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 幸运大门

正文 第24章 ☆、24

    等包装好了马卡龙,却没法第一时间送出去。
    何偲颖在睡前收到了任诚晖的消息,说他明天要和同事出趟外差,让何偲颖不用去接他了,何偲颖没忍住,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回来,消息发出去后她才惊觉这话问得有点像盼丈夫归家的妻子,于是又连忙补了一句,话剧赶得上吗。
    任诚晖说赶得上,一天就回来了。
    有了这话,何偲颖就放心了。
    为了这场约会,前一天晚上她不仅敷了个面膜,还特意把压箱底的连衣裙拿了出来。
    虽然何偲颖购物欲强,衣服不少,但平日里还是体恤和牛仔裤居多,忽然换了风格,等周三一上班,昭昭立刻猜出何偲颖今晚有约。
    “偲颖,你不会和任诚晖已经在一起了吧?”
    “哪有这么快。”
    昭昭懂了,那就是只差一个契机了。
    这可是大消息,昭昭立马宣传进了公司八卦群,群里几个曾经觊觎过任诚晖的女人前天刚吃过何偲颖分享的饼干,吃人嘴软,她们大方表示何偲颖和任诚晖从外形上看还是蛮般配的,希望何偲颖再努力一些,争取让她们今年内吃上喜糖。
    何偲颖不知自己被寄予厚望,一天都盼着下班。
    幸运的是这个晚上何偲颖并没有加班,不幸的是任诚晖因为前一天告假,这晚到了七点还在办公室里赶进度,连晚饭也没来得及吃。
    此时离话剧开场只剩不到半个钟。
    何偲颖倒没所谓,她能一人分饰多角给任诚晖把雷雨从头演到尾,但任诚晖不知道,他的时间观念不能接受表演中途进场影响他人视听,更不能接受别人因他而迟到。
    眼看再不出发就赶不上开场,任诚晖决定看完剧再加班。
    等两人到剧院刚好赶上关灯响铃,他们快速入座。
    这剧院是新建的,容纳的人多,空调也足,何偲颖穿的连衣裙不仅是无袖,还是短裙,等舞台光亮起,任诚晖扫见何偲颖光溜溜的大腿和捏紧狂搓的拳头,顿了一下,把身上的衬衫外套脱下来递给何偲颖。
    “盖上吧,这儿挺冷。”
    何偲颖本想推脱,不想暴露自己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事实,但任诚晖说:“专心点,演出开始了。”
    何偲颖只好收下。
    剧本太经典,全程没什么尿点,上半场结束后有二十分钟中场休息,何偲颖去了趟卫生间,洗手的时候,何偲颖检视了一下镜中的女人,确认尊容没有不妥,并得出任诚晖的衬衫挺搭她的裙子这一结论,她才离开卫生间。
    准备回剧场的时候,何偲颖被喊住了。
    任诚晖递给她一杯热牛奶和一袋滚烫的葱油饼:“给,吃了再进去。”里面不让带食品饮料,他们饿着肚子看的上半场
    何偲颖惊喜地接了过来:“哪儿来的?”
    “门口有卖。”考虑到何偲颖异于常人的饭量,任诚晖把摊子上仅剩的饼全盘下来了。
    “你走到门口买的吗,腿没事吧?”
    “没事,这周好多了,没怎么痛过。”
    “谢谢,你冷吗,我把衣服还你吧。”
    任诚晖说不用,他不冷。
    离下半场开场还有些时间,任诚晖让何偲颖慢慢吃不用着急。
    他们找了个休息的位置坐。
    这个剧有不少大学城的学生来看,放眼望去不少年轻面孔正排队给剧票盖章,何偲颖其实也想盖个章,她就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虽然没用,但得到了就心情好,但她总不能让任诚晖陪自己排队,她也不想丢下他一个人去排队,只好作罢。
    中途任诚晖接了个电话,挂下后和何偲颖说这周末也要去工地。
    这回他记得提醒了:“不用太早,周末天气晒,工人开工晚。”
    何偲颖说好,而后好奇地问:“你毕业后一直在这工作吗?”
    任诚晖说不是,他毕业后先进了设计院,后来才辞职回瓯城自己开了家工作室。辞职的理由也挺简单的,设计院的工资太低了,到手的钱连生存都够呛,说是低保也不过分,而且太累太消磨热情,所以任诚晖积累了几年经验后选择逃离。
    何偲颖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任诚晖问何偲颖感觉现在的工作如何。
    “说不出好坏,可能因为我不玩游戏,不过公司里氛围挺好的。”
    “你打算以后一直留在这儿吗?”
    何偲颖犹豫了一下,这工作本来也是临时找的,她不认为自己会一直干下去,她有个大概目标,但任诚晖问得太突然,真要说未来的计划,何偲颖其实是没有的,除了写作这件事难以割舍,剩下一切她都是走一步看一步,像在泥地里蹚,哪处好落脚就在哪儿下脚。
    何偲颖诚实道:“还不确定。”
    “北上广深其实更适合事业发展。”
    何偲颖当然知道,她的朋友同学都扎堆去这些地方了。
    不过并非人人都过得好。本来中文系出来就难找工作,现在就业形势又不明朗,除非放弃所学踏入大趋势热门行业或是上岸,否则工资水平都是如出一辙的低,在大城市更是难生存,这样对比下来,其实也说不出好坏。
    而且任诚晖不也在瓯城吗。
    “瓯城也没什么不好。对了,我没和你说过吧,其实我也算是个作家,给不少杂志写过专栏,你去翻翻去年的中青,还能看到我的文章。”
    何偲颖扬起大大的笑容,她终于记起罗赟让她展露才华这件事,可她能展露的成就实在太少,总不能给任诚晖看她那本出版书吧,现在上网一搜还都是骂她的呢。
    她想了想,说:“其实我还是想专心于写作,这几年我收入还算稳定,如果接到大活,也能存下一笔钱,而且写作这事儿对地点没限制,你也知道,我父母离婚了,我还是愿意离我母亲近一些,碰到事情也好照理。”
    “你可以带着你母亲去你工作的地方。”
    “她年纪大了,她身体不算特别好,跟着我跑吃不消的。”
    这是何偲颖头一次向人坦白自己毕业后没出去闯荡的更深层原因,她希望任诚晖能领悟到她并不是一个不思进取的人,她的人生还是经过一定深思熟虑的,她的未来也是充满希望的,就算没希望,她也不至于吃不上饭。
    但任诚晖沉默了。
    从他的反应,何偲颖判断出他并没领悟到。
    正准备再做些补充,任诚晖说话了。
    “下半场快开始了,我先进去,你注意时间。”
    何偲颖愣愣地看着突然起身的任诚晖:“哦,好。”
    下半场的剧何偲颖看得并不是很专心,四凤的脸在狂风暴雨中被劈得黑白分明,观众们被这一幕吓得惊叫的时候,何偲颖想的是任诚晖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但她不明白是什么导致的。
    总不能是因为她说的那番话,难道任诚晖觉得她是一个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者,但她也不能说谎吧,而且她已经很现实了,虽然喜欢写作,但还没疯狂到要违背马斯洛需求理论,她一直先满足温饱才考虑自我价值。
    尽管说如果能实现自我价值,她的温饱大概也无忧了。
    话剧完美落下帷幕,场内掌声雷动,他们跟随人流离开剧场。
    任诚晖看了眼时间,对何偲颖说:“不早了,车你直接开回家吧,我自己叫车。”
    何偲颖以为任诚晖在担心她开夜路不安全,心想任诚晖还是很体贴的,又是借她衣服又是担心她安危,可能是因为别的事心情不佳,那更需要有人陪伴,于是她笑着说:“没事,这个点路上没什么车,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想一个人回去。”
    何偲颖的笑敛了些,这是怎么了。
    走到剧院门口,任诚晖又问她:“明早能请假吗?”
    何偲颖诚实地说能请,但不太方便请。
    “那你不用跟来了,我一个人去。”
    “去做什么?”
    任诚晖说去医院复查,如果已经好转,以后就不麻烦何偲颖接送了。
    何偲颖有些迷茫:“你也说是好转,还没痊愈,不还得接送吗?”
    “我会自己打车,不劳烦你了。”
    任诚晖对何偲颖的工作或是收入没有任何意见,只要不是违法违纪的勾当,何偲颖做什么和他其实并没有太大关系,可何偲颖说要离她母亲近点。
    和圈子里某些风流浪子不一样,因任诚晖的父母十年如一日的恩爱,他对组建一个稳定幸福的家庭是有所向往的,遇上喜欢的自然就想要和对方走到最后,以前没找女友纯粹是太忙,也没有机会和异性接触。
    任诚晖的规划很长远,他没打算这辈子都呆在瓯城,这里连一个像样的建筑展都办不了,平常人连保证双休和五险一金的工作都难找,他的工作室待遇甚至算得上好了,如今拓展业务在推进,接下来他只会越来越忙,出差的频率会越来越高。
    任诚晖很能理解何偲颖想陪母亲的心,但他不能接受异地。在他看来异地是没有好结果的,费峤就是活生生的例证,和前女友长期异地,每回吵得天翻地覆,通讯方式一拉黑,想哄人都没地哄,交往两年,分手了十来次。任诚晖认为恋爱谈到这个份上,不如不谈。
    何偲颖的话让任诚晖意识到他们并不适合,她并没有考虑以后,真在一起了,异地是早晚的事情。为避免未来闹得太难看,趁现在关系还没有进一步发展,及时止损对双方都好。
    任诚晖当着何偲颖的面叫了辆出租车。
    等任诚晖坐进车里了,何偲颖才想起包里的马卡龙还没送出去。
    任诚晖没想到何偲颖把自己的客气话当了真。
    看到何偲颖手里的马卡龙,任诚晖条件反射地回忆起那股甜腻的味感,胃里顿时不太舒服,但看到何偲颖可怜巴巴的表情,他抿了抿唇,还是收了下来。
    他低声说:“谢谢,以后别送了,我也没那么爱吃。”
    出租车飞驰远去,留下一地尾气,何偲颖也被熏出点委屈。
    到底是怎么了?
    这晚何偲颖失眠了,夜里一点还没睡着。
    任诚晖话里话外将她推远的意思太明显,原以为今天的约会能让关系更进一步,没想到退回了起点,这大起大落太出人意料,难不成之前真是她自作多情。
    何偲颖又是尴尬又是难过,不知道接下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任诚晖。
    很快她就没有了这个烦恼,因为任诚晖也还没睡,在这个点给她发了消息,说自己病了,接下来这几天都在家休养,不去上班了,复查的事情也要缓一缓,让何偲颖暂时都不用去接他。
    何偲颖想,肯定是因为把外套给她所以感冒了。
    想起这点,何偲颖又不太死心地再次确认:那病好了以后呢?
    任诚晖大概也很意外她现在还没休息,屏幕上的“正在输入中”逗留了很长时间。
    两分钟后,何偲颖收到了新消息。
    任诚晖说病好以后也不用了,他会自己去医院复查的,这段时间辛苦何偲颖了,既然他已经收到赔偿,那还让她每日接送其实并不合适,是他考虑不周,为了补偿何偲颖,如果有需要,车可以暂时留在她那里,等方便了再还给他。
    这是相处的这将近一个月里,任诚晖给她发的最长的一段话,从各方面考虑了何偲颖的便利,说得好像都是任诚晖的错,可以说是非常贴心,但何偲颖一点没感到高兴。
    她将自己埋进被子里,茫然地盯着天花板,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作者的话
    诀别词
    作者
    05-26
    小何:怎会如此!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