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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 宿敌抱我入怀

    后来林淮叙避开去接电话了,童安鱼和孔嘉树一边吃零食一边在外卖网站搜午餐。
    趁人不在,童安鱼小声问:“那个冯俊达是不是不喜欢他啊?他们俩有矛盾吗?”
    她实在对他的事太好奇了。
    孔嘉树已经把她当自己人了,甚至觉得她这个学霸没点架子,比林淮叙还好相处,于是知无不言。
    “他俩以前挺好的,小时候我们四个在外面疯玩,叙哥被玻璃片划伤了脚,血哗哗往外流,我和元晴都吓傻了,连找家长都不知道,还是冯哥把他背医院去了。”
    “林淮叙疯玩?”童安鱼觉得难以置信。
    她还以为林淮叙从小就是个严肃的卷王,每天都要进步一点点那种。
    孔嘉树挠挠头:“叙哥六岁之前跟外公外婆住,还挺活泼的,后来就不了,我听我妈说的。”
    他那时也小,跟屁虫似的追在林淮叙身后,林淮叙也不嫌弃他拖累,去哪儿玩都带着他。
    曾经他最粘着林淮叙,后来他印象也模糊了。
    “那现在他和冯俊达为什么变不好了?”童安鱼问。
    孔嘉树:“他们在那儿吵架吓着你了吧。”
    童安鱼:“没有。”
    孔嘉树埋头看手机:“不是什么大事。”
    童安鱼:“因为破产吗?”
    “你连破产都知道?”孔嘉树惊呆了,这可真是自己人了,叙哥连这个都告诉她了。
    这可不是林淮叙说的,而是童安鱼室友打听出来的。
    “其实我见过林淮叙的爸爸来学校见他,他们关系也不好。”
    说完童安鱼就蹙起眉,很担忧的样子。
    “你还见过林叔?”孔嘉树更惊讶了,林淮叙和林德见面,肯定是不希望任何人围观的,因为大概率不会太愉快。
    可童安鱼却在场。
    “也不是关系不好吧,都是因为明姨,我爸说明姨嫌贫爱富,可叙哥向着明姨。”
    “那他们还有办法和好吗?林淮叙以后是不是很难见到妈妈了?”毕竟留在了大洋彼岸。
    孔嘉树说:“反正现在肯定见不着了,机票都买不起,不过叙哥和我爸他们在想办法,可能打垮了敌人,一切都好了。”
    “敌人是谁?”
    “敌人是——”
    孔嘉树刚要脱口而出,辅导员的电话催命一样响了起来,显然已经发现他逃课了。
    所谓三流学校抓纪律,一无是处的辅导员总要找点事干。
    孔嘉树烦得不行,骂骂咧咧跑一边编瞎话去了。
    童安鱼扭头看向林淮叙的背影,依旧是杆宁折不弯的竹,他伫立在那里,正不疾不徐地处理着什么。
    为什么长辈破产了,他们却对他很苛刻呢?
    他那么好-
    转眼到了愚人节,组队完成了,名单报上去了,指导教师选了带林淮叙做艺术展项目的教授。
    那教授听说团队里还有Python自学天才童安鱼,欣然同意,再次提醒林淮叙要好好向她学习。
    童安鱼把前因后果跟室友分享后,换来蒋晓英无奈叹气:“小鱼,你太傻了,等着看吧,你早晚要后悔的。”
    童安鱼钻进被窝里,把耳朵埋起来。
    那她情愿当个不那么聪明的人。
    童安鱼从不后悔和林淮叙并肩作战,但真的一起工作,她才发现这跟追人根本是两码事。
    没有哪个队伍之间是毫无矛盾的,追求者和被追求者也不例外。
    T大紫花操场上,夜跑的学生乌泱泱一大群,老鹰抓小鸡似的一群接一群,操场中央,正仨一群俩一伙地坐着放荡不羁爱自由的灵魂。
    左边的戏曲社,把脸一遮,眼一闭,对着高空,对着草地,引吭高歌,宛转悠扬,声声穿耳。
    右边谈恋爱的小情侣,毯子一铺,席地而躺,望着黑云缭绕,没一颗星星的夜空,从人生理想谈到麻辣香锅。
    而就在正中央,童安鱼盘腿坐在草地上,抬手掀开亮幽幽的电脑屏幕,颇有大将之风的向林淮叙展示她的设计。
    林淮叙站着,垂眼看她的功耗模型,眉头越提越高,眉心越皱越紧,隔了片刻,他说:“解释一下。”
    “P等于空闲功耗加加密运算功耗乘加密任务占比,拿到所用芯片的硬件参数,套入工具就OK了。”
    林淮叙可没那么容易认。
    “考虑不同加密算法对芯片续航时间的影响了吗?”
    童安鱼:“可以是可以,我需要你先把网络安全需求量化。”
    林淮叙:“这些加密算法都有理论破解复杂度,不需要我再计算,我现在在为数据泄露风险搭建函数。”
    童安鱼皱眉:“网络安全我一窍不通,你说理论破解复杂度是什么意思?”
    林淮叙:“意思是你会椭圆曲线离散对数就能把破解难度量化出来。”
    童安鱼:“那你怎么不早说?”
    林淮叙:“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
    童安鱼:“我又不是学网络安全的,一些基本知识你需要跟我对齐啊,否则我也不会在这一步耽搁。”
    林淮叙不想把精力花在情绪上,于是果断过掉这一段,继续向下顺:“数据被窃听的概率和未加密损失及加密损失降低的函数你看一下。”
    童安鱼眨眨眼,他们刚才那个话题聊完了吗?
    但她确实被林淮叙给拐带走了,或者说函数对她更有吸引力。
    “不行。”她说。
    “怎么?”林淮叙问。
    “感觉不对。”
    “”
    林淮叙将目光挪到她脸上,想确认她是不是在故意整他。
    童安鱼:“我认真的,我感觉不对的函数一定有问题,从小到大都这样,就像普通人类学语言有语感一样。”
    普通人类。
    林淮叙深吸气,很想点一支烟,旁边的戏曲社加油助威似的唱起了西厢记——
    "你若不去啊,望穿他盈盈秋水,蹙损他淡淡春山"
    唱腔一声高过一声,仿佛夜跑这片海域的方向标,绕圈的学生每到这个位置,都会扭头观望一瞬,对当代大学生极e现象报以敬意。
    然而偏有两个人不解风情。
    林淮叙头都没回一下,依旧看着童安鱼:“所以?”
    童安鱼摊手,很不甘心的承认:“我不懂加密算法。”
    林淮叙眉心跳了跳,险些气笑:“不懂你就说有问题?”
    童安鱼:“你给我时间学明白,我肯定告诉你问题在哪儿。”
    林淮叙:“那不如我去把概率论再学一边。”
    童安鱼美德之一——诚实。
    “可你不一定有我学得快,为了节约时间,还是我去弄加密算法吧。”
    林淮叙真笑了,他突然蹲身坐在了童安鱼身边,两条藏在泛白牛仔裤里的长腿就肆无忌惮支在童安鱼身体两边。
    他靠得近,很近,夜灯照不全他的轮廓,他眯起黑幽幽的眼睛,盯着她一本正经的脸。
    “我们分工合作呢,还是竞速PK呢?”
    他说话时带着凉沉的呼吸,呼吸里是黑咖啡的味道,光线很昏,延长了暧昧。
    童安鱼动弹不得,脸上的皮肤酥酥痒痒,耳朵上的绒毛都热起来了。
    周遭的风花雪月,靡靡之音已经像是在另一个维度,她喉咙发紧,小声说:“分工合作。”
    太近了太近了,只要她向前一歪,林淮叙根本来不及躲,她就能撞到他唇上。
    黑灯瞎火的,连监控都不会为他作证的。
    这种架势,还怎么让她安心搞学术啊?
    林淮叙好久没说话,只呼吸,然后望着她,偶尔睫毛微不可查的动弹一下。
    那童安鱼就也不动,她不知道头发被风撩起,正若有若无地扫着他的锁骨,也不知道春天的夜色里,追求者的目光有多迷人。
    旁边西厢记又在唱:“解舞腰肢娇又软,千般袅娜,万般旖旎,似垂柳晚风前”
    她腿盘麻了。
    这很要命。
    她试图挪一挪屁股,促进血液流通,结果刚一动,后背就撞到了他的膝盖。
    明明隔着衣服,但童安鱼的感官就像装了雷达,仿佛连硬度和温度都能感觉到了。
    躺在他腿上会是什么感觉啊?
    林淮叙缓声开口:“加密算法我会解释给你听,你试着理解,记得我们不是对手,我们是一体的。”
    啊?
    一体的?
    一体的什么?
    腿麻的不行了
    童安鱼摆弄双腿,一点点蹭着想要站起来,然后林淮叙的两条大长腿就像锣一样,被她前撞一下,后撞一下,撞得她晕晕乎乎,头晕目眩。
    “好,你给我讲”
    她打算缓一会儿,下肢只剩麻了,没感觉了。
    谁料她刚满心信赖的将全身重量交给双腿,这双玩意儿就不争气的一软,然后她膝盖一跪,朝林淮叙扑了过去。
    林淮叙不知道她在蛄蛹什么呢,一直挑眉在看,直到童安鱼毫无预警地朝他砸过来。
    想闪已经来不及了,林淮叙下意识伸手环住她,任由她结结实实砸在自己胸口,然后在惯性的作用下,将他压在干燥的草坪上。
    他的唇从她耳垂边擦过,跟场梦一样,微凉,然后坠入无尽的温热。
    幸好有他垫着,童安鱼没一脸扎进草堆里去,但她现在的状态也没太好,她双手撑着林淮叙的肋骨,胸脯紧贴着他的胸肌,春天的薄外套挡不住触感,她能感觉到硬,那他就也能感觉到软。
    旁边陶醉嘹亮的西厢记停住了,朝他们瞥了一眼,不禁吐槽:“我的妈这也太开放了。”
    你嚎的跟120急救似的就不开放?!
    童安鱼整个人红透了,欲与番茄试比高。
    林淮叙身上还是很好闻的清泉水味儿,而且这次离脖子近,似乎还有古茶的须后水香。
    这算拥抱吗?
    她能感到林淮叙的双手揽着她的背,虽然并不是他主动的。
    余惊之后,林淮叙才意识到他已经把她抱在了怀里。
    她看起来身材刚好,但压着人可不轻,柔软的乌发像流水似的淌了他满脖子,两只发烫的掌心严丝合缝地按着他的肋骨。
    他深呼吸,不知是被压的还是燥的。
    “童安鱼,起来。”
    童安鱼一闭眼:“小童腿麻了,动不了了。”
    装死吧
    还能多抱一会儿。
    以后可没这种好机会了,她穿得最漂亮的时候他也没想过抱她。
    右边看星星的小情侣说:“哥哥你看呀,人家都亲上了。”
    “我们不在外面亲,没素质,乖。”
    乖你个大头鬼啊!
    你俩躺一起蛐蛐人就有素质了?
    童安鱼不爱吃亏,于是夹着嗓子:“哥哥你看呀,我们也躺着看乌漆嘛黑云聊麻辣香锅吧。”
    旁边俩小情侣立刻狠狠瞪了她一眼。
    林淮叙肩膀轻颤,似乎是在忍笑,他很少有这种时候,但这反应对还趴在他身上的童安鱼来说太明确了。
    他笑什么呢?
    因为别人误会他们亲了,还是因为她那句反驳。
    不管因为哪个,他好像没生气?
    童安鱼头脑风暴,正在苦思冥想,突然觉得自己后背的手掌按得用力了一些,然后向左一翻,她顺着林淮叙的胳膊滚到了草地上,青草的嫩芽拂过她的脸颊,她嗅到了暗涌的芬芳。
    童安鱼支起脖子,猛眨眼,瞅着林淮叙。
    林淮叙却按着她的脑门将她压了回去。
    “干嘛?”童安鱼枕在草地上问。
    不聊函数了?不聊模型了?不聊加密算法了?
    林淮叙保持着姿势没动,手臂摊开护在她头顶,喉结在夜色里滚动:“不是要躺着看云吗,先看吧。”
    可人家是情侣才做的呀,小林估计没意识到这点。
    童安鱼侥幸地牵起唇角,真的开始欣赏层层叠叠的夜色。
    林淮叙偏头,看她眨着黑亮的眼睛认真观察夜空,脑袋就陷在草坪里,还没意识到要枕些什么。
    她这情商倒是也能追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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