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 幸运大门

正文 第21章 ☆、21

    小蔡和老徐的婚礼定在周日。
    鉴于这是两个寝室的通婚,双边亲友约好婚礼前一天见面吃顿饭。
    本就是五湖四海凑成的两组人,毕业后更是散落各地,就何偲颖所知,俩寝室里有北漂广漂沪漂的,还有海漂的,由于分布得实在松散,毕业五年,除何偲颖和罗赟,没一个人碰上面过。
    小蔡和老徐邀请过他们这群人当伴郎伴娘,但当时这个说自己回不去,那个说自己请不出假,只有一个大闲人何偲颖有空,可他们都不在,她一个人也了无趣味,最后小蔡和老徐只好换了一批高中同学做伴郎伴娘。
    原本以为婚礼上两寝室能到一半人已经很好,结果真到这天,每个人都紧赶慢赶地来了。
    这次机会实属难得,等明天参加完婚礼,大伙又要各奔前程。
    他们订的本地菜馆,何偲颖和罗赟到店的时候,其他人还没来,让他们先点菜。
    等他们点完菜,除开明日要结婚的两位来不了,剩下的人陆陆续续齐了。
    他们问何偲颖和罗赟怎么这么早到了,是不是约好一起来的。
    避免徒增麻烦,何偲颖和罗赟说他们俩在路上碰到的。
    一伙人很快围坐在一起,罗赟让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两个寝室其实最开始并没那么熟悉,只是互相知晓,一起吃过饭的关系,毕竟何偲颖和罗赟关系不错,直到小蔡和老徐正式在一起,才开始经常约着出游。他们两拨人,虽从性别到思维模式都有很大差异,但意外的很是聊得来。
    如今毕业多年,大家脑细胞没以前活跃,但性子还没变,很快又热络地聊上了。
    虽然小蔡和老徐没来,但本就是因他们而聚,话题自然离不了他们俩。
    很多话也只适合在他们不在的时候说。
    其实最初大伙对他们并不看好,以为只是学生时代体验校园恋爱图个乐,压根没想过他们会有未来,毕竟彼时他们感情虽好,但要面临的现实问题太多,光是家里长辈的态度就是个大问题。
    当年女寝里小蔡和何偲颖的关系最好,其中一个原因是两人都是瓯城老城区人。
    要知道,瓯城虽小但规矩不少,经过岁月长河的洗礼,甚至形成了自己的种姓制度。区与区之间存在严重鄙视链,除开老城区是嫡出长子,隔壁是庶出暴发户,剩下各区在老一辈人的嘴里统称为乡下,他们的优越感断然接受不了女儿嫁给乡下人。
    既然非老城区的联姻都是下嫁,那找外地人基本可以定性为和亲,长辈更是难以接受,本来就只有一个闺女,还要送去那么远的地方,受了委屈都没地儿倾诉,这怎么行,这绝对不行。
    所以小蔡父母对她的要求只有一个,恋爱可以,就是得找个本地的男孩儿。
    不巧的是,老徐虽然性格沉默腼腆,但确实是个高大威猛的铁血东北汉子。
    作为瓯城老城区的土著,何偲颖都不敢想,如果是她上个大学的功夫交往了个外地人,说不准还要跟去北方发展,高歌一曲一路向北,李甲水恐怕要打断她的腿。
    小蔡也知道家里人铁定不同意,所以将事情瞒了下来,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毕业没多久,小蔡就在某次群聊中透露已分手的事实,大家虽然惋惜,但并不意外。
    本以为他们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再有消息就是收喜帖。
    当真是世界千变万化,没人能在当下说得准以后的事儿。
    感叹完小蔡和老徐,大伙又八卦起来彼此的感情状况。
    女生寝室里,老大舒文恋爱的事大家早有所知晓,但头一回听她说已经见家长,估计离结婚也不远了,舒文潇洒表示最快明年就能请大伙上她老家吃席,说这些话的时候,她脸上隐隐闪烁着幸福的笑容,大家连连贺喜,说就等着喝喜酒了。
    至于老二,她是不婚主义,都说头发长见识短,老二的头发自高三剪短后就再没长过,她的思想却一直走在最前沿,多年前就表示对古今中外的男性彻底祛魅,宁可自己过一辈子,前几年何偲颖刷到她在法国街头参加彩虹游行的朋友圈,心里就明白了二姐并不是信口开河。
    虽然何偲颖很羡慕她的洒脱,但她比较庸俗,对男人以及爱情还有一丝向往。
    这样看,女寝里就剩她前途未卜。
    舒文善解人意,让何偲颖不必着急,姻缘总会来的,何偲颖深以为然。
    “话说回来,罗赟是不是也还没对象?”
    罗赟正起身给服务员挪位置上菜,听见这话随口说自己三年内没这个打算。
    “你和偲颖关系好,不然约定一下,到三十都没结婚就凑合过得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没人当真,罗赟也笑笑又坐回了原位。
    等笑声停了,舒文托着下巴说:“在遇上你俩前,我都不信男女间有纯友情。”
    “谁不是呢。”罗赟寝室的大条附和,“你们忘了吗,我们以前讨论过这事儿。”
    大二时,他们开展过激烈的讨论,主题是男女是否有纯友情。
    正方以何偲颖和罗赟为首,表示异性友情就像无线信号,看不见但确实存在,站在他们这一边的还有小蔡和老徐,本来他们也不大相信男女间的友情,但见过何偲颖和罗赟的相处模式,他们认为只要双方有边界,纯友情完全成立。
    剩下都是反方,以大条为首,坚持所有号称纯友情的都在等对方先连热点。
    之所以产生这场辩论,是因为大条当时的女友跟所谓的男闺蜜跑了,他情绪崩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恨屋及乌,连带着看以朋友相称的何偲颖和罗赟也不顺眼,大半夜喊所有人出来喝酒,想让大伙评评理,帮他骂狗男女,顺便安慰安慰他。
    但没想到何偲颖和罗赟这俩一个能说一个能损,最后他哭得更惨了。
    事到如今,他还是耿耿于怀。
    “反正我前女友和她那男闺蜜一开始就不是真朋友来的,他们那友情纯度还没超市的风味酸奶高,我早该看出来的,我前女友一生病,那男的就送药上门,我前女友想吃小笼包,那男的就跑去老街买,比我这正牌男友还殷勤,他就没安好心!”
    “他们这是假友谊没跑了,但也不能以偏概全,你想想当初你被绿,我们一寝室四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围着安慰你,你说想喝奶茶,我们还去对街给你买,照你这么说,我们都对你有意思了,还是你压根没把我们当朋友?”舒文眯了眯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还有能不能别提我被绿这事儿,都过多少年了。”
    “不是你自己先提的吗?”
    大条不说话了,但舒文却对这个话题兴致勃勃。
    她曾是辩论社的,找到点曾经的激情,还要再辩:“还记得我们当时怎么说的吗?验证男女有没有纯友谊,就彼此想象和对方接吻的样子,能下得了嘴那势必不是纯友谊,下不了嘴那是真朋友。你能想象和我们亲嘴的样子吗?”
    舒文可是有对象的人,这尺度有点大了,大条妥协了,想赶紧让这个话题翻篇。
    他表明立场:“别人我可能不信,但何偲颖和罗赟绝对是纯得不能再纯的友情。”
    大伙纷纷表示赞同。
    关系再好的朋友,被当面议论这种话题多少也有点不自在,何况在前两天晚上,因为突然的感性,导致何偲颖不仅抱了罗赟,还在他面前红了眼眶。
    罗赟被吓了一跳,拿了一坨纸巾糊她眼睛上。
    没等罗赟问哭什么,何偲颖已经表示这是干眼症不是流眼泪。罗赟信没信不知道,总之何偲颖是有点难为情,如今被一桌人调侃得也并不是很舒心。
    于是她起身另起话头,举了举手里的杯子,表示要敬各位一杯。
    这时,老二冷不丁冒了句:“那也没这么纯吧,偲颖和罗赟也接过吻啊。”
    何偲颖手里的茶泼了。
    罗赟整个人僵住了。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