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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章 ☆、37

    何偲颖一上车就开始打量任诚晖。
    “去哪座山,我导航一下。”
    何偲颖把地址发给任诚晖,路程有一个多小时。
    等车启动,她又开始偷瞟任诚晖,试探问:“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任诚晖的回答依旧是没有。
    网聊和见面的区别就是不仅能摸得到人,还能分辨出情绪,何偲颖觉得他现在确实不像心情不好的样子,疑心白天是自己多想了,她不由有些惭愧,毕竟她差点将他和柯俊划归同一队伍。
    但这也不能全赖她。
    何偲颖换了一种可怜的语气:“你白天都没回消息,我还以为你故意不理我呢。”
    任诚晖沉默一下才说:“今天有点忙,抱歉。”
    忙是真忙,毕竟明天就要出差了,可心情不好不理人也是真。
    今晚任诚晖第一时间就看到消息通知了,但没点开查看,在这之前,他早已反反复复点开数次聊天框,都没收到何偲颖新的消息,对话还停留在上午,他说不清楚是轻松更多还是烦闷更多。
    他只是对昨晚的对话有些耿耿于怀。
    何偲颖说的任诚晖能理解,但并不符合他的预期。
    婚姻本就是两个人互相忍让的结果,他的父母虽有诸多小矛盾,却依旧恩爱,因此他没打算花两三年试错,毕竟时间拖得越久,越容易因小问题陷入纠结,如果何偲颖真要相处两三年再考虑未来,即便不愿这么想,但万一届时感情生变,对他们俩都不是好事。
    最重要的,他没想过要和何偲颖分开,但何偲颖似乎并不这样想。
    上午何偲颖问他怎么了,他说不出自己是因为觉得何偲颖只想谈一段随时可分手的恋爱,而他一本正经地考虑未来而生气,这太丢人了,丢人到他本来今天一整天都不想看到何偲颖,否则他恐怕忍不住质问。
    假如她承认她没想长久,难不成他们真要分开?任诚晖对这种仓促开始又仓促结束的感情一点也不感兴趣,没开始前考虑止损是正常,可既然开始了自然要认真对待,是以他只能避开话题,留点时间好好想想。
    不过看到新消息的那一刻,任诚晖又冷静了下来。
    他想,何偲颖可能只是随便说说,她并没有想和他分开,毕竟她这么喜欢他。
    他们把车开到了山顶的平台,这里除了他们,还有不少人车和帐篷。
    任诚晖来之前做了准备,何偲颖第一次在他这辆车里看到那么多东西,任诚晖将帐篷扎好在车的旁边,又将防潮垫铺好,露营灯挂好,从后备箱抽了条毯子丢在垫子上,便让何偲颖可以进去休息了。
    帐篷躺两个人绰绰有余。何偲颖眨眨眼,问他不进来吗。
    任诚晖面不改色,说自己睡车里就好。
    何偲颖说:“那我再在车上呆会儿吧,时间还早呢。”
    她又从帐篷爬回副驾,任诚晖把车的天窗给开了,让她能看夜空。
    离十五不远了,月儿已经初具规模,圆得像个盘子,掩盖住了一部分星星的光辉,但仍有不少亮星夺人眼球,本来最亮的该是金星,可已经过了观赏它的最佳时间,如今木星遥遥发亮。
    何偲颖躺在放倒的椅子上,透过玻璃天窗,开始一颗两颗,六颗九颗地数星星。
    她的表情太认真,任诚晖问她在看什么。
    何偲颖举高手指:“看,那个最密集的是昂宿星团,边上是毕宿五。”
    任诚晖顺着所指方向看了看,问:“你都认识?”
    “也不是都认识,之前写过有关星座的文章,做过功课,现在忘得差不多了。”
    何偲颖很是谦虚,但谦虚中又带着炫耀,马上又指着天空另一边,告诉任诚晖是什么星座,不过她不确定自己说得对不对,错了也无所谓,反正任诚晖分辨不出来。
    不远处有几个人在放仙女棒,一个个亮点使他们成了地上的星,引得蚊虫绕着飞,尖叫声此起彼伏,何偲颖连忙把窗户全部摇了上去,外面的声音顿时被隔绝,车里像装进罐子里似的安静。
    何偲颖说:“我们放点歌听吧。”
    任诚晖打开了音乐,他不怎么听歌,现在的车载歌单是何偲颖的。
    何偲颖是个雅俗共赏的人,喜欢听的那些歌光是国籍就超八种,类型更是丰富多样,有时候上一秒还是拉赫马尼诺夫,下一秒就是郭德纲的相声,这回任诚晖刚打开播放器,随机放出的是重金属。
    只三秒,任诚晖就忍无可忍地切了歌,但下首是保卫黄河,再下首是极欢快的日语歌。
    任诚晖的手指停住了:“就没有正常一点的歌吗?”
    何偲颖翻起身,在屏幕上点了点:“听这个吧,张国荣的。”
    音乐盘旋在车内,确实十分柔和沉静,就是不像何偲颖会听的类型。
    当唱到“有了你即使平凡却最重要”,何偲颖笑意盈盈地看着任诚晖,任诚晖不自在地撇开目光,何偲颖立刻露出忧伤的表情,并且用十分沮丧的嗓音说:“接下来有一周看不到你了。”
    任诚晖重新看向何偲颖:“我会尽快回来的。”
    夜里,何偲颖睡在帐篷,任诚晖在车后座躺着,何偲颖一直没睡着,总有些不安心,她想她一人独占帐篷是不是太自私了,任诚晖这么长一条人,挤在后座大概率睡不好,他白天还得开车呢。
    夜里一点,她爬出帐篷,去拉任诚晖的车门。
    拉第一下没拉开,门锁了,第二下是任诚晖给她开的车门。
    他也没睡着,问她:“你怎么还没睡?”
    何偲颖一脸担忧:“你是不是睡得不舒服,来帐篷睡吧。”
    任诚晖看了何偲颖一眼,不确定她是否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但看她表情,应当是不知道,他想既然何偲颖这么放心他,那他也没必要扭扭捏捏,车上确实不舒坦,他连腿都伸不直,于是任诚晖带着外套进了帐篷。
    篷内宽敞,他们躺在两头,井水不犯河水,但何偲颖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她想他们交往半个月了,亲都亲了这么多回,虽然大部分都是她主动的,任诚晖也算有回应,却一直没有进一步的发展,难不成任诚晖有器质性障碍,否则怎么会对她这么水灵灵的少女一点心思都没有。
    何偲颖越想越心惊肉跳,越想越清醒,辗转反侧。
    她小声问:“任诚晖,你睡了吗?”
    那边没声响,何偲颖忍不住拿手摸了过去。
    刚碰上手臂还没动静,等她试探地往他身上摸去,手就被抓住了,
    任诚晖的声音响起,嗓音里是听得出的无奈。
    “何偲颖,你行行好,赶紧睡吧。”
    何偲颖脸一红,怎么还求上她了,搞得她像流氓:“我只是想看你睡了没。”
    “睡了也被你弄醒了。”
    “哪有这么夸张,我就摸了一下。”
    “你要是再摸来摸去,今晚我们都别睡了。”
    何偲颖听懂了,连忙抽回手,老实地闭上眼:“晚安。”
    这回何偲颖睡得很沉,要不是任诚晖把她摇醒,她差点要错过日出。
    他们站在车头前,何偲颖踮着脚望着远方。
    任诚晖怕她站不稳,一只手要扶不扶地放在她背后,后来何偲颖踮累了往后靠,刚好靠在他的手臂上,他也没挪开,听何偲颖在那儿哼歌,好像还是昨天车里放过那首。
    地平线已经微微泛起粉光,又逐渐晕染成橘色,没多久太阳就像马尔克斯写得那样,犹如一颗烧红的铁球从地平线上滚出来,等光线照亮每个被遗忘的角落,他们便准备返回了。
    这时候还没到六点。
    何偲颖已经很久没装修朋友圈,在车上撑着眼皮选照片。
    她给任诚晖也拍了几张,但后者对镜头的敏感度堪比明星,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每回一对准,任诚晖便偏过脸,硬生生让何偲颖产生一种自己在做狗仔的错觉,在这样的情况下,拍下的照片基本都是侧脸。
    不过侧脸也很好看,何偲颖问他哪张最好。
    任诚晖实在做不到自恋地对着自己的照片夸好看,最后说的是都一般。
    在何偲颖心目中,一般就是难看,她自己是不愿难看的照片外流的。
    最后她没选有任诚晖出镜的照片,只挑了两张金光灿灿的日出印象丢进朋友圈。对此任诚晖并无不满,他不是那种非要出现在女友朋友圈的人,何况何偲颖也没出现在他的朋友圈过,因为他压根不发。
    车里没放音乐,何偲颖发完朋友圈便睡着了,醒来刚好车停。
    任诚晖不知道她今天请假的事,默认时间还早,直接将何偲颖送到住处楼下,让她上去再补会儿觉,晚点打车去公司。
    下车前,何偲颖一脸认真地说她会想任诚晖的。
    任诚晖难得露出笑容,笑话她说得像生死离别。
    何偲颖只是觉得一周太久了。
    七天,一百六十八小时,能发生太多事,谁也无法预料。
    何偲颖忍着困意上楼,随着大门的打开,入室灯的亮起,罗赟也出现在视野里。
    他靠在沙发上,仿佛一夜没睡的样子,扭过头冲她笑:“回来了?”
    作者的话
    诀别词
    作者
    06-15
    任:我先走了,片场暂时留给罗同学,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不要有新的同学出现。感谢大家的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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