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章 解药11

    马车摇摇晃晃的, 祝颂又开始昏昏欲睡了。
    一觉醒来,马车还未停下,但车内已经没有了温奉玄的身影, 祝颂诧异的找了一圈,然后坐起身,撩开车帘正要问话时就看见温奉玄骑在马上,与祝凌野并肩走在最前头。
    为了照顾祝颂,整个队伍都走得很慢, 骑马倒是无碍, 祝颂放下了帘子, 重新躺了下去。
    五日后,一行人顺利的回到了京城, 这一路温奉玄没有在回马车上, 祝颂睡了一路, 精神一直不大好,少有清醒的时候,但清醒的时候又实在无聊,就拿了本《西游记》来看, 只不过一直到京城也没有看完。
    到了京城,祝家三兄弟马不停蹄的进宫复命,温奉玄则自行回了东宫。
    勤政殿。
    祝颂三人拱手行礼, “吾皇万岁,冀州一行, 臣等幸不辱命, 已将事实全部查清。”
    梁皇看着三人赞赏的点了点头,面带笑意,“爱卿上的奏折朕已看过, 办得很好,朕重重有赏。说吧,想要什么?朕都许了。”
    祝颂三人谢恩,“谢陛下。”
    祝颂说道:“陛下,此间案情臣奏折上尚未完全说清。”
    梁皇道:“后续说来。”
    祝颂将衣服呈了上去,“陛下,此物乃臣在冀州巡抚衙门所查,宋大人与臣说此物乃贵妃娘娘赠与他,言之凿凿。臣为了确保万一便写信与贵妃娘娘确认,但贵妃娘娘回复臣她从未见过此物。”
    梁皇黑了脸,“这个宋顺然,真是胆大包天。”
    祝颂顺势将书信拿了出来呈了上去,“陛下,此信件是从段征鸿府中搜到的,请皇上过目。”
    见祝颂藏着掖着的,梁皇重重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打开了信,当即就拍了桌子,“岂有此理。”
    祝凌野说道:“陛下,我们在回京的路上遭遇伏击,我哥受了重伤,差点没救回来,现在胸口上都还有个大洞呢。”
    梁皇皱眉问道:“可有查到是何人所为?”
    祝凌野道:“刺客黑衣蒙面,训练有素,见势不对立马就撤退了,我们在追查,但还没有结果。”
    梁皇默了一瞬,脸色越发的难看了,“祝颂留下,你们俩先回去,此事不可对外声张。”
    祝凌野祝凌望拱手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梁皇道:“去把肃王和太子都叫过来。”
    总管太监秦适东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梁皇这才看向了祝颂,“坐。”
    祝颂依言坐下。
    等待的间隙,梁皇与祝颂闲聊了几句,问的都是冀州风情,祝颂一一答了。没一会儿温奕和温奉玄便到了,同行的还有宋顺然。
    梁皇看到宋顺然,没好气的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宋顺然拱手大声回道:“陛下,臣是来告状的。祝颂在冀州大兴牢狱,屈打成招,有好几个人不肯做假证被当场打死,他所说的一概不足为信。”
    “此事稍后在说。”梁皇止了话头,面色不虞的看着温奉玄,“你不去苏州养病为何滞留冀州?”
    温奉玄拱手回道:“禀父皇,儿臣从冀州经过时恰遇山洪爆发,断了路无法行走,官府又关了城门不准进城,儿臣只能滞留城外,恰逢祝大人外出巡视灾民,认出了儿臣才将儿臣接进了巡抚衙门。”
    对于这事宋顺然又有话说了,“陛下,太子所言不实,他不仅仅是单纯的滞留冀州,还参公办案,甚至无视朝纲,与祝颂沆瀣一气,擅动查获赃款。”
    温奕此时也说话了,“父皇,太子无权而参政,此乃欺君罔上,请父皇明察。”
    祝颂听得皱眉,起身说道:“肃王殿下,太子乃东宫之主,怎会无权?”
    温奕道:“那你问问他有没有太子印信?”
    不用问,温奕能当面捅穿这个事,必然是真的。祝颂心里骇然的同时也替温奉玄觉得憋屈,入主东宫两年了竟然还没有太子印信。
    温奕继续说道:“不过一个挂名太子,让他暂住东宫,真把自己当东宫之主了。”
    温奉玄撩起衣摆跪了下去,“父皇,一切都是儿臣的错,祝大人对此并不知情,是我特意瞒了没有告诉他。”
    “陛下。”祝颂挨着温奉玄也跪了下去,“臣有话说。”
    梁皇道:“说。”
    祝颂说道:“臣向来知道太子身体不好,在冀州灾情暂缓之时太子殿下便要走,是臣觉得人手不足将他留了下来。后来殿下身体一直不适,臣让殿下多加休息,但殿下说,‘身在皇家得百姓供养,也想为百姓尽一份绵薄之力。’
    去村里调访时,殿下几次都咳了血,但都强忍着没说,若不是有神医苏梨在,恐怕都支撑不到案情结束。
    大坝即将溃堤时,官府曾让村民以人力抵坝,死伤上千。但家中无钱,连棺材也买不起一口,纸钱都没有一把。百姓多艰,臣实在不忍,这才动用了赃款,太子殿下久居深宫,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被我一说就去了。
    我们离开冀州时,百姓夹到相送,口呼不舍。那时我便想,若不为百姓,何谈为官?
    我犯了法,陛下如何处置臣都没有怨言,可若是太子因无权参政而受罚,臣不服。”
    宋顺然看见祝颂跪下了,当即更傲气了,“律法大过天,饶是祝大人舌灿莲花也没用。”
    因着祝颂的动作,胸前的伤口崩开又开始溢出血来,很快就将衣裳给染红了,在地上留下一滩猩红的血渍。失血让祝颂的脸色变得惨白,头也晕晕乎乎的,他拱手道:“陛下,臣死而无憾,但请陛下饶过太子。”
    梁皇久未见这么多血,一时有些着急,大声喊道:“快传太医。”
    宋顺然见梁皇似有动容,赶紧说道:“陛下,这可是律法规定了的,若因一人破例,后果不堪设想。”
    祝颂忍着痛,咬着牙俯首道:“臣请陛下将太子印信赐予太子。”
    梁皇的脸色微变,面色有些不虞,他最不喜人逼迫,更何况立储一事他一直不愿多提。
    温奕火上浇油,“父皇,四弟体弱多病,如何能撑起东宫,还不如趁此机会让他离京休养。”
    宋顺然附和道:“是啊,皇上,太子一步三喘,传出去有损我梁国国威啊。”
    祝颂撑着一口气,大喊了声,“陛下,臣幼时随母进宫,陛下曾教导臣要做个言而有信之人,如今臣做到了,臣斗胆问一句,那陛下呢?”
    就在几人争论不休时,太医匆匆赶来了。
    梁皇道:“此事容后再议,先治伤。”
    这还是头一个在勤政殿治伤的,太医也不敢怠慢,脱了祝颂的衣裳,狰狞翻飞的伤口瞬间暴露人前,除了温奉玄其余众人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医上了止血药包扎好后,与梁皇回话,“陛下,祝大人伤得极重,差点就伤到了心府,虽经过医治,但还需静养才能恢复。”
    梁皇点了点头,太医便退下了。
    勤政殿内安静了一瞬,温奉玄开口道:“父皇,儿臣不要太子印信,只想求父皇看在祝大人鞠躬尽瘁的份上,不要责罚于他。”
    祝颂赶紧说道:“不,陛下,我犯的法,该怎么罚怎么罚,请陛下将太子印信赐予太子。”
    温奕道:“父皇……”
    “好了。”梁皇制止了他们的争吵,“宋顺然消极懈怠,谎言瞒上,罚禁闭三月,罚俸一年,下去吧。”
    这已经是极其轻微的惩罚了,宋顺然也不敢多言,领命回去了。
    祝颂猜到宋顺然的处罚会轻,但没有想到会这么轻,但圣意已下,说也无用,于是他便垂着眸没说话。只听梁皇又道:“祝颂赈灾有功,虽有犯错,但功过相抵,不作惩罚。另查案有功,朕依旧许你一个愿望。”
    温奕一听就不服了,很明显是要把太子印信给出去了,于是拱手说道:“父皇,祝颂所犯乃重罪,如此小惩大诫,儿臣不服。”
    梁皇重重的看了温奕一眼,将桌上的信扔到了温奕身上,“看看你干的好事。”
    温奕没有捡,拱手辩解,“父皇,这是有人陷害儿臣,儿臣绝没有做这种事。”
    梁皇没有理他,看向祝颂,“太子赈灾有功,赐太子印信。”
    温奕有些急了,“父皇……”
    “虽然有人陷害肃王,但此事传扬出去有损皇家脸面”梁皇说到这看向温奉玄,“此事就此作罢,这些信就当从没有出现过。”
    偏袒之意已经很明显了,但也给了祝颂一个甜枣,祝颂也不是不知进退的人,拱手谢恩,“谢陛下。”
    温奉玄也道:“谢父皇。”
    梁皇缓了语气与祝颂说道:“回去好好养伤。”
    祝颂道:“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梁皇道:“朕允了你一个请求。说吧,何事?”
    祝颂道:“臣的伤甚为严重,大夫说会留疤。臣还尚未娶妻,留疤太难看,也怕吓到日后妻子,所以臣想出京寻神医苏梨为臣疗伤祛疤。”
    梁皇道:“遣人去寻就是了,何苦亲自跑一趟。”
    祝颂回道:“苏梨此人医术高超,性情难测,臣与他在冀州相识,颇有交情,别人去他恐怕只会躲着不会相见。”
    梁皇点头应了他,“行,路上小心些。此时天朗气清,出去走走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祝颂道:“谢陛下。”
    “肃王留下,你们回去吧。”
    “是。”
    祝颂与温奉玄一道出了勤政殿,在门口听到了殿内梁皇的暴怒的呵斥声,“混账!”
    祝颂本想听听,但下一刻秦适东就过来笑呵呵的赶人了,“殿下,祝大人,事不关己还是快些离开吧。”
    秦适东是梁皇的心腹,两人也不敢托大,应了一声就走了。
    祝颂的伤走起路来扯着痛,走出一小段路后已经汗流浃背了,温奉玄见状主动靠近,“我扶大人。”
    祝颂人都快晕了,也没有跟他客气,道了声多谢便靠在了温奉玄身上,温奉玄还踉跄了一下才将人给扶稳了。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秦适东看见了,还无奈的摇了摇头。
    两人走了一小段路就遇到了急急而来的祝凌野和顾怀予他们。
    顾怀予看着祝颂虚脱的模样止不住的担忧,连忙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祝颂望着他面无表情的摇头,顾怀予心下担忧更甚,伸手去扶他。祝颂换了个边,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还指使他,“轻点轻点。”
    顾怀予应了声,“干脆我直接抱你回去。”
    祝颂拒绝了他,“诶别,我可丢不起这人。”
    温奉玄见他俩仿若无人的聊了起来,垂眸说道:“大人既有友人来接,我就不送大人了。”
    祝颂点了点头,此时顾怀予才诧异的看向了温奉玄,“这位就是太子殿下?”
    祝凌野回道:“是。”
    顾怀予道:“失礼了,殿下莫怪。”
    温奉玄道:“顾大人客气。”说罢就先行离开了。
    见祝颂一直望着温奉玄离开的背影,顾怀予打趣他道:“还看呢,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祝颂反驳他,“你这样扶我,眼睛就是要往那边看啊,那你换个面,我看另一边。”
    顾怀予笑道:“算我失言。走,回家。”
    祝府也不远,但祝颂跟去了半条命似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顾怀予坐在床边与他闲话,“这下子消停了,看你这架势起码要在家休养半年。”
    祝颂躺了一会儿感觉精神又好些了,“诶,那可不会,我已经向皇上请示了,过几天就出京去玩了。”
    “开什么玩笑。”顾怀予不敢置信的问道,“你都这样了还怎么出京?”
    祝颂道:“所以我说过几天嘛,又不是说明天就走。”
    刚才在等祝颂的时候,祝凌野已经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告诉了顾怀予,顾怀予合理的猜测道:“你要去查刺客?”
    祝颂没有说话,顾怀予便当他是默认了,劝了他道:“那种情况,不用查就知道是谁派来的,你何必在去趟这趟浑水。看看你这样子,还不长记性。”
    祝颂道:“段征鸿和易康宁每年至少给肃王三百万两银子,证据确凿,皇上却没有惩罚。”
    顾怀予默了一瞬,“近年来瑾王虽然势头猛,但肃王的地位却依旧很稳,其中便有皇上偏爱的缘故,现在虽然大多朝臣表面都是中立,但私底下都倾向于肃王,只是一点银钱,撼动不了肃王的地位,即便你就是查出来刺客是肃王派去的,用处也不大。”
    祝颂道:“我不是去查刺客。”
    顾怀予怀疑他,“你别跟我说你是真要离京散心?”
    “不是。”祝颂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顾怀予接了过来,第一句话就让他皱了眉头,“睡前小故事?”
    祝颂话说太多累得慌,便叫祝凌野来给顾怀予解释。
    祝凌野将前因后果描述一遍,祝颂才接了下去,“冀州所捕官员五十六名,只有易康宁死了。”
    顾怀予明白他的意思,“你觉得这东西比来往信件更重要。”
    祝颂纠正他,“不是信,是信里映射出的内容。”
    顾怀予自然也是明白的,能让人花这么大代价杀死易康宁,这东西自然无比重要。问题就在这个无比重要上。
    “你孤身出京去查,他们既然敢下一次杀手肯定就能下二次。祝颂,不要用性命去冒险。”
    祝颂道:“顾二,你了解我,别劝了。”
    顾怀予看着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何必这么固执,大理寺还不够有挑战吗。皇权之下皆蝼蚁,问心无愧之前首先要保命。”
    祝颂靠在床头,看向祝凌野,“带你怀予哥出去转转,听得我耳朵痛。”
    祝凌野附和道:“其实我觉得怀予哥说得有道理,哥,得罪肃王对我们没好处。”
    祝颂反驳他,“已经得罪了。”
    祝凌野没话说了,这次确实是把人彻底给得罪了。
    顾怀予道:“利益之下无敌人,只要你有心与肃王交好,也就是几句话的事。”
    祝颂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不要。”
    正说着话呢,瞿洲白急吼吼的进来了,“颂哥,听说你差点死勤政殿了?”
    祝颂看向他,白了一眼,“让你失望了,还活着呢。”
    瞿洲白看到他苍白的脸,一下子就心疼了,“这下手也太狠了,给我颂哥捅成什么样了。”
    顾怀予拆他的台,“别看他现在躺着动都动不得,实际心里盘算着还要出京去拼命呢。”
    瞿洲白诧异的问道:“怎么个事呢?”
    顾怀予看向了祝颂,祝颂同意了,“说呗,都是自己人。”
    顾怀予将纸条又递给了瞿洲白,瞿洲白看到开头就皱了眉,“这啥啊?不查案改写书了?”
    于是祝凌野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瞿洲白听完后一拍大腿,“去啊,哎呀,我早就看肃王那群人不顺眼了,最好能搞死他。”
    顾怀予没想到瞿洲白是这个态度,转头瞪他,“你说什么呢?这怎么能去?”
    瞿洲白眼睛瞪得比他还要大,“这有什么不能去的?该去啊,老颂去不了我去,我现在就去找皇上说要回乡探亲。”
    顾怀予道:“有病啊,你个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回哪个乡?”
    瞿洲白反驳他道:“谁还没几个亲戚了,我回我外高祖家去探亲不行啊?”
    顾怀予无语到了极点,只想骂人,但又忍住了。
    瞿洲白认真的将纸条上的内容看了五六遍,脸色有些为难,“所以这到底是啥意思啊?”
    顾怀予道:“不知道就对了,你脖子上那玩意就没用。”
    瞿洲白道:“你有用,你知道啊?”
    顾怀予道:“知道也不跟你说。”
    祝颂自己吵的时候脑袋痛,听别人吵脑袋更痛了,“行了行了,都回去吧,病人需要静养,有你俩陪着我十天半月也好不了一点。”
    顾怀予和瞿洲白见他精神确实不好,便也没有多留,“行,那我明天在过来看你。”
    祝颂摆摆手,两人便走了,祝凌野说要去给祝颂亲自熬药也跟着走了。
    祝颂睡了半日,精神明显好了些,太医的药确实不比寻常。
    到了晚饭时间,祝凌野走进来,“哥,娘给你举办了接风宴,我扶你出去吧。”
    祝颂难以置信,“这接风宴是必办不可吗?”
    祝凌野道:“反正娘说一定要办,这趟太晦气了,要办接风宴去去晦气。怀予哥和洲白哥已经在我们家待了一下午了。”
    祝颂很诧异,“干什么能待一下午?”
    祝凌野伸出手掌向他展示,指尖上点点墨迹,“呐,全部在佛堂抄佛经为你祈福。”
    “他俩也干?”
    祝凌野点头,“干啊,为什么不干?尤其是怀予哥,抄得好快,我一份没抄完,他都抄完三份了。”
    祝颂无言以对,最终还是被祝凌野扶着去参加了他的接风宴。
    说是宴席,其实就祝家五口加上顾怀予和瞿洲白,一桌都没坐满,不过因为祝颂身体有恙,不能久坐,所以给安排了个躺椅,也算是坐满了。
    席间孟晓荷先是夸奖了几个孩子抄佛经抄得好,然后又点评起了此次冀州之行,“这次出行太匆忙了,没有准备充分,应该先去相国寺沐浴斋戒三天,多求几个平安符放身上的。”
    小辈们都很配合,点头称是,只有祝旌琛听不下去,“你让老大好好休息,比求一百个平安符都管用。”
    孟晓荷反唇相讥,“我说的是出门之前,你有能耐怎么没在老大遇刺的时候从天而降保护他呢?”
    一句话就把祝旌琛给怼无语了,“行行行,下次求平安符,看看佛祖是不是能从天而降。”
    孟晓荷扭开脸道:“呸呸呸,能不能说点吉利话,哪还有下次,绝对不会有下次。”
    顾怀予趁机说道:“孟姨,不瞒你说,雅风他已经跟皇上告了假,过几天就要出京了。”
    孟晓荷一听差点跳起来,问了祝颂道:“出京干什么?”
    祝颂还将骗梁皇的那套说辞说了。
    孟晓荷听是为了娶媳妇,又偃旗息鼓了,“娶媳妇确实是大事,我跟你说啊……”
    话还没说完,家丁急匆匆来报,“老爷,不好了,太子殿下来了。”
    一桌的人除了祝旌琛全都面露疑惑,祝旌琛起身问道:“人呢?”
    家丁回道:“在门口呢。”
    “哎哟喂。”祝旌琛赶紧迎了出去,还一边数落跟在他身边的家丁,“太子来了就直接迎进来啊,还让人在门口等着干什么。”
    家丁解释道:“我说了,太子殿下执意要先通报。”
    “哎呀。”祝旌琛骂不下去了,只能加快脚步。
    另一边的席上,孟晓荷诧异的问道:“太子殿下跟我们素来没有往来,他怎么会突然来我们家?”
    所有人都看向了祝颂,孟晓荷见状,惊诧道:“你这么快就跟太子套上交情了?”
    祝凌野回道:“我们在冀州遇到了太子,太子跟传言完全不一样,他人挺好的。”
    顾怀予和瞿洲白齐齐挑了眉,看向祝颂。
    孟晓荷松了口气,“人好就好。”
    祝颂对上顾怀予和瞿洲白的视线,解释道:“来道谢的吧。”
    “他跟你道什么谢?”
    祝颂道:“今天我向皇上进言把太子印信赐予他,皇上应了。”
    几人齐齐瞪大了眼睛,“太子印信这么重要的东西,两年都没给,你一进言皇上就给了?”
    祝颂解释道:“大概,太子在冀州的表现打动了皇上吧。”
    除了祝凌野,其他人都没信,祝凌野还附和道:“是啊,太子在冀州真的很用心,百姓都可喜欢他了呢。”
    说话间,门口响起了脚步声,几人默契的齐齐噤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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