,可江梦余却没有解释更多。
    她的嗓音轻飘飘的,带着十足的冷漠和无情,“谢文柏必须死。”
    一旁的萧箬呼吸一滞,虽然她早已经猜到了,可等真从江梦余的口中听见这句话时,她的心情还是有些微妙。
    萧吟歌也沉默了下来。
    她总觉得江梦余好像很不待见谢文柏,难不成她们之间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恩怨?
    江梦余没再给她询问的机会,她戴上帷帽,“你想好了,就再联系我。”
    这句话说完,江梦余就像刚才来时那样,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只留给萧吟歌和萧箬满心的疑问与担忧。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萧箬低声道:“阿姐,你当真相信她是圣女吗?”
    萧吟歌沉默了半晌,“她的印记应该不是假的。”
    “你先在宫里等着。”她转头看向萧箬,“我先回族里同长老商量一下再说。”
    忽然出现的圣女,不管是真是假,都得先跟长老商量之后再做决定。
    萧箬点了点头,“好。”
    她最后看了一眼江梦余离开的方向,对方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了,只留下满地的冷清。
    夜色沉沉地坠在头顶,就像一只无法逃脱的大手,将萧箬笼罩在其中。
    她有种预感,这大周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由不得她选择。
    ……
    回去的路上,031号也在跟江梦余讨论着这件事。
    现在的剧情发展它已经有些看不懂了。
    宿主竟然打算策反女主,031号总感觉自己像是在看科幻片一样。
    女配伙同女主一起干翻男主?
    这还是言情文世界吗?
    031号犹豫道:[宿主,女主会相信您的话吗?]
    女主不清楚,可031号知道啊,宿主根本不是什么圣女,她之所以会有圣女的传承印记,是因为她的蛊术是从回忆碎片里学的。
    万一被女主看出了破绽,宿主的计划不就全毁了?
    “不重要。”
    江梦余抬起自己的手臂,那个神秘的印记又再度浮现了出来。
    她本来也没想过能不能得到萧箬的支持,她只是想让萧箬别碍她的事而已。
    只要萧箬冷眼旁观,不对谢文柏施以援手就行了。
    031号忧愁地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又问道:[那您真打算帮助女主报复南疆?]
    江梦余很轻地扯了下唇角。
    南疆跟蛊女一族的恩怨,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的任务是当大周的皇后,不是复仇。
    031号从她的沉默中得到了回答。
    它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宿主果然从头到尾都在欺骗女主。
    江梦余在它的感慨声中回到了青鸾宫,屋子里还是她离开时那样,冷冷清清的,并不见秦霜意的身影。
    她今晚没来。
    031号见她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它想了想,小声安慰道:[秦霜意跟您还不熟嘛,她一开始不也是许久都不来吗?]
    只是最近两天来的格外勤而已。
    江梦余垂下眼睫,不熟?
    青鸾宫不是秦霜意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的。
    ……
    秦霜意还在纠结。
    或许是这几日跟江梦余接触太多的缘故,她体内的噬情蛊一直安安分分的,没再让她感觉到心慌腿软。
    身体没有任何不适,秦霜意就没理由再去找江梦余。
    昨夜还能说是去送蜜饯,今晚又该用什么借口?
    秦霜意坐在书房里毫无睡意,她抬头看了一眼烛台,里面的蜡烛已经快要燃尽了。
    今天用晚膳的时候,宋栖烟还特意提醒她多注意身体,别总是整夜不睡觉。
    秦霜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或许她的确应该……
    脑海里的思绪还没理清楚,就被胸口骤然升起的痛意给打断了。
    秦霜意毫无防备,她猛地睁开了眼,捂着心口闷哼了一声。
    她的身体一向健康,很少有不适的时候,更别说是这么强烈的痛意,是江梦余出了什么事吗?!
    秦霜意来不及多想,她倏地站起身来,快步往门口走去,背影透着股不易察觉的惊慌和焦急。
    今夜皇宫内的守卫格外地多,秦霜意躲在暗处,她面色紧绷,呼吸声放到了最轻。
    胸口处的痛意虽然不再像刚才那样强烈,却一直似有若无地萦绕在心口,始终没有消散。
    江梦余到底怎么了?
    秦霜意握紧拳头,她等不到巡逻的侍卫走远,人刚走出不远,她便闪身离开了原地。
    队伍最后面的侍卫似有所感,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什么也没有,只有被风吹起的树叶,在沙沙地摇晃着。
    大概是听错了。
    秦霜意花了比平时更久的时间,才到达青鸾宫。
    她照旧是从窗户进的,甫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股味道并不难闻,甚至让她体内的蛊虫蠢蠢欲动,但秦霜意的脸色却比刚才更加难看。
    她寻着气息走向床榻,半垂下来床幔后面,隐约躺着个人影,秦霜意毫不犹豫地掀开床幔,一眼就看见了江梦余那张苍白的面容。
    “江梦余!”
    秦霜意心头一紧,她赶紧伸手探向江梦余的呼吸,手才刚刚放在江梦余的鼻尖下面,眼前的人就慢慢睁开了眼。
    “你怎么来了?”江梦余的声音很轻,要不是秦霜意离得够近,说不定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指节感受到的热气十分微弱,秦霜意的心沉沉地坠了下去,“你受伤了?”
    江梦余摇了摇头,正要再说话,却又捂着胸口用力地咳嗽了起来。
    清瘦的身体在不停颤抖,江梦余紧拧着眉头,脸颊因为憋气而浮起了薄红。
    她大概是准备歇息了,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里衣,显得身形越发纤细脆弱,那一截细颈落在秦霜意的眼里,仿佛一只手就能轻易折断。
    秦霜意见她咳得难受,连忙伸手替她轻拍着的后背,听见江梦余凌乱的喘息声,秦霜意的表情越发沉凝。
    她昨晚见江梦余的时候,她分明还好好的。
    这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江梦余好不容易压下喉间的痒意,她抬眸看向秦霜意,眼底因为咳嗽而多了两分水光,“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秦霜意动了动嘴唇,她想说自己只是怕江梦余出了事,会影响到自己,可看着江梦余微湿的眼眸,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干脆略过了这个问题没有回答,而是接着刚才的话继续问道:“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梦余闻言,目光往下落在了秦霜意的胸口处。
    “你感觉到了?”
    秦霜意缩了缩指尖,心口涌上了一股躁意。
    这人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告诉她?
    胸腔里回荡着一股莫名的冲动,秦霜意头一次没有如江梦余预想的那样放过她,而是径直戳破了江梦余的回避。
    “你别转移话题。”
    “我想,我应该有权利知道。”
    顿了下,秦霜意又补充了一句。
    “毕竟,你的命有一半是我的。”
    江梦余要是有什么意外,她也会跟着出事。
    江梦余闻言眼睫颤了颤,她定定地看着秦霜意。
    “所以,你只是在担心你自己,是么?”
    秦霜意对上她的目光,有一瞬间竟觉得手足无措,但很快她就回过了神来。
    江梦余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霜意不自在地瞥开眼,“重要吗?”
    江梦余的眼里似乎划过了什么,那一刹那的情绪很快便消失不见了,等秦霜意再次转回视线时,她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重要。”
    江梦余的目光没有离开秦霜意的脸,她的语调轻而缓,却又好似带着几分认真。
    “因为我想知道。”
    秦霜意很想忍耐,可随着江梦余的话音落下,她的耳根还是不受控制地一寸一寸红了起来。
    滚烫的耳垂很快被人捏在了指间,微凉的触感冻得秦霜意浑身一颤,身体不受控制地紧绷了起来。
    “秦霜意。”江梦余的嗓音恍若呢喃。
    她的目光好像两汪寒潭,深不见底,牢牢地将秦霜意吸了进去。
    “你带来的蜜饯我已经吃完了。”
    秦霜意一动不动,任由她抚摸着自己的侧脸。
    “我下次来再给你带。”
    她的嗓音发紧。
    江梦余垂眸看向秦霜意的薄唇,“你这也是为了你自己吗?”
    “我喝药的时候,你也尝到苦味了?”
    没有。
    秦霜意没法撒谎。
    她给江梦余带蜜饯,不是为了她自己,单纯是怕江梦余喝药嫌苦。
    “为什么?”江梦余追问道。
    秦霜意不说话,她的心口跳动得厉害,像是要冲出来一样,浑身僵硬又发麻,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江梦余抚摸她的那只手上。
    柔软的指尖从唇角往下,一路划过侧颈,最后停留在了秦霜意的心口处。
    “秦将军……”
    “你白天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轻柔的嗓音比猫爪还要挠得人心尖发痒。
    秦霜意终于再难忍受,她收紧手指,用力闭上了眼睛。
    “嗯。”
    【作者有话说】
    老婆们我来啦!权谋写得我痛苦面具都要出来了,下次再不写这种不擅长的东西了qaq
    好想快进到doi[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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