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章 背黑锅

    离开皇城后, 时妄和宁鸢一同走在山路上,周围的景色逐渐变得荒凉。
    人烟罕见,只有偶尔有几只野兽在远处窜动, 充满了与世隔绝的宁静。阿临紧随其后,眼睛不时扫视着周围, 虽然他依旧低头走路,但眼中隐约带着几分警觉。
    宁鸢没有察觉到徒弟的异样, 依然步伐轻松, 时不时地和时妄交换几句平淡的对话, 只为了驱散路途中的无聊。时妄则一直保持着他一贯的淡然, 目光沉静,除了宁鸢,他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兴趣。
    阿临的神情却愈发凝重, 他微微皱了皱眉, 目光偷偷瞄向时妄的背影。
    最近这段时间, 时妄似乎变得不那么冷淡了,尤其是在丁圆身边, 他表现得比平常亲和许多。但这种变化, 却让他感到不安。
    他逐渐意识到时妄的气息中隐藏着一种异样力量, 那种气息让他的心底浮起莫名的寒意。
    就在几天前, 他们一同进入江芦村山洞, 妖物身上散发出的魔域气息压迫得人透不过气,而时妄当时释放的力量,也与那种气息极其相似——那是魔族的气息。
    阿临在心中不断回想着当时的情景, 时妄的魔气只是更为隐匿,却依然能让他敏锐地察觉到。
    他眉头微微皱起,但不敢贸然开口。
    若时妄真的是魔族的存在, 那么一切都将变得复杂。
    曾经的时妄,不论是冷漠的眼神,还是无情的态度,都让他不太喜欢。而如今,时妄又不再表现出一贯的冷酷,反而时常在丁圆面前展现出一些温柔的举动,这种反差令他产生了强烈的困惑。
    阿临低下头,心中默默思索着。
    虽然时妄现在并未显现出直接的敌意,但时妄身上那些可疑点,已足以让他将其视为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阿临默默地感受着前面两人之间的气氛,他越发觉得,时妄和丁圆之间的关系可能远比他表面上所看到的复杂。
    可是,他又不敢轻易表达自己心中的怀疑。
    毕竟,时妄是丁圆的师父。若他真的是魔族之人,那丁圆岂不是深陷其中?
    但他也知道,以丁圆的聪明机智,绝不会轻易落入任何人的掌控中,因为他曾在山洞中看到了丁圆协助封印妖物的能力,展现出超乎常人的胆魄。
    一路上,阿临的目光却始终未曾从时妄的身上移开,每一次见到时妄面对丁圆时,眼中闪烁的光,他心中的不安便会加深。
    夜晚露营时,丁圆低声与时妄交谈着,他没有察觉到阿临眼中一闪而过的排斥。时妄的回答仍旧简短而冷漠,却夹杂了一些不寻常的温柔。阿临紧咬嘴唇,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
    “师父,我们都赶了这么久的路,您就不想休息一下吗?嘴巴不累吗?”阿临的声音响起,目光依然注视着时妄。
    “我吗?还好啊。”宁鸢不明所以。
    时妄淡淡地看了阿临一眼,依旧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对宁鸢道:“你小心些,魔物会在夜间活动,保持警觉。”
    宁鸢:“嗯嗯。”
    此时,阿临心中却暗自揣摩着,时妄的身份,一定有问题。
    他只是不想轻易揭开时妄的这层面具,他怕自己会找不到退路。
    无论时妄的真实身份究竟如何,他必须时刻警惕。
    自从清虞宗道子与其徒弟、徒孙在溧水论道,并顺手解决了妖物的消息传出后,江湖上忽然风声四起。
    起初只是些低声的议论与传闻,但很快,随着几个门派的线人带回了“证据”,这些散布的消息就如野火般迅速蔓延。
    “听说了没有?清虞宗道子,竟然真的和魔尊宁鸢有染,早就被魔尊策反了!”
    “我就说,他眼神跟刀子似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善类,怪不得和宁鸢结为道侣,原来是一丘之貉!”
    “这些年在江湖上发生的惨案,都是他和魔尊宁鸢一起干的,清虞宗一直隐藏得这么深,早该被揭穿了。”
    这些话语随风传到三人的耳中,时妄冷静地站在窗前,盯着窗外的景象,心中却是一片混乱。
    清虞宗道子,他一度是宗门和仙道的希望与未来,但如今,所有的光环与清誉都被莫须有的罪名笼罩。
    魔尊宁鸢死都死了,恶名却如毒瘤一样继续生长,时妄的名字,也早已与之纠缠在一起。
    宁鸢听不下去外面的污言秽语,跑过去关窗。时妄看向他,他眨眨眼:“太吵了,吵得我睡不着。”说完,故作轻松道,“中午吃什么啊?饿得慌。”
    “我去给你煮面。”时妄笑笑。
    不久后,仙门各大门派联合发布了追杀令,将时妄列为“魔族内奸”,并附上了详细的罪名与他所涉及的案件。
    许多案件与血腥的魔道手段、阴谋诡计紧密相连,而每一项罪行都指向时妄和宁鸢。
    “魔尊与清虞宗道子,曾参与血祭与冥诡仪式!”
    “风家全族,皆为宁鸢和时妄所屠!”
    “……”
    时妄看着剿魔榜上这些罪名。他知道自己无辜,但那些证据却让真相显得不重要了。
    他曾是曾经带领仙门崛起的人之一,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落入如此局面中。仙门的追杀已席卷而来,他不得不带着宁鸢逃离,隐匿行踪。
    他是没关系,只是苦了那人。
    而一旁的宁鸢,不仅心里不好受,还得强行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曾经的时妄,或许不是完美无瑕,但他从未与魔族勾结过。宁鸢更没有想过,时妄竟然会成为大家口中的“魔头”。
    虽然那些罪行他也没有记忆了,但总感觉时妄替他背了黑锅。
    “这……怎么会这样?”宁鸢看着手中从各大门派流出的罪证与追杀令,心中充满了疑惑。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指向时妄,可是某些案件的细节像极了自己曾经亲手犯下的,手法一模一样,但他又无法确认。
    他又是替谁背了黑锅?
    宁鸢陷入了自责。
    他缺乏任何直接证据,无法证明这些真的和时妄无关。他唯一深知的是,作为昔日处处与他对着干的死对头,时妄并非魔头,但为何这些案件会如此巧妙地和时妄的名字联系在一起?
    到底是谁告发的?又是谁在冤枉时妄?
    现在他和时妄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要依赖时妄疗伤,被这么多人追杀、东躲西藏可怎么行?他和阿临的安危要如何保证?
    但他又能为时妄做些什么呢?
    虽然他没有忘记曾经的误会与背叛,他曾经是如何被时妄蒙骗、被时妄利用,而如今,时妄也许只是在策划另一场阴谋,他不该太认真。
    宁鸢独自走到楼梯,靠在墙边。
    这一切的真相等着他去帮时妄查明,而且他自己也已陷入其中,无法抽身。
    尽管隐匿了行踪,追杀的步伐却越来越近,他们甚至连半夜三更都会遇到仙门弟子的袭击。
    时妄难以抉择。
    他的每一步逃避都像是背叛,背离自己曾经的宗门与信仰,而宁鸢那边,虽然没有直接表露,但也让时妄开始感到无力——好不容易和宁鸢拉近的距离,正被不可抗力拉得越来越远。
    密林深处,时妄、宁鸢与阿临三人匆匆前行,脚步在落叶上留下轻微的沙沙声。忽然,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脚步声,数十名仙门修士从黑暗中现身,将他们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清虞宗长老庄穆之目光如炬,冷冷注视着时妄,声音如寒冰般刺骨:“时妄,今日你插翅难逃!”
    时妄长剑在手,剑身映着微弱的月光,寒芒闪烁。他侧身,将宁鸢与阿临护在身后,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庄长老,让开。”
    庄长老眉头紧锁,怒斥道:“你竟为一个死人对同门长辈拔剑相向,你果真已堕入魔道!”
    时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未作多言,长剑轻扬,剑气如虹,直逼众修士。强劲的剑气迫使数名清虞宗弟子连连后退,周围的树木也被斩断,枝叶纷飞。
    宁鸢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切,心中波澜起伏。他明白,时妄此举是为了保护自己,但那些罪名并非时妄所为,他不愿让时妄独自承担。
    “你顾好你自己啊,别光顾着我。”宁鸢上前一步,拔剑而出,与时妄并肩而立,目光坚定。
    时妄侧目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两人默契地挥剑,剑气交织,如狂风骤雨般向仙门修士袭去。修士们措手不及,被逼得连连后退。
    阿临在一旁,紧握佩剑,眼中满是焦虑。他上前一步,站在两人身旁,低声道:“师父,师祖,我与你们同进退。”
    时妄微微颔首,三人联手,剑气纵横,配合默契。清虞宗修士们一时间难以招架,被逼得节节败退。
    庄长老见势不妙,大放厥词:“时妄,你今日之举,我会如实告知众仙门!”他咬牙下令:“撤退!”修士们如潮水般退去,密林中恢复了短暂的宁静。
    时妄收回长剑,转身看向宁鸢与阿临,语气平静:“你们可有受伤?”
    宁鸢摇头,轻声道:“无碍。”
    阿临也低声回应:“我也没事,师祖。”
    时妄目光深邃,望向远方:“仙门不会善罢甘休,我们需尽快查明真相,洗清冤屈。”他看向宁鸢,目光带着歉意:“归根结底,此事因我而起,如果你们想走……”
    阿临微微点头,期盼地看着宁鸢,宁鸢却目光坚定:“我不走。”
    时妄眼睛一亮,而阿临几乎眉毛倒立起来:“为什么啊,师父!”明明有更安全的地方,为什么不走,要跟着这个人受苦?
    “那什么,好歹是一路走来的,我这个人最见不得不平事,我们共同面对。”宁鸢摸摸脑袋。
    “你,信我?”时妄抬眸。
    “自然是信的。”宁鸢嘟囔着。他自己就是魔尊,那些事是“他”干的,他比谁都知道时妄有多冤枉。
    “阿鸢真好。”
    时妄笑看了他一眼,宁鸢被这称呼噎得话都说不出来。
    他叫他什么?应该是阿圆吧,他险些听成原来的称呼阿渊。
    看着两人,阿临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复杂。三人身影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
    隐匿在山林之间的洞窟内,三人终于脱离了仙门的追杀。
    洞口周围被茂密的树木与藤蔓遮掩,外面难以看出其中的动静。三人没有多说什么,先是忙碌着安顿下来,尽管刚刚的搏斗让他们都感到些许疲惫。
    外面夜色深沉,洞内则是一片寂静,偶尔传来几声野兽的低鸣。
    时妄整理着衣物,将随身的包袱放在一旁,怀秀剑随手搭在洞壁上。他的目光不时瞥向一边坐着的宁鸢,尽管面上依旧冷淡,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关切,却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有些微妙。
    宁鸢在一旁简单处理了伤口,脸上带着些许疲惫,眼角却偶尔瞥向时妄。
    阿临则始终假装低着头,认真擦拭着自己的佩剑,偶尔从角落里看一眼,眼神中却带着疑虑。
    “你们都休息一下。”时妄淡淡开口,目光却不自觉地停留在宁鸢身上,“今晚我守夜。”
    宁鸢抬头,微微一愣:“要不换着来吧。”
    话音刚落,阿临忽然抬头,眉头微蹙,目光暗藏着几分情绪:“师父,你不累吗?”
    宁鸢淡然回视,眼神如常,冷冷说道:“累也得扛着,现在这种情况,没别的办法。”语气平静,然而那带有一丝冷意的话却无形中将阿临噎得心脏一疼。
    阿临沉默了一瞬,最终什么也没说。
    宁鸢则轻咳一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我们先休息上半夜,师父休息下半夜吧。师父,我饿了。”说完,巴巴地看着时妄。
    时妄温文一笑:“好,我去找吃的。”
    阿临皱眉,心里有些烦闷。难道他做的饭不好?宁鸢这话有点像是暗示他做得不如时妄。他抿了抿唇,低头去收拾火堆,也不再说话。
    时妄此时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偏头,眼神冷淡地看着阿临忙碌的背影,这孩子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宁鸢则低头整理着随身的药草,看似心无旁骛,实际上却在注意着两人的剑拔弩张的氛围。
    气氛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师祖,你们从前,在宗门里都忙些什么?”阿临终于打破了沉默,忽然抬头问向时妄,语气中带着试探。
    时妄偏头看向他,眼底是一片平静:“除了修炼,便是门中琐事,也无甚稀奇。不过你这种散修,自然是不会了解。”
    阿临握紧了拳头。
    宁鸢忍不住低声吐槽:“可别再装了,你这冷幽默,都快把阿临冻成冰块了。”这个时妄,一张嘴能把人毒死,他都害怕他那天舔到嘴唇一命呜呼。
    时妄轻轻一笑,显然是听到了他的话:“我没装。”说完,眼神微微飘向宁鸢,低声道:“我心里热,你可以试试如何。”
    宁鸢愣了愣,随即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试什么试……”
    两人你来我往,阿临似乎察觉到些什么。他忽然心生一股不知名的火气,低头加快了捡柴火的速度,手上的动作也变得有些粗暴。
    “阿临,你没事吧?你师祖一贯如此,你不要同他一般见识。”宁鸢从旁边看着,试图关心他。
    这小子怎么了?平时都不会这样。
    阿临有些不悦地看了他一眼,摇头道:“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话语中带着些许不耐,目光却又难以掩饰地去看时妄,心中那份不平衡的情绪愈发浓烈。
    时妄眯了眯眼睛,目光深邃地扫过阿临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却没有多说什么。他转身走向洞口,看着外面的夜色。
    “师父?”宁鸢见时妄出去,立刻站起身来,外面兴许还有仙门追杀的人,最好还是不要现身。
    时妄回头淡淡道:“你们先休息,我出去看看周围有没有埋伏。”
    宁鸢点了点头,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忍不住低声说道:“师父,你一个人小心点。”
    “别怕。”时妄说完便迈步走出了洞窟。
    洞中剩下的两人沉默了许久。阿临紧紧盯着火堆,手指握紧了旁边的木材,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舒服。
    宁鸢蹲到他面前,一张笑脸对着他:“怎么了嘛,小屁孩儿,摆张臭脸给谁看?”
    阿临瞧着面前这张让他恨极了的脸,忍不住开口,声音冷得几乎带着刺:“你总是这样对师祖笑,可曾想过我怎么看你?”
    宁鸢愣了愣:“怎么了?”
    阿临没有回答,只是依旧冷着脸,低头修整着火堆。
    宁鸢看着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不必这么不高兴,阿临。时妄待你不薄。”
    阿临终于忍不住看向他,目光锐利,语气却是压抑的:“他待我不薄?他把我当粗使小厮叫待我不薄?你是不是不明白我什么意思?”
    “你到底怎么了?”
    阿临的脸色立刻变得更加冷峻,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我不想你跟他走得太近。”
    宁鸢皱了皱眉:“你……哦——我的乖徒弟吃醋了,是不是?”他指着他笑道。
    阿临看着眼前这人又习惯性地拿起那副似假若真的玩笑样儿,眼中有些复杂:“我也不想看到你为了他,而被拖累。”
    宁鸢微微一愣,似乎才意识到阿临话中的认真。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是默默看着他,心头一软。
    洞中,火光跳动,阿临的身影模糊不清,而宁鸢也只是低下头,若有所思地沉默。
    夜幕低垂,山谷中篝火摇曳,映照出三人的身影。宁鸢、时妄和阿临围坐在火堆旁,手中各自握着一杯清酒。微风轻拂,带来阵阵花草的清香,酒香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宁鸢举起酒杯,笑道:“今日能与师父、阿临共饮,实乃人生一大快事。”他眼中闪烁着愉悦,暂时忘却了逃亡的辛苦。
    时妄微微一笑,举杯回应:“确实,能有片刻安宁,已是难得。”他的目光柔和,注视着宁鸢,看得出也是由衷的开心。
    阿临犹豫片刻举杯,眼神在宁鸢和时妄之间游移:“师祖,师父,能和你们相识,阿临很幸运。愿此景常在。”
    “哈哈哈,说得好!愿此景常在。”这句话深得宁鸢的心,引得他反复说了几遍。
    如果抛却前尘往事不提,有二三相知好友共饮,以天为被地为庐,有何不乐的呢?
    三人一同饮下杯中酒,宁鸢放下酒杯,笑着看向阿临:“阿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一直跟随我们东奔西走,没有一句怨言。这一点,我一定要表扬你。平时,是我们对你的关心不够,我代表我和你师祖,向你道歉。”
    看着宁鸢这样子,时妄感到十分可爱——宁鸢也算是长辈了么?
    阿临摇头:“师父和师祖对我有恩,我愿意一直跟随你们。”他看着宁鸢,话语中透着深深的情意,目光却不自觉地瞥向时妄。
    “人家在寻求你的认同呢!还不快表态!”宁鸢拍了下时妄。
    时妄看了阿临一眼,淡淡道:“阿临,你能有此心,甚好。但你也要记得,修行之路,需自我磨砺,需平心静气。”
    阿临点头:“谨遵师祖教诲。”他低下头,神情不明。
    宁鸢察觉到气氛有些沉闷,笑着拍了拍阿临的肩膀:“好了,别想太多。来,咱们继续喝酒。”他为阿临斟满酒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时妄见状,伸手将酒壶拦了下来:“你也别劝他太多,男子汉顶天立地,无需心疼。”
    “别喝太多。”他的动作自然,语气中带着关切。
    “就今天纵情一回,后面不了。”宁鸢给三人斟满酒,举起酒杯,与时妄轻轻碰杯。
    阿临看着两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夜色渐深,酒意微醺,三人的话题也渐渐深入。宁鸢忽然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远方:“不知何时才能平静下来。”
    时妄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定能找到出路。”
    “师父,师祖说得对。我们不会放弃,一定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宁鸢看着两人,心中感到一阵温暖:“有你们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时妄和阿临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些复杂的情绪。他们都关心着宁鸢,却又不愿接受对方有和自己同样的心思。
    酒过三巡,宁鸢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他撑着脑袋笑,那副样子显得格外迷人。他看向时妄:“师父,您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情景吗?”
    时妄微微一愣,知道此人是喝多了。不然,他断不会问出这等暴露身份的问题。
    “当然记得。那时你还是个初入门的弟子,胆大包天,竟敢挑战大师姐的威严。”
    宁鸢哈哈一笑:“是啊,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他摇了摇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倒影出他满是笑意眼。
    阿临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有些酸涩。他低声问道:“师祖,那时候您就认识师父了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嫉妒。
    宁鸢点头,若有所忆:“是啊,那时候,你师祖就很照顾你师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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