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 :示好

    车出了城,往城外走。
    凌若棠问,“你带我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吴照一副“卖关子”的表情。
    凌睿棠虽然知道吴照不会将她卖了或者怎么样,但她始终不太信任他。
    她拿起手机,把自己的位置实时共享给她的朋友许乐,“如果我今天晚上没有回你消息,你就报警。”
    许乐:“?你在玩什么抽象。”
    朋友太熟了就这点不好,你正经给她讲,她总觉得你在玩抽象。
    “一句两句说不清。反正如果今晚12点我没回你消息,你就报警。”
    “不过……应该没什么事吧。”
    许乐可能真的觉得不安了,连发几句问她怎么回事。
    凌若棠就跟她说了,等她说完她和吴照的事情,目的地还没到。
    手肘靠着窗沿,凌若棠百无聊赖地望着前方宽阔的道路,不远天空慢慢染上了红火的夕阳。
    昏昏欲睡之时,凌若棠被吴照喊醒了,“到了。”
    面前是宽阔的赛车道,右边竖立着一块巨大的液晶屏,而左边是矮小的栅栏,将车道和杂草丛生的悬崖隔开。
    “走,去换衣服。”
    “我也要换嘛?”
    “来都来了。”
    这话不愧是劝人最有效的话。
    凌若棠换好衣服出来,吴照已经换好了衣服,他穿了件红色的赛车服,人高腿长,凌若棠还惊艳了一下。
    “看呆了?我就说了,你会喜欢我的。”吴照得意洋洋的样子,真的很欠揍。
    “走吧。”
    凌若棠没坐过赛车,对车还挺好奇,甚至还幻想风在耳边驰骋,心跳加速,肾上激素激增,她被自由包围。
    车辆启动,像道闪电,立刻飙了出去。
    凌若棠被强大的惯性扯向靠背,幻想中的那些东西完全不存在,她只听见耳边唰唰的风声,身体开始难受、反胃。
    她拍了拍吴照,沉浸在刺激中的吴照才注意到凌若棠脸色的苍白。
    车慢慢停了下来,吴照关心问她,“你还好吗?”
    凌若棠扯开安全带,踉跄着下了车,弯着腰,手撑着腿,胸膛起伏,呼吸着清新空气。
    “你怎么样?没事吧?”
    吴照关切焦急的声音,令她脑袋嗡嗡作响。
    “你能暂时别说话吗?”凌若棠轻声说道,“我听着头疼。”
    吴照走远了,像是在打电话。凌若棠缓慢呼气,吸气,尽量压制住心中那股反胃难受的感觉。
    她可能真的是年纪大了吧,不太适合这种刺激的游戏。
    等稍微缓过来,远处一辆跑车急刹车,停在车旁。
    一个头发微长的男人下车,他的气质很深邃,像是个艺术家。
    “你怎么来这么慢?”吴照皱着眉,“快点给她看看!”
    “催什么?”他一开口,艺术家的气质瞬间变成了和吴照同款的接地气,“要不是你想在人美女面前耍帅,人能现在这么难受?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追人不带人去看电影,享受烛光晚餐,把人带来赛车。”
    “美女,你好,我叫丁夭。”丁夭瞬间变脸,对着凌若棠展露温和的笑颜,他从兜里掏出来两瓶小型药剂,“你先喝点。等会儿,就不难受了。”
    “谢谢。”
    药一入口,凌若棠就感觉反胃的感觉少了不少。
    “怎么样?好点了吗?”
    凌若棠还没开口,就听见丁夭的声音,“你这不废话嘛。我的技术,你有什么可怀疑的?”
    “你的技术,”吴照嗤笑,“你一个考49分的,还有什么技术?”
    “你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说。我带你去医院。”
    凌若棠轻笑,“没事。我好多了。我可能就是不适合这种极限运动。”
    吴照脸上露出懊悔的神情,丁夭看见了,吐出一句话,“没脑子,真可怕。”
    开车回去的路上,吴照开得特别慢,比走路没快多少。
    “你可以快一点的。我没问题。”
    吴照轻轻瞥了她一眼,又看向前方,没说话,速度仍旧没加快。
    凌睿棠百无聊奈地撑在脑袋,可能因为身体之前有点难受,脑袋昏沉,很快就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发现天已漆黑,路灯早已亮起。
    “你为什么不喊我?”凌若棠解开安全带。
    “我想让你多睡会儿。”
    这话,似乎带着愧疚。
    她看向驾驶座的吴照,路灯透过窗户照了进来,那张青春俊秀的脸上有着愧疚。
    “今天谢谢你。”
    “谢我?”
    “嗯。我以前看电视看见别人赛车的时候,就挺想体验一下的。今天终于体验了,虽然结果不是很好。但也是个挺不错的经历。”
    “那你下周同意和我一起去玩射击吗?”吴照脸上充满着跃跃欲试。
    凌若棠反应过来了,刚才的愧疚都是装的。
    “再说吧。我不一定有时间。”
    “行,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
    *
    许朔挂断电话,正准备回包厢,就看见原本应该在包厢内的舒蕾朝他走过来。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他。
    “你为什么要把深琪琪喊过来?你明知道我想和你单独相处!”忍了一天的舒蕾,终于找到机会将这一天的憋屈发泄出来。
    “我不想。”
    许朔那平淡的语气,仿佛像个巴掌一样甩到舒蕾脸上。
    “你也少在背后给我妈下套。”
    眼看着许朔要走,舒蕾抓住许朔的手,许朔平静的视线缓缓下移到她握着他手臂的位置,舒蕾识趣地松开。
    她对许朔说,“是。是我跟许伯母说,王众现在和书记关系好。我也说我是他学生。但是这不都是事实嘛。你和我在一起,到底有什么不好?”
    “王众知道你现在在追我吗?”
    许朔突然提到这个话题,舒蕾愣了,然后舒心地笑了,“你是不是还以为我和王众还搞在一起?你放心,我们两个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我保证,只要你和我在一起,王众绝对会帮你赢过许方。”
    舒蕾笑着看向许朔。
    她终于明白许朔一直疏远她的理由居然是在王众,这说明他还在意之前那件事。那不就是还喜欢她吗?
    而且有了她,她还能帮他赢过许方,拿到华兴,他没有理由会拒绝她的。
    但是许朔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然后嗤笑出声,“你太自作多情了。我对你,不感兴趣。”
    舒蕾的笑容僵住。
    “作为前男友,我给你一句忠告,不要把别人当傻子。你的优势,在我看来,什么都不是。更何况,比起你,我找深琪琪不是更方便?”
    舒蕾攥紧拳头,胸膛起伏,怒火在心中乱窜,她没想到许朔竟然如此羞辱她。她极具想要找一个发泄出口,想要用力地反击许朔,但太愤怒了,她居然说出来了一句软弱无力的话,“可是她不喜欢你。”
    这话一出,她就知道了自己已经输了。
    许朔轻笑,看着她,“只是现在而已。”
    舒蕾愣住。
    她看着明亮走廊下,仍在轻笑的许朔。
    那轻笑背后,所表现的是许朔的自信,他有信心能够让深琪琪喜欢上他。
    而正是许朔脸上这种自信和势在必得,令舒蕾更为生气。
    许朔选择深琪琪,不过也是因为家世而已,正是这种家世的差距,令她在漳州圈子里,一直矮人一等。
    但再生气,她也知道深琪琪不是许朔身旁那些女人,她不能用点小手段,让人在社交圈内出丑,也不能让她们身败名裂。
    舒蕾一拳锤在墙壁上,凭什么。她想起她和王众被许朔捉奸在床那天,许朔居高临下地看着慌乱裹着被子的她,语气平静,“你是被逼的,还是自愿的?”
    王众在身旁嚷了起来,许朔充耳不闻,仍然看着她,她不敢看许朔,也不敢说被逼的——她还需要王众替她画画。
    过了很久,她听见许朔平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从今天起,我们两分手。”
    她慌张地抬头,却只看见许朔离去的背影。
    那么冷漠,她在国外无数次回想起这个背影,她觉得许朔并不喜欢她,喜欢一个人,会看着她和另一个男人躺在床上那么冷静吗?
    想着想着,她又在开始恨上了许朔,如果许朔那时候愿意娶了她,她实现阶级跃迁,将那些看不起她的人踩在身下,她需要利用身体去满足王众这死老头吗?
    都是许朔。
    她爱他,她也恨他。
    舒蕾平复好情绪之后,又回到包厢。
    包厢内扬扬正在认真吃饭,许朔和深琪琪都侧着身子,像是在隔着扬扬聊天。
    由于刚才许朔的那句话,舒蕾现在看着两人,总觉得两人之间有猫腻。
    深琪琪看见她,笑着喊她,“你刚才错过了一场好戏。刚刚扬扬还在唱歌呢,唱歌还特别好听。”
    等到坐下后,深琪琪又让扬扬在她面前表演一样。
    一个小孩,没经过训练,再好听又能好听到哪去。但是深琪琪就特别捧场,一个劲地夸她。
    舒蕾在心中厌烦这小孩,也厌烦这一直让她听的深琪琪,但她表面上还得敷衍地夸赞几句。
    “喝点水。”
    许朔伸手拿起深琪琪的杯子,给她倒了杯水。
    许朔一直都挺在意礼节,和人出去吃饭,也是将礼仪做到位,但这次舒蕾觉得这是许朔在朝深琪琪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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