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章 合欢双璧

    客栈外, 长街上灯火通明。
    商贩的叫卖声、江湖人的谈笑声交织,茶楼酒馆人来人往,风尘仆仆的旅人从四面八方汇聚于此。
    就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突然出现了两道格外惹眼的身影。
    一白一紫,两道身影缓缓而行, 恍若从画中走出,一人冷若冰霜, 一人妩媚入骨, 宛如天地间最极致的泾渭分明的美。
    其中那位紫衣仙子, 衣袂翻飞, 腰肢纤细,行走间都带着淡淡的幽香。她抬手轻扬衣袖,轻笑一声, 风情万种, 魅意横生, 只要一眼,便能勾走行人的魂魄。
    而另一位白衣仙子身姿挺拔, 气质冷峻, 眉目间透着几分疏离与凌厉, 如一柄用霜雪淬炼的寒剑, 不染人间烟火。她步履稳健, 仿若踏雪而行,不紧不慢,却自带一股威压, 让人望而生畏。
    两人并肩而行,宛若风月无双的画卷,引得无数人驻足观望。
    一路人目瞪口呆:“这……这两位女子, 简直如神仙下凡!”
    另一路人深吸一口气,脸色涨红:“一冷一媚,绝配啊!这世间竟能出现如此风华绝代的姐妹!”
    又一路人低声嘀咕:“看着不像凡人,倒像是哪家仙门的传人,莫非是合欢宗的高徒?”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街头已经有人悄悄开始绘制画像,甚至连名号都想好了——
    《清冷仙子×媚骨妖姬——合欢双璧》!
    霜冷仙姬时妄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窃窃私语的江湖人士,嘴角微微抽搐,隐隐觉得这次答应宁鸢的请求,可能是个错误。
    而旁边的瑶烟仙子宁鸢却心情极好,姿态愈发妩媚,行走间故意带风,腰肢轻轻一扭,扬起衣袖,唇角勾起一抹娇媚的笑意。
    他凑近身旁那位冷若冰霜的女子,眉眼含笑,声音甜得几乎能滴出蜜来:“姐姐,你觉得我这身段如何?”
    时妄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妖里妖气,仔细扭着腰。”
    宁鸢轻笑一声,得寸进尺地靠近一步,纤细的手指勾住时妄的胳膊,嗓音娇软,尾音微微上扬:“那姐姐教教人家嘛~该怎么做才不会妖里妖气呢?”
    “啪。”
    时妄毫不犹豫地拍开了他,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宁鸢被拍得踉跄了一步,但丝毫不恼,反倒娇笑连连,低声嗔道:“姐姐好冷漠,莫非是吃不消人家这副柔弱可怜的小模样?”
    时妄:“……”
    他深吸一口气,手微微一抖后捏紧,强忍住把人捆起来丢进客栈的冲动。
    然而,他们的互动落入旁人眼中,却成了一场仙子间的旖旎戏码。
    围观群众:“!!!这、这对姐妹好绝!”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用扇子捂住脸,悄悄吞咽口水,心神荡漾地感叹:“霜冷仙姬高岭之花,冷艳绝尘;瑶烟仙子风情万种,娇媚入骨……这简直是绝配啊!”
    “嗑死我了。”
    瑶烟仙子微微偏头,睨了一眼那群被他们迷得神魂颠倒的江湖人,心情愉悦,甚至还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衣袖,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影响力。
    “姐姐,咱们名气大了呢。”他笑意盈盈地朝时妄挑了挑眉。
    时妄:“别说了。”
    宁鸢眨了眨眼,嗓音懒懒的,笑意更深:“姐姐这般高冷,可惜了这副皮相,若是再妩媚些,怕是能让全天下的男子都拜倒在你裙下。”
    时妄扫他一眼:“妖言惑众。”
    宁鸢轻轻一叹,嗓音娇柔:“哎呀,姐姐凶我……”
    围观群众:“……呜呜呜!霜冷仙姬凶归凶,但好宠啊!!”
    宁鸢忍笑忍得肩膀直抖,趁时妄还没忍不住掐死他,果断拉着人继续往前走,留下一群五迷三道的男人,痴痴望着他们的背影,彻底陷入了对合欢宗“绝代双娇”的幻想中。
    这一路,他们的名号也愈发响亮了。
    画报从最初的《清冷仙子×媚骨妖姬——合欢双璧》,到后来的《冷艳剑仙 ×妩媚妖姬——天下第一仙侣》……
    甚至,在某个城镇的书铺中,已经有人开始连夜赶制话本,准备出版名为——《霜冷仙姬和她的娇媚小师妹》的风流故事!
    等到时妄发现这事的时候,他已经说不出话来。
    而宁鸢抱着一本《合欢宗双仙情事录》,边嗑瓜子,边看得津津有味。
    “你看,他们写得还挺像回事的。”宁鸢指着话本封面上“她们深情对望,携手共游江湖”的画面,笑得花枝乱颤。
    时妄:“……”他的怀秀剑已经出鞘了。
    宁鸢一溜烟躲到门后,朝他扔了一句轻飘飘的话:“姐姐动怒可是不美的哦~”
    “宁、鸢——!”
    宁鸢越想越觉得这事儿有趣,这一路行来,被围观的频率堪比江湖头号风云人物,甚至还有人偷偷在墙上画下他们的画像,贴在各个城镇的茶楼和酒馆门口,标注上 “江湖新绝色,合欢双璧”。
    他心情大好,甚至忍不住停在街边,伸手招了招一个摊贩,买了一面铜镜,照了照自己。
    铜镜里,瑶烟仙子美艳绝伦,眉目含情,眼尾微微上挑,唇角勾起一抹懒洋洋的笑意,怎么看怎么风情万种。
    宁鸢欣赏片刻,顿时觉得这副皮相当得起“媚骨妖姬”这个称号。
    他顺势把镜子一转,对着时妄的脸晃了晃,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姐姐,你看看,你这张脸冷冰冰的,该不会真想出家做个无情道道姑吧?”
    时妄刚喝下一口茶,闻言看了他一眼,不为所动。
    宁鸢根本不理会他的冷淡反应,自顾自地凑近了一步,语气娇滴滴地问:“姐姐,你看我的腰细不细?”他说着,故意侧过身,挺了挺腰肢,像是在卖弄似的。
    时妄语气淡淡:“细得跟麻杆一样。”
    宁鸢:“……会不会形容?”这人真是毫无情.趣。
    他不死心,又仔细端详了铜镜里自己的眉眼,故作惆怅地叹道:“姐姐,我这眉形是不是比你的更勾人?”
    时妄抬眼扫了他一眼:“不比。”
    宁鸢噘嘴:“姐姐你整天摆着这张冷艳臭脸,江湖儿女当快意潇洒,你笑笑嘛?”
    他说着,还伸出手作势要捏时妄的脸,想把那张冰雕一般的冷漠面孔捏出一点表情来。
    然而,下一刻——
    宁鸢腰间突然一紧,被人狠狠一把掐住了。
    时妄的手掌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丝警告意味,嗓音低沉冷淡:“闭嘴。”
    宁鸢被掐得微微一抖,愣了片刻,然后嘴角勾起更大的笑意:“哎哟,姐姐你害羞了?”
    时妄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
    宁鸢赶紧举起双手投降,笑得一脸乖巧:“行行行,不比了。”
    时妄这才松开手,坐回原位继续喝茶,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然而,宁鸢摸了摸自己的腰,心想这事儿可有意思了。
    这一路上扮妖女,简直比他当年仗着魔尊名头惹是生非还有趣得多。
    入夜时分,城镇灯火辉煌,远处的青楼笼罩在红色灯笼的微光中,似一方独立于尘世的温柔乡。
    时妄与宁鸢刚走到城门口,便听见了一阵嘈杂的人声。
    几辆笼车停在街边,车内挤满了衣衫褴褛、面色惊恐的女子。她们神色苍白,有人低声啜泣,有人满脸绝望,还有几个不甘心的少女仍在拼命挣扎,却被凶神恶煞的镖师死死按住。
    “老实点!到了地方,你们就是贵人们的玩物了!别不识好歹!”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恶狠狠地呵斥道。
    宁鸢眨了眨眼,眼中微微泛光,转头看向身旁的时妄:“姐姐,见义勇为可是正道中人的美德……”
    时妄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你什么时候成了正道?”
    宁鸢一甩衣袖,微微扬起下巴,眼尾含笑,笑得既妩媚动人,又正气凛然:“今日就做一次好人。”
    时妄:“……”
    小东西的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
    但不管如何,事态紧急,拐卖的女子们即将被押送出城,若是等到他们入了黑市或者某些贵人手中,再救就难了。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
    宁鸢轻笑一声,指尖轻扬,拇指与食指轻轻一弹,一缕细不可察的烟雾从袖中逸散开来,在夜风的推动下,烟雾悄无声息地潜入青楼后院之中。
    与此同时,时妄迈步向前,姿态闲庭信步,目光淡然,宛如月色下踏雪而来的谪仙,走进了青楼大堂。
    他白衣如霜,眉目冷艳,冰雕玉琢一般的脸庞无懈可击,一举一动皆带着不染凡尘的仙气。
    一时间,整个青楼安静得可怕。
    “天啊……这世间竟有如此风华绝代之人!”
    “这气质,这容貌!”
    “我直接退了算了!花魁的位置让她当!”
    霜冷仙姬一现身,所有的姑娘全都惊呆了,手中拿着的折扇、酒杯、丝帕接二连三地掉落在地,甚至有几个被贵客搂着的花魁都开始挣脱开来,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这位冷艳无双的“仙姬”,仿佛看到了凡世间最不可得之绝色。
    就连正在赌博喝酒的几个男人都愣住了,神情恍惚地看着站在大堂中的时妄,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美人!”
    “若能一亲芳泽,此生无憾!”
    “这位开价多少两银子?!我要赎她!”
    时妄:“?”
    他就站在这里一句话没说,就差点被卖了?
    宁鸢跟上来,差点笑翻在地,咬着袖子才勉强忍住没当场出声。
    “姐姐,你看看你。”他低声笑道,眼里满是促狭之意,“一举一动都让女子倾倒,这要是被正道中人看到,不知道会不会以为你要在这里开个合欢宗分部……”
    时妄扫了他一眼,目光隐隐透着一丝危险。
    宁鸢忍笑,连忙拢了拢衣袖,语气正经了几分:“行吧,姐姐,快去后院把人救走,我怕那些女子再多看你几眼,估计要自愿留在这里了。”
    说完,他轻轻吹了口气,指尖一点,那抹无形的烟雾悄然弥漫开来,逐渐扩散至整个大堂。
    不消片刻,青楼中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瘫倒在地,不管是姑娘还是客人,全都被这无色无味的迷烟迷晕过去。
    宁鸢一甩袖,靠近时妄,朝他抛了个媚眼:“姐姐,走吧。再不走,等他们醒了,这青楼里的人连神魂都跟着你走了。”
    两人迅速行动,趁着迷烟蔓延,悄无声息地穿过青楼,潜入后院。青楼的后院比想象中更加森严,四周布满了黑衣护卫,个个手握刀剑,警惕地巡视着周围,显然不是寻常的青楼护院。
    而那几辆囚笼,正被关押在角落,里头的女子衣衫凌乱,神色惊恐。
    宁鸢扫了一眼,眼神微微一凝。
    这些女子,并不都是普通人。
    其中有几个,身上带着未完全隐去的灵力波动,分明是修行之人,但此刻却被封了修为,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再看那些黑衣护卫,动作凌厉,出手带着修炼者的章法,显然不是寻常拐卖的贩子。
    这不是普通的贩卖人口,而是江湖上的一桩黑幕交易。
    时妄的目光冷下来,低声道:“这些人,是被专门挑选出来的。”
    宁鸢轻轻一笑,声音慵懒却危险:“这回又是魔族、妖族还是仙门干的?”
    他低头,轻轻一抬手指,一丝无形的灵力顺着他的指尖滑落,悄无声息地钻入地面,顺着青楼的阵法纹路游走,很快便捕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灵气波动。
    在青楼地下,竟然还有一层暗阁,灵力波动正从那里传来。
    宁鸢眸色微变,靠近时妄,低声道:“有妖气。”
    时妄微微颔首,目光深沉:“能把修士拐卖进青楼,这些人背后的靠山,绝对不是普通的江湖帮派。”
    他抬起手,缓缓握紧剑柄,嗓音冷淡:“先解决上面这批人。”
    宁鸢勾起唇角,手中折扇轻轻一转,风情万种地朝着黑衣护卫们走了过去,脚步轻缓,笑意温柔,仿佛只是一个娇弱的美人,毫无威胁。
    但他轻柔的嗓音落下时,空气中的杀气却骤然凝聚。
    “各位哥哥,这么晚了,还不打算休息吗?”
    黑衣人们警觉地抬头,却只见那紫衣仙子衣袖翻飞,宛如夜风中的妖娆梦影,眨眼之间便已欺身而至,折扇轻轻一挥,一道暗藏的灵力卷起飓风,顷刻间便将几人掀翻在地。
    “不好!有劫匪——”其中一修士惊呼,然而话音未落,另一道凌厉的剑光便从侧方划过,如霜雪般迅疾无匹,干净利落地割断了他的喉咙。
    时妄立于暗影之中,白衣猎猎,剑光寒凛,身形未曾停顿半分,便已如鬼魅般闪入人群。
    “敌袭!保护货物!”
    黑衣修士们立刻警惕地散开,手中刀剑出鞘,朝着两人围攻而来。
    然而,时妄根本不需要任何防守,她的剑光游走在黑暗之中,像是凌寒之风,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剑锋寒冷,剑意如霜。
    一名黑衣修士刚刚抬刀,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一剑削去了半个肩膀,鲜血喷洒而出,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已经倒下。
    另一人惊恐地挥刀想要反击,然而宁鸢轻笑着侧身躲过,折扇顺势一翻,宛如无形的刀刃,精准地斩断了他的手腕。
    “啊——!” 那人痛呼一声,跪倒在地,眼神中满是恐惧。
    宁鸢站在他面前,微微俯身,轻声道:“你们背后是谁?谁让你们做这些事的?”
    黑衣修士死死地咬住牙关,不肯开口。
    宁鸢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啧,不说话,那就只能换个方式了。”
    他手指轻轻一点,一丝灵力直入那人的神识,那黑衣人瞬间浑身一僵,随即脸色剧变,眼中满是恐惧,竟直接跪地求饶:“别……别!我说,我说——!”
    时妄站在一旁,剑尖滴着血,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冷声道:“说。”
    黑衣修士咬着牙,颤声道:“是……是仙首丁临!我们只是听命行事,供奉要求我们挑选年轻貌美的女子,尤其是天赋不错的女修送去……送去……”
    “送去哪里?”宁鸢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子。
    黑衣人额头满是冷汗,战战兢兢地低声道:“送去……送去炼魂台!”
    宁鸢的笑容缓缓敛去,目光骤冷。
    炼魂台。
    那是血魔谷专门用来炼制活人灵魂的禁地。传闻中,女子的魂魄炼制而成的魂灯最具灵力,若是修士被送去,魂灯的威力更是数倍提升。
    也就是说,这些女子被拐卖之后,最终的归宿,竟然是被用来炼制魂灯的祭品。
    宁鸢的手指在折扇上轻轻一扣,喃喃道:“小徒弟竟然做了仙首,还和薄暮冥串通?有意思。”他轻笑一声,手中折扇陡然展开,一道狂风席卷,瞬间将最后几名黑衣修士震飞,狠狠撞在墙上,气绝身亡。
    “走吧。”
    两人迅速解开囚车的封印,放出被困的女子。
    “快逃,往最近的宗门去。”时妄低声道。
    女子们纷纷点头,感激地向他们行礼,随后迅速撤离。
    而宁鸢则轻轻甩了甩袖子,神色悠然地望着夜色下的青楼,唇角微微一勾。
    “丁临。”
    丁圆的丁,阿临的临。
    而在他们离去之后,画坊又迅速推出了一幅新画报——《合欢双璧,青楼义举》,迅速风靡整个江湖。
    短短数日间,无数关于她们的传闻流传出来——一对合欢宗女修,一人冷若霜雪,一人媚骨天成,却偏偏行侠仗义,救人无数!
    各大酒楼、茶馆、赌坊,甚至连镖局的车夫和城门口的守卫都在热烈讨论着这对奇女子的事迹——
    “你听说了吗?合欢宗的‘霜冷仙姬’和 ‘瑶烟仙子’ 大闹风月场所,救出了许多女子!”
    “听说她们是姐妹,可是……她们比寻常夫妻还要亲昵。”
    “嗐,你们没看到吗?霜冷仙姬冷若冰霜,不苟言笑,却护着瑶烟仙子不离不弃!”
    “更别说瑶烟仙子,虽然对谁都笑嘻嘻,但一旦霜冷仙姬受伤,她便立刻变脸,那眼神,啧……比情.人还要情深意重!”
    “说真的,她们要不是姐妹,我都要怀疑她们是道侣了。”
    时妄听着这些无比离谱的传言,脸色愈发不好。
    而宁鸢,已经笑得快要断气了。
    他坐在客栈二楼,整个人半靠在栏杆上,一只手支着脸,眉眼弯弯的,听得起劲,连茶水都顾不上喝。周围的江湖人越吹越玄乎,甚至已经有人开始为他们写话本了。
    “哈哈哈哈哈——”宁鸢捂着肚子,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姐姐,你听听!他们说咱们比道侣还亲密!”
    时妄看着他笑得毫无形象:“你是不是玩得太过火了?”
    “不不不,这哪里过火呢?这种时候,我们得把戏做足一点……”宁鸢眨了眨眼,眼里闪过促狭。
    然后,他当着满大街人的面,忽然一把拉住时妄的手,声音软得简直要滴出蜜来,软软糯糯地唤了一声——
    “姐姐相公~”
    时妄:“???”
    宁鸢这声音娇媚至极,又甜又腻,简直像是在闺阁中唤夫君的千娇百媚小娘子,配上他妩媚的姿态和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活脱脱是个勾人的妖精。
    周围的江湖人:“!!!”
    大街上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仿佛看见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场面。
    下一秒,围观群众炸开了锅——
    “啊啊啊啊啊——她们好配啊!!”
    “感天动地姐妹情!”
    “仙子和仙姬,她们是真的!!!”
    甚至已经有人在地上狂拍大腿:“我就说吧!我早就看出来了!霜冷仙姬表面冷漠,实际上对瑶烟仙子宠得不行!这要不是夫妻,我把头拧下来当夜壶!!”
    时妄眼皮一跳,耳朵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然后,他忍无可忍,一把拎起宁鸢的衣领,声音低沉而危险:“跟我走。”
    宁鸢晃了一下,却笑得更欢了,甚至边笑边躲,像只欠揍的狐狸。
    “哎呀,姐姐——别害羞啊,”宁鸢挑眉,一副得逞的模样,“这可怎么办?这下江湖人都知道了我们姐妹情深,都说我们是天作之合呢。”
    而这一幕,已被无数江湖人看在眼里,消息甚至已经在各地迅速传播开来。
    “霜冷仙姬不爱言笑,却对瑶烟仙子百般宠爱,纵然对方玩闹,也只是无奈纵容。”
    “瑶烟仙子千娇百媚,遇事不慌,唯独对霜冷仙姬言听计从,姐姐长姐姐短,撒娇声甜腻得让人浑身发软。”
    “她们之间,绝不仅仅是姐妹情!”
    宁鸢笑得差点背过气,凑近时妄耳边,压低声音道:“怎么样?我们这合欢妖女身份,做实了吧?够有说服力吧?”
    时妄眯着眼睛看他,脸上挂着危险的笑意,声音低沉,捏住他的脸:“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眉毛擦了,让你变回男人?”
    宁鸢眼睛一瞪,立刻摸了摸自己的眉毛,果断认怂:“呃……别别别,戏还没演完呢……姐姐不是最宠我的吗?我的眉毛可是你亲手画的呢,我可舍不得擦掉。”
    时妄笑:“宠你?”
    他抬手作势要拔剑。
    宁鸢见状,立刻缩到一旁,顺手抬袖一拂,遮住半张脸,轻声娇笑道:“哎呀,姐姐生气的样子也好美,我好动心~”
    时妄:“……”
    忍住,不能杀。
    下一次,不能让这小东西这么肆无忌惮地胡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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