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章 :委屈

    祁姐笑着说抱歉,坐下后又问聊到哪里了。
    在秋小姐和祁姐聊的时候,凌若棠不着痕迹地将那份他两过家家似的协议移到了祁姐面前。
    祁姐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脸色微变,拿起来仔细看
    了一眼之后问了和同事同样的问题,“这个股权……?”
    秋小姐又愤慨地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祁姐虽然还是笑着,也应和着秋小姐的话,但凌若棠熟悉她,从她眼中看到了“蠢货”的眼神。
    原本的大鱼,变成小虾米,甚至还是没多少料的小虾米,祁姐失去了刚才的热情,维持着不冷不淡的神情,不着痕迹地所有的事情都扔给了凌若棠。
    祁姐似乎都已经失去了兴趣,即使当提到王董还不知道秋小姐想要离婚的事情,也没有多上心,倒是听到王董只有这一个孩子时,挺直了胸膛。
    聊着聊着,祁姐将话题转移到了孩子身上,多大?关系怎么样?学习怎么样?又提到有没有考虑过信托?
    “信托?”秋小姐说,“我好像在抖音上刷到过。”
    “是的。很多有钱人都会用这种方式。这个问题说起来挺复杂,嗯……”祁姐看了眼手机,“快到吃饭点了,我们要不先去吃饭、边吃边聊?”
    秋小姐同意了。
    凌若棠和同事送秋小姐和祁姐到电梯门口,电梯关之前,祁姐朝她们使了个眼色。
    凌若棠懂了。
    没做过信托,但在她们回来之前,她和同事要速成信托专家。
    “真的有必要吗?还信托,她身上都不知道有几块钱。”经过一个多小时的交流,同事已然对这个案子失去了任何兴趣。
    “那没办法呀?祁姐都提到了这个,那我们就查吧。”
    行吧。说着查,但同事显然不在意,点开查到的资料,撑着脑袋,就这么随意地看着,也不知道是看进去还是没看进去。
    凌若棠微抿着唇。
    她记得有个本科同学专门做婚姻家事这块的案子,因为她经常在朋友圈转发推文,凌若棠凭着记忆找到了那个本科同学,问她有没有时候,能不能请教一下信托怎么做的。
    同学同意了,并在凌若棠提出语音交流时,说去找个会议室。
    会议室找到后,语音电话就拨过来了。
    “能听见吗?”同学问。
    “可以。我身旁还有个同事,一起做这个案子的,我能开免提嘛?”
    “可以啊。”同学不在意这点,等免提打开,她问,“你们收到的是个什么案子?”
    凌若棠介绍给她,又请教她是怎么做的,聊着聊着过了一个点。凌若棠没想到时间这么长,“我没想到会这么长时间。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吧。”
    “没事。我现在闲得很。这周末咋样?”
    “好。那到时候我和你约时间地点。”
    凌若棠将同学讲的这些在电脑上记录下来,记录到一半,祁姐和秋小姐回来了。这次回来,直接就进入了正题。凌若棠将刚学到的知识讲给秋小姐,再配合祁姐不时地搭腔,秋小姐对这个似乎还挺满意,并说回去考虑一下。
    等送走人,祁姐脸上还是笑着的。
    但第二天,刚到上班时间,凌若棠就被一脸阴沉的祁姐喊进办公室,还没坐下,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凌若棠从她的话题提炼出来重点,“不是我。昨天送走她之后,我跟她没有任何联系。我可以给你看聊天记录。”
    “所以,我是在冤枉你?所以是我告诉姓秋的,我们从来没做过信托?是我在骗信秋的?还是说姓秋的在骗我?”祁姐盯着她。
    凌若棠抿着唇,这根本不是同一个意思,不是她说的,她也没说是祁姐说的,凭什么把所有的责任都栽赃在她身上。
    凌若棠垂着头,听着祁姐在骂,听着听着,她从祁姐的话中意识到了,她根本不在意这事情是真是假。
    原本离婚案的标的额大降,就让她很不爽了,结果连可能会赚到钱的信托也飞了,还被秋小姐冷嘲热讽,她很生气,于是自己就成了她发泄的目标。
    凌若棠咬着唇,低着头,在心中反骂。她也很委屈,她什么都没干,就要被骂一顿。
    “……行了,你出去吧!”
    凌若棠垂着头,出了办公室,她呆坐着工位上,眼眶湿润。
    “怎么了?”
    凌若棠摇摇头,拿着手机,去了厕所。
    陈秋池担心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舒蕾转过头来,得意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她放下手机,起身进了祁姐办公室。
    厕所里没人,狭小的空间将情绪放大,凌若棠抽着纸,擦着眼泪,在心中大骂!
    越骂,哭得越多,这一哭就将所有的情绪都带出来了。
    意识到这种想法之后,她连忙强迫自己转移思考,律所这么多人,被看见的话,太丢人了。
    还没等她将情绪调整好,手机响了,祁姐给她拨来了语音电话。
    凌若棠擦着眼泪,咳了两声,让自己声音恢复到平常状态,“喂。”
    “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没等她回应,祁姐就挂了电话。
    凌若棠连忙擦了眼泪出了厕所,洗手台前面有个同事正在化妆,凌若棠垂着头避开她的视线,洗着手。
    “我正好有粉饼,你要不遮一下?”同事将粉饼递给她。
    “不用了。谢谢。”
    “你还是遮一下吧。你妆都花了。”
    凌若棠看着镜子里的人,眼睛通红,底妆斑驳,幸好她不喜欢画眼线和贴假睫毛,不然真是灾难。
    “谢谢。”
    凌若棠站在祁姐办公室门口,长叹一口气,敲门进去。
    看见坐在办公椅前的舒蕾,她心一沉,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骂吧,骂吧,骂死她吧。
    但祁姐不是来骂她,而是希望她去找许朔,希望许朔能帮忙一起接下信托的案子。
    “这个你可得要感谢小舒,这可是她想出来的主意。要不是她,你可闯大祸了。”祁姐笑着说,“刚刚我的那番话,你没生气吧?”
    凌若棠摇摇头。
    “那就好,我相信你的能力,你肯定能把这件事办好。”
    说完,凌若棠和舒蕾出了门。
    一出门,原本沉着脸的舒蕾说,“这个解决办法是我想出来的,所以,这件事情我来干,懂吗?”
    凌若棠也不想管,她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呆呆地看着屏幕,根本无心工作。
    刚哭完,脑袋疼,她撑着脑袋,闭着眼睛。
    随即像是有什么放在桌面上,睁眼,一杯奶茶放在她面前,在抬头,是陈秋池。
    “到底怎么了?”
    凌若棠摇摇头。
    “你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呢。”
    凌若棠有种想说的冲动,但还是抑制下去了,“已经有人帮忙解决了。”
    陈秋池眼珠一转,移到正站在许朔工位前的舒蕾面前,手臂撑着桌面,笑着,半调情半撒娇。
    她无声地说,“舒蕾搞的?”
    凌若棠刚摇头,又像是想到什么,定住。
    她开始回想祁姐的话,祁姐是说姓秋的跟她说,是自己透露出来没做过信托。这根本是无稽之谈,如果谈话时,姓秋的发现这一点,就不会当时笑着离开。
    那就是之后。昨天的谈话,她的态度是三个人之中最好的,就算不满,也不该针对她啊。
    唯一的可能,是舒蕾。但凌若棠也不确定。
    她拉着陈秋池的手,搭乘电梯下楼,走到了大厦门外。
    她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告诉陈秋池,并且强调她真的没有姓秋的联系。
    “我知道,你怎么可能会做这么蠢的事情。不过,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你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我不是问你发生了什么,你没说嘛,然后你走了。你走了之后,舒蕾立刻进了办公室。”
    “刚才她喊我进去,就是因为舒蕾跟她说,让我去找许朔合作,借着许朔的名义,把这个案子接下来。”
    陈秋池张大嘴,“真是个神经病。想要找借口接近许朔,就把你当作跳板。”
    “但我也不敢确定。”
    “我觉得八九不离十。”
    凌若棠看着陈秋池,“那等下就验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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