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5章 :祭奠

    她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陈秋池看见了她脸色的变化,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个年轻的女人搂着一个略胖的中年男人,很平凡的两个路人,“谁啊?”
    凌若棠压着心里腾腾燃烧的火,这是许乐的隐私,凌若棠没想把她的事情告诉别人,“没谁。”
    陈秋池不再问。
    *
    凌若棠特意找了一天下班后去找了许乐,约了在一家泰餐吃饭。
    许乐下班后过来,放下包,笑着问,“你怎么有时间来找我?不忙啊。”
    “忙啊。但是想出来吃饭。你知道,我不喜欢一个人单独吃饭嘛。”
    许乐笑,两人就最近工作的事情聊了起来。
    菜上来了,许乐也接了个电话。
    等她挂断,凌若棠说,“你老公?”
    “嗯。问我什么时候回去。”许乐满脸都是沉溺在幸福中的笑意,“这个还挺好吃的。能打包吗?我带份新的给他。”
    凌若棠在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没说话,喝了口柠檬水。
    许乐注意到她的异常,笑着问,“怎么了?工作不顺心啊?”
    “还好。”
    “他最近表现挺好?”
    许乐笑着说,“是啊。最近也帮忙带孩子,然后家里的卫生也帮忙。我晚上回家,他已经做好饭了……哎!他有个同事还挺不错的,要不要帮你介绍?”
    “不用我不结婚。”
    “那你是没遇到对的人。等你遇到对的人的时候,你就不会这样想了。”
    “那他就是你觉得对的那个人?”
    “嗯……虽然我们也经常吵架,但是生活不都是这样嘛。吵吵闹闹的,而且我们已经有了孩子,就,还行吧。虽然有时还真觉得他挺烦的。”
    虽然最后一句是吐槽,但是也是甜蜜的吐槽。
    “你就是被他洗脑了。”凌若棠吐槽。
    但她的心中已经生了退却之意。
    她原本喊许乐出来,是准备告诉她实情,很坚定。
    她们以前聊过,两人都是坚定的“告诉党”,再加上许乐也经常跟他吵架,她觉得告诉她,虽然难受,但总比时间久、感情深、沉没成本更大好。
    但她没想到,这个渣男居然最近表现得这么好,可能就是因为想补偿,但就是他的表现好,令许乐幸福满足。
    她要是告诉许乐……有句话说,“如果能骗一辈子,也是好的。”
    但同样有句话,“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凌若棠不希望许乐受伤害,但她不知道哪种情况,会让许乐受的伤害更少。
    她试探许乐的口风,“我有个朋友。”
    许乐忍俊不禁,“你这开口……行吧行吧,你有个朋友吧。”
    “她男朋友出轨了,你说我要不要告诉她?”
    许乐毫不犹豫,“肯定啊!你难道想她被渣男骗啊!那你肯定得告诉她,不然她要是知道你知道她男朋友出轨,还不告诉她。你们两朋友都没得做!”
    凌若棠听她这话,心中稍微有了底,正准备说,电话响了。
    是她母亲。
    刚一接通电话,就听见她妈的哭声,“棠棠……你爷爷要不行了……你快回来吧。”
    凌若棠愣住,脑子一片空白,喉咙像是被堵住一样,“怎么……怎么这么突然?”
    她妈哭着解释,就前几天她爷爷去钓鱼,钓鱼的过程中摔了一跤。摔完之后,能蹦能跳,她爷爷没有在意。
    但几天过后,突然就走不动路,饭也吃不下,一直在医院吊着葡萄糖。
    就今天突然开始回光返照了一般,开始交代后事,说完之后,就……
    凌若棠强忍着泪水,“我马上回去。”
    “怎么了?”许乐看着眼眶发红的凌若棠,忍不住放轻了声音。
    “我爷爷……”刚提到爷爷,凌若棠就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话也说不出来,只会流泪。
    凌若棠跟爷爷的关系特别好,小时候就跟着她的爷爷去钓鱼,去河里摸虾,偷偷求着她爷爷买零食。
    凌若棠从小到大没有经历过亲人离世,她没想过有一天会经历爷爷的离世,也没想到过会这么早。
    凌若棠哭了将近有10多分钟,才冷静一点,“我爷爷快不行了。”
    许乐也愣住,催促着,“那你赶紧回老家。这边,我来付账。”
    “嗯。我下次请你吃饭。”
    “不用不用。你赶紧回去。”
    凌若棠回家收拾行李。
    打车回家的路上,她计算下时间,买了最近的机票,飞机是最快的,可是等她到了机场,再打车回家,也要凌晨两点。
    她第一次后悔跑这么远,原本看上去只有4、5个小时高铁的路程,很近,可是在她爷爷生命垂危这刻,她却可能赶不回去。
    她擦了擦眼泪,给许朔发消息请假。
    她按灭了手机。
    虚望着前方的拥挤的汽车尾灯,红红的灯,堵得水泄不通。
    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她当时为什么要跑这么远工作,如果听她妈妈的话,毕业后在家考个公务员,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堵在水泄不通的路上,一动不动。
    凌若棠睁着眼睛,让眼泪无声地留下。
    凌晨两点,凌若棠终于赶到了医院。
    医院的走廊狭小,灯光惨白,寂静得像是太平间。
    她推开病房门,一家子的人都看向了她。
    她妈红着眼,对着床上枯槁的老人说,“爸,棠棠回来了。”
    她妈让开,给她让出一个位置。
    凌若棠慢慢走过去,离她爷爷越近,眼泪就掉得越多。
    她有很多话想跟她爷爷说,但最后只会聚成一声带着哭腔的,“爷爷……”
    床上的老人艰难地抬起枯如树枝的手,苍老的声音细若蚊蝇,“棠棠……”
    凌若棠握住老人的手,“爷爷……”
    “不哭……高……高……兴……兴的……”
    凌若棠的眼前一片模糊,眼泪在光下反射出彩色光。
    凌晨2点38分,凌爷爷去世。
    丧事连办了三天,按理应该是7天,但是找人算过,三天后下葬,时间最好。
    三天后的上午,下葬完,凌若棠跟着所有的亲戚往家走,却没想在家门口见到了一个原本不应该在这出现的男人。
    许朔的身边,已经围了一圈的老太太,她们看着这孩子,长相英俊,气质出众,便想着打听他的婚姻情况,想和他介绍女朋友。
    许朔本就情商高,哄着这群老太太,哄的她们喜笑颜开。
    他后注意到孝服从中,穿着白孝服的凌若棠,对着老太太们说,“我找的人来了。”
    然后他当着一群白孝服的面,周围嗑瓜子聊天的老头老太太的面,走到了凌若棠面前,诚恳地说,“抱歉。家里出了点事情,没来得及赶过来。”
    凌若棠愣愣地回了句,“没事。”
    后注意到重点不在这,刚想问他怎么会过来,凌母已经好奇地走了过来,“棠棠,这小帅哥是谁啊?”
    凌若棠看着她放光的眼睛,没无奈,“我老板。”
    “阿姨好。我是许朔。本来是准备过来祭奠若棠爷爷的,但家里出了点事,没能赶过来,抱歉。”
    “没事没事。小许是吧,小许你是哪人啊?”
    “漳州的。”
    “漳州的啊——,那你……”
    “妈!”凌若棠制止住了她妈,“他来找我聊工作的。”
    许朔笑了笑,不反驳,一副听凌若棠的淡然神情。
    凌母秒懂,“我知道了知道了。”
    “既然人家来看你爷爷的,你带他去爷爷墓前。”
    凌若棠不动,她妈妈催促她,“赶紧去。”
    亲朋好友、街坊邻居都看着,凌若棠带着他往墓地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他们看不见了,凌若棠转身问他。
    “你怎么过来了?”
    “祭奠你爷爷。”许朔看见凌若棠眼中的怀疑,“文菘蓝最近出了点事情,所以我最近都在帮我哥处理她的事情。爷爷的墓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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