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章 谜底2

    祝颂翻看了卷宗, 之前是京兆府王捕头承办的。丢钱的案子很难查,银子都长一个样,偷钱的人也不会一直留着不用, 转几道手就没戏了,所以王捕头的卷宗写得很简单,只调查了夏至最近的接触的人。
    夏至是悬音阁有名的歌姬,每日接待的客人皆为权贵,数量倒是不多, 每日多则两三位, 少则一位。
    祝颂看着卷宗上的名单, 全都认识,这也是京兆府在得知丢失的是官银后急不可耐的移交到大理寺的原因。
    不过对于祝颂来说, 丢的银子被谁偷了倒是没那么重要了, 现在重要的是丢失的两锭官银是从哪里来的?
    祝颂当即传了夏至到大理寺问话。
    这事京兆府没有声张, 连夏至本人都不知道她丢的那两锭银子是官银,所以今日她被大理寺传讯的时候还有些惊讶。
    夏至来到大理寺,在前厅见了祝颂,福身行礼, “民女夏至见过祝大人,不知道祝大人唤我前来所谓何事?”
    祝颂摆摆手,“坐。”
    夏至抬眸看了他一眼, 到右侧坐下。
    祝颂说道:“三天前你到京兆府报案,说你丢了两个银锭子, 共计四十两, 可有此事?”
    夏至回道:“是。”
    祝颂点了头,“这个案子今日一大早移交到了大理寺,本官有几个问题问你, 你如实回答。”
    夏至回道:“是。”
    祝颂问她,“这四十两银子是怎么到你手里的?”
    这话听着就不对劲,夏至谨慎的问道:“祝大人,可是这银子有何不妥?”
    祝颂道:“例行询问,你回答便是。”
    夏至垂眸想了想,这才说了起来。
    “一个月前,天刚刚亮,一个醉酒的男子来到悬音阁,一进门就大声吵嚷。他长得很难看,嗓门又大,粗布麻衣穿得很寒酸。
    悬音阁虽然白天也开门,但客人还是晚上多,前一天晚上客人又格外的多,阁里的姐妹睡得晚,早上都在补觉。我以为他是来闹事的,便喊了人要将他赶出去,但是他一出手就是四十两银子,于是我便亲自接待了他。
    我给他弹了一曲《高山流水》,他说不好听,我又给他弹了一曲《广陵散》,这次他没有不满了,趴在桌子上很快就睡着了。
    他一直睡到了晚上,恰好阁里有人闹事,我前去处理。回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问了小二才知道,他已经走了。
    我们老板去扬州还没回来,阁里收入都是由我保管,但那两个银锭子看着格外不同,我便另行收捡,放在我梳妆匣子的隔间里。
    平时我很少打开隔间,三天前我的耳坠掉了一只,我到处找,这才发现那两个银锭子不见了。”
    祝颂又问道:“他后面还去过悬音阁吗?”
    夏至摇头,“没有。”
    祝颂又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夏至还是摇头,“不知道,他醉得厉害,我们总共只说了几句话。”
    “哪几句?”
    夏至垂眸又想了一会儿,才回道:“他进门的时候说‘会唱曲的有没有?小爷我今天高兴,要听曲。’
    我过去就招呼小二,‘哪里来的醉鬼,赶出去。’
    他说,‘醉鬼说得没错,不过醉鬼有钱。’
    说完他就把银锭子拿了出来。
    我怕是假的,还让小二验证,期间他也只是坐着等,一句话没说。
    验证完是真的,我才迎了上去,‘不好意思客官,女人家眼皮子浅,你别见气。’
    他也确实没生气,只是问,‘能听曲了不?’
    我将他请上二楼,我问他要听什么曲,他回,‘看着弹吧。’
    我就弹了一曲《高山流水》,刚开头他就说,‘这个不好听,换一个。’
    就说了这些。”
    祝颂点了头,“配合画师把那个男人的像画下来。”
    夏至问道:“祝大人,那个人是有什么问题吗?”
    祝颂安抚她道:“暂时还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有进展了会通知你的,不要着急。”
    夏至点了头,没有在多说。祝颂叫来张画师,让夏至配合着画像去了。
    中午,顾怀予回来了,两人在公厨吃饭时闲聊。顾怀予问道:“官银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祝颂道:“这才刚开始呢,哪那么快。”
    顾怀予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祝颂瞧见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呗。”
    顾怀予摇摇头,“不好说,说了你也不听。”
    祝颂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最好别说了。”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顾怀予还是要说,“我记得你今年不是本命年啊,怎么运气这么不好?”
    祝颂抬眸看了他一眼,“这不叫运气不好,这叫忠于职守。”
    顾怀予道:“就知道你不爱听。”
    祝颂“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了。
    他明白顾怀予的意思,此事恐怕又跟肃王一党脱不了关系,纵观整个京都,也只有肃王一党有这个胆子。
    顾怀予叹了口气,“希望是我想错了。”
    祝颂倒是无所谓,虱子多了不怕痒,反正都已经得罪了,也不怕在得罪一回了。
    吃完饭,两人回了大厅,顾怀予问道:“孟姨跟瑾王妃最近走得很近啊。”
    祝颂点了头,之前他就问过孟晓荷了,“在相国寺认识的。”
    顾怀予微微蹙眉,“之前好像没有听说过瑾王妃还礼佛啊?”
    这事祝颂也问了,“我悄悄跟你说,你可别说出去。”
    顾怀予道:“放心吧。”
    祝颂对他当然放心,不然也不会跟他说了,“是去求子的。”
    “哦。”顾怀予明白了,“瑾王和瑾王妃成亲好几年了吧?”
    祝颂道:“他们成亲挺早的,不过瑾王妃九岁的时候就去了王府,德妃娘娘估计原本存的就是这个心。”
    顾怀予道:“瑾王妃好像是德妃娘娘母家远方亲戚家的孩子。”
    祝颂对这些事不大关心,听说过但没认真记过,“好像是吧。”
    顾怀予对这些事还有印象,“我记得也是十三年前的事。”
    祝颂完全想不起来了,摇摇头,“不记得了。”
    顾怀予提醒他道:“当时还在猜测王妃家是不是也出了事,所以才被送到京城来的。”
    祝颂还是没印象,顾怀予说不下去了,“我去午睡了。”
    顾怀予要走,祝颂叫住了他,“诶,我话还没说完呢。”
    顾怀予看向他,“想起来了?”
    “不是这事。”祝颂道,“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谁记得啊。”
    顾怀予有些无奈,“我啊。”
    祝颂解释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没有用。”
    顾怀予道:“闲聊要什么用?”
    祝颂顿了一下,利落的转移了话题,“我娘跟瑾王妃关系好,是因为瑾王妃头一回去相国寺,晚上做噩梦了,我娘刚好住隔壁,安抚了她之后还给她唱了一首哄孩子的歌。”
    顾怀予有些好奇,“哄孩子的歌?”
    祝颂道:“就我们小时候常听的那个,什么‘六街灯火闹儿童’那个,小时候你不也总唱嘛。”
    顾怀予道:“哦哦,我知道那歌,十几年前京城传唱最广的歌。风靡的时候大街小巷都在唱。”
    “这个我真的悄悄跟你说。”祝颂说着就俯身过去,压低了声音。顾怀予想不通一首人尽皆知的儿歌有什么好悄悄的,但还是点了头,“我绝对不会说出去了。”
    “我觉得王妃的噩梦有点奇怪。”
    “嗯?”顾怀予来了兴致,“怎么说?”
    祝颂声音压得更低了,“她自从去了相国寺后就老是做同一个梦。”
    顾怀予猜测道:“你的意思是被魇住了?”
    “我本来是这样想的,但是我娘跟我说王妃身边的人都是精心挑选过的,而且瑾王特别在乎王妃,底下的人稍微有点没伺候好,就要被重罚。”
    顾怀予越听越觉得合理了,“会不会就是被重罚的人心存怨怼,所以对王妃下蛊?”
    祝颂摆摆手,“不可能,我特意让我娘问了,整个王府除了瑾王没有一个人知道王妃的生辰八字。”
    顾怀予道:“或许有的蛊术不需要生辰八字呢?”
    “你不是一直奉行只看证据不做猜测嘛。”
    “闲聊嘛,又不是查案。”顾怀予笑了笑,随即又问道,“那王妃的噩梦是什么?”
    祝颂道:“她站在太阳下自杀。”
    顾怀予皱眉,“就这样吗?”
    祝颂点头,“说是很大很大的太阳,离她很近很近,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她拿着一柄利剑割破了自己的喉咙,然后倒在地上,死了。”
    “这……”顾怀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也只说了句,“确实是噩梦。”
    祝颂道:“所以我娘最近天天陪王妃去相国寺。”
    顾怀予道:“缓解了?”
    祝颂摇头,“没有,还是天天做这个噩梦。”
    顾怀予道:“与其去相国寺,还不如找人解梦。”
    祝颂回道:“听说王妃本来是有这个打算,又害怕解出来是无子之意,就一直没去。”
    顾怀予问道:“这事瑾王知道吗?”
    “不知道。”祝颂说完又猜了一句,“不过我猜应该不知道,不然以瑾王的性子,肯定早就大张旗鼓的解决了。”
    “也是。”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便各自回房睡了午觉。午觉起来,张画师的画像刚刚画好。
    祝颂拿过来看了,确实是个很丑的人,吊稍眉,三角眼,胡子拉碴,看着就一脸凶相。
    夏至问道:“大人可还有事安排?”
    祝颂道:“暂时没有。你先回去,此案侦破前你不要出京。”
    夏至福了福身,“民女明白。”
    夏至走了。祝颂将画像交给衙役,同时下令,“全城搜捕此人。”
    “是。”
    很快,男人的身份就确定了。肖少闲,一个三十五岁游手好闲的赌徒,喜欢喝酒,醉酒就要发酒疯,因调戏妇女进过好几次京兆府的大牢,由于仅限于口头调戏,每回也就关几天就放出来了。
    但衙役去他家的时候没有看到人,衙役走访后得知肖少闲已经好几天没见人了,最后从一个走街串巷的小摊贩那得知,肖少闲三天前进了‘久记当铺’就消失了。
    “久记当铺?”祝颂听完衙役的汇报,觉得这个名字甚是耳熟。
    衙役压低声音回道:“大人,我听说了,这地方明面上是当铺,私底下是个超大的地下赌场。”
    一说到地下赌场祝颂就想起来,他是听顾怀予说起过,说这个赌场来头不小野心又大,本来地下赌场就是违法的,可他倒好,短短半年就把京城所有的地下赌场给举报端了,只剩了这么一家,后来也有人举报他,但都平安无事。
    大理寺不管这些,瞿洲白又不爱跟祝颂聊这些,所以祝颂也就听顾怀予闲聊时说过几回,他没往心里去。
    祝颂问了衙役,“顾大人今天还去京兆府没有?”
    衙役回道:“没有。”
    祝颂点了头,去找了顾怀予,问了他关于久记当铺的事。
    顾怀予从一众卷宗中抬起头来,“久记当铺犯事了?”
    祝颂道:“暂时还没有,只是要进去找个人。”
    顾怀予点了头,“具体是谁不知道,大约跟宋家有关系。”
    祝颂道:“宋家?那不就是……”
    “诶。”顾怀予截住了他的话,“没有证据之前可不能这样说。”
    “行。”祝颂果然不说了,“那我亲自带队去找人。”
    顾怀予与他玩笑,“我去也行。”
    祝颂笑笑,“算了,这点小事就不劳烦顾大美人了。”
    顾怀予摆摆手,催促他道:“赶紧去吧,天都快黑了。”
    “好嘞。”
    祝颂亲自带了人来到了久记当铺,胖胖的掌柜迎了出来,看着挺和善的但说话却不客气,“不知道祝大人这么兴师动众的,是有什么事?”
    祝颂面色沉着,拿出肖少闲的画像在掌柜面前展开,“抓人。有人亲眼看到他进了久记当铺,本官例行搜查。”
    掌柜并不接茬,“祝大人此言差矣,我们可是正经当铺,就不说店里都是些价值连城的宝贝,就说我这门槛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踏进来的。祝大人听信别人一句两句偏颇之词就来我久记当铺耀武扬威,恕我不能答应。”
    祝颂维持着正常的语气,“本官没说你不是正经当铺,本官不管你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还是价值连城的门槛,既有证人证词,本官自当追查,这是本官职权所在。你要是拒不配合,那本官也只能合理的怀疑你蓄意包庇,狼狈为奸。视同共犯,一同抓捕。”
    掌柜不服气,“祝大人这是以权压人啊。”
    祝颂没有多与他废话,只问他,“让还是不让?”
    掌柜瞪了祝颂好一会儿,“要是没抓到人,祝大人该当如何?”
    祝颂冷冷道:“你如此拖延,难道是在与犯人放信,让他逃跑?”
    “你血口喷人。”
    祝颂冷冷的盯着他不说话了,掌柜眼睛都瞪圆了,还是不情不愿的让开了,祝颂扬手一挥,“搜。”
    掌柜生闷气不说话,祝颂倒是好整以暇的在当铺里转来转去,四处打量。
    掌柜说道:“祝大人别光看,喜欢就掏钱买。”
    “本官的俸禄可买不起这价值连城的宝贝。”祝颂扫着靠墙的一整排架子,莫名的联想到了他爹书房里的那些烫手山芋,也不知道温奉玄到了苏州没有,几时回京?
    没一会儿,衙役们就搜查完毕了。
    “大人,没有找到。”
    掌柜的连忙说道:“我就说吧,我们可是正经当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
    祝颂冷声反呛了一句,“阿猫阿狗说谁呢?”
    掌柜不说话了,祝颂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带着人走了。
    回到大理寺天都快黑了,祝颂吩咐衙役,“继续找,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肖少闲找出来。”
    衙役们齐齐应声,“是。”
    当天晚上,祝颂睡得正香呢,门被紧急敲响了,祝颂一个鲤鱼打挺起床开了门,门口是大理寺的衙役,看到祝颂一脸兴奋,“大人,人找到了。”
    祝颂连忙问道:“在哪儿找到的?”
    “大街上。”
    “嗯?”
    衙役解释道:“我们原本打算乔装打扮混到久记当铺的地下赌场里去,但是由于从没有去过这种地方,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进去,我们就在街上游荡了一阵。然后突然听到街上闹腾了起来,我们赶过去一看,就看到肖少闲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
    衙役说到这儿压低了声音,“周围的人都说他是被底下赌场的人扔出来的。”
    祝颂问道:“肖少闲现在人呢?”
    衙役回道:“已经押送回大理寺了。”
    祝颂点了头,“行,先回去休息,明早在说。”
    “是,大人。”衙役转身走了。祝颂打着呵欠看了一眼挂在天上的月亮,大约是刚过子时。
    第二天一大早祝颂就到了大理寺,值班的衙役与他打招呼,“祝大人,早。”
    祝颂点头,“肖少闲呢?”
    衙役回道:“在牢里。”
    祝颂道:“提到大堂审讯。”
    “是。”
    祝颂去公厨拿了两包子,边走边吃,吃完刚好到大堂,肖少闲已经在堂内跪着了,看起来昏昏欲睡的,状态不是很好。
    祝颂走进去,衙役说道:“大人,人带来了。”
    一听这话肖少闲赶紧跪直了身体,朝祝颂说道:“大人,我没犯事啊,我最近都没有调戏妇女了。”
    因为他嘴角有伤,说话也不敢把嘴张大了,声音听起来有些怪。
    祝颂坐在堂前,冷眼看着他,一拍惊堂木,吓得肖少闲抖了一下。
    “大人,您可别吓唬我啊。”
    祝颂问道:“一月前,你去悬音阁寻欢作乐.”
    话还没说完,肖少闲就赶紧问道:“大人,寻欢作乐不该抓我啊,抓悬音阁的人啊,这关我什么事?”
    衙役冷声喝道:“大人说话,不许打岔。”
    “哦。”肖少闲应了一声,随即又意识到不对,“不是,我……”
    衙役岔了他的话,“闭嘴,听大人说。”
    衙役拿着杀威棒,看起来很吓人,肖少闲有些害怕的抿抿嘴,不在说话了。
    祝颂继续说道:“一月前,你去悬音阁寻欢作乐,差点被赶出去,便给了一个姑娘两个银锭子,共计白银四十两,是也不是?”
    肖少闲看向了衙役,衙役没好气道:“大人问你话呢,还不快回答。”
    肖少闲虽然看着怂但说话很有理,“你刚才叫闭嘴,我不敢说。”
    衙役道:“叫你别打岔,不是叫你别说话。”
    肖少闲不确定的问道:“那我现在可以说了吗?”
    衙役手中的杀威棒都捏紧了,“说。”
    肖少闲这才看向了祝颂,“回大人的话,我没给。”
    祝颂凛眉,“没给是什么意思?”
    肖少闲回道:“就是我没有给谁钱。”
    “胡言。”祝颂又拍了惊堂木,但这次没吓到肖少闲了,颇有种气定神闲的样子。
    老油条。祝颂在心里腹诽了一句,随即说道:“还不从实说来,否则大刑伺候。”
    “我真的没有。”肖少闲再次重申,“我平白无故的怎么可能给人钱呢,我又不是善财童子。”
    祝颂道:“你去寻欢听曲,怎么能叫平白无故?”
    肖少闲叹了口气,十分无奈,“大人,我从来就没有去过什么悬音阁,你看看我这种人,像是会听曲的吗?”
    祝颂眉头拧了起来,“你所言属实?”
    肖少闲回道:“哎呦喂,您祝大人的威名如雷贯耳,我骗谁也不敢骗您呐。我最多也就醉酒的时候口头调戏小姑娘两句过过嘴瘾就算了,要我在女人身上花钱,绝对不可能,更别说四十两了。”
    祝颂看着肖少闲,见他说的真真的,心里也犹豫了,难不成是画像失真?
    “去,传夏至来当面对峙。”
    衙役应了一声,转身就跑了。
    祝颂注意着肖少闲的动静,见他完全不为所动,心里更狐疑了,难道真的抓错了人?
    “大人,我能不能坐会儿啊?我跪得膝盖痛死了。”肖少闲抬头眼巴巴的望着祝颂。
    祝颂允了。
    肖少闲还有话说:“大人,能不能给我两火烧吃啊,我一晚上没吃饭,饿得不行了。”
    祝颂吩咐衙役,“去给他拿两包子来。”
    “没火烧啊?”肖少闲有些失望,但没有人理他,不过他毫不介意的继续说道,“诶,包子噎得慌,给我来两碗稀饭。”
    在肖少闲吃了十个包子,喝了三大碗稀饭,坐在地上心满意足的打饱嗝的时候,夏至来了。
    肖少闲眨着眼睛看着她,一脸花痴,“真漂亮啊。”
    夏至看到肖少闲,立马就指着他说道:“就是他,大人,就是他。”
    肖少闲顿时就懵了,“什么就是我?你别以为你长得漂亮就能胡说八道啊。”
    祝颂没有理会肖少闲,看着夏至问道:“确定没有看错?”
    夏至笃定的道:“才过去一个月,而且我对他印象很深。”
    肖少闲皱着眉,站起身指着夏至,“喂喂喂,你说话当喷粪呐?老子什么时候见过你了,你别往老子身上泼脏水。”
    祝颂问了夏至,“那天除了你,还有谁见过他?”
    夏至回道:“那天被吵起来好多人,都见过他。”
    祝颂点了头,让衙役把骂个不停的肖少闲押回了大牢,同时派了两个衙役去悬音阁证实夏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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