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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7章 以后还乱说话吗?

    电梯上行,速度极快。
    掌心相贴,分不清谁的体温更高。汗液滋生,捂出散不尽的潮气。
    闻逸尘身穿黑衬衣黑西裤,衣袖挽到手肘处。衬衣裁剪得当,将好显出宽肩窄腰,又因举手投足褶出几分让人想扒开的欲念。
    安漾视线绞着对方小手臂,缓慢攀升,脑海自动闪现暗影中肌肉线条的起伏。热潮暗涌,她脸唰地一红,咬住舌尖叫停胡思。排卵期真的太可怕,乱想什么呢!
    闻逸尘透过壁箱捕捉到安漾的神色,碍于旁人在场,只偷偷朝她挑了挑眉。
    安漾垂落眼睫,慢吞吞走出电梯,在房门合上的刹那被人打横抱起。
    她惊呼出声,开始兴师问罪:“不嫌累?明天上班怎么办?”
    闻逸尘压人躺倒在床,封住软唇,忙乱地解开遮挡。揉捻、吮吸,见到不能尝的感觉太糟糕,连累他整晚都躁动难安,连冲两次凉水澡都不管用。
    舌尖柔软,调教出坚硬。酥麻挠动心房,酝酿着密密麻麻的痒。
    闻逸尘俯身而上,咬住娇嫩耳垂,“不想我?”
    安漾轻嘤一声,不自觉挺身配合,“明早几点的飞机?”
    “五点。不耽误上班。”他驾轻就熟地抚触禁地,轻重得当,探入曲径找到答案,“想我了?我查了日子,知道你需要我。”
    窗帘半遮半掩。
    天花板气氛灯暧昧到位,玻璃窗投映下二人紧紧相拥的身影。一位早不着寸缕,另一位却衣冠楚楚,专心拨弄。
    长发凌乱铺开,发丝黏住脖颈,撩拨不开的黏糊和腻歪。
    “我还没洗澡。”安漾并紧双腿,揪住他耳朵,“不许。”
    闻逸尘额角滚烫,磨蹭着大腿内侧,誓要尝到最甘甜的那汪清泉。
    欲拒还迎的扭动添了情趣,闻逸尘故意磨着她,不肯给个痛快。急什么?今夜很长。
    嗡嗡嗡。
    手机屏幕骤亮,划破了情色。
    闻逸尘眼疾手快拦住安漾,唇诱着她,“不管。”
    “是萧遥。”
    “更别管。”
    震动声锲而t不舍。
    安漾越想越不放心,讨好地捧住闻逸尘的脸,亲一下,蹭蹭,舌尖再缠绕几个来回。对方不吃这套,忿忿地揉她,咬牙切齿:“这种玩法,会玩坏的。”
    安漾哭笑不得,摸摸它安抚,“那你去洗个澡冷静一下。”
    “……”
    淋浴间的门哗啦啦合上。
    安漾穿好衣服,理顺乱发,在视频接通的瞬间敛起唇角,“出什么事了?”
    萧遥顶着肿眼泡,憔悴得仿佛三天没睡觉,嘟起嘴呜咽:“小漾,我好想你哦……”
    安漾见对方正好好躺床上,安心了些。萧遥只开了盏床头灯,半张脸蒙在被子中,眼眶蓄满泪水。不时蹭蹭枕巾拭泪,好半天没说话。
    安漾默默等着,期间朝闻逸尘使了个眼色。对方心领神会,没凑上前打招呼,找了处视觉死角,不甘不愿地处理起工作。
    “你在哪?”萧遥支撑起身,擤了擤鼻子,没一会儿便擦得鼻尖通红。
    “在羊城出差呢。”
    “你去我家了!”萧遥眸光一闪,又即刻黯淡,“我好想家。”
    “放暑假回来吧。”
    “嗯嗯,我待会买机票。”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萧遥抱着大熊,眼神迷离,好半天才慢悠悠启唇,“我跟许欢分手了。”安漾下意识看向闻逸尘,对方耸肩表示并不知情。
    萧遥接着说:“其实料到会有这一天,但我还是有点难过。”
    安漾眼尖地瞧见新背景墙,“你搬家了?”
    “嗯。”萧遥苦笑:“这大半个月真是尝尽人间冷暖,悲欢祸福。”
    萧遥的前室友兼二房东是位单身母亲。
    这人早年间从越南偷渡而来,未婚生育,现独自拉扯一对儿女。她身兼三职,白天在公司当财务,下班去健身房当私人教练,周末还找了间家附近的越南粉店做服务员。
    够拼,也颇为艰辛。
    萧遥心有不忍,每次去超市都会捎带些零食饮料,送给小朋友们。对方知足感恩,常请萧遥一同用餐当回报。
    礼尚往来,二人很快建立了友谊。
    独自漂洋过海的日子,其实比萧遥想象中难得多。
    她举目无亲,除去上课外几乎接触不到其他人。人总有驱暖性,短暂相处后,竟忘记成年人的生存法则,傻乎乎地跟室友交心。
    前几天,她借室友一千刀应急,蠢到毫不避讳地从抽屉翻出一沓钞票。对方当时感激涕零,合掌鞠躬,差点没跪下来感谢。
    安漾猜到后续,打断她:“被偷了?”
    萧遥咬紧下嘴唇,可怜巴巴,“嗯。”
    “损失多少?”
    “一万刀。”
    还好,安漾松口气,宽慰她:“破财消灾。”
    萧遥义愤填膺:“现代版农夫与蛇!我还没说完。”
    被偷事小,对方倒打一耙才最让她痛心。
    那人不但矢口否认,还口口声声指责萧遥成天蹭吃蹭喝,拿她当免费司机。
    萧遥哪受过这委屈,叉腰跺脚誓要掰扯清楚。对方英语流利,语速极快地回击。萧遥骂不来人,更别提用第二语言吵架,急到索性靠中文激情输出。
    对方自觉受辱,电话摇来两个壮汉充场面。萧遥寡不敌众,陡然想起宋决的叮嘱,毫不犹豫拨打了911。
    几分钟后,三名警察及时赶到,气势逼人地闯进屋,个个举着枪。对方和同伙们惊慌失措地举起手,高喊没有武器。萧遥强装镇定,有样学样,补充声明:“是我报的警。”
    再之后,是萧遥从未经历过的难堪:结结巴巴做笔录,眼神总不受控地飘向警察腰间的手枪,浑身直冒冷汗。她不停揉搓双手,明明是受害者,却越说越没底气。
    没有摄像头、目击证人,更无法证明财产被盗。也是,这年头谁身上还带那么多现金?
    萧遥无力自证,终在警察护送下,推着三个28寸行李箱逃出了那片是非之地。她不知该去哪,仰头望天到眼皮泛酸,迷糊糊走到附近的小公园,挑了处树荫席地而坐。
    天空透蓝,三三两两的人们躺在草坪上,窃窃私语。
    周围静谧得不像话,偶有一两只小狗罔顾绳索的束缚,贴到萧遥腿边,友好地摇摇尾巴。
    光线太过明媚,无时无刻不在强调着萧遥的异乡人身份。此时此刻,孤独变得具象且立体:没人倾诉的绝望,爸妈几小时前发来的晚安,以及朋友圈迟迟等不到一个赞或回应。
    太平洋另一端,她熟悉的那个世界正在经历黑夜。
    萧遥突然被前所未有的无助感所吞噬,仿若坠入冰冷的太平洋底,无论再怎么挣扎都触不到近在咫尺的光明。
    阳光逐渐失了温度,风儿也不如正午热烈。
    她反复刷新booking,思绪凌乱,暂住一周酒店?找房子来得及么?得赶紧考驾照,再买辆车。破地方!没车简直寸步难行!
    几米外,流浪汉推着购物车和行李箱,笃定地走向树下那座小帐篷。呵,连流浪汉都有容身之所,她呢?
    “萧遥。”
    熟悉的音色伴随脚步声,由远及近。
    萧遥难以置信地扭头,宋决气喘吁吁,无比自然地说:“公园还挺大。”
    萧遥眼都不眨地看着他,张大嘴说不出话。宋决推着她行李箱,催促道:“快走,天黑了不安全。没见到旁边有流浪汉?”
    萧遥依然无动于衷,宋决叹口气,拽住她胳膊,领人上了车。见她呆坐着,又帮忙系好安全带。
    他径直输入目的地,开车时嘴也没停:
    “我朋友正好有套空房,你先搬过去。等他度假完回美国,再商量房租。”
    “以后不要推着箱子到处跑,打辆车,找间旅馆住,都比傻坐在公园强。”
    “身上还有钱吗?你拿学生签,办不了信用卡,现在用的哪张?”
    “驾照抓紧时间考了。”
    萧遥望向窗外,哽咽着问:“你怎么跑来了?”
    “看到你朋友圈了。”
    “我没定位,也没写什么。”
    “我不蠢。”宋决不容旁人质疑他的智商,三言两语介绍前因后果,“根据你发的照片,用googlelens定位街景。飞机容易晚点,直接开车来的,还好你没走。”
    萧遥偷偷拂泪,再没说话。刚愈合不久的心疤,就这么随着宋决的骤然出现,破了道口。与此同时,嫩肉黏连住结痂,渗出血丝,反复提醒她那些心灰意冷的瞬间。
    说到这,萧遥心虚地跳过镜头:“安漾,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不会。”
    安漾懂那种漂泊的无依无靠,当时当下,哪怕是仅有一面之缘的人都能成为救命稻草,更别提宋决。
    “其实他压根没说什么。安顿好我,泡了桶方便面应付晚饭,然后分享他朋友的名片,当晚就开车回去了。”
    单程七小时,这段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萧遥过意不去,发消息说请他吃饭。对方毫不犹豫地应下,一周后便开车来湾区,陪她采购家具、安装,再去家门口的中餐厅吃了顿午饭。”
    “许欢打飞地来看我,撞见我俩从饭店出来。”萧遥耸耸肩,“我真的真的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可他当时疯了一样,要揍宋决。我怕事情闹大,只能挡在宋决前面。”
    “之后宋决回洛杉矶,我跟许欢大吵了一架。”萧遥无奈地叹气,“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两个人走不长远的。断了也好,他以后不用那么累。”
    安漾对此深有体会,顾及闻逸尘在场,没提前尘往事,隐晦地开解:“两个人在一起,不用太执着结局,结婚难道就是最好的吗?相忘于江湖,再见亦是朋友,只要真心实意相处过,我觉得都挺好。”
    萧遥破涕为笑:“你有出家的潜质了。”
    安漾笑称算不上情感大师,“宋决怎么办?”
    萧遥捂住耳朵,“我现在想不了这么高深的问题。”
    “那就好好睡觉,不去想。”
    “好,晚安。”
    “晚安。”
    挂断视频,安漾感慨万千。闻逸尘合上电脑,探身轻咬她唇瓣,“现在该陪我了吧?”
    “你好像并不意外。”
    闻逸尘搂住细腰,趁势挤进座椅,抱人在大腿上坐稳。“他太患得患失,不健康的关系维持不了太久。”
    安漾扬起脖颈,迎接他炽热又密麻的吻,“那你还跑来瞎胡闹?”
    “我这叫送温暖。”
    “……闭嘴。”
    闻逸尘的确没空说话了,刚箭在弦上被迫熄火,差点没憋出毛病。他趁热打铁,挺身贯穿,扶握腰肢上下颠簸,坏心眼地顶了顶:“不暖吗?”
    安漾趴他肩膀借力,在一波又一波的挺送中娇吟。闻逸尘想起什么,在她胸前呢喃:“你刚跟萧遥说的话,不是很中听。”
    “哪句?”
    “相忘于江湖什么的。”闻逸尘放缓速度,深入浅出,狠狠揪一记香臀,“不用太执着结局?”
    安漾吃痛地嘶了声,“及时行乐就很好啊。”
    闻逸尘猛顶好几下,震碎她的胡话,这些话听上去太不吉利!t
    空气稀薄,身体因突如其来的快感而蜷缩。安漾承受不住地求饶,“我不要了。”
    “以后还乱说话吗?”
    “我没乱说。”
    “你还犟。”
    月夜摇晃,溢满旖旎缱绻。
    安漾清洗完,率先躺倒。手机屏幕堆积了好多条消息,Mike五分钟前发来十几张照片,各式各样的男厕所布局,最后一张则是他的对镜自拍,领口敞开,肌肉若隐若现,【隔断得做高点。】
    临近午夜。
    安漾已读不回,平躺酝酿睡意。和工地那些大老粗们相处久了,听惯粗言秽语,反倒忘记职场上这类暗戳戳的试探。
    对方掌握极好的分寸,知道如何巧妙释放信号,同时不会留下把柄。他进可攻退可守,随时可以全身而退。而安漾呢?得默默忍受,聪明周旋,甚至憋屈到无法将这些举动放上台面,称之为「骚扰」。
    一想到未来几个月得跟这种人斗智斗勇,安漾难免心烦意乱。闻逸尘洗漱完,侧躺抱住她,鼻尖蹭蹭香香的颈窝,“好困,睡不着。聊会天吧。”
    “好啊。”
    他自说自话好半天,揉搓着软乎乎耳垂:“下个月我爸过生日,一起吃饭?”
    安漾心不在焉地挥开他,背对着嘟囔:“再说吧。”
    闻逸尘怀里落了空,再难忽视她的回避。于是动静很大地背过身,呛了口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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